「說得好。」魏仁武突然從腰間掏出手槍瞄準武宣,「既然知道我們是敵人,那麼你就不應該在我面前出現。」

武宣趕緊舉起雙手:「別衝動,魏先生,雖然咱們是敵人,但是你得先聽聽我說說,你再決定是不是該一槍打死我,畢竟我是帶著誠意來的,你看看我是一個人,我都沒有帶任何人來這裡。」

魏仁武環顧四周,還真只有武宣一個人。

魏仁武並不放下手槍:「那好,你說吧,我聽著。」

「魏先生想尋求地下世界的人的幫助,結果怎麼樣,應該顯而易見了,不是我吹牛,別說成都了,就數全中國的黑社會勢力,我們『封神會』如果稱第二的話,沒人敢稱第一,如果要合作的哈,魏仁武其實可以考慮一下我們。」武宣突然向魏仁武尋求合作,其中內情就不得而知了。

魏仁武懷疑武宣的用心,他也應該懷疑,就算封凌的事情更加緊急一些,他也沒有理由要相信武宣,所以他試問武宣:「合作?你要我合作對付『撒旦』?為什麼?」

武宣解釋給魏仁武聽:「我不是說了嗎?在中國的黑社會勢力里,我們『封神會』數第二,沒人敢數第一,這種局面一直保持很多年,然而現在『撒旦』出現了,情況就大有不同,你看看成都地下勢力的態度就知道了,『撒旦』把他們從無法無天的犯罪分子嚇成了連門都不敢出的乖爸爸,我們覺得我們的統治受到了嚴重的威脅,所以我們有必要拿回屬於我們的地位。」

「這樣看來,『撒旦』也是你們的敵人了。」

「是的,『撒旦』絕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而你魏仁武,『撒旦』也是你最大的敵人,然而我們之間卻是次要的敵人,現在便成了魏蜀吳三足鼎立的階段。只有咱們蜀吳兩邊弱勢群體聯合起來,才有可能和機會戰勝強大的魏國。」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魏仁武收起了手槍,「你的提議,老實說,很有說服力。」

「考慮一下吧,魏先生,你看我是多有誠意來求和的。」武宣聳聳肩,表示自己很有時間等待魏仁武的回答。

「誠意?」魏仁武呵呵一笑,「派個狗腿子來跟我談,也叫做有誠意?」

面對魏仁武的羞辱,武宣沒有生氣,反而很有耐心地說:「我來這裡和你談合作就是『天帝』本人的意思,請原諒他老人家不能親自到場,畢竟『撒旦』也想找他的麻煩,他不能輕易的顯身,特別是這種非常時期。我會親自來這裡,這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好歹我也是『封神會』的二把手。」看來武宣還是很介意魏仁武說他是狗腿子,所以他強調了自己是二把手。

「好吧,我就當你們誠意夠了。」

「既然如此,魏先生答應了同我們的合作嗎?」武宣一直在等著魏仁武的答案。

「不,我不答應。」魏仁武沒有用很婉轉的語氣去拒絕,他就是直接拒絕的。

「不答應?」這是武宣沒有料到的,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提議應該十分有吸引力,而且魏仁武現在又處在困境,他應該很需要得到強大的幫助,毫無疑問,「封神會」便是這個強大的幫助,魏仁武沒道理會拒絕才對。

「是的,我不答應,不要再問我第三遍了,我不喜歡重複回答。」魏仁武的回答,非常的堅決。

「可是,為什麼呢?」武宣無法理解,換做是他自己的話,恐怕早就答應了。

「我的理由很簡單,我不信任你們,不管有沒有『撒旦』這檔子事情,我都不信任你們,我不會因為有了『撒旦』而跟你們合作的,你們是我的敵人,這個事實是絕對無法改變的,我是不會和你們合作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魏仁武撫摸著自己的八字鬍,把武宣數落了一頓。

「當然,我無法逼迫魏先生同意與我們的合作,畢竟這是個自由的國度,人人都有自由意志。」

「別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我們依舊是敵人,等我收拾完『撒旦』后,自然會接著來收拾你們的,如果我是你的話,就趕緊夾著尾巴趕緊逃。」

武宣露出了微笑:「魏先生的嘴巴還是這麼厲害。」

「我厲害的可不止是嘴巴,如果你要試試,我也不介意給你展示一下。」魏仁武在嚇唬武宣,魏仁武已經把自己的右手伸到腰間的手槍邊。

「OK,魏先生現在不願意和我們合作,我也能理解,畢竟我們還沒拿出實質性的誠意,不過我先跟你提供一條有關『撒旦』的消息,聽完后,你再考慮考慮也不遲,要想讓魏先生信任我們,我就得拿出點東西讓魏先生信任,如果魏先生還是質疑我們的話,那麼魏先生就請便了。」武宣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魏仁武一聽是「撒旦」的消息,他還真產生了一點興趣:「是嗎?那我還真想聽一聽。」

武宣露出了微笑:「我可是聽說了哦,魏先生的林隊長被『撒旦』給抓走了。」

「消息蠻靈通的嘛。」雖然魏仁武嘴上說的稀鬆平常,但是魏仁武的心裡不得不佩服「封神會」的情報能力,畢竟林星辰才剛剛被封凌帶走不久,而「封神會」這麼快便得到了消息,這一點就足夠看得出「封神會」的強大。

「所以,你是準備告訴我,林星辰被『撒旦』弄到哪裡去了嗎?」這是魏仁武最想知道的答案,如果武宣能夠告訴魏仁武的話,那麼武宣對於魏仁武來說,就沒有用處了。

武宣搖搖頭:「不,我並不知道,這個『撒旦』才剛剛帶走林星辰不久,打探的話,會需要花費一些時間,當然,我們也要看看這個時間花費地值不值得。」武宣還在誘惑魏仁武答應他。


「這些廢話就是你所表達的誠意?」魏仁武倒是覺得自己的時間被浪費了,他還不如回家睡覺。

「好吧,我想告訴你的事情是與這個有關的。」武宣繞了很大的圈子,終於要說到正題了,「我早就派手下在成都盯著點,我有一個手下看到『撒旦』在幾天前和林星辰見過面,而且是『撒旦』本人和林星辰見面的。」

「你確定是『撒旦』本人?」魏仁武覺得武宣說的這件事情裡面有蹊蹺。

「千真萬確,絕對是『撒旦』本人。」武宣非常地肯定。

「你知道『撒旦』長什麼樣嗎?」魏仁武知道封凌的易容術非常厲害,經常有各種的面貌遊戲於人間,最常用的便是那個大鬍子的形象,然而封凌本來的面貌卻極少有人知道。

「我當然知道『撒旦』有許多樣子,但是最常用的便是大鬍子,他找到林星辰的時候,便是大鬍子。」武宣非常肯定,「拜託,魏先生,『撒旦』可是我們最大的威脅,我們如果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的話,我們還怎麼對付他呢?」

武宣說的有道理,魏仁武相信了武宣的話:「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是『撒旦』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如果早就選定要擄走林星辰的話,他可以暗中先踩點,但他完全沒有必要親自露臉與林星辰接觸啊。」

「魏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你要問我為什麼的話……我只能說,管我屁事。」武宣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魏仁武心裡有些發毛。

「發現問題,並且從問題當中找出答案,這不該是魏先生你關心的事情嗎?」在魏仁武沒有完全答應武宣之前,武宣依然有所保留。 魏仁武癟癟嘴:「有道理,讓你來分析為什麼,還不如我自己分析。」

「魏先生,我的誠意足夠了嗎?」

魏仁武滿意地點點頭:「消息能給到這種程度,我覺得足夠了。」

「既然誠意足夠了,那麼魏先生是否該重新考慮一下我的合作提議呢?」武宣這一次覺得十拿九穩了。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鬍,思考了片刻,才說:「我又重新考慮一下,還是拒絕。」

「什麼!」武宣的表情就像見到鬼一樣,沒想到自己開誠布公,可是魏仁武卻依然無法打開心扉,這種感覺就像在苦追一位少女一般。

「我難道說得不夠明顯嗎?我拒絕。」

「魏先生不信任我們,我們卻也拿出了誠意,魏先生為什麼還是不肯信任我們呢?」武宣無法理解,他一點都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如此固執的人。

魏仁武癟著嘴回答:「是的,你的誠意足夠,但是這也無法洗刷你們以前做過的事情,咱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不可能跟你們合作的,你們別痴人做夢了。」

魏仁武揮揮手,轉身便走,並背對著武宣說:「祝你今晚有個好夢。」

魏仁武一邊大步地離開,一邊聽著武宣在背後嘶喊:「魏仁武!你會後悔的!等『撒旦』讓你付出代價后,你會哭著喊著求我合作的!」

魏仁武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響徹整個夜晚。

魏仁武一離開,他便立馬收起了笑聲,他覺得武宣說的這件事非常重要,封凌為什麼會親自找上林星辰?他們之間到底說過些什麼?這件事和魏仁武又有沒有關係呢?

當然這件事只有林星辰自己知道,然而魏仁武現在可沒辦法去問林星辰,他得自己去思考。

魏仁武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封凌所做的事情總是能出乎他的意料,也許他真該睡一覺了,前提是他睡得著的話,不管怎樣,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睡不著也要強迫自己睡著。

魏仁武就這樣獨自回到家,然而他家裡卻被拉上了警戒線,拉上警戒線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家裡發生過爆炸,而且還死了一個人,所以才會被警察拉上警戒線。

屍體沒有了,門也被炸壞了,但是這些都阻擋不了魏仁武要回到自己的家,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警戒線也不行。

魏仁武翻過警戒線直奔自己的房間,直奔自己的床,他終於又回到了自己那溫暖的床上,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脫。

魏仁武一直以為因為林星辰現在並不安全,他今晚可能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事實上,魏仁武錯了,他很快便入睡了,他實在是太累了,他已經連續很久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了,這在「撒旦」出現之前,對於魏仁武來說是很難想象的,畢竟魏仁武是個嗜睡的人。

魏仁武這一覺睡得很沉,意想不到的沉,甚至連夢都沒有做過。

他睡醒的時候都已經太陽高照,而且他還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魏仁武拿起手機才發現已經八點五十了,而電話是岳鳴打來的,他立即接通了手機,朦朧地說了一句:「喂!」

「魏先生,你在哪裡?大伙兒已經在重案第二支隊的辦公室等你了。」岳鳴的聲音很焦急,可能是擔心魏仁武也出事吧。

「好,知道了,我馬上就來。」魏仁武立即掛斷了電話。

魏仁武也沒有那麼心急,他還是稍微梳洗了一下自己,頭髮有點亂,他洗了一下,除了八字鬍外,山羊鬍也開始成形了,他又把鬍子修理了一下,整裝完畢后才出發。

等魏仁武到達重案第二支隊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離約定的九點鐘,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

當魏仁武走進門的時候,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魏仁武,然而魏仁武卻沒有直視任何人的目光,直奔林星辰的位置坐下。

「你到哪裡去了?怎麼現在才來?」岳鳴很焦急地走到魏仁武的身邊。

魏仁武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眾人沮喪而又疲憊的神情,看來他們昨晚忙碌了一晚上,而且還沒有什麼收穫。

魏仁武撫摸著自己的剛剛不久前才修剪了的八字鬍,問岳鳴:「少了兩個人,楊文耳和方榮華呢?」魏仁武發現來的人只有張風、雷龍、游夜、肖偉。

岳鳴癟著嘴搖搖頭:「不知道,聯繫不上他們兩人,也許楊警官昨晚喝醉了吧,方警官的話,一直以來他的私生活非常隱秘,不知道他們搞什麼去了。」

魏仁武想著,少兩個人就少兩個人吧,反正這兩人估計也幫不了太大的忙。

「你呢?昨晚上找人幫忙,找到了嗎?」岳鳴這邊的工作展開的並不順利,他便希望魏仁武那邊能帶來好消息。

魏仁武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這兩下搖頭便說明了一切。

「他們不肯幫忙嗎?」岳鳴非常失望,他本來把最後的寄託都放在魏仁武的身上,結果魏仁武這邊還不如自己,至少自己找到了一些人幫忙。

「現在這個社會,人人都想自保,這也怪不得他們。」魏仁武雖然也很失望,但是他並沒有責怪成幫主的意思。

「魏先生,這個封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出面質問魏仁武的人是張風,他雖然現在是重案第一支隊的隊長,但是他曾經也是重案第二支隊的人,他曾經的隊長現在被歹徒綁架,他怎麼能不著急。

魏仁武看著岳鳴:「你跟他說過嗎?」

岳鳴點點頭:「大概的說過,包括你和封凌的恩怨。」

張風把岳鳴拉到一邊,自己站在了岳鳴的位置,非常憤怒地對魏仁武說:「魏先生,我們以前敬重你,可是現在林隊卻因為你才落得如此危險,你覺得你是不是該有很大的責任。」

魏仁武狠狠地盯著張風,沒有反駁,也不想反駁。

雷龍拉開張風,安撫著張風:「別為難魏先生了,魏先生對林隊怎麼樣?我們大家都知道,況且抓走林隊的人又不是魏先生指示的,那個人只不過想對付魏先生才做的這件事,而且也不是第一個壞人因為要對付魏先生而這麼做的,你不要太激動,魏先生會有辦法的。」

聽完雷龍的話,張風也覺得自己太過衝動了一點,走到牆角去,強壓住自己的情緒。

魏仁武又問岳鳴:「昨天晚上,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岳鳴還沒有回答,就先是雷龍回答的:「昨晚上,我和肖偉去找了我們的線人,如果那個封凌真的像小岳所說的那樣鬧出了很大的動靜,那麼我的線人肯定會收到了一些風聲。」

「讓我猜猜,你們的線人應該什麼也沒有告訴你們吧。」這是魏仁武的推測。

雷龍低下了頭,很是慚愧:「被魏先生說中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找了好幾個線人,各種威逼利誘,他們都堅持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更說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麼『撒旦』。」

「你相信他們的話嗎?」

雷龍搖搖頭:「不相信,他們不可能連一點風聲都沒有,而且他們就像商量好的一樣,絕口不提任何有關『撒旦』的事情。」

「他們不是不肯向你們提供情報,他們是不敢,他們不敢招惹『撒旦』而已,得罪了你們,最多是被折磨一頓,要不然就是被關幾天,這些程度他們還扛得住,可是他們要是得罪了『撒旦』,丟的可是小命。毫無疑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是我的話,我也會什麼都不肯說的。」魏仁武非常能夠理解那些人,就連「天成幫」如此大的幫派都不敢得罪封凌,更別提雷龍的那些小癟三線人了。

「張隊長,您呢?」魏仁武呼喚著牆角正在消氣的張風。

張風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他面對著牆角,默默地說了一聲:「我已經派出重案第一支隊的所有人去查了,一晚上都沒有任何消息,他們一旦有消息就會通知我的。」

「那麼游警官的結果應該也差不多吧。」

游夜根本無法回答魏仁武,看來他也白忙活了一晚上,所以魏仁武發現自己睡一晚上是正確的選擇,至少自己還能休息,不像他們幾個那樣,不但沒能休息好,還毫無進展。


就在尷尬而又煩躁的時候,突然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叮叮叮……

不是任何的手機,而是辦公室的座機。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莫非是有人有消息要告訴他們嗎?

雷龍正準備去接電話,而性子急躁的張風搶先跑到電話前把電話接起來。

「喂!是誰?」

然後張風聽了電話幾句,才繼續說:「他說過自己叫什麼嗎?」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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