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蒼冥對著宇文天點點頭之外,岩殺依舊如岩石一般,根本沒有動,只有小和尚與宇文天最熟,露出淡淡的笑容,道:「阿彌陀佛!宇文施主,想不到你的肉身力量如此之強,貧僧平生僅見啊!」

「道友謬讚了!」宇文天對著小和尚拱手一拜,輕聲道。

「施主謙虛了,貧僧所言非虛,施主的肉身已經堪比天階兵刃了!」小和尚這次並沒有露出嬉笑的神色,而是一本正經。

宇文天搖搖頭,道:「若是堪比天階兵刃就好了,我此時的肉身雖然強大,但還是會受傷,也知道疼痛,只是我忍受下來了而已!」

「阿彌陀佛!如此這般,施主是有大福澤大氣運之人啊,說不定可以登臨通天台啊!」小和尚感嘆道。

宇文天舉目望去,通天台一如既往的安靜,看不透,當他的目光注視到坐在地上穿著粗氣恢復實力的白衣青年之時,他便感覺到了登天之難,不由地感嘆道:「世人皆想通天,可知通天有多艱難,一步地獄,前路渺茫啊!」

!! 「一切全憑天定,若是福源淡薄,氣運稀弱,即便是有通天的實力,也不一定可以登上通天台!」小和尚搖搖頭,慨嘆不已,指著遠處的碑林和上空的一個個漩渦,道:「那些都是各族的天才,他們的實力已經快要達到傳說中的那個境界了,但還是難免一死,將自身的氣運留在這裡!」

聽到小和尚的話,宇文天心頭一震,不禁失聲道:「道友,你說那些漩渦,是那些前輩的氣運?」

「應該是的,我佛門中對此有這深刻的研究,門中前輩也有人親眼看到過這些場景,這些漩渦是王者的執念和氣運形成,以維持聖山億萬年不朽和通天台長久的運轉!」小和尚正色道。

宇文天沉默了,原先,他以為這是來此的前輩的亡靈形成的,卻不曾是這麼回事,或許他們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才自絕於此,將自身貢獻給聖山,貢獻給子孫後代。

無疑,這些人是可敬的!不管他們來自哪裡,屬於哪個種族,他們的作法,拋卻了種族之間的嫌隙,只為後代的昌盛繁榮。

「道友!那些自絕的前輩可以這樣講,但是有一些前輩並沒有自絕,他們很可能離開了這個地方,為何他們立的石碑上空也有漩渦?」宇文天將心頭的疑惑講了出來,希望小和尚可以給他答案。

小和尚微微思考一番,道:「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我猜測他們應該是為了將自身的氣運留下來一些,供子孫後代使用,故立碑於此,也可能是陪伴那些自絕的前輩,畢竟,那些用生命來換取子孫後代昌盛的前輩,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這下,宇文天明白了,不管小和尚所言是否屬實,他都已認可了,他不由得對這些留下足跡的前輩深深地讚歎了一番。

白衣青年經過了短暫的休息,真元恢復了一些,起色也恢復到之前,他這才轉身,發現場上又多了五個人,除了其中一個臉色陰鷙的青年似乎對他有些不屑之外,其他人倒是沒有什麼表示,看來他這次登階失敗,眾人並沒有覺得失敗。

以化真境登上地階,已屬十分難得了,沒有人敢嘲笑,也沒有理由嘲笑,至少,還有幾個人對他心存敬畏。

「各位!距離通天台開啟還有足夠的時間,這位道友登上了地階,可能是億萬年來第一個以化真境登上石階的武者,可見其實力和天賦多麼過人,不若我們也試一試,也算是對我們實力和天賦的一種檢驗!」這時候,宋致遠站了出來,對著眾人一拱手,建議道。

眾人一聽,稍作思索,便覺得這建議不錯,就連宇文天也心動了,而所謂四大皆空的小和尚,也是滿臉的笑容,根本不像無欲無求的出家之人,反而是一個極想在眾天才面前證明自己的武者。

「好!」

「我同意!」

「贊成!」

白狐之我的同桌 好想法!」

……

片刻后,幾乎大家都同意宋致遠的建議,每個人都充滿了戰意,躍躍欲試,這是個天才之間的較量,便開始拉開了序幕。

宋致遠彷彿成了這場大角逐的司儀,看著八位天才,淡淡一笑,道:「哪位道友先來?」

眾人相視一眼,似乎都想第一個嘗試,但卻也做出了相讓的神情。

宋致遠看了八人一眼,尤其是注意到各人的舉止時,微微一笑,道:「如果大家沒意見,就由在下來先做嘗試,如何?」

八人一聽,也沒多想,皆都點點頭,同意了宋致遠的建議。

「多謝眾位相讓!」宋致遠對著眾人一拱手,然後便轉身,向著通天台走去。

宇文天盤坐在地上,一邊調轉丹田,恢復罡氣,一邊也注意著宋致遠。

宋致遠的實力,相比白衣青年要差一分,一個虛靈六重天之境巔峰,一個虛靈六重天之境中後期,這細微的差距,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是不同的。

大家都可以猜測到,宋致遠不會走得比白衣青年遠,有人還猜測他能否登上地階。

當然,在小和尚看來,只要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宋致遠比白衣青年要走得遠。

只見宋致遠在人階前停下了腳步,稍稍地調整了一下氣息,便跨出了第一步,左腳邁上了人階。

「嗡……」

這時候,虛空一陣顫慄,整個聖山有一瞬間的搖晃,天地法則也是瞬間的紊亂,然後又恢復如初。

宋致遠左腳登上人階之後,便感覺到了一陣壓力,他神色不變,立即抬起右腳,完完全全登上了人階。

這個時候,宋致遠感覺有一座大山憑空出現,壓在了他的身上,一瞬間,他的身形晃動了一下,脊背稍稍地完了一下,又立即挺起胸膛。

他已經運轉真元,開始與石階上的壓力對抗。

一刻鐘后,宋致遠移動到了地階前,這時,他身上的壓力恐怖之極,似乎要將他的骨頭壓碎,他緊皺這眉頭,全力抵抗著,嘗試著要登上地階。

不過,這裡的威壓太過恐怖,一時半會兒,宋致遠都難以登上地階。

又是一刻鐘后,他大吼一聲,脖子上青筋崩起,面色通紅,緩緩地抬起了左腳,艱難地登上了地階。

地階上的威壓自然要比人階恐怖,即便是他只有一隻腳踩在地階上,但那種威壓幾乎讓他窒息。

他緊咬著牙齒,拼盡全力,緩緩移動著右腳。

又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宋致遠終於登上了地階,這時候,整個空間再次一陣顫動,彷彿是在慶賀宋致遠登上地階成功。

觀看的眾人神色專註,有人屏氣凝神,宇文天倒是顯得淡然,而白衣青年則是眼中閃現這厲色,似乎宋致遠登上地階,對他有害。


而陰寒生,則是一臉的陰鷙和不屑,甚至心底里還在詛咒著宋致遠登階失敗,不過,的那個宋致遠登上地階的時候,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陣殺意。


又是一個絆腳石!

這是陰寒生的想法。

「宇文施主,你看他能走多遠?」小和尚看著遠處彎著腰,拼盡全力抵抗壓力而移動的宋致遠,傳音給宇文天,道。

「很難說,運氣好的話,或許比那傢伙走得遠!」宇文天稍作思考,便回應道,他說的那傢伙,自然就是白衣青年。

「嗯!我也有同感!」小和尚點點頭,傳音之後,便便不再說話。

一刻鐘多一會兒,宋致遠終於到了極限,自行被通天台彈了出來,他的狀態要比白衣青年好很多,不過,他沒有白衣青年走得遠,兩者相差四寸的距離。

不過,能走到這裡,已經算很不容易了,畢竟,他境界上低於白衣青年。

而白衣青年,確實要比他強,因為他在地階上可是堅持了數個時辰之久,其韌性,實屬難得。

宋致遠站起身來,服下了數枚丹藥,然後平息了一下氣息,對著眾人抱拳道:「各位,在下拼盡全力,只能走到那裡了!不知接下來哪位來嘗試?」

此時眾人相視一眼,岩殺和冰蘭同時站了出來,二人相視一眼,絲毫沒有相讓。如果岩殺屬於人族的話,一定會讓冰蘭先來的,可是,他是石靈族,並沒有接觸過謙讓的禮儀教育,所以,看著遠處絕美的冰蘭,他一言不發地站著。

冰蘭黛眉微蹙,似乎知道了原因,便沒有多言,直接退回原位,岩殺神情稍稍變化了一下,也學著宋致遠那樣,對著冰蘭拱手一拜,然後身形一動,瞬間便到了石階前。

他沒有多想,直接一步跨出,左腳邁上了人階,隨著空間的震動,他不假思索地移動右腳,完全登上了人階。

作為石人,彷彿不受石階上的壓力,並沒有白衣青年和宋致遠那樣的面孔通紅,青筋隆起,他雖然步幅緩慢,看似從從容容,但實際上所受的壓力依舊不小,只不過是無法表現出來而已。

一刻鐘后,岩殺便到了地階前,然後他又花了一刻鐘時間,緩緩地登上了地階。

這時候,他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使得眾人看出他有著與人一般的情緒變化,而不是一塊石頭。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岩殺站在距離白衣青年一寸遠的地方,無法寸進,堅持了片刻之後,便被通天台無情地彈了出來。

這時,那些不知道岩殺實力的人,皆都對其露出了尊敬之色,因為他們都看出了,這還是一個比宋致遠強的異族青年。


而白衣青年則是眼神微凝,他跟岩殺比斗過,自然清楚對方的戰力,雖然那一戰不分勝負,但是他堅信自己比岩殺強,因為他還沒有使用焰熾妖刀。

可是看到那一寸的距離,他的心頭也有一些冷意,這一寸,雖然說明了自己比岩殺強大,但是那之間的差距微乎其微。

勁敵!

這是白衣青年對岩殺的定位!

而岩殺,在被通天台彈出來以後,表情倒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會是迅速回到了原位,恢復著自己的實力損耗。

「這位石人道友果然厲害,不愧是上天的寵兒,他日的成就恐怕很恐怖啊!」小和尚看著岩殺回到原位,低聲道。

!! 「他確實很強,只是從未出過這裡,見識少了一些而已,若是在大陸上多多行走,不用多久,便會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宇文天點點頭,對小和尚的話極為認可。

在這裡,九個人中,對岩殺最為了解的,只有他,幾天的大戰,讓他看到了岩殺的天賦。

正如他所說,岩殺的未來,不可限量。

岩殺歸位后,不用宋致遠提醒或者眾人相讓,冰蘭自行走了出來,柔美的纖姿緩緩地走向了人階,其絕美的氣質,除了小和尚和岩殺之外,其餘的人都有一瞬間的愣神。

太美了!

即便是宇文天這樣心智堅定的武者,見識過霓裳和雪玲瓏這樣的絕美女子之後,依然對冰冷的絕世容顏表現出一絲驚訝。

白衣青年的眼珠子則是骨碌碌地轉了幾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而陰寒生,則是最為不堪的,看著冰蘭的裊裊仙姿,他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之色,眼睛不停地徘徊在冰蘭的胸部和臀部之間。

「這位女施主很是不凡啊,道心如冰,玉骨天成,莫非是傳說中的冰心玉骨體?」小和尚打量了冰蘭幾下,疑惑道。

他的聲音很輕,若是普通人,距離他三丈外便很難聽到,可是場上都是武者,他的話自然而然被眾人收入耳中。

「道友,你對這冰心玉骨體可曾有過深入的了解?」宇文天再次聽到了一種特殊體質,自然是不會放過學習的機會,希望可以從小和尚那裡得到滿意的答案。

小和尚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這讓宇文天疑惑不已,這到底是了解呢,還是不了解?

「阿彌陀佛,貧僧雖然了解過這冰心玉骨體,但卻是知之甚少,如果施主想聽,貧僧到可以講說一二!」小和尚看到了宇文天的神色變化,微笑著道。

「願聞其詳!」宇文天點點頭,輕聲道。

這時候,冰蘭已經開始登階了,她看似纖弱的身姿,只是稍稍一動,便登上了人階,而且是雙腳同時落在石階上了。

不過,等她正在人階上的時候,便感受到了壓力,柔弱的身影釋放出了冰冷的氣息,抵抗著石階上的威壓,並且緩緩地向裡面移動。

小和尚看著冰蘭的身影,緩緩地道:「冰心玉骨體,是一種極為稀少的特殊體質,基本上都是先天生成,當然,也有人後天修鍊而成的,不過,那卻要耗費很多天地靈物,而且要承受恐怖的苦難煎熬!」

「冰心玉骨體大多會出現在女子身上,這樣的體質,非常適合修鍊寒冰屬性的功法武技,而且道心天成,對寒冰之道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領悟!」

「無疑,擁有冰心玉骨體的人,都是世間少有的天才,為各大勢力爭相競逐,尤其是那些與寒冰功法有關的勢力!」

「這樣的人,成長之後,每一個都是那個時代的一方豪強,站在了武道的巔峰!」

小和尚簡單的介紹,不禁宇文天受益良多,那些對冰心玉骨體不曾了解或者是了解很少的武者,也都仔細地聆聽著,豐富自己的閱歷。

冰心玉骨體,這樣的體質,可真是上天的厚賜啊,道心天成,若是成長之後,誰與匹敵?

眾人的目光都移向了人階上的那道纖弱的身影,除了羨慕,嚮往之外,還有愛慕。

若是誰將這樣的女子娶回家,無疑是一件值得稱頌的事。

不過,想要得到這樣的人,估計跟登通天台一樣難。

宇文天雖然慨嘆冰蘭的體質,但卻沒有任何要得到她的想法,只有宋致遠和兀蚩極對其充滿了愛慕,而白衣青年和陰寒生則是一臉的貪婪,至於蒼冥的神情,隱藏在面具里,很難發現,不過他的一雙眸子,還是出賣了他,他的眼神與白衣青年一樣。

一刻鐘后,冰蘭終於登上了地階,相對於場上的幾個男人,他的肉身相對弱一點,不過,他的玉骨卻是強悍無比,可以支撐著她前進分毫。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冰蘭到了岩殺的位置,不過,這似乎還不是她的極限。

一盞茶后,冰蘭終於無法寸進了,停留在了白衣青年的位置,最後無法抵禦石階的壓力,被通天台給彈回去了。

不過,這下,眾人都沉默了,冰蘭的境界比白衣青年低,但卻走到了與他一樣的高度,這不禁震驚到了其他的武者,更讓白衣青年面色蒼白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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