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城」電話對面的江亦可已經忍不出哭出聲來。「你對不起我,你混蛋!」

蘇南城來不及解釋,江亦可便掛斷了電話。蘇南城淡淡嘆了一口氣,起身換了身家居服,洗漱完下樓的時候。

寧露和葉春分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一語不發。餐桌上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劉媽躲在廚房裡遠遠觀察。

「吃了飯,拿上東西走吧!」寧露先開口。語出不屑,拿了筷子開始吃飯。

葉春分動了怒,噌的一聲拽過來寧露手裡的碗倒扣在桌上。撒了一桌子飯。

「你算老幾呢?」葉春分低喝一聲,不給寧露飯吃。 「我只是奇怪,你身份帝國的公主,怎麼會去做刺客呢。」木白不解的問道。

寒煙笑道:「我四歲的時候就被師父帶出皇宮了,游遍全國,跟隨在他身邊修鍊,從小我就見過太多不平等的事情,特別是那些貪婪的貴族,欺壓平民,無法無天,要不是父王急著想見我,讓我回來,我說不定現在已經成為一名大刺客了呢。」

木白吃驚道:「這麼說你師父也是一名刺客?國王陛下怎麼放心讓你跟他一起離開皇宮呢。」

寒煙道:「我師父是皇族,具體身份不能告訴你。父皇同意師父帶著我離開,這也是為了鍛煉我。像我皇兄,他十一歲就被父皇派上戰場了。」

「看來國王陛下很疼愛你們啊。」木白道。

寒煙點了點頭,微笑道:「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木白好奇的問道。

「這次你立下很大的功勞,聽說父皇準備要封賞爵位給你了。」寒煙道。

「給我封賞爵位?」木白聞言,心裡微吃一驚。擁有了爵位,可以說一輩子衣食無憂,徹底擺脫身為平民的命運,這是多少人渴望的一件事啊,以前木白做夢都不敢想。

寒煙見木白的反應很平淡,驚訝道:「你怎麼看上去不是很高興啊?封賞爵位給你,有什麼不好嗎?」

換做剛來學院那會兒的木白,他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樂壞的,只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木白心裡對這些名利看得不是太重。


「我從沒想過要做貴族,如果國王陛下願意賞賜給我,那固然是人,沒有也無所謂啦,反正日子都是一樣天天在過的。」木白微笑道。

「咯咯。」寒煙忍不住掩嘴笑道:「哪有人像你這樣啊。」

……

和寒煙在萊茵河畔前漫步了一個多小時,寒煙便不舍的和木白分別,回皇宮去了。

上午的時候。木白一個人在皇城裡溜達了一圈,一路觀察皇城裡的情況,人們似乎還未從慶典那天的驚嚇中恢復過來,行色匆匆,神情緊繃。 蘇南城,恍惚間以為自己聽錯,倏忽停了手裡的動作。側目看向葉春分,她仍舊是手摳著桌面的動作,也沒有抬頭。

蘇南城勾起葉春分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

「喜歡我?」蘇南城有些難以置信的問。

「嗯」葉春分沒有猶豫,很輕很輕的嗯了一聲。然後抿了抿嘴唇,淚水流出來。蘇南城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見葉春分一臉的失落,便作罷了。因為喜歡,所以葉春分還是介意的。

蘇南城心裡盼望已久的答案,被葉春分這麼說出來,唇角捲起好看的笑,覺得這趟風寒,染得還挺值得的。

其實,在這些日子裡,蘇南城漸漸已經覺察葉春分的心意。她不說,但他懂。

「喲」熱好飯菜的劉媽出來見到這一幕。

葉春分將一張羞紅了的小臉塞進了蘇南城的胸膛里。不敢抬頭,蘇南城沖著劉媽一笑。

飯菜重新上桌,劉媽叮囑蘇南城不要把感冒傳染給葉春分,便退回了廚房,去給葉春分煮一碗薑湯。

劉媽走後,蘇南城把葉春分一張小臉從懷裡挖出來,擺正。兩個人真正開始動筷子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一點。

葉春分依舊沒有問蘇南城關於江亦可的事情。她心裡明明白白,自己沒有去計較的那個底氣。也沒有籌碼,所以即使喜歡蘇南城,低低嗯一聲,便算是答應。

午飯後,蘇南城癥狀得到緩解。郭林開車來,要接蘇南城上班。葉春分攔不住,冷著一張臉鑽進了畫室。

轉眼間便到了晚飯時分,原本已經離開的傅博軒再次出現在了青岩別墅。


傅博軒的助理方信,將耿肅被打殘的消息遞到他手上的時候,傅博軒便莫名的想起了前一夜渾身濕噠噠滴著水進門的蘇南城。

葉春分發著脾氣沒有跟蘇南城講話,蘇南城端著一張笑臉不斷地往葉春分的碗里夾菜。妮子也不抬頭,只顧往嘴裡扒飯。

傅博軒有些氣結,蘇南城舉動未免太冒失。但見桌上,葉春分寡淡無歡的一張臉,記起早上寧露來過的事情,也不多說話,只是默默低頭吃飯。

晚飯後,葉春分繼續上樓作畫。蘇南城和傅博軒一前一後進了書房。傅博軒將早上收集到的消息摔在蘇南城面前。

「怎麼了?」蘇南城皺皺眉頭。

「怎麼著?是覺得這些年有事都不需要我了嗎?」傅博軒言語之間全是怒氣。

「我以為是什麼大事呢?」蘇南城嘴角含笑。

「不是什麼大事?」傅博軒低吼一聲。「你知道惹上顧家,隨隨便便放出點什麼緋聞,就夠我們喝一壺了!」

「那耿肅,被打得半死。」蘇南城微微聳了聳肩膀。「醒過來也要半年後了。」

傅博軒皺著眉頭,無語起來。

「老蘇,我覺得自從這葉春分來了以後,你是連理智都沒了!」

「要理智做什麼?」蘇南城淡淡一笑「若是早幾年,咱們管了那件閑事,春分如今就還是好好的。」

「老蘇」傅博軒無奈一笑。「你這是不是就有點過了?」

「過不過的,等你想讓一個女人給你生孩的時候就明白了。」 木白在皇城裡一直逛到傍晚才回到學院。

打開別墅的大門。他驚訝的見到,喬安娜、火狼和劍無悔兩人正焦急的坐在大廳里等待自己。

「木白,你今天跑哪兒去了?我在學院找了你一天都沒見到你的人,可是把你給等回來了。」火狼見到回來的木白,一臉欣喜的上前問道。

「你們這是怎麼了?等我幹什麼?」木白不解地問道。

「當然是有一個重大消息要告訴你。」喬安娜說道。

「什麼消息?」木白走到喬安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問道。

「你自己看,我早上從院長那裡得到的消息,過來找你的時候,你個臭小子居然這麼早就離開學院了。」喬安娜從袖子里拿出一道捲軸交給木白,這捲軸是國王的詔諭。

木白一臉疑惑的翻開捲軸,看完裡面的內容,淡淡的笑道:「原來是國王想要召見我啊,看來這消息是真的。」

喬安娜見木白的反應大大超出自己的意料,她吃驚道:「難道你已經知道了。」

木白微微一笑道:「上午的時候就聽說了。」

火狼羨慕道:「你這次真是太走運了,能被國王賞賜爵位,多少人一輩子都沒有這麼好命啊。」

劍無悔淡淡道:「你也用不著羨慕木白。這次為了營救國王陛下,木白可是拼上了性命,要不是他一個人留下來拖住那名魔法師,我們能順利帶領援兵支援國王陛下嗎。」

喬安娜笑道:「木白這次功不可沒,被賞賜爵位也是因該,只是不知道國王會給木白多高的爵位。」

火狼大笑道:「哈哈,能給木白封賞一個男爵,我看他也夠知足了吧。」

劍無悔撇嘴道:「男爵?這未免太低了,至少要封賞一個子爵吧。」

木白聳了聳肩,將手裡的詔諭放在身前的桌上,道:「給什麼爵位,我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在乎。」

「你小子倒真是看得開啊,多少人羨慕還來不得及呢。」 錯嫁王妃有點忙 。 蘇南城言畢,有些懨懨的靠進了身後的大班椅里。畢竟在病中,精力格外差一些。

舊事,五年前,同是二十來歲的年齡。傅博軒有朋友新開了一間酒吧,拉著蘇南城去捧場。遇上耿肅,在欺負一個做酒水促銷的女孩兒。

那女孩兒躲不過,撲到迎面而來的蘇南城懷裡。還未等蘇南城開口,傅博軒的朋友便將那女的一把推了出去,然後拉著蘇南城進了包廂的門。

再後來,聽到的是耿肅在酒吧里糟蹋了某個尚未成年女孩兒的消息。消息被顧家壓下,平常人的公道自然無處去討。

蘇南城得知,心裡咯噔一下。後悔了許多年,若那那個時候,搭把手,耿肅那晚便逃不過。


後來蘇南城心有戚戚,打聽到女孩家裡的境遇后,幫助其找了最好的醫生,治癒了身體,並資助其念完了大學。那女孩兒,當年也是和葉春分一樣的年齡,十七歲。

…..

「今晚,就別用力過猛了啊!」勸說無果,傅博軒只好揶揄一句。

「瞎說什麼?」蘇南城微微睜了睜眼。一臉不耐煩,這點不耐煩很快在傅博軒眼裡就有了別的意思。

「你們不會還沒有那種事吧!」

傅博軒問完,蘇南城手裡的一本書便直勾勾的飛了過來。傅博軒著實是吃了一驚,躲開蘇南城扔過來的暗器,直愣愣的盯著蘇南城。

「不是吧,真沒有?」

蘇南城沒有接話,仍舊是靠進了身後的大班椅里閉目養神。

「那你到底圖什麼?」傅博軒徹底無語了。別人不知道,關於蘇南城為什麼選擇葉春分,他是清楚的。與其守著葉春分做聖僧,那守著江亦可又為什麼不可以?

同樣,得知他們去了藍白小鎮后同起同卧后,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卻在得知兩個人還只是親親抱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以後,驚訝無比。

蘇南城沒有回答。找了個別的話題岔開了兩個人之間的交談,傅博軒離開后,蘇南城回了主卧,葉春分已經收拾好,準備了熱水和葯,放在桌上。

只是仍舊寡淡著一張小臉,什麼也沒說。今天自打蘇南城出了青岩別墅的門,葉春分就一筆都沒能再畫下去。

在畫室里翻找舊作。從嘉定園小區搬來的東西並不多,畫都在畫室里。葉春分找的很順利。

那是江亦可的一副肖像,葉春分剛去Y國的那一年,在L大學高大的月桂樹遮蓋著的林蔭大道上,偶遇了江亦可。葉春分那時便知道了「幸運」兩個字的意思。

初遇,葉春分覺得江亦可是那種一點兒挫折都沒受過的人物。從髮絲到指尖都透著精緻。那種精緻,其實外力的作用更強一些。葉春分詫異,怎麼會有被精琢細磨,雕刻的那麼完美的一個人?

大凡人從小就在保養身體方面做足文章的,大都家境不錯。而江亦可不僅容貌美麗出眾,性格和婉又博學,是個泡在蜜罐子里長大的人。

初初到達Y國的葉春分,在流年裡奔走太久。見著江亦可,只覺得羨慕。 那是一張很美很美的臉,江亦可的肖像,是她在Y國作的第一幅畫,這些年再窘迫,也不曾想過要賣掉那副畫。

在葉春分眼裡,江亦可是個神仙一樣的人物。卻不曾想,自己與那個不可企及的人物愛上了同一個人。

……

卧室里,蘇南城主動吃了葯,又喝了滿滿一大杯開水。躺進被窩裡的時候。葉春分背對著蘇南城,閉上眼睛圓圓窩成一團,一動不動。

蘇南城環著她的腰身躺下來,將葉春分包在懷裡。她生理期沒過,一身冰涼,卻也沒有像平日一樣蹭進蘇南城的懷裡。

「媚兒」蘇南城聲音一暖。將人翻了個個,對著自己。「不開心的話就說出來。」

「沒有不開心」葉春分嘟囔一聲,滿腦子全是江亦可與蘇南城郎才女貌的畫面,不覺間眼角一線清淚流下。

「都這樣了還說沒有。嗯?」蘇南城大掌擦去葉春分眼角的淚,吻一吻她的額頭。

「困了」葉春分低低哽咽一聲。「睡吧」什麼也不肯說說的樣子。

蘇南城嘆口氣,葉春分這什麼也不說的性子,真的是叫人為難。見她不願意多說,也只好不再問。

「關於顧榮焉的壽辰,我和你簡單講一下流程。需要什麼,我幫你準備……」蘇南城只好岔開話題。

葉春分聞言,慢慢睜開了眼睛。顧榮焉的生日宴是要應付的,葉春分今天翻舊作,一方面還是要給顧榮焉翻出一件像樣的生日禮物來。

重生之美食廚神 ,在一周后。顧家為了籌辦此次壽宴,可謂是挖空了心思。

地方定在凱悅大酒店,包了樓上整整六層地方。從文化界到商界,凡事有些頭臉的都下了帖子。

顧家這樣的盛事每年都有,上一次是青松傳媒六十年紀念日。也是這樣的陣勢,一方面圖個場面熱鬧,另一方面,則是給手裡那些記者們一扇與權貴攀附的大門。

惹得上流人人厭惡,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參加。這一天,那些平素在暗地裡使勁的人狗仔們,也想盡辦法與一時權貴搭上幾句話。

有運氣的好的,男的從此平步青雲,女的從此珠圍翠繞。也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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