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後退兩步的蘇慕蓮,故作驚訝的瞪大眼睛,問道:「張公子這是在什麼?」

「蘇慕蓮把東西給我!」惱羞成怒的張全,不滿的瞪大眼睛,說道。

蘇慕蓮忍不住輕笑一番,微微仰起頭,慢悠悠的說道:「我什麼要將東西給你?」

這句話顯然把張全刺激住了,只見咬牙切齒的他雙拳緊握,青筋直冒,快步上前,雙手向蘇慕蓮揮去。

而眼疾手快的蘇慕蓮連忙後退兩步,身子微微後仰,恰好躲過那揮過來的爪子。

張全見蘇慕蓮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心中更加氣憤,跺跺腳,又撲了上去。

蘇慕蓮一個側身,然後抓住張全的手,順勢提到他的膝蓋,男人也雙腿跪在地上。

「小兔崽子,姑奶奶我不給你一點兒顏色看看,真當我是吃素的?」蘇慕蓮轉過身,一隻手按住張全的後頸,一隻手壓住他的胳膊,怒說道。

蘇慕芝沒想到姐姐身手竟這麼好,鼓了鼓掌,走到張全面前冷哼一聲,說:「誰讓你和李民安欺負我們了。」

「張全,我知道田地裡面的蟲子是你放的。」蘇慕蓮手上使了使力氣,讓他痛疼的直叫喚。

咬牙切齒的張全不甘心的瞪大怒恨的雙眼,說道:「蘇慕蓮,你放開我,你有什麼證據是我做的?」


「我現在就去李民安那裡告狀,看他相不相信!」蘇慕蓮見他囂張,壓在心中已久怒氣也隨之迸發出來,低吼道。

張全聽后,面色有些恐懼,冷哼一聲:「姓蘇的,有本事跟我單挑啊。」

蘇慕蓮笑了笑:「我可沒這本事。」說罷,便放開了他,故意刺激道,「張全,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已久,不過沒關係,日後你會更加看不慣我!」

她見他的雙手緊握成拳,強忍住心中的怒火,似乎想到什麼,不甘心的跺跺腳,然後轉身離去。

「姐姐,他走了。」蘇慕芝低聲提醒著。

蘇慕蓮倒是不著急,低聲說道。

「我們去李府吧。」 張全看著兩姐妹跟他來到李府,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走到府邸門口,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望向停下腳步的兩位,不滿的皺起眉頭,低聲問道:「你們跟來做什麼?」

蘇慕蓮見他囂張不起來的模樣,心中狂笑,而臉上卻一臉無辜可憐的模樣,嘟起嘴巴,低聲說道:「你毀了我的田地,自然是找李少爺做主了。」

張全見她較真,十分無奈的平息著心中的憤怒,畢竟這是在府邸面前,不好發作,只能低聲警告著:「有什麼事私下說,快走!」

想私聊?沒門!蘇慕蓮心中暗中想到,微揚起下巴,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低聲說著:「張全,今兒我偏不!」

張全見她下定決心的模樣,心中怒火又燃了起來,抬起手舉在半空,欲想打下去,結果被最後一絲的理智給制止住了。

她知道,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他這輩子的前途也毀了。

「張全,你做什麼?」李民安憤怒急問。

驚得張全連忙將舉在半空還未來得及收回來的手,放了下來,慌慌張張的轉過身子,做賊心虛的低下頭,恭敬的說道:「少爺。」

蘇慕蓮瞧著,就是這個機會,眼淚說來就來,猛地大聲哭了起來,委屈的哭泣道:「李少爺,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李民安見蘇慕蓮哭起來,不由自主的著急起來,擔憂的問道:「慕蓮,怎麼了?」

眼淚汪汪的蘇慕蓮,微咬嘴唇,指著張全跺跺腳,說道:「他把蟲子帶到我的田地裡面,害得我的棉花全部毀了。」

「蘇慕蓮,你別惡人先告狀,有什麼證據?」張全不甘示弱的反問道。

蘇慕蓮將玉佩拿出來,故意在李民安面前晃了晃,只見張全面色鐵青,而蘇慕蓮的心中卻得意萬分,柔聲反問。

「張全,你敢說這玉佩不是你的!」

李民安見后,凌厲的目光裡面瞪向張全,本是溫柔的面孔變得冷漠,低聲質問:「張全,你怎麼解釋?」

張全身子顫抖一番,撲通跪在地上,眼睛一轉,連忙解釋道:「少爺,請聽我解釋,這件事是誤會,我這玉佩已經丟了幾天了,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當然這個借口並不能說服任何人。

「李少爺,張全可是你的人,若不曉得的,還以為此事是您吩咐他這麼做的呢!」蘇慕蓮嘟起嘴巴,撒著嬌,柔聲說道。

李民安雙拳緊握,強忍住氣憤,虛眯著眼睛,咬牙切齒的望向張全。

張全被蘇慕蓮這麼一火上澆油,更是心驚膽戰起來,笑嘻嘻的解釋道:「少爺,請我解釋。」

「李少爺,張全她還出手打我!」蘇慕蓮更加委屈的柔聲說道。

蘇慕芝聽了,也在旁附和的點點頭,說道:「李少爺,你是不知道,張全窺覬我姐姐已久。」

張全聽后,憤怒的瞪大眼睛,不滿道:「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蘇慕芝絲毫不怕的冷哼一聲,繼續道,「清遠鎮街上的人都知道,你們來得當日,張全便帶著下人鬧事,還想羞辱我姐姐。」

蘇慕蓮聽到這裡,便配合得大哭起來,趴在蘇慕芝的身上,嚷嚷著:「爹娘死了,如今又遇上這攤子爛事,我不想活了。」

李民安見蘇慕蓮傷心欲絕的模樣,跟著心痛起來,連忙低聲安慰道:「慕蓮,你可別胡思亂想。」

說罷,轉身朝張全狠狠地踢了一腳,低聲怒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欲要說話的張全,卻被蘇慕芝給搶先了。

「我姐姐中的棉花,好不容易長大了,卻被張全這個畜生給破壞了,不知道往裡面放了多少只蟲子,把葉子啃得稀巴爛!」

蘇慕芝說著說著,重重冷哼一聲,跺了跺腳,繼續說道:「那一大片的棉花,可是我姐姐的心血,如今全被踐踏,也不知是張全胡作非為,還是奉命而為!」

李民安聽了此番話,自然是氣憤的握緊拳頭,怒瞪向張全。


趴在地上的張全連忙磕頭認罪:「少爺,奴才也是為您好,這蘇慕蓮有哪兒好的,換做以前的您,早就不客氣的將她拿下了。」

李民安一巴掌扇了過去,怒吼道:「本少爺的事,何時輪到了你做主?你現在越發的膽大妄為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難道你就分不清楚了嗎?」

抹去淚水的蘇慕蓮看著李民安發火的樣子,著實恐怖,這張全也只是咎由自取。

「少爺,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感到恐懼的張全,拉著他的衣服,低聲哀求道。

「你每次辦事不利,本少爺也留不得你了。」失望的張全厭煩的瞅了他一眼,揮揮手。

隨後只見兩個人走上來,架起張全。

「少爺,這蘇慕蓮就是一個禍害啊。」張全低聲哭喊著,「這女人留不得啊,少爺!」

隨後,只見他的哭嚷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難解心頭之恨的蘇慕芝,嘟起嘴巴,跺腳說道:「真會惡人先告狀。」

蘇慕蓮有氣無力的說道:「慕芝,我們回去吧。」說完正準備轉身離卡。

「慕蓮。」李民安連忙上前攔住她的腳步,擔憂的緊皺眉頭,隨後拿出一袋銀子遞給她,說道,「把這個拿去。」

蘇慕蓮看著這袋銀子,心中十分激動,可臉上卻揚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抬起頭,有氣無力的說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在施捨我嗎?」

「我身為張全的主人,這是對你的補償。」李民安的心越發的疼了起來,柔聲說道,「慕蓮,請你收下吧。」

故意做作的蘇慕蓮,矯情的將頭側過一邊,不願「接受」這個銀子。

蘇慕芝則不一樣了,將銀子接過,冷哼道:「李民安,管好你府內的下人。」說罷牽起蘇慕蓮的手,便離去了。

她掂量了銀代,若是日常消費的話,可以用上大半年了。

走遠后,本是傷心的蘇慕蓮,連忙露出笑容,笑眯眯的說道。

「走,我們去改善伙食。」 田地被毀,蘇慕蓮只好挖掉后,重新栽種,這幾日,李民安為表示歉意,不停的朝蘇家送來好東西,吃得兩姐妹,胖了一圈。

施肥澆水回來的蘇慕蓮,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聞到從廚房裡面飄出來的飯香味,勾起了餓覺,肚子也咕咕叫了幾次。

有些勞累的蘇慕蓮,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不知睡了何時,只覺得身子有些發冷,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然後猛地醒來了。

「姐姐,若是困了,吃了飯便去床上睡,現在不必夏日,省得著涼了。」端著雞湯出來的蘇慕芝,正好瞧著方才那一幕,低聲嗔怪道。

只覺得喉嚨有些微疼的蘇慕蓮,不在意的笑了笑,揮手說道:「只是進來有些犯困罷了,無妨的。」說完起身走到廚房裡面,拿出空碗。

蘇慕芝也將做好的菜端了出來,兩姐妹入座后,妹妹拿起空碗為姐姐盛了雞湯,笑嘻嘻的說道:「姐姐你這幾日一直在忙,喝點兒雞湯補補。」

覺得全身軟弱無力的蘇慕蓮點點頭,端起雞湯,明明是鮮美的香味,到她的鼻子前,卻成為油膩的味道,心中一股噁心湧上,急忙放下雞湯,側身吐了起來。

蘇慕芝瞧后,連忙拍撫著後背,急忙問道:「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蘇慕蓮,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揉著太陽穴,輕聲說道:「不知道怎麼的,最近老是犯困,也沒有胃口。」

蘇慕芝細細一想,恐慌的瞪大雙眼,目光也轉移到她的腹部,低聲問道:「姐姐,你多久未來月事了?」

蘇慕蓮細細一想,說道:「已經兩個月了。」

聽完此話的蘇慕芝,不可思議的捂住嘴巴,不知是驚是喜的望向蘇慕蓮,反問道:「姐姐,你會是有喜了吧?」


蘇慕蓮聽后,倒是身子一愣,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失身於程傲然,接下來徹底石化了。

「姐姐你的癥狀,很像有身子的人。」蘇慕芝在旁低聲提醒道,隨後嘴角揚起高興的笑容,「姐姐,你有喜了。」

本就沒有胃口的蘇慕蓮,眼下更是沒了食慾,若是擱在現代,未婚先孕很是正常,可這裡卻是古代,一個女子要遵守三綱五常的地方。

蘇慕芝見一臉憂傷的姐姐,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她當然知道她在擔憂什麼,握起她的手,低聲安慰道:「姐姐,沒事兒的。」

蘇慕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總覺得心頭有一塊大石頭,本是活潑的少女,現如今要面對為人母親的壓力,這讓她一時之間,怎能接受得過來?再加上如今的社會環境。

「姐姐,沒事兒的。」蘇慕芝又繼續安慰道,「大不了我們就躲進山裡面。」

蘇慕蓮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她不敢相信肚子裡面竟然裝著孩子,擔憂的看向蘇慕芝,低聲問道:「我將此事告訴程傲然,你覺得他會是什麼反應?」

「程公子是個負責人的男人,而且也愛姐姐,他當然是高興了。」蘇慕芝笑著說道。

可是蘇慕蓮卻不放心,起身來回走動著,說道:「這事可開不得玩笑,我必須去找大夫瞧瞧。」說完正準備出門。

蘇慕芝見后,連忙起身阻攔下來,驚訝的睜大眼睛,反問道:「姐姐,你瘋了嗎?」

「可我們都不懂得醫術。」蘇慕蓮低聲說道。

「我看著有身子的人,都會經常犯困,而且聞到油膩的東西,都會噁心嘔吐。」蘇慕芝語重心長的說道。

現在除了大夫誰的話都不敢相信的蘇慕蓮,輕輕搖著頭,說道:「慕芝,為了以防萬一,我必須找個大夫瞧瞧,這件事可開不得玩笑。」

若告訴程傲然,而最後卻是一個烏龍,那就糗大了。

「不能請大夫。」蘇慕芝堅持的說道,低聲解釋著,「姐姐,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到時候傳出去,那些人會怎麼議論姐姐?腹中的孩子也會保不住的。」

蘇慕蓮一下子又沉默了下來,她說的沒錯,沒有成親而來的孩子,都是不應該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就算是執意將他生下來,日後也會被人戳脊樑。

「若我真的懷了孩子,我打算打掉。」摸了摸腹部的蘇慕蓮,揚起一抹心酸的笑容,低聲說道。

為了孩子好,蘇慕蓮只能做出這個殘忍的決定。

「姐姐!」蘇慕蓮驚住了,反對的瞪大眼睛,勸阻道,「你不能打掉孩子。」

蘇慕蓮連忙後退兩步,搖著頭輕聲笑了笑:「慕芝,我現在需要一個人靜靜,你自己吃飯吧。」說罷,便轉身回屋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蘇慕芝怎麼還會有心情吃飯呢?坐在凳子上,焦頭爛額的想著兩全其美的辦法。

回到房間的蘇慕蓮,坐在床上,回憶起往日種種,心裏面非常糾結,若將此事告訴程傲然,程傲然翻臉不認人怎麼辦?那到時候豈不是身敗名裂了?

蘇慕蓮自嘲的笑了笑,隨後狠狠的打了打自己的臉頰,自責道:「蘇慕蓮啊蘇慕蓮,枉你一時聰明,為什麼當時不喝避子湯啊,現在好了!未婚先孕,看你在古代怎麼立足。」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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