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搖了搖頭,“根據拍賣者的要求,只能全部購買。”

然後很多人便少了許多興趣了,雖然靈寶都比較珍貴,但也不至於爲了手套和護臂,多花幾百兩買兩件醜陋的背心。

就在葉衝以爲這東西想必是賣不出去了,準備等會兒還是放棄背心,把手套和護臂散賣給金玉堂的時候,有個清脆的聲音在場內響起。


“一千兩,我要了。”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葉衝聽在耳中隱約覺得這聲音有些印象,不過很模糊,就沒有多想,只要自己的東西賣出去了就好,雖然沒有擡價,在拍賣會這種場合算是非常尷尬的事情了。

但畢竟是一千兩銀子啊,金玉堂抽調兩成,自己還剩八百兩呢,可以買不少聚氣丹了。

他修煉煞月劍法,每次都要受到寒氣衝襲,雖然最終會被自己體內的氣息融匯,但那種刺痛感並不舒適,而且會影響他修煉的進度,每次都要停下來進行調節一下。

煞月劍法的寒氣非常霸道,因而對修煉者的真氣強度要求較高。

他體內的氣息雖然精純,但畢竟修爲還只有氣海境二重天,可他總不能等到自己修爲突破在去修煉煞月劍法,所以就準備買些聚氣丹。

聚氣丹是比較常見的黃階下品丹藥,很多武者在修煉武技的時候,都會碰到類似葉衝這樣的難題,而聚氣丹可以讓武者在服用之後,體內氣息的活躍度躍增兩倍。所以這也是丹藥之中,賣的最多的一種。

有了聚氣丹,葉衝就可以在修煉的過程中提高不少效率。當然,最主要的是他體內的氣息與煞月劍法引來的寒氣屬性相同,否則的話,氣息活躍度增加,鬧不好只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神級妖孽狂兵

而那個花了一千兩買了地球套裝的姑娘,在角落裏正低聲唸叨着:“爲了在圍獵活動能表現好,得到神殿的青睞,我可是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錢都拿出來了,還要穿那麼醜的衣服……”

……

很快,竹胭脂就把葉衝應得的八百兩銀票給他送來了。

“葉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只拍出了一千兩的價格。”竹胭脂笑容嫵媚地說道,她的眼中有一絲促狹,到完全看不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葉衝知道這嫵媚的女子是在打趣自己那幾件醜陋的靈紋裝,他倒是沒露出多少尷尬,說道:“沒關係,一千兩已經很不錯了。”

竹胭脂臉上笑意更甚,“葉公子真是知足常樂,其實靈紋裝的價格遠不應該才區區一千兩的,要不這樣,你有葉公子需要什麼材料,或者說,要做什麼靈寶的話,我們金玉堂可以幫你做好,然後你拿回去篆刻靈紋怎麼樣?”

這的確是一番好意。

竹胭脂也並不是想要藉此跟葉衝攀上關係,而是真的想要幫幫他,這並不違揹她對侯應龍的承諾。畢竟,他做的東西太難看了一些,自己這邊幫他把東西做好,他只負責靈紋篆刻,這樣不僅省了他的時間和精力,精美的靈寶也能在金玉堂拍出好價錢,算是一樁雙贏的生意。

不過,她卻是透露了一點信息給葉衝,那就是,她知道那些東西都是葉衝做的,葉衝就是那個靈紋師。

之前葉衝有否認過,但是此時的葉衝聽到她的話之後,也沒有多少意外。從兩個時辰找到周峯藏身之處這一點來看,他就知道金玉堂的行動力非常強大,或許對自己做過一些調查。畢竟他葉衝現在多多少少在朝歌城也有些名氣,當然,只是因爲他是八卦中的主角,不過,這也會讓人很容易發現,他並沒有多少朋友,也沒什麼圈子,他在神將院的生活十分單調,更接觸不到什麼靈紋師。

尤其是,他拿出手的那些作品,明眼人應該看得出來,是個新手做的。

他見竹胭脂如此說了,心想着這或許是個不錯的提議,所以就點頭答應了。

他唯一不清楚的是,竹胭脂確認他就是靈紋師的最直觀的證據,就是他那些作品的材料,靈犀虎皮,荒蛟蟒皮,這些,恰恰是何家五虎跟竹胭脂提起過的。

“那好,下次葉公子需要什麼東西,可以提前告訴我們,我會讓人給你準備的。”竹胭脂上揚着嘴角說道。

拋開葉衝的身份,以及金玉堂暗中謀劃的事情不談,在與葉衝大成合作這件事情上,竹胭脂充分地表現出了一個成熟商人的眼光和行事風格。

因爲靈紋師的珍貴,葉衝以後在這個方面的實力定然會不斷上漲,而那個時候,可就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商會拉攏的了。

也是這個原因,讓葉衝沒有對竹胭脂生出太多的戒心。

更何況,靈紋師本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職業,只是現在的他不想太過出風頭而已,想必金玉堂在這一點上,也會處理的很恰當。

唯一的後果就是,他們以後的接觸會越來越多。

葉衝伸出手,看着竹胭脂,微笑道:“我們老家有個習俗,達成合作協議之後,雙方要握手錶示慶賀……那就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竹胭脂有些錯愕,不知道這是來自哪裏的禮節,心想着葉衝不是在鄉下長大的麼,這是鄉下人的習俗?


不過她還是伸出了白嫩的玉手,跟葉衝輕輕一握。

很多年後的一個夜晚,竹胭脂回憶起此時此景,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哀傷,那經年不變、嫵媚動人的臉上涌現着複雜的情緒,後悔、欣慰、眷戀。

每個人的生命都有其特殊的軌線,而現在的葉沖和竹胭脂,各自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向着他們心底的目標前行,並不知道在日後的歲月中,他們二人的生命軌線會怎樣相交,擦出多麼絢麗的火花來。

葉衝離開金玉堂,剛剛到手的八張銀票很快花掉了兩張,然後帶着納袋裏多出的丹藥,回到了神將院。

此時天色已晚,夜空中星辰密佈,皓月皎潔。

葉衝意外的是,他在自己院落的門口,看到了兩個姑娘。

沈卿兒和沈倩兒。

她們怎麼會來這裏?


葉衝隨即想到,或許與沈耀有關,當即走上前去。

沈倩兒看到葉衝之後,眼中閃爍着憤怒的光芒,一副就要上前狠踹葉衝一頓的架勢,不過很快就被她的姐姐拽了一下胳膊,然後便翹着鼻尖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沈卿兒看向葉衝的眼神,沒有了當日一起從荒邙山離開路上的複雜。

看來她心中已經明確了自己應當以怎樣的姿態來面對葉衝。

“對不起。”她看着葉衝說道:“我替堂弟沈耀,向你說聲對不起,我熟知他的脾性,知道一定是他先挑釁的你,現在他重傷在牀,是他罪有應得,怨不得別人。”

“還有……退婚的事情,我想,即便你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作爲一個驕傲的人,你心中也一定對沈家有些怨憤,對於你和你父親在沈家受到的不公,我也向你道歉。”

“不過,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是神將院的弟子,有着不俗的天賦,專心修煉武道,這是很好的事情。我和倩兒,以及沈耀,我們也一樣有着各自揹負的使命,我會勸導倩兒和沈耀,讓他們不再記恨你,讓他們專注於自己的事情。我也希望,你心中的芥蒂可以消除……我們終究是不同的人,會有着不同的命運,所以,我希望我們以後都可以專注於自己的道路,不再爲對方增加紛擾。”

那道清麗的倩影在葉衝面前平靜地訴說着、陳述着,從始至終,她的眼神都清澈得如同井水一般。

葉衝眼神玩味地看着沈卿兒,感受着她那帶有距離感的清冷目光,心中不禁莫名地覺着好笑,她是來和自己表明姿態的?

還是她覺得,仙月樓內那幾位將軍與她父親的矛盾,是自己一手推成的?

然後她就專程過來,等候到現在,跟自己劃清界限?

葉衝雖然不知道沈家軍即將面臨的事情,但是也清楚,仙月樓風波之後,那幾位自己父親的舊部,與沈風陽恐怕將會產生很大的芥蒂,並且會影響到常春侯府的威望。

他看着沈卿兒說完這一切,然後拉着她妹妹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真是個傲嬌的姑娘!” 圍獵活動的臨近,和神殿聖女即將到來的消息,同樣開始在神將院內傳播。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內院弟子一個個都勤奮了許多,尤其是新一屆的弟子,原本圍獵活動只能是上屆弟子參加,而衛王特批新一屆弟子可以參加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他們都幻想着自己能夠被聖女看上,成爲那讓人神往的神殿的一員。

據說,已經被內院一些名望甚高的導師首位親傳弟子的上一屆前三名也都紛紛回到了神將院,開始爲圍獵活動做準備。

武道場也因此變得熱鬧起來,以至於經常去武道場修煉的北堂墨,現在都不怎麼出門了,除了每天和葉衝一起去食堂吃飯,每日裏也都在自己的院落修煉。

當然,他也懷揣着能夠進入神殿的夢想。

這一日,中午。

葉沖和北堂墨走進食堂,就聽見周圍的內院弟子們在議論紛紛。

“聽說沒有,因爲衛王特批新屆弟子可以參加圍獵活動,青瀾院的招生提前了,就在今天進行考覈。”

“現在距離圍獵活動開始還有不到兩個月,他們青瀾院還想着兩個月內培養幾個天才出來?”

“那可不一定,咱們神將院這些新屆弟子,不也才進來沒多久麼,不一樣還是有新屆第四名幹翻了上屆第四名的事情發生?”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幾個議論紛紛的弟子都把眼睛瞥向了距離他們不遠正吃着飯的葉衝。

見後者恍若根本沒有聽見的樣子,他們才又繼續討論。

“青瀾院本來就是面向朝歌城那些貴族子弟的,相比我們,他們從小都有大量的資源和名師教導,即便比我們這邊晚了一個月,也不會比我們差。”

說到這裏,那幾個弟子都紛紛嘆息一聲。

“是啊,要不然,以前的圍獵活動都是他們青瀾院獲勝,我們神將院已經好幾次沒有贏過了。”

“我們這一屆不也招了王子央和程世陽他們幾個嘛,那你們說,這次我們神將院會不會有希望贏?”

“這可不一定,畢竟,主要還是要看我們上屆的師兄們吧,他們也是第一次跟青瀾院交手,不知道他們的實力怎麼樣。”

“唉,對了,我還聽說我們上屆第三名的路駿師兄,前兩天跟青瀾院上屆第三的程靈火發生了矛盾,然後被對方通揍了一頓呢。”

“啊?不會吧,怎麼回事兒啊?”

“嘿,路俊師兄好像之前並不認識她,看她長的漂亮,就出言調戲了幾句,誰承想,會挨一頓痛揍呢!”那弟子講的時候臉上有種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的上屆第三就這麼厲害,那第二的蘇卿兒,第一的樑武成豈不是也要比我們學院的厲害?”

“……”

葉沖和北堂墨吃完飯後,起身離開。

一路上北堂墨一直偷偷瞄着葉衝,欲言又止的樣子。

葉衝不禁停下腳步,苦笑道:“大老爺們,有話直接說,別憋在肚子裏。”

北堂墨這才尷尬地撓了撓頭,一臉憨笑道:“我上次在你門口看到了沈倩兒和她姐姐。”

葉衝知道他說的是沈卿兒來找自己劃清界限那一天,點了點頭,“她們是來找我的,怎麼了?”

嫡女手冊 ,道:“我看她很漂亮誒,而且,她竟然是青瀾院上屆的第二名,嘿嘿,我覺得她和你看起來挺般配的,怎麼,你們是要重歸於好嗎?”

“屁的重歸於好,我跟她根本就沒好過好嗎?本來也只是一紙婚書,我以前連婚書都不知道,更沒見過她,更何況現在已經退婚了。”葉衝有些無語地看着自己這位沉悶卻有着一顆八卦熱心的哥們,將那天的事情,包括之前在仙月樓的風波都一一講了出來。

“啊?那看來是沒多少可能了,真可惜。”北堂墨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

葉衝輕笑了兩聲,他本來也沒對沈卿兒懷揣什麼小心思,那天晚上被莫名其妙地劃清界限之後,也沒怎麼往心裏去。

就在剛剛走出食堂的時候,幾名上屆弟子,向他們這邊迎面走來。

被那幾名上屆弟子簇擁着的一個傢伙,神情稍顯囂張,此時,一個傢伙附耳對他低聲說了些什麼。

然後那人斜着眼睛,向葉衝看來。

“這人就是路駿,前兩天才回到內院的,聽說一回來就跟衛央他們混到一起了,他被青瀾院的人揍了的事情,好像也是和衛央喝完酒後,發生的事。”北堂墨雖然爲人看起來木吶,但是對於各種小道消息,倒是了熟於心。

葉衝點了點頭,雖然對路駿看向自己的眼神頗爲不爽,但也沒表露出什麼。

他現在每日都在刻苦修煉煞月劍法,沒心思去招惹什麼事情。

但是他這麼想,不代表別人會輕易跟他擦肩而過。

“呦呵,葉師弟,久仰大名啊,師兄我叫路駿,你一定聽說過吧,嘿嘿,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跟師弟們交朋友,指導指導師弟們修煉。”路駿臉上帶着輕蔑的笑容,擋在了葉沖和北堂墨的去路上,語氣不陰不陽地說道。

葉衝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他純粹是覺着路駿那還淤青的鼻子配合着陰陽怪氣的嘴臉滑稽。

“路師兄真是個熱心腸啊。”他不痛不癢地說着。

路駿卻深深地點着頭,然後看着葉衝道:“可不是嘛,我這人沒啥缺點,就是太過善良熱心了一點,葉師弟,你看,咱們這都遇上了,要不我也指點指點你?”

他說得一副捨己爲人的樣子,他身後的那幾個上屆弟子,卻都目露挑釁的目光,笑了起來。

葉衝知道這傢伙是找上自己了,只是不知是因爲衛央的緣故,還是因爲他打了林易撂了他們上屆弟子的面子。

不過,這都不重要。

因爲葉衝壓根就沒有跟這個人過招的想法。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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