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的動作更快,包括徐冬在內的四五個妖皇閃電般來到陸揚風跟前將魯爾真給圍了起來。

陸揚風接着說道:“其實溫伯翰的死我也沒辦法懷疑到你頭上去,可是古千仞的死就不同了,這裏可實打實是你的地盤,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可能瞞過你的眼睛,對方就算是天人五衰的陸地神仙也不可能跨過那麼多妖皇的把守而輕鬆擊殺古千仞,起碼得稍微鬧出點動靜來吧,就算他真悄無聲息繞過了那些妖皇,可那座監牢可是布有陣法的,只要有人闖入,此人就算殺了古千仞,他也一定會暴露自己,但古千仞死的悄無聲息。”

魯爾真依舊在強硬道,“你如何就能判定他們是我殺的?”

陸揚風淡淡的說道:“是,憑這依舊不能懷疑到你頭上,也許三大妖尊都有嫌疑呢,只可惜,你變的太快了,以前的你根本不是這種愚蠢的人,就從最近一年多以來,你突然變得跟白癡一樣,無論言語行爲都像換了個人,從這一點就足以分析出你大有問題,更何況……”

“何況什麼?”

“更何況,你瞞不過我的眼睛。”

陸揚風說完忽然動了,他穿過這幾大妖皇來到魯爾真的跟前,後者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只覺不可思議。

魯爾赤怎麼會有如此之快的速度。

等他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揚風的手掌已經貼在了他的胸膛,魯爾真的身體忽然如同遭受萬斤巨力的衝擊朝後彎成了蝦米狀。

可他的身體依舊停留在原地,一道透明的身影從魯爾真的後背震了出來。

一頭白虎之魂正目光疑惑而錯愕的看向四周,緊接着他看向陸揚風露出了震撼之色,白虎之魂拼命的想要掙扎,但它的身體奈何好似被徹底固定在了空中一樣。

“果然,靈魂被換掉了。”陸揚風說道,不過他接着又一臉疑惑,“白虎,好陌生的妖族,最近新生的種族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因爲這裏的人跟他一樣,除了震驚就是茫然。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白虎之魂死死的盯着陸揚風。

“現在輪不到你來問問題,你拼命想挑起花妖族和比熊族之間的戰爭,究竟是爲了什麼?”

這可能是包括陸揚風在內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不過被陸揚風禁錮住的白虎之魂卻是怒喝一聲道,“你們休想從我嘴裏知道任何事情,有種的殺了我。”

他越是如此,就越顯得此事非同一般。


“你就不怕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嗎?”陸揚風說道。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我也就沒打算活下去了,我和條命永遠屬於教主,願我教主歸來光復霸業一統天下。”

白虎之魂說完竟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陡然爆開,它的靈魂化爲了如同青煙一樣的霧,最後這些霧氣也漸漸消散,白虎之魂徹底消散。

陸揚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威脅,實際上他被人從魯爾真體內剝離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此人的厲害。

爲防止陸揚風從他的靈魂之內得到更多有用的東西,白虎之魂竟直接自毀靈魂,這讓陸揚風感覺到了這個陌生種族的威脅。

相比於狂魔神所帶領的魔族,這頭白虎之魂完全是不懼生死的死士,而這樣的死士在這個勢力之中又有多少呢?

過了許久,徐冬率先對古晴晴開口道:“晴晴公主,你也看到了,你父親的死並非是我比熊郡動的手,還望你……”

古晴晴有些不耐煩,她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跟我姑姑說的。”

徐冬朝古晴晴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謝,多謝晴晴公主。”

隨着魯爾真體內陌生的白虎之魂自殺,此事也算是徹底告一段落,溫伯翰的仇可以說是報了一大半。

但由陸揚風假扮的魯爾赤卻在整個比熊郡徹底火了。

曾經的一個紈絝子弟,卻以一己之力識破魯爾真的真實身份,並且將那個陌生的白虎之魂從魯爾真體內剝離出來,這還是原來那個魯爾赤嗎?

無論是在智慧還是在實力上的轉變讓每一個熊妖覺得不可思議。

徐冬同樣覺得不可思議,可他卻並沒有其他人那麼的狂熱,看着眼前有些撲朔迷離的魯爾赤,徐冬忽然說道,“你……其實也並不是魯爾赤,對不對?”

陸揚風負手而立,徐冬找他來這裏單獨談話他就已經預料到了什麼,不過親耳聽到從他口中說出這樣的話來,陸揚風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話都已經說到這裏,陸揚風也就沒必要再隱瞞什麼了。

“對,我不是魯爾赤。”

“果然,在溫伯翰那裏見到你我就覺得不太對勁。”解開疑惑的徐冬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

眼前這個人雖然是假扮的,但卻並沒有給他那種巨大的壓力,起碼從他表現出來的種種跡象來看,他至少是在幫助整個比熊一族。

“能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的嗎?”陸揚風問道。

“就跟你發現魯爾真不對勁一樣。”徐冬說道。

“那你其實也應該早就能發現魯爾真換了個人。”陸揚風說。

“是,但我不能確定,就算確定我也沒辦法說服其他人,雖然我是他的親信,但這種事情不是靠一張嘴就能讓人信服的。”徐冬說道。

徐冬說完之後陸揚風並沒有接話,雙方就這樣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揚風忽然開口道,“這個白虎之魂潛伏在比熊族這麼長一段時間,他卻沒有對妖帝聖血下手,甚至……甚至我把妖帝聖血給他,他又重新還給了三大妖尊,你能想到原因嗎?”

徐冬苦笑一聲,“你都想不出,我更不可能想到的。”

白虎之魂,或者說是他背後的那個勢力究竟是什麼目的的確很難猜透,這一滴妖帝聖血能感應到趙夢怡所在的位置。

一個活生生擁有妖帝聖血的人是整個妖族爭搶的對象,據說妖帝聖血可讓渡過天人五衰的再上一個新的臺階。

雖說沒人真正見到過妖帝聖血的神奇功效,但這種誘惑力幾乎是沒人能夠抵擋的。

但那個白虎之魂卻對之無動於衷,反而只是在挑撥花妖族和比熊一族之間的矛盾,這讓陸揚風百思不得其解。

和徐冬一直談到晌午,雙方都沒得到個什麼有用的結果。

在此期間,徐冬始終沒有去問陸揚風究竟是什麼身份,所以雙方的談話雖然沒有結果,但很愉快。

更重要的是徐冬給陸揚風重新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

——魯爾赤的師尊。

這個身份可以讓陸揚風卸去身上的所有包袱,讓他以真面目行走在大妖國的土地上,只不過爲了防止出現一些意外,陸揚風給自己找了個面具掛在了臉上,這比變換身軀的確要舒服太多。

拖着一副不屬於自己的身體實際上是很難受的,而徐冬的安排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晌午時分,古千仞的姐姐古千秋終於帶着浩蕩大軍直奔比熊郡上空而來。

她的眼神冰冷無情,那雙眸子似是經過萬古寒冰解凍而來的冰神覆蓋整個比熊郡城池上空,所有人只覺遍體生寒,是真的在這快要入夏的季節感覺到了寒冷。

現在比熊郡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古晴晴的身上,只要她不在中間胡攪蠻纏,相信比熊族就能勉強躲過這一劫。

古晴晴也的確沒讓他們失望,她將整個事情的經過,包括白虎之魂的出現詳細的給古千秋闡述了一遍。

每個人都期待的看着古千秋,只期望她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女人。

這件事雖然發生在比熊郡,但古晴晴說的再清楚不過,兩族一旦發生戰爭,必定會給暗中的勢力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古千秋好像完全不懂古晴晴的意思,只聽她冰冷無情的聲音傳來,“不管什麼原因,我弟弟死在你們比熊族的領地上,你們就必須要爲此負責。”

所有熊妖聽到此話都是面色一變,包括那近百名妖皇級別的熊妖。

由於魯爾真身死,再加上三大妖尊又在閉關推衍妖帝聖血趙夢怡的位置,現在比熊族的說話人暫時落到了徐冬的身上。

徐冬目光凝重的看着古千秋說道,“不知古藩王想要我們比熊族怎麼個負責法?” 古千秋冷冷的看着徐冬,道,“我弟弟既然死在你們的地盤,那你們就得爲我弟弟陪葬。”

她的話斬釘截鐵,無情中透着不容置疑,她纔不管是不是有人挑撥離間,她纔不會去管兇手是不是比熊族,反正古千仞死在了比熊郡是事實。


“古藩王,你……你別太過分了……”徐冬氣急道。

“過份?你們比熊族沒能力保護好我弟弟,難道不該爲此受罰嗎?”古千秋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看着所有人熊妖,就好像審判者看着一羣即將待審的罪犯。

徐冬怒道,“但那也是你們花妖族先圖謀不軌,古千仞意圖盜取我比熊郡的妖帝聖血才假裝前來提親,如果不是你們預謀在先,古千仞豈能死在比熊族的地盤?”

古千秋依舊古井無波,“也就是說,這件事怪我了?”

徐冬面色變了變,他的語氣弱了幾分,“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凡事也得講求個道理在先。”

“道理在先?你們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就是道理,現在你們明顯是螻蟻一羣,不如讓那三個小娃娃滾出來陪本藩王玩玩,不然今日我必滅你們比熊全族。”

古千秋的威儀震天懾地,那一直在身後觀察的陸揚風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古千秋,不過上一次見面還要追尋到妖族和人族的那次大戰中,陸揚風可是殺了古千秋不少的手下。

所以嚴格來講,他和古千秋之間的仇恨更深。

不過看到這麼多年來古千秋還是一點都沒變的性格,陸揚風除了無奈也沒別的感受了,若不是人族有他,以古千秋瑕疵必報的性格,估計早就殺的人族一個不留了。

陸揚風騰空而起,他來到古千秋跟前說道,“古藩王,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

古千秋的煞氣如風暴襲來,他冷聲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有資格讓本藩王借一步說話?”

陸揚風微微一嘆,道:“當年的百皇一戰,你可還記得?”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古千秋瞳孔猛然一縮,她目光之中攜帶着滔天殺意直奔陸揚風而來,就像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從陸揚風皮膚的表面切割而去。

此刻就算是一些在渡天人五衰的陸地神仙只怕都會爲古千秋身上的氣勢所震懾。

陸揚風不再多說,他騰空而起直上雲端,古千秋沒做任何思考,隨之騰空而上跟在了陸揚風身後。

“藩王,那個面具人是誰啊?”他們離開的時候,有人第一時間問道徐冬,畢竟這個面具人從昨晚一直跟在徐冬身邊,身份必定非同一般。

徐冬面不改色,關於這個問題他早就已經安排的妥妥當當,只聽他說道,“魯爾赤的師尊。”

所有人都是滿臉驚訝,“魯爾赤的師尊?藩王能否告知他來自哪個妖族?”

徐冬說道,“你們不必知道這麼多,你們只要知道他能解決我們比熊族的危機就夠了,要知道他可是已經完全化形的妖族強者。”

聽聞此話,所有人都是震駭萬分。

萬千種族都在向着人族靠齊,每個人都想利用修煉來將自己徹底化爲人形,因爲人族這個種族是最完美的。

但妖族的化形尤爲艱難,至少渡過天人三衰之後纔有機會徹底化形,而且還要看一定的運氣。

其它修煉者就算是九重天劫也無法完全變成人形,身上或多或少還是會殘留着一絲妖族本身的特徵。

能夠完美化形就說明這個人至少是渡過天人三帥衰的絕頂強者,也就難怪徐冬會這麼的有把握了。

“難怪,難怪魯爾赤變化這麼大,原來暗中拜了名師啊。”

“是啊,將來的魯爾赤必定了不得啊,只可惜比熊藩王他……”

“……”

大家議論紛紛,徐冬卻是熟視無睹。

魯爾赤本就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他完全沒必要因爲魯爾赤而得罪這個神祕人。

再說誰都是有私心的,魯爾真出現意外,現在他在比熊族一手掌權,基本上已經可以落實自己的藩王之位,如果能獲得這個神祕人在背後的支持,多出這麼一尊靠山會讓徐冬更加底氣十足。

深空之中,兩道身影隔空而立,古千秋飽含着無盡殺意盯着陸揚風。

“我記得你當年說過,在沒發生戰事之時,絕不會踏足妖族領地半步。”古千秋冷冷的說道。

“是,但現在情況特殊,我不得不來。”陸揚風說道。

“什麼特殊情況需要你親自動手?”古千秋說道。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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