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馬靈兒和楊倫二人自顧自地聊着,年辰不着痕跡地套着斐仲文的話,然而這傢伙在看似有問必答之下,卻是避實就虛,防得滴水不漏,在旁邊的卓玉蓮的插科打諢下,年辰幾乎沒有任何收穫!對這並不熟悉的斐師弟,年辰心中警惕性大起,並隱隱起了一絲殺意!

一根彷如擎天巨柱般的玉柱前方,聚集了數十名修士,清一色的年青弟子,服飾各異,只三三兩兩相同!最惹眼的,是四名將長劍背在身後的弟子,道袍上繡着一口金色細劍,正是天乾道宗的弟子。四人神色倨傲,面含冷笑,將玉柱後洞府之門牢牢把住,不準任何人踏前一步!

其餘衆修士在三名如樵夫打扮,胸前一朵大紅火焰的弟子帶領下,對四人虎視眈眈,一副山雨欲來之勢!

哼,我說過了,除非我大師兄來了,這座洞府才能進入,否則諸位不僅打不開洞府的禁制,還有可能引發這洞府的自毀法陣,一切毀於一旦,屆時豈不是悔之晚矣!四名天乾道宗弟子中,一名精瘦的高個修士面色不善地盯着眼前衆人,話雖委婉,但其中卻不無威脅之意!

那三名身穿繡有火焰道服的修士,明顯是離火宗弟子,此時一名額頭上不知是印上,還是天生長成一束火焰狀印記的弟子,對天乾道修士的話嗤之以鼻,不屑地說道:哼,明悟道友,難道除了你天乾道,我其餘宗門就沒有辦法破除這洞府外的禁制了嗎?依我看來,你等明顯就是仗勢欺人,想一家獨吞這洞府內之寶!

經此一激,身後的其餘修士羣情激憤!再度向前涌動,有些甚至已經祭出了法器,準備強行動手!

火飛子!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天乾道絕無獨佔此洞府之意,只是需諸位道友稍等上一段時間而已!各位不要受他人唆使,枉自做馬前卒,這是我天乾道宗的忠告,也是我們所能忍受的極限,有誰再無理,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那叫明悟的天乾道弟子話音剛落,四名修士同時將背上的長劍倉的一聲拔了出來,犀利的眼神望向氣勢洶洶的一衆修士,一股無形的劍氣瞬間透體而出,逼起一陣罡風,呼的一聲向衆人迎面撲來!

洶洶人潮經此罡風一襲,隨即將勢頭緩了下來!只涌至離火宗火飛子等人身後,便停住了腳步,依然面色不善的望着前面四人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當口,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快速的馳來兩撥人。一方只是一名身輩長劍,身穿天乾道宗門道袍的修士,劍眉星目,身材修長。飄飄然有出塵之感!而另一方,乃是三男兩女,正是年辰等人。

那名叫明悟的天乾道宗弟子一見那身背長劍的俊朗修士,立即大喜:明良師兄,你終於到了,呵呵,太好啦!

分開人羣,那叫明良的修士走到明悟等四人身前:嗯,路上因爲遇到一隻五級妖獸,苦戰一場,讓各位師弟久等了,隨即轉過身來,坦然的目光將衆人掃了一遍:怎麼,諸位似乎對我幾位師弟有成見啊!不知何事動怒?



師兄有所不知,這諸位道友誤會我等想要獨佔這欣月洞府,所以有所不滿!但似乎有及個別的修士,從中挑撥,對我天乾道成見頗深呢!明悟嘴裏說着,目光卻冷冷的向離火宗火飛子等人掃去,眼神極爲不善!

哼,對面的火飛子不置可否,報以一聲冷笑!

喔,我天乾道何時淪落到了讓人欺上門來的地步!明良眼神中一股殺意,像利劍般射向離火宗三人,空氣中立即瀰漫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火飛子原地未動,冷冷的眼神毫不示弱的看向明良,額頭上那一束火焰印記彷彿跳動了一下,一股熱浪立即蔓延開來,將充塞前方的寒意驅散一空!哼,這天寅南部修仙界,也不是哪一家哪一派所獨有!我離火宗也不懼任何的挑釁!說着話,那股灼熱的浪頭氣勢猛增,向着天乾道諸人捲來。。。 主持公佈了晉級的名單,十五人一靈獸紛紛走下了擂臺。

林成幻紅着臉,跟在昂首邁步的小狐狸身後,時不時的瞟向周圍的人,發現大部分人都在盯着他看。

“瞧,這就是那個幸運的小子。”

“長得也不賴嘛,就是修爲差了點。。。”

“修爲差點怎麼了,人家有靈獸護着呢。。。”

“妮子春心動了吧,我看你就主動點,說不定真是某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呢。。。”

“去你的,你才動春心呢。。。”

下了擂臺,議論聲更近了,也更加清晰。

林成幻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這種議論對他來說是在有點受不了。

“成幻哥,嘻嘻,恭喜恭喜啊。。。”林珊兒蹦蹦跳跳的上前,恭喜的話中帶着一絲調皮。

“珊兒,你就別取笑我了。”林成幻苦笑道。

“呵呵,無妨,是該恭喜,不管怎麼說,晉級了是好事。”林震天也不在意,笑呵呵說道。

林成幻也不敢反駁,轉而看向林清雨,俊目中竟然帶了一絲幽怨。。。

林清雨一個機靈,只能衝着成幻乾笑了一聲。

小狐狸倒是得意的搖晃着大尾巴,在衆人周圍轉來轉去,似是在炫耀自己得勝歸來一般,逗着衆人一陣大笑。

“請第二場的英傑上臺。”擂臺上主持再一次用靈力喊道。

“小承玄,小心。”林成幻關心到。

“嗯。”小承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林清雨。

林清雨擡起手掌,在脖子上虛劃,做了一個殺的姿勢。

小承玄轉頭上臺,百餘人已經快要齊了。

“爺爺,你看那個是不是呂家的呂金銘。”林珊兒眼尖,指着臺上一位少年。

林震天也隨着林珊兒所知的方向望去,“嗯,沒錯了,是他,三星武者,嘿嘿。”林震天冷笑。

林清雨也擡頭望去,兩年來林清雨在森林裏生活,對三江城同一輩的人還不太清楚。

一位少年,華服上繡着金絲,雖然華貴,卻給人一種鄉下暴發戶的感覺。

“那就是呂勁銘麼。”林清雨喃喃道。

隨着主持者一聲準備,臺上各色的靈力又開始爆發。

“金屬性。。。”林清雨盯着呂勁銘,看着他身上噴出的淡金色靈力,暗暗鬆了一口氣。

“火克金,小承玄又超出他三個星級,應該沒問題的。”

一聲震天鑼響,臺上頓時變得激烈起來。

小承玄周身火靈力爆涌,直奔呂勁銘而去。

三星的實力在這一百多人中算是最墊底的了,而小承玄單純論修爲也勉強算是在這百餘人的中游,不過急躁修煉的他論起戰力最多就和四星的武者相當而已。

呂勁銘可不懂這些,見到小承玄直接向他衝來,嘴裏暗自罵了一聲,轉身便跑,他可不想面對六星武者。

場中局面混亂,兩人一追一逃,倒也不怎麼顯眼。小承玄畢竟實力要高出呂勁銘很多,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混蛋!”呂勁銘嘴裏咒罵着,他的金屬性靈力本就不善於逃跑,更適合正面戰鬥,而此刻面對修爲高出他許多,又是火屬性的小承玄,卻是無可奈何,眼看着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索性心裏一橫,腳下一陣急剎,速度頓時減慢下來。

小承玄看着減速停下,迅速回身攻來的呂勁銘,眼中戾氣一閃,右手緊握成拳,灼熱的火靈力圍繞,把整個拳頭映的有些虛幻。

“山熔拳麼。。。”林清雨在臺下關注着兩個人的戰鬥,小承玄使用的正是林清雨當初選擇的功法附帶武技,“想來爺爺他們也是將火熔決給了小承玄啊,難怪修煉這麼快,也難得他肯靜下心來苦心修煉,唉。”

呂勁鬆面對這攜帶者無盡灼熱威勢的一拳,心中狠狠地顫了一下,進攻的心思被嚇得絲毫不剩,兩腿都有些顫抖,情急之下,只能交叉雙臂擋在胸前,雙臂之前淡金色的靈力形成一道虛幻的小盾。

山熔拳轉瞬間便來臨,轟擊在金色的小盾上,金色小盾迅速變紅變軟,小承玄的拳頭一穿而過,帶着無邊的仇恨,狠狠地撞擊在呂勁銘的雙臂上。

“噗次。。。”呂勁銘只感覺一痛,一陣灼熱之後,兩臂便失去了知覺,整個人被這一拳轟出數米意外,滾到了擂臺邊緣,鮮血狂噴。

“銘兒,跳下擂臺!快!”呂勁銘被這滿含憤怒傾力而爲的一拳打的眼冒金星,耳聞鼓鳴,模糊的聽到臺下呂天文急切的聲音,只是思維一時跟不上去,倒在那裏,面容扭曲。

“可惡!”看見呂勁銘倒在那裏一動不動,呂天文在臺下咬牙切齒,然而作爲非參賽的人員,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咬着牙盼望着他快點醒來。

小承玄傾盡全力打出一拳,已經是微微有些氣喘,隱隱覺得身體內一股無力感升起,正是靈氣虛浮的徵兆。

然而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口中銀牙一咬,右手舉起,赤紅光芒流轉,漸漸凝成一團,隨後漸漸拉長,最後形成一杆赤紅色的長槍。

“這是,化靈武器?”林清雨在臺下看着臺上小承玄右手的長槍,遲疑的問到。

“嗯,這孩子真是苦了他了。”林震天微微嘆氣。

“這柄長槍不簡單。”卻是腦海中風致的聲音傳來。

“二師傅,有什麼問題麼?”林清雨聽得一驚。

“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小承玄凝出長槍之時他的眼睛有些變化。”

“什麼變化?”林清雨卻是沒注意到。

“雖然只是在那一瞬間,但也足夠證明了。這長槍,是血靈武器?”

“血靈武器?”聽着這個有些滲人的名稱,林清雨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是一種異常歹毒的化靈武器,乃是將化靈從無形變成有形的一種化靈武器。”

風華漸遠心邊少年 二師傅,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清雨的眼神變得鄭重起來。

“這血靈武器,每一次凝成施放,便會將施放者的血液抽去一絲,納於武器之內,每一次抽去,武器的威力也會漸強,久而久之,存儲夠了血液,即便是在釋放者死去之後,這武器也不會消失,而是從他的體內顯現出來,便能爲他人所用。據我瞭解,一般的血靈武器,在施放約五百餘次後,便會存儲夠足夠的血液,那時候,也是施放者死亡的時刻。”

“什麼!”林清雨失聲叫了出來。

“雨兒,怎麼了?”林震天聽到林清雨的驚叫,訝然問到。

“沒什麼,爺爺,呂勁銘要死了。”林清雨趕忙回覆了平靜神色。

林震天果然擡頭看去,小承玄長槍已經高高舉起。

恰好,呂勁銘也在此刻醒了過來。

“給我去死!”

“不!”一聲淒厲的尖叫,一聲入肉的聲響,鮮血飛濺,呂勁銘死於非命。 兩位道友爲了一己之私,將這麼多人阻攔在洞天之外,是何道理?

一個苗條身影自遠處疾射而至,轉眼間落在了劍拔弩張的兩方修士中間。現出了一張沉魚落雁的絕世容顏!

一襲綵衣飄飄,身材高挑,披肩長髮用一束彩絛寬鬆的系在身後。標準的瓜子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顯得靈動異常!

依然師姐,隨着叫聲,剛剛趕到的卓玉蓮一下子跑到那絕色美女的身前,雙手拉住那美女的左胳膊,一臉雀躍之色!

絕色美女一見眼前的小師妹,冷若冰霜的俏臉上,便有了一絲笑容!

就這微微一笑,恰如梨花帶雨,嘴角兩邊立即現出一雙淺淺的酒窩。圍觀的衆人一下子就像走進了一個百花齊放的幽谷,清幽陣陣,異香徐徐!令人沉醉!現場所有的修士、一瞬間都顯得癡了!

天乾道宗那叫明良的大師兄和離火宗的火飛子,一看清了中間所站之人的容貌,不約而同的收了外放的氣勢,臉上都現出了一抹溫柔。 潛行風暴 !幾乎異口同聲的叫出了女子的名字——依然師妹。


就這一名練氣期巔峯的女子,立時就改變了場上殺氣騰騰的氛圍!所有外放的氣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數十名修士都將心神放鬆下來,靜靜地注視着眼前這如玉之顏。

依然師妹,在下一被傳送開來,就四下尋找師妹你的蹤跡,想不到今日才得以相會!既然師妹也到了,我即刻就破開禁制,我們一同進入這欣月洞府,師妹以爲如何?明良臉上綻放燦爛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向這位顯然早已相識的美女詢問。

臉上神色未變,那叫依然的美麗女子冷冷的回道:明良道友既然有破除禁制之法,那當然是我等求之不得之事,我明月庵恭候道友佳音!說罷閃至一旁,和身邊的卓玉蓮小聲地說着什麼,不再理會明良!

身後火飛子傳來一聲冷笑,明良臉色一紅,隨即大吼一聲:準備破陣!

倉的一聲,天乾道五名修士背後的長劍全部出鞘,整個動作整齊化一,連氣勢都顯得無比協調!明良手中一道法決向洞府方向擊去!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洞府門口,忽然顯出五根青檬檬的立柱,青光繚繞,緊接着一道道近乎透明的細絲自五根立柱頂部噴出,在整個洞府門口形成了一張形如蛛網的罩子,整個罩子上的光芒一吞一吐,無數水紋狀的流光在網上盪來盪去,極爲神奇!

五名天乾宗弟子身形一動,各自在一根立柱旁站定,大師兄明良將手中的利劍雙手緊握,向天而指,其餘四人也跟着神情肅穆地舉起了手中的利劍!

哼,我當是用什麼奇術破陣呢,也就憑一舉蠻力而已!旁邊的火飛子嘴裏冷冷說着,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火道友此言差矣,絕色美人依然接口道:這天乙五行陣乃是至木屬性的陣法,防禦極爲厲害,尋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此上古法陣,而明良道友等人選擇以五行劍陣破除這座陣法,以極金克至木,正是破陣首選!如今我天寅南,也只有天乾道一家,才更有把握破除此法陣啦!

一聽美人如斯讚歎,那明良道人不由大喜,精神一振,手中的利劍嗤的一聲,一道刺目金芒自劍尖處射出丈許,整個劍身翁然長鳴不已!其餘四人一見此景,手中的長劍下意識一緊,體內法力狂涌向劍身。

呼的一下,明良長劍上丈來長的劍芒忽然縮進了體內,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光暈從明良頭頂緩緩向下,行至丹田泥丸宮時,再度向上逆行,自雙手慢慢注入劍身,隨即變成劍芒,自劍尖出向外射出丈許,又再度緩緩而下,進入明良體內。。。


如此循環往復三次後,明良將手一指旁邊肅然站立的明悟,一道金芒從其指尖射向明悟高舉的劍身。

明悟手上原本寒氣逼人的長劍,立即射出了一丈有餘的劍光,和明良一樣,緩緩將劍光收進體內,下達泥丸,再度緩緩而上。。。

當從明良手上發出的金光在五人身體和劍身循環一圈後,已經漲至兩丈來長,最後一名天乾宗弟子完成了三次循環,將金光向明良射來後,景象立變,那道劍光只在明良的長劍上吞吐閃爍不已,不再回到體內,明良依舊雙手握劍指天。其餘四人卻又不同,一隻手仍然將長劍牢牢把住,單手託劍,直指天空,騰出的左手捏了一個異常怪異的法決!

呼的一下,明良劍身的金芒再度嚮明悟劍身射來,而旁邊的明悟卻是一動不動,任憑那到金光擊在自己的劍身,接着向是被反彈一般,再度呼的一下向緊挨明悟的另一名天乾道宗弟子射去。

劍光從五人的長劍上繞了一週,回到明良處時,忽然就沒了蹤影!

正當衆人都心內譁然,搞不懂這五人在耍什麼花樣時,五把長劍忽然一齊發出了嗡鳴聲,接着,五道金燦燦的犀利劍芒忽然射向洞府外那五根立柱!

至金劍氣,果然是極木法陣的剋星,無聲無息地,五道劍芒自五根立柱上斬過,如切豆腐般將五根立柱一分爲二!

那罩住洞府門口的巨大“蛛網”,隨着五根立柱的切斷,也消失不見!

就在包括年辰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爲成功破除了這天乙五行陣時,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原本被斬斷的五根立柱,那依然立在原地的半截短柱、竟然緩緩長出了和方纔一般無二的一截!那原本消失的光罩,有告出現,依然將洞府門口緊緊罩住。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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