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目光一凝:「誰?」

我真怕從他嘴裡聽到阿川的名字,但他搖了搖頭:「不是阿川。」

我的心像坐了過山車一樣,十九的身體明顯放鬆下來,神哥微微蹙起眉頭,像是不耐煩:「這裡有東西,我們被包圍了。」

「什麼東西?阿青什麼都沒看見。」十九開口。

「我也看不見,但我感覺得到,它們都是惡魔。」

神哥說著,轉頭向他盯著的岩縫中跑去,他的速度很快,像是要確定什麼。

什麼叫他也看不見,難不成他還有和阿青一樣的功能,透視眼?

我有些莫名其妙,他的話總是這麼難以理解,十一沒猶豫轉身就追,十九推了我一下,示意我跟上。

「不走阿青的路嗎?他要帶我們去哪?」我一邊跑著一邊問道,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出乎預料了。

「恐怕阿青很難再給我們指路了。」

十九低低地說了一句,像一塊巨石投進我心裡,激起驚濤駭浪,我沒再問下去,不能指路是阿青的原因還是迷宮的原因?難道這裡已經是那個虻看不見的領域了嗎?

我很慌很怕,模擬戰鬥時也有類似的迷宮場景,但絕沒有這麼恐怖,現實和虛擬相去甚遠,死亡降臨時的心境豈是儀器能模擬出的。

環境本身已經足夠詭異了,偏偏還有那麼多未知的怪物,如果真的會死,只怕不是死於怪物手中,而是死於自己的恐懼,這些怪物就像是特意要引起我們的恐慌似的,它們無處不在,時不時就會出來騷擾,卻又不讓我們看見真面目。


這就像是一個陷阱,它們正在等著我們走進陷阱中心,那時候才是最佳的收網時機,我越來越覺得這裡的生命是有智慧的,就連迷宮本身都有著靈性。

我們跟著神哥跑了很久,這裡幾乎每一條岩縫裡都有積水,我半分都不敢鬆懈,提心弔膽地注意著腳下,積水拖延了我們的行動速度,一會跑一會游,哪怕是體能練習時都沒有這樣的強度。

迷宮漸漸舒緩下來,神哥卻不肯休息,他的目光總是放在遙遠的前方,我沒有時間觀念,也沒有方向認知,明明是個長寬不過幾百米的島,內部空間卻像疊了無數層,永遠都跑不到邊。

我們又穿過七八條岩縫,神哥的速度漸漸慢下來,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本以為自己的體能已經鍛煉得不錯,沒想到還會有如此狼狽的一天,神哥卻突然坐下了,看樣子是要休息。

沒有人反對,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神哥成了主心骨,墨家對他信任到了極點,他如果真要把我們帶向死路,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跟著。

我總算有了喘息的機會,隨便吃喝了一點,等我的呼吸漸漸平穩,神哥又一次站起,他什麼都不必說,我們也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重新啟程,這一次他沒再跑,而是緩慢而小心地走著,幾乎沒發出聲音,我也盡量放輕腳步,這種速度就算想發出大的聲音也很難。

神哥的身體緊繃著,像是察覺到危險的野獸,十一和十九跟在我後面,一絲聲音也沒有,我回頭看了好幾次,生怕他們也像阿川那樣悄無聲息地失蹤。

周圍的氣味不再清新,飄蕩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像是長年卸貨的漁港所散發出的味道,我吸了吸鼻子,氣味是從四面八方飄來的,找不到源頭。

這裡的地勢已經很低了,卻不像剛才那麼潮濕,幾乎不見積水的影子,迷宮的活動也很緩慢,岩石几乎沒有移動,像剛進入浮島時的樣子。

我們跟著神哥拐了個彎,只見眼前是個頗寬的岩縫,霎那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衝進鼻孔,我心裡一緊,神哥的動作卻突然加快,他沿著岩縫小跑過去,我遠遠地看到在岩縫盡頭倒著一個人。

他匍匐在地,背對著我們,穿著和我們一模一樣的衣服,我感覺一股血流直衝頭頂,身體抑制不住地一抖,這個背影像極了阿川。

我的大腦里一片空白,嘴唇都在發顫,我扭頭就去看十九他們,他們卻沒什麼表情變化,神哥上前蹲下,把他的身體翻了過來,我幾乎不敢去看,眯著眼斜視一下,才發現這是個我從未見過的人。

我如釋重負,鬆了口氣,剛看到衣服的時候我以為那就是阿川,直到現在心臟還跳得砰砰響,神哥上前蹲下,撥弄著他的頭髮,我看到他的死法和那具骷髏一樣,顱骨上被開了兩個小洞,有紅白相間的液體從裡面流出來,量不大卻瘮人,但他沒有中毒,他的死因只是因為顱骨上的傷。

在他頭顱附近的岩石上還甩出了白花花的糊狀物,沾了血帶著微微的粉紅,是飛濺出的液滴狀,我別過了眼,這一幕真的很反胃,雖然傷口很小,但看起來非常凄慘,沒想到千年前殺死墨家先輩的東西到現在還活著。

神哥撥了一下他的頭,頭敲擊在岩石上,發出奇怪的一聲,竟有些清脆,神哥站起身來,低聲開口:「他的大腦已經被吸食乾淨了。」


我感覺全身一麻,恨不能立刻逃離,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人間地獄嗎?我全身都不舒服起來,像有無數條蟲子在爬,我看到他的背包就在旁邊,有被拖拽過的痕迹,十一打開背包,裡面的裝備幾乎和我們一模一樣。


我很吃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從他們臉上又看不出什麼,這絕對是墨家的衣服和裝備,難道說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一批人登島了?

這是不可能的,明明是我們發現的司羽,墨家不可能另派一批,除了墨家就是敵人,但是敵人又怎會有著和墨家一模一樣的衣服和裝備?

疑惑把恐懼沖淡了不少,我難以理解,正想開口問,神哥卻突然轉身捂住了我的嘴,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岩洞的左上方,我也抬頭看去,那裡除了岩石什麼都沒有。

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神哥望著的方向,我也感覺心頭壓抑,像是被什麼盯上一般,我能聞到空氣中漂浮著不一樣的氣息,氣味在悄悄改變。 我的五感一向遲鈍,連我都能察覺出,他們肯定也都發現了異樣,但我什麼都看不見,這裡只有我們幾個人。

我們靜靜站立了好幾分鐘,霎那間,神哥突然動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殘影一般從我身後竄了出去,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劍,猛地刺向左上方的空中。

「啊——!」

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在半空中響起,像是人聲破了音,聲音很大很大,我只感覺耳膜一疼,再聽什麼都聽不清了,我下意識地向後縮,這一聲慘叫真的差點把我嚇死,我從來沒如此近距離地聽過這麼尖銳的叫聲。

「砰!」

有什麼東西從半空中落下,滾了幾圈砸到地面上,我驚慌失措,被這一聲又嚇了一跳,差點沒向後栽倒,幸虧十九伸手扶了我一把。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我過了有十幾秒才反應過來,心裡湧起一陣后怕,我突然懵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聲尖叫像刺進心裡,到現在還殘留著異樣的感覺,我看著眼前的地面,什麼都看不見,目光所及只有石頭。

「怎麼回事?什麼東西?」

我很慌,抬手揉了揉眼,我突然意識到,在我們剛進來不久時聽到的那聲尖叫就是這個東西發出的。

但我看不見它,我看到神哥蹲了下來,伸手向前摸索,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卻像摸到了什麼東西,畫出了一個奇怪的輪廓。

十九也蹲了下來,他也碰到了那個東西,眼睛微微一眯,這一幕在我眼裡看來非常怪誕,我看到他們在小心翼翼地摸著空氣,還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什麼?」

我不安地輕聲發問,卻沒人回答,我也蹲下來,摘掉了最外層的厚手套,只留一層薄橡膠手套,顫抖著手伸向他們觸到的地方,我還真摸到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濕涼的觸感從我的指尖傳達到心底,我一驚,猛地縮回了手。

竟然真的有東西!

我感覺匪夷所思,吞了口唾沫又一次伸出手,地上的確躺著個什麼,不大,和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但是又干又瘦,我能清晰地摸到它身體上的骨架,硬而結實,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人類,更像是某種無毛的動物。

它的四肢蜷縮著,指甲長而鋒利,指間有薄薄的蹼,摸一把黏糊糊的,頭卻尖尖的像是老鼠,我摸到了它的牙,帶著古怪的黏液,最起碼也有三厘米長,尖利得像兩枚釘子。

我摸到了它身上的傷口,是被神哥一劍刺穿了喉嚨,流出了一灘奇怪的黏液,不像是血,我能聞到它身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像是發酵了很多天的臭魚爛蝦。

我感覺很噁心,把手縮了回來,摘掉橡膠手套戴上厚手套,天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最讓我彆扭的就是看不見它。

我還敢伸手摸也算是進步了吧,我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具屍體一眼,他肯定是死在這個怪物嘴下,就像千年前的那個前輩,這個東西肯定不止一個,如果換了普通人前來,誰能想到危險是隱形的,肯定是十死無生。

即便是現在,我們也很危險,我意識到這就是神哥口中的惡魔,我們不知道它們究竟有多少,但要想深入浮島中心,就一定要經過它們的領地。

我又一次擔心起阿川來,如果有所防備還好,不知道的話肯定會中招,阿川一向謹慎,但願他能察覺到異常,只要能殺死一個,後面想來問題不大。

我感覺自己還是有些樂觀了,如果這些東西成百上千地聚在一起,就算是神也躲不過,阿川很危險,我們也一樣,沒人知道它們會從哪裡襲擊。

「你們的東西還夠嗎?缺什麼趕緊拿。」

十九站起來,用下頦指了指那個背包,我猶豫一下沒動,總感覺用死人的東西不太吉利,十一也沒動,我們剛進來沒多久,裝備還算充足。

十九輕嘆一聲,從裡面撿出了兩瓶包裝完整的水,塞進了自己包里,我突然覺得很難受,他的衣服乍一看就像我們的同伴。

「他是敵人嗎?」我忍不住問道。

十九沒開口,只是點了點頭,我還想問又問不下去,為什麼他的裝備會和我們那麼像,完全是一個模板。

神哥沿著來路退了回去,我回頭看了這具屍體好幾眼,直到他消失在視線里,血腥味漸漸淡下來,我們又走過兩條岩縫,離他很遠了。

神哥還是那麼小心翼翼,十一和十九也都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那股腥臭味仍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間,我不敢鬆懈,比單獨前行時還要謹慎,我知道現在的環境有多危險,如果真的有大範圍的襲擊,他們自保尚且困難,肯定無暇顧及我。

我不斷地摩挲著甲,它注意到我的緊張情緒,一直揚著頭,能被冷兵器殺死的東西肯定也能被甲殺死,我們看不到它,但甲肯定看得到。

我想不通這種隱形是何原理,就算是變色龍也只是擬態,但它是真正的完全消失,連影子都沒有,不知道問題是出在這個怪物本身,還是有周圍環境的影響,仔細想想,這裡的環境和外面也沒什麼差別。

這座浮島有太多謎團,不可能完全解開,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它對於整個地球都是威脅,這些怪異而恐怖的生物更適合滅絕,包括浮島本身,都該永遠地沉入海底。

這裡比我預想的更恐怖,前方還不知會有什麼等待著我們,腥臭味若即若離,我能感覺到神哥在帶著我們繞圈子,他在圍著這股氣味轉,似乎想找一個突破口。

不知道為什麼,靠近這股怪味的一面,迷宮活動得很緩慢,而另一面則活動劇烈,我們早已經歷過一次,我知道這是那聲尖叫的影響。

我的耳朵深處到現在還隱隱作痛,聽什麼都像隔了一層紙,心悸感尚在,不知十九他們是不是也這樣。

阿青的指示徹底沒用了,我們只能跟著神哥前行,又走過數道岩縫,他卻選了一條方向不同的,這條岩縫很短,我看到前方是個頗大的岩洞,雖然潮濕,卻沒有積水。

神哥輕輕地走了進去,我緊跟在他身後,剛一進入就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我被什麼盯上了,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將視線定格在我身上,我感覺自己的後背如火灼燒,那個東西在我身後。

我難以形容這種感覺,身體像是感受到了威脅,變得格外敏感,緊接著,脖頸后突然傳來一道細微的疾風,帶著潮濕的腥臭氣,不,不止一道,在我右前方也有!

甲如離弦之箭一般竄出,射向我背後,神哥在旁邊把我猛地一拉,只見右邊閃過一團藍光,我聽到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他在空中甩了個劍花,隨即便傳來重物墜落之聲,前後差不過一秒。

甲回到了我的手腕上,身上帶著涼涼的黏液,我正想鬆一口氣,背後卻突然冒出一隻手拉住了我,力氣很大,直接把我拉倒在地,我聽到頭頂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響,伴隨著一股涼氣越了過去。

我脖頸后的雞皮疙瘩立時立起來了,隨後便聽見「叮」的一聲,回頭只見十一的劍尖抵在地面上,收劍瞬間發出液體飛濺的聲音,有什麼被他釘死在地上。

我驚出一身冷汗,拉倒我的是十九,我被身後的目光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沒想到這裡竟有那麼多,空氣靜謐而詭異,我全身僵直一動不動,我的敏感程度還是比他們差得遠,在這個平靜而空曠的洞穴中,不知還潛藏著多少怪物。


我不敢問,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壓抑著,但我控制不了心跳,耳朵里除了急促的心跳聲什麼都聽不見。

沒再有如火似的目光,也沒再有不正常的聲音,時間彷彿停滯了,十九迅速伸手把我拉了起來,十一和神哥身形一動,我們變成了背靠背站立的姿勢,我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能看到一滴冷汗凝結在鼻尖。

甲還在蓄勢待發,我真想看看它眼睛里的洞窟是什麼樣子,似乎沒再有怪物了,我們站了足有兩三分鐘都沒再遭遇襲擊。

但他們還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我也不敢鬆懈,一想到那具屍體和墨家先輩的慘狀我就忍不住把神經綳得死緊,我知道這個怪物是沖著頭來的。

依舊沒有聲音,我站得腳底發酸,神哥他們還都是一動不動,就像三個石頭人,如果真的還有怪物,我很想讓甲一併解決掉,在密室逃脫時我就是這麼做的,但這裡行不通,那個怪物的速度也很快,如果不止一個的話,甲攻擊一隻就會驚動別的,到時候一片混亂,我們肯定處於不利的一方。

我總是下意識地擔心十九,雖然他身手不賴,但看起來總比十一差幾分,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甲當最後的底牌。 空氣像凝固一般,神哥突然動了,他沒發出聲音,只是用手掃了我們一圈,示意我們跟他走,我和十九側著身子背靠背地移動著,十一仍面向身後,我們還保持著原來的陣型。

我們慢慢走進一條岩縫中,說時遲那時快,神哥突然伸手用劍在頭頂劃過一圈,伴隨著一陣「嗡嗡」的劍鳴聲,黏糊糊的液體灑了我一頭,一個潮濕冰涼的東西蹭著我的衣袖落了下去,把我嚇出一身冷汗。

襲擊來得太突然,我絲毫沒察覺到異樣,沒有被盯上的緊張感,也沒有明顯的氣味和聲音,我還以為可以靠直覺規避危險,現在卻發現那都是異想天開。

神哥明明也看不見,他究竟是怎麼察覺到的?我不敢轉頭看他,心裡卻上下打鼓,我總覺得阿川可能真的已經遇害了。

「唰——」

又是一道破空之聲,十一手裡的劍在瞬間換到了左手上,在半空中虛地一刺,空氣中傳來利刃入肉之聲,隨即便有重物拍落在地。

我的汗幾乎要流進眼睛里,太危險了,這裡根本就是不可能闖過去的地獄,早知如此,我們當初就該戴著頭盔來,就算它們能咬破也碰不到我們,現在倒好,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腦袋被開個血洞。

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這種感覺比死亡還煎熬,十一突然反手伸向背包,「唰」地一下又抽出一把劍來,一左一右反提在手。

我也拿出了短劍,光靠甲還是難以心安,我們緩緩挪動著步子向岩縫盡頭行去,就在即將離開的一剎那,神哥突然叫了一聲:「大澤!」

我一驚,只見十一的甲像彈丸一樣彈了出去,在我身側很近的地方劃過一道虛影,又在瞬間落回到他身上,我只感覺腳下一軟,差點沒癱坐下來。


岩縫突然開始收縮,神哥加快了腳步,我們沒法再保持這個陣型,十九把我拉到身前,讓我跟上神哥的腳步,他的聲音嚴肅而低沉:「別怕,相信我們。」

不怕就出鬼了,我快跑幾步跟上神哥,恨不能黏到他身上,我總感覺他是個怪物絕緣體,而我恰好相反,有什麼怪力亂神的東西總是喜歡黏著我。

岩縫閉合得很快,也沒再有怪物出現,我們跑進了另一條路,迎面就是一個人皮俑,不知道為什麼,我安心了一點,似乎有人皮俑的地方就不會有那個隱形怪物了。

事實證明只是我想多了,剛剛鬆懈了沒幾秒,神哥就一劍釘上了岩壁,霎那間又是一道刺耳的尖叫聲。

這些怪物長得也太不均勻了吧,要麼就是啞巴,要麼就能震聾耳朵,耳朵里的「嗡嗡」聲更重了,如果再多來幾次,我肯定會失聰。

「不要刺它們的喉嚨。」神哥快速說了一句。

我明白了,它們發出尖叫聲正是因為刺到了喉嚨,可惜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不過這也有點強人所難,能刺到尚且不易,哪有心思在乎刺的是哪。

迷宮被尖叫聲刺激到了,開始瘋狂移動起來,我越發看不懂這裡了,明明先前那次的聲音更大,迷宮都沒什麼反應,我曾設想過的規律根本就不存在,從前也不過是時機剛好而已。

我沒法再注意頭頂了,只能跟著神哥乒乒乓乓地跑跳著,迷宮的移動像是把那些怪物都嚇走了,我們穿過數條岩縫,都沒再遇到襲擊。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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