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蚨饒有興趣的湊了上去,“嘖嘖,不錯的太上佛像,說實話,禪師的東西比劍師的東西更讓我喜歡。”

“佛光護體!”

一聲清喝,駱葉的識海內到處都是金黃的**之色,就連他的身體外側,就附着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哼哼,想傷哥的神識?開玩笑!


駱葉不再留力,他知道眼前的火離火雖然仍宛若死神,但其實已經徒有其表,大部分的火力都被黃泉水扯走。

萬古玲瓏鎖中還有不少駱葉的神識,只要心念稍微顫動一下,萬古玲瓏鎖就會有所反應。

僅僅依靠琴心,他就能夠釋放出玲瓏鎖琴意,再由萬古玲瓏鎖過濾放大,大量的琴意迅速包裹住火離火,同一時刻,他識海中的那片火海要黯淡許多,由太上佛像鎮壓住的火離火劍意發出一陣陣悽然的嘯音!


“糟了,他的經脈還承受不住四種離火的共存!”小蚨忽然想到這個緊迫問題,大驚失色,俊美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慌張的神情。

一心對付萬火朝宗爐的駱葉,聽到這話,差點真氣逆行,血濺當場!

“師傅,要不要陰他一下?”青年看到駱葉的身形搖搖欲墜,開始動壞心眼。

金水老祖被他說的有些心動,但一直沒有前行,幾百年的經驗告訴他,眼前的少年非同一般,如果妄加傷害,極有可能引來災禍。

修真史上,哪位英雄能同修符陣、琴意和神識?

那淡淡的金光,他看的很清楚,定是禪學中極其上等的神識修復之法。一般市面上,這種術法是很少買的到的,除非、、、他與禪宗有着非比尋常的關係?

金水老祖隱隱感到些許不安,看着一身神祕的駱葉,覺得他越發的高深莫測起來。

但此刻的駱葉,卻是說不出的痛楚,雖然識海遭到了修復,但那股火離火劍意好像已經臣服自己一般,意圖同木離火、陰離火、水離火還有玲瓏鎖琴意同時入駐經脈,這樣一來,他本來就不怎麼強大的經脈立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擊,說不出的漲裂感覺!

“小麻雀,出來幫忙!”小蚨已經隱現怒色,對着識海深處叱喝一聲。

唰的一聲,一道血色閃電急閃而過,血雀來到小蚨眼前,恭敬說道,“前輩召喚小女子有何事?”

“媽的,葉子都快死了,你還在裏面睡覺,幫忙加固他的經脈!”

血雀流露爲難之色,“那層紅色膜體已經耗費了很大的靈魂力量,再加固一層,小女子擔心會魂飛湮滅啊。”

“廢什麼話,哥教你套妖術,專修靈魂之力,死個球!”小蚨勃然大怒,不管三七二一,就扔過去一枚玉簡,斥喝的聲音越來越大。

看了一眼玉簡上的文字,血雀就知此物不假,喜不自勝。不敢有絲毫停歇,身上血色羽毛倏得噴濺出去,好像長了眼睛一般,順着經脈快速飛行,不斷的修復撐出裂痕的經脈。

血雀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前輩,這樣就可以了吧。”

“勉勉強強。”小蚨重新恢復吊兒郎當的模樣,拍了拍血雀的腦袋,“夠意思,好好修煉吧。”

經脈忽然粗壯了不少,剛剛還神色萎頓的駱葉,突然就精神起來,一身的力氣好像使都使不完。更讓他興奮的是,經脈中,除了三股劍意、一股琴意之外,竟然又多了一股熾熱的劍意——火離火!

手中剛翻出一道火離火劍,駱葉就感覺到了強大的火力咆哮,連自己的身體都似乎要跟着燃燒了起來。

“果然是火力最猛的火焰,就算是我其他三股離火加起來,也跟它沒法想比!”

火離火爲他所用,駱葉信心倍增。

把玩着手中的火離火劍,他看着面前的萬火朝宗爐,雖然從中還吞吐着細碎火舌,但那在他看來,卻都無異好友撲面,親切的不行。

呼呼呼!

三道火離火劍,風馳電掣般,衝向萬火朝宗爐,對着那厚重的爐蓋,或撬或刺,無所不用其極!

怎麼還沒有打開?

駱葉盯着那個爐蓋,控制劍意的雙手更是沒有片刻中斷。可他卻意外的發現,那本該被自己強力打開的爐蓋,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不容易收服了火離火,結果卻還是沒有一絲頭緒!

“你別告訴我你還要開爐。”小蚨皺了皺眉頭,露出不喜的表情,“融合火離火已經費盡力氣,再強行開爐,很有可能再受重創。”

“不是你讓我開爐的麼?”駱葉反問,小蚨說的沒錯,這萬火朝宗爐品階定然不低,如果上面再有什麼防守符陣雕刻着,自己能否安然躲過誰都說不準。

這個反問讓小蚨臉色稍微漲紅,他露出訕笑的表情,“好吧,我承認,一開始我看走眼了,以爲你能成功開爐,可你現在確實沒這個能耐。”

看走眼了、、、

駱葉額上青筋跳動,就連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金水老祖都能深刻的感到,他的狀態與剛剛不同,好像升起一股怒氣!

“讓你看看我是怎麼開爐的!”駱葉雙目直勾勾看着那油鹽不進的萬火朝宗爐,眼裏噴射憤怒的火花。

小蚨譏諷的笑笑,“豎子,心焦氣躁,沒了我的幫助,看你怎麼開爐。”

剛剛火離火在識海內造成的傷害,並不完全是靠《太上佛像圖》修復的,很大一部分都是靠小蚨幫忙進行修復,沒有肉體的他,又揮耗了不少神識,想要補過來,不是朝夕可成。

這次,他索性不幫駱葉了。

駱葉雖已陷入狂熱狀態,但還沒有被怒氣衝昏頭腦,見火離火起不了多少作用,再一次選擇了使用神識。

咦?

從萬火朝宗爐裏面看,好像有一絲裂痕,正是火離火劍意刺了不下百遍的地方。

他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充滿鬥志,不要說小蚨不讓他開爐,就是金水老祖衝上來說改變主意,他都敢把金水老祖剁了!

時間倏得停滯下來,慢的如同龜速,顯得有些擁擠的山洞裏,只剩下火離火敲鑿爐蓋的聲音。

傍晚,駱葉拿着手中的奇怪容器,雖然心中竊喜,但一臉肅穆,冷冷的看着金水老祖,還有識海內有些小瞧他的小蚨。

裏面嘩嘩的聲音,正是金烏水的流淌聲。

小蚨一臉呆滯,不知道說什麼,直到他看到同樣一臉豬肝色的金水老祖,才強自恢復正常。

駱葉此時,身子雖然還略顯單薄,但在對戰的舉手投足間,恍惚與另一個人重疊。

龍簪劍,滄瀾冰雪,滄寂寥!

小蚨微微嘆了口氣,“心性還太不成熟,不過已經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修者有句話怎麼說的、、、虎豹之子,雖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氣。” 金水老祖慌了!

他沒有想到,憑藉駱葉那苦修肉身上天位的可憐修爲,竟然能夠降服火離火,而且破開萬火朝宗爐的禁制。

“還我金烏水!”他錯就錯在太相信自己的閱歷,見多識廣也不能成爲自負的理由。


不過他還是不認爲駱葉能帶走金烏水,袖袍一甩,山洞內便幾乎停滯時間空氣,所有的一切都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壓力。

“土行之力?”宛如一座山突然壓在肩上,駱葉瞬間就明白過來金水老祖所修法訣。

雖然曾面對過寧雷的土行之力,但那與這比起來,就好像是瓦礫和山川的對比。

“言而無信!”駱葉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身體被狠狠的壓下去,真氣好像受到了一股束縛,無論是多麼拼命,都衝破不了這種束縛。

金水老祖一言不發,慢慢的走向駱葉,從袖袍中伸出那隻枯槁的手掌,攤在前面,居高臨下,威勢震震。

在這樣的絕對優勢之下,他相信,面前的小鬼,沒有理由不把金烏水交出來。

“唉,每次都要我幫你擦屁股。”小蚨無奈的說道,倏得一喝,竟然抽出一絲神識,直衝入金水老祖識海!

魂湮攝魄術!

由小蚨親自用出的魂湮攝魄術,威力極其強悍,可謂是殺神斬鬼。就算金水老祖道行再高,也不會多重視神識的修煉,一個恍惚,就中招倒地,捂着頭顱痛苦不跌。

但他還是片刻後就掙扎着站起,眼裏佈滿血絲,一看就痛楚不堪。

空中的土行之力盡數散去,駱葉再也沒有遲疑,用出空間挪移,眨眼間就人去洞空。

剛剛出現在衆人視野中,駱葉就覺得體內真氣一陣激盪,身形一個踉蹌。

“駱師兄,您怎麼了?”就近的一位弟子湊過來,神色倉皇道。

“走!”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之後,駱葉返身傲立,運足了氣息,“若猛阿獸鳳凰,過來幫忙!”

三道流光,立刻閃爍在駱葉身後。

李遠征、白熊、寧雷和蕭錄,放下手中的活,也同時奔赴過來,祭出自己飛劍,嚴陣以待。

有了這些戰友同自己禦敵,駱葉心中的危險感要減少許多,不由鬆了口氣,將小蟻召喚出來,四把離火劍高揚飄起,投射金烏渾然天成!

“謝了。”還不忘對識海內的小蚨道一句謝謝。

小蚨的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一抹不易察覺的羞澀閃過,罵道,“謝個毛,要不是哥離不開這,才懶得救你!”

雖然小蚨脾氣有些古怪,但這句話,駱葉相信不是他的肺腑之言,索性也沒聽見耳朵,輕微笑笑,便凝神貫注,看着前面正大步流星走過來的金水老祖。


百步,五十步,十步。

金水老祖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不過所有人都沒有後退,在崑崙的黃泉圖一戰,他們早就培養出了絕佳的默契,同進同退,絕不妥協!

所有人不約而同,祭放出殺招!

一時間,駱葉這邊,恍如天雷滾滾,各種殺招混在一起的絞殺聲音,刺耳的讓人心慌。

胸有成竹的金水老祖停住了,震驚的看着面前景象,瞬息之間,就覺得自己所有真氣都被這個合體殺招給震懾住,甚至自己的識海,都好像明明白白的放在這裏,供大家欣賞。

只有滔天的殺氣,才能讓人產生赤~裸的懼意!

他數了數人數,不由得倒吸入一口涼氣,“三名妖,五名修者,歲數都不大,再加上一隻召喚獸,竟然能合力用出如此駭人的殺招!”

其實本以金水老祖的修爲,對付這等殺招,也只是一瞬的事情,完全不會如此膽顫。但小蚨在之前用自己全力的一記魂湮攝魄術,將金水老祖的神識重傷,稍微看到些許殺氣,他就會有所動容,何況是身經百戰的駱葉一行人。

他有些後悔了,後悔在沒有查清駱葉背景的情況下,妄加攻擊。

不過他畢竟活的久,智慧早就稱得上一方名家,眼珠略轉之後,就有了主意。微微頜首,儘量笑的溫和一些,道,“駱掌教,我想其中有些誤會,還是先不要打了。”

“不打?”駱葉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言語給驚住,茫然的回頭看看幾人,蕭錄說道,“他是誰?”

“金水門掌教,剛跟我搶金烏水來着。”

“打不打?”

駱葉一想,己方優勢不多,像這樣的殺招再凝結一次,威力肯定大打折扣,不管那金水老祖想說什麼,也得幹他一架,先滅滅他的威風再說!

“打!”

剎那之間,殺招投放過去,金水老祖整個人,成了一根怪異柱子,風火怒號。各式各樣的悽絕叫聲,圍繞着他身體旋轉,源源不斷的毀滅氣息,從四面八方迸射過來,越來越強橫猛烈!

金水老祖亦不會任他宰割,洶涌奔放的土行之力暴體而出,迎接而上。

每一個瞬間,那激盪不休的真氣,都讓人一陣心驚肉跳,不管是駱葉身後遠遠觀望的衆多修者,還是金水老祖背後的青年,都不自主的顫慄恐懼。

“竟然能讓師傅連續兩次吃虧。”青年楠楠自語。

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這種撞擊才慢慢減緩下來,慢慢平息住。

駱葉這邊,每個人都筋疲力盡,油盡燈枯一般,撲通撲通的往地上坐,豆大的汗珠成線流淌。


金水老祖心中懊惱不已,早就猜得出這些小鬼不會講什麼道理,自己竟然還試圖妥協,幸好將這一擊接下來了,若非再慢點,幾百年的功力就化爲一旦了。

“老祖今日就要、、、”袖袍剛剛擡起,金水老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面前站立着一名少女,清麗純潔,笑容卻非常嫵媚,頭上彆着一個雪花飾物,閃着熠熠的光。

“你敢動我哥哥!”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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