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軒嘯為什麼會有心痛與難過的感觸。

那炎獸張開巨口,紫色之氣曲口而發,覆著一層電流,不斷擊打著那紫氣。

軒嘯知曉,那便是天劫對元神的淬鍊,只要熬過此時,這一關就算是過了。



一個時辰過了,兩個時辰過了…….

天色微亮,屬於前夜的黑暗正在慢慢退去,而天劫之威卻不獸減弱,那炎獸周身的皮膚已被撕裂了無數次,元神也不止一次地差之被閃電吸出體外。

讓軒嘯最為吃驚的是炎獸的元神怎麼會是人形,他心中越來越期待,期待著天劫結束之時,給他帶來的驚喜。

而最後一道閃電降下之時,炎獸似乎已經抗不住了,被擊中天靈之時,頓時暈厥,水元之氣恢復至正常狀況。

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炎獸之軀乏力地朝那無底深淵中落去。

一切發生的得太快,軒嘯出神之際,竟然沒見得它的元神是被擊散了,還是重新回到了軀體之中。

軒嘯抱著這好奇的心中,驅使貅螭朝深淵之中俯衝而去。

貅螭就如同一直等著這一刻般,得令之時,歡鳴一聲,朝下疾掠。

當軒嘯與貅螭到達那深淵之中時,四周均上被燒焦的痕迹,一片廢墟當中,軒嘯見得一個身影,但卻不是炎獸,卻讓他更為驚喜。

驚喜得讓他禁不住的熱淚盈眶,失聲喚道:「二哥!」(未完待續。。) 第四十六章:不傳之秘

天空中還是渾濁,看不真切,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無邊的黑氣再次籠罩了這裡,遮天蔽日。

虛無縹緲,雙眼朦朧。

不知過了多久,孟朗早已是面容消瘦,精神萎靡,整個人好似發了霉,身體似乎是拋棄了靈魂,僅有一雙眸子還算是帶著些許光亮。

沉默。

靜默。

孟朗背靠在滑膩的洞壁,獃獃地坐著,衣衫襤褸,滿臉污垢,身體似乎是早已不能控制。雙眸似乎是已經退化,似乎是再難看到任何東西,但是孟朗心中的眼睛卻是無比的明亮,是是非非心中似乎是不再重要。

夢遊處,不知何地。

孟朗心中迷茫,不知是過了多久,不知自己又還能活多久。

混沌之中,孟朗隱隱約約聽到了什麼聲音,虛無縹緲,不絕如縷,獃滯中,聲音好似夜鶯游弋,間關鶯語,聽不真切。

孟朗聽得聲響,心便是一停,接著就是跳了起來,死寂了不知多久,終於聽到了似乎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這怎能不讓人激動?孟朗想要站起來,卻是難以控制身體,用盡全力調動酸麻的身軀,堪堪起身便是倒了下去,面色慘淡,不知是哭是笑。

聲音停了。


無邊的死寂再次包圍了孟朗,好似一隻洪荒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即將將孟朗整個吞下。孟朗心跳漸漸回歸平靜,仔細回想著這縹緲的聲音,好似天上仙樂,不沾紅塵,難以琢磨。由於長時間進食甚少,不過思考了片刻,孟朗便是感到頭昏眼花,口乾舌燥,眼皮是無比的沉重,軀體灌滿了水銀,好似身體被掏空。

孟朗大口喘著氣,頭腦昏昏沉沉,死死地掙扎著睜開雙眸,慘白的面容露出異樣的潮紅,嘴角不知在喃喃低語些什麼。

她,又來了。

這一次,孟朗咬破了舌尖,為了保持清醒,想要聽清楚這聲響。

女子聲音縹緲,富含磁性,讓人如浴春風,精神一震。似乎能引得崑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


「教主暴斃,眾派圍攻。」

「曠世大教,一朝之間瓦解。」

「朝為天教夕滅亡。」

聲音悠揚,卻是無比凄厲,讓人忍不住地哀傷,淚流滿面。不知不覺中,伴隨著嗚嗚的蕭聲,好似打開了塵封的大門,帶著陣陣蕭索的氣息。蕭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裊裊,不絕如縷,泣孤舟之嫠婦。

接著孟朗就在撐不下去的時候,好似聽到了無比震驚的聲音,怒目圓睜,發盡上指冠,狠狠地給了自己幾巴掌,強迫自己清醒。

「這……」

「咳……咳」

不知多久沒有說話了,竟然是開不了口了。孟朗心中激動,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竟是早已失傳的武林第一身形大法——《北斗天罡步》,傳說達到大成境界便可飛天踏日,破碎虛空,無人可近身。

「我教不傳之秘《北斗天罡步》便是被迫留於此,只待有緣人習得,他日有實力之時滅殺凌雲閣老祖,為我教復仇。」

「《北斗天罡步》為我教不傳之秘,是我教教主功參造化,感天地之秩序,汲日月之精華,在極盡升華之時所創,由此,天下無人能近我教教主之身,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一個時辰后,孟朗靜默盤坐,干皺的黑髮披散,臉上陰晴不定。

「又是凌雲閣!」

「呵啊!」

孟朗兀地盤旋起來,臉色慘白,離地數尺,渾厚的真氣在不斷地消逝,不一會,孟朗便是臉色潮紅,顫顫巍巍地掉了下來,面色凝重,接著,孟朗又是不斷地嘗試著,有了逃生的希望,孟朗卻是不得不再張開帶血的乾裂的嘴,咀嚼著白森森的骨頭,如同一頭受傷的獨狼,細細地品味著骨頭。

孟朗不虧是被譽為天資卓絕之人,還未半日,已是將這《北斗天罡步》練得四五成。

孟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動全身的真氣,一個倒身,只手一撐,整個人飛了起來,左腳踏過滑膩的洞壁,就在即將滑落的時候,左右腳好似踏著北斗七星的形狀,硬生生地踩在了滑膩的苔蘚上,一步一步地踏了上去,猛地,孟朗運功不暢,《北斗天罡步》頓時一滯,整個人就要掉下去。說時遲,那時快,孟朗將身一扭,反身撞在洞壁的另一側,再次運轉起《北斗天罡步》,就在出口可達之際,孟朗體內的真氣消耗一空,頓時整個人從高空之中摔落。

「咳咳……」

食少,體弱,孟朗徑直被摔暈了,不知過了多久,孟朗堪堪醒來,眸子開闔間,露出堅毅的神芒,我一定要逃出生天!

無奈之中,孟朗再次張開了帶血的乾裂的嘴,啃碎了一根根白森森的帶著暗紅色的白骨,雖然身軀瘦弱,渾身污垢遍布,但是孟朗仍在笑,嗚嗚地笑了,笑出了血淚,體雖弱,心未死!生路,就在前方!

孟朗正襟危坐,不知過了多久,睜開了疲倦的沉重的眸子,拳頭緊握,沙啞低語道:「這次,我必須成功。」

說罷,孟朗掃過狼藉的殘屍,卻是慘笑起來,任爾逍遙不世,自命不凡,仍舊終為一捧黃土。

隨即,孟朗卻是笑了起來,雖結局終為黃土,我卻可以活得更加絢麗多彩,可以書寫傳奇,讓這世間頌吾名!

孟朗氣沉丹田,接著暴喝一聲,衣衫獵獵,如瀑的黑髮無風自舞,接著,孟朗雙手一震,雙腳一踏,便是飛身而起,踏著北斗天罡步,竟踏上了這近乎垂直的洞壁,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洞壁,出口就在眼前,生路就在前方!孟朗卻是感到真氣不支,頓時暴喝一聲,調動全身血氣,運轉著《北斗天罡步》,一步,兩步,孟朗將身一扭,斜著轉了半個身子,將手一撐,整個人倒飛出去。

「我,活下來了。」

「本座,回來了!」

說罷,孟朗卻是向著這深不見底的洞穴行了九叩大禮,聲聲作響,不一會,便是將旁邊的石塊撞得血跡斑斑,最後,孟朗一叩,竟將這青磚叩得裂痕遍布。

「多謝諸位救命之恩。」

孟朗舉頭向天,嗚嗚地笑了起來,不知是哭是笑,涕泗橫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看著如血的夕陽,只感到渾身發冷,寒毛乍起,這世間,難難難。

是是非非化作一曲悲歌,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干。 數十日之前,千象林陽炎山谷的地火在半個時辰之內連續噴發兩次。

衛南華正是被那第二次噴發的地火捲入。

玄陽瀰漫,火元狂躁,從奄奄一息的衛南華眼耳口鼻之中,衛南華的心神頓時一晃,身體恢復一絲活力之時,也讓他能感受到那五臟俱焚之痛。

衛南華痛苦狂吼,嗓子卻發不出半絲聲音,身體不住的墜落,讓他神智清醒地不斷受著玄陽焚體的折磨,煎熬。

他終於領教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忖道:「賊老天,你這是要玩死我嗎?」

如果真讓他死的,興奮還沒這般痛苦了。

這玄陽烈焰不管如何灼燒,衛南華的身體始終完好,如同不斷淬鍊的鋼鐵一般。

衛南華腦中一片大亂,多年來的記憶在腦中不斷閃過,那裡有慘死的父母,有易落、妙音,更有與他同生共死的軒嘯。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軒嘯的安危,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不知過了多久,玄陽地火終於停止噴發。

精疲力盡的衛南華再也撐不住,昏死過去。

…….

衛南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沒頭沒尾,讓他大感無力,無論他如何努,始終難以睜開眼來,直到一滴水滴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衛南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緩緩睜開眼來,迷迷糊糊間竟如同置身星空之中,只是這滿天星星為何是五顏六色的?

待他的雙手摸著那溫勢的石頭之時,方知自己不是身在夜空中,而是在地底深淵。

衛南華強撐著乏力的身軀,緩緩坐了起來。

「受盡玄陽地火的煎熬,竟然這麼快就醒了,你也算得個奇才了!」人聲突然響起。

衛南華自然朝後一靠,背心頓時撞在身後的石壁之上。周身無力的他頓時被撞得呲牙咧嘴。

少許,納得少許元氣入體之後,放才看清在那不遠之處,坐著一道身影,背對著衛南華。

衛南華緊張道:「你是誰,此處是哪兒,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人哈哈一笑,言道:「小子,這問題你該問你自己,陽炎山谷這等險地。你又怎會從上面掉下來,難道你不怕死嗎?」

衛南華這時想憶起,他被單至高那狗賊偷襲受了重創,本應是死路一條,玄陽地火竟然救了他一命,不知是機緣巧合,還是命中注定。

衛南華不敢多言,警惕地看著那背影,生怕下刻他便會突然出手一般。

那人亦是嘆了一口。叫道:「你這小子真是個木頭腦袋,老子要殺你,何必等到現在,趁你昏迷的時候將你了結不就行了?」

衛南華轉念一想。好像有些道理,此人在陽炎山谷之下竟能安然無恙,想來境界與實力都不普通,且給衛南華一種高深莫測之感。想了一想,便言道:「晚輩衛南華與義弟途經陽炎山谷,不料遭了賊人的暗算。這才掉下谷中,擾了前輩安寧,還望前輩恕罪!」

「背影」嘆道:「千象林,當年何其神聖之地,如今竟然成了一群匪類殺人掠貨的禁地,可笑實在可笑!」

衛南華突然覺得這人應是仙界之中成名多年的大能高人,只是不知他為何身在此處,而切以他的實力又為何不出去呢?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不出去嗎?」這人聲如同在衛南華的耳邊響起一邊,嚇了他大跳。

衛南華平復一分之時,方才言道:「確如前輩所言,這區區陽炎山谷怎能困得住前輩你呢?」

這時,那人緩緩站起身來,或者說是飄起來,雙腳不沾地,旋身一周,朝衛南華行來,在他身前不足三尺之地坐了下來,打量了衛南華一番之後,言道:「小子,你先答我一問!」見衛南華點了點頭,再問道:「你何以修得玄陽之氣?」

衛南華一愣,便不再隱瞞,將自己如何修成至陽之體,如何得到龔野的傳承盡數告知,聽得這滿面污黑,邋遢不堪的老頭連連乍舌。

衛南華言語之間不時打量著身前這老頭,若不是滿面的臟污,他應當生得不差,元氣內斂,舉手投足之間增與四周渾然一體般,有種讓人說不出的感覺。

衛南華之所以認為他是個老頭,是因其頭髮已是花白,皺紋如刀削一般的布滿面龐。與衛南華言語之時,他的雙目一直飄忽不定,不知是否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許久,這老頭子方才言道:「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啊,誰想得當年無意中掉落山谷之中的小子,已身死多時,還將畢生修為傳給了你這個小子!」

衛南華心中陡然在震,聽這老者的口氣,天煞仙君龔野應當是師承於他,莫非…….」

老頭斜眼望來,笑了笑言道:「小子,你怕了?」

衛南華乾咳兩聲,說怕倒不至於,不過還是有些擔心,言道:「世人皆道嗜血羅剎兇殘無道,喜歡濫殺無辜,不想今日一見,與常人也別無兩樣。」

衛南華異於常人的感知力讓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身前的老者並不喜殺戮,雖然周身的血腥味極濃。

老頭子淡淡道:「想不到嗜血羅剎這凶名竟然已流傳世間,她果然很狠我!」

衛南華自然不知這老頭子口中的「她」指的是何人,也不打算相問,只聞其突然問道:「得知老夫的真實身份,你不怕嗎?」

「怕?正如前輩所言,若前輩要殺我早就殺了,何以等到現在!」衛南華直言道。

老頭面色突然一轉,「你可知,我們這些老怪物都是很善變的!」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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