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臉色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哭。

雖然這些貨色一個個都口稱大秦。

但是張口就殺個官玩玩可還行。

怪不得說俠以武犯禁,真是所言不虛。

“放肆,放肆,放肆放肆,放肆~!”

就在此時,人羣正喧鬧,城門內突然傳來一把尖銳的聲音。

那聲調簡直比曹雄還太監。

弄得曹雄慌忙左右查看,看看是不是同行來了。

這一看不要緊,還真是一個同行。

卻見城門內張牙舞爪的走出一個宦官,手持拂塵,尖嘴猴腮,人還未至就直指衆人的鼻子道:“一班刁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污衊大秦宗室親王!”

說着又衝這守門官和一衆兵丁喊道:“都愣着幹什麼呀,快給咱家拿下呀,拿下!”

一衆守門兵丁不由面面相覷,隨即朝那宦官一攤手道:“王內侍,這真不是我們不肯拿下,是真做不到啊。”

守門的才幾個人,外面那些可也不是善茬。

沒見那幾個貨剛纔就嚷嚷着要殺官玩嗎。

真動起手來,誰把誰拿下可還說不定呢。

“你們這些廢物~!”

那王內侍氣得咬牙切齒。

那守門官卻不敢得罪他,連忙勸道:“王內侍不必生氣,別跟着這般刁民一般見識,任他們吵嚷就是,反正等世子大駕一到,誰敢衝撞?”

王內侍卻依舊痛心疾首的搖頭,“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呀,等王爺大軍到時,彼輩一個一個一個一個~,全都得整頓,好好的整頓!”

說完眯着眼,耷拉着嘴角,一臉二五八萬的樣子看着衆人。

“這是東廠在大荒城的人?”


趙信冷聲問道。 “這肯定……應該…不是吧…”

曹雄下意識的要否認,但終究還是有些心虛,額頭上都開始有些冒汗了……這混賬可千萬不要是啊。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嘹亮的銅鑼號角聲響,以及一陣呼喝之聲,“齊王世子駕到,無關閒人,散開散開散開!”

說話間便有馬蹄聲響,一隊人馬已到切近,衆人臉色微變,趙信更是臉色陰沉。

這些人居然清一色的錦衣衛飛魚服……朕的錦衣衛居然跑去給齊王世子開道了?

“公子,這不是咱們的錦衣衛,衣服不一樣。”

曹雄看出了趙信臉色難看,他仔細也是又驚又怒。

但不仔細看沒發覺。

仔細一看,立刻就看出了不同,朝廷的錦衣衛飛魚服要簡潔大氣的多,而眼前的這些錦衣衛所着飛魚服要更顯華麗,但是因爲過於華麗,顯得像戲服多過像官服。

其實趙信此時也看出來了,不過他的臉色卻並沒有變得更好。

很簡單,這些人既然不是朝廷的錦衣衛,那就是齊王私置的錦衣衛。

連錦衣衛都敢私置,趙信臉色要是能好看那纔有鬼了。

不過他臉色雖然陰沉,但也並未動作,也和後退的人羣一道緩緩後退。

但是那個內侍宦官,看見這些緹騎到來,卻好像是來了主心骨一般。


連忙小跑上前,拉住那隊緹騎爲首一人,座下戰馬的籠頭道:“藍督主,你來的正好,這些人都是不敬齊王殿下的刁民,快與咱家把他們全部拿下。”

“居然有人敢不敬殿下,找死!”

那馬上端坐的緹騎頭領,臉色一沉。

但一轉頭卻恰好看見那壯漢,瞳孔不由微微一縮,神色也有陰冷變成了警惕。

“姜公嵐,你這是要和齊王殿下爲敵嗎?”

看樣子兩人居然認得。

而在場衆人聽到那壯漢的名字,有人微微驚異,有人卻顯然早已認出了此人。

畢竟此人那柄大刀的辨識度還是非常高的。

趙信聽到這名字也隱約有點印象,忽然想起來,此人在原著中隱約有所提及。

只是具體情節他記不清了。

畢竟原著也只是趙信前世讀過的諸多小說之一,不可能每一個情節人物都記得清楚。

隱約間好像是並未正式出場的背景人物,還是番外什麼的。

不過這恰恰說明了此人應該不是泛泛之輩。

想想看,在任何一個小說世界中能作爲背景人物出現的,有幾個是泛泛之輩。

“你們,拿不下俺!”

壯漢姜公嵐倒是直接,一點拐彎抹角都沒有的咧嘴一笑,“不過俺只是奉師命,來此收回禹帝之寶,也沒打算和你們打架。”

說完轉過身從容身退。

只是他提到禹帝之寶的時候,周圍人羣明顯一陣騷動,不少人都目光閃爍。

趙信等人能明顯感覺到這城門外的氣氛有了些微的變化。

“禹帝之寶?這大荒城中居然出了禹帝之寶?”

曹雄和南珞瓔等人都有些驚詫的看向趙信,他們之前都不知道趙信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怎麼突然就要微服出巡,而且一路疾奔,明顯有着目的性。

此時聽說“禹帝之寶”四個字,幾人都不約而同的肯定,皇帝到此肯定就是爲了這個。

雖然還是覺得皇帝爲此親身至此有些不明智,這種事按道理派雨化田、曹雄,或者李存孝來此也是可以的,親身至此有些冒險了。

不過倒也可以理解,畢竟如果真是傳說中的禹帝之寶,那確實關乎重大。

他們卻不知道趙信要不是因爲還差130點氣運值,壓根就沒想到這事。

因爲據他所知,在原著中所謂的禹帝之寶雖然吹的神乎其神,但感覺上除了加持一點九州氣運之外,好像象徵意義更大於實際意義。

其實這一次,他還真是搞錯了,因爲他忘了一件事,原著其實還有兩部續集,而他看書有個習慣,或者說成見,就是一貫認爲所謂續集統統都是狗尾續貂,所以壓根沒有去看。

當然也不知道,禹帝之寶在原著中其實是一個巨大的伏筆,前作壓根沒有展開。

當然那些都是後話,回到眼前,趙信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倒是李存孝和小翠,一個壓根不知道禹帝之寶是什麼,一個只是隱約知道點傳說。

兩人不敢多問趙信,前者捅了捅曹雄,後者扯了扯南珞瓔,異口同聲般的低聲問道:“曹督主(女郎),禹帝之寶是什麼?”

說完兩人不由對望一眼。

衆人也不禁低聲失笑。

正要解釋,場中卻又發生了變故,原來緹騎之後,齊王世子趙鵠的大隊人馬也到了。

遠遠的便看見一排排儀仗,聲樂齊動,嗚嗚哇哇,號角聲震天,咣咣咣,銅鑼喧囂。

當先的便是三十六名仕女手持宮燈引導,緊接着又有金瓜斧鉞旗牌傘蓋依次排列,並有大隊的兵丁擁擁簇簇,那排場一眼望去怕是不下千人。

趙信一行人見此臉色都有些陰沉。

就是南家的一衆護衛也不由得一陣皺眉。

“這齊王世子的排場也太大了吧。”

一位南家護衛忍不住皺眉低語。


曹雄更是氣的嘴脣不住打哆嗦,“這是僭越,僭越,他一個齊王世子怎麼敢用這樣的儀仗?

公子,老奴這就去調人滅了這逆賊!”

大叔,別鬧 行了,逆賊不僭越還叫逆賊嗎?”

趙信之前臉色也不好看,但此時真看到這齊王世子的儀仗,不知爲何倒好像不在意了,曼聲打斷了曹雄。

居然還有閒情呵呵一笑道:“滅他的事交給南太尉就可以了,用不着你去添亂。”

衆人見他剛纔還臉色陰沉,怎麼這會反而好像沒事人了,甚至還能談笑風生。

心中不由都有些錯愕,不過趙信提到了南蒼,南珞瓔便欲解釋,“祖父大人他們……”

趙信再次一擺手道:“放心,對於南太尉我比你有信心,至於如何用兵,他還能比咱們差嗎,你就不要替操心了。”

南珞瓔見趙信並沒有生南蒼的氣,看意思也不是怒極反笑,不由有些詫異。

“郎君,這齊王世子如此囂張,你不生氣嗎?”

“生氣啊,爲什麼不生氣?這國家被彼輩弄得一片烏煙瘴氣,我有什麼理由不生氣。”

趙信理眼中厲色微閃,隨即又嘴角微掀道:“不過珞瓔,你看他這儀仗,你看出了什麼?” 南珞瓔聞言一愣,下意識的再次看向那儀仗,先是秀眉微蹙,隨即若有所思。

趙信又問李存孝,“存孝,你看出了什麼?”

李存孝眼中凌厲之色閃爍,隨即臉色平靜的道:“驕兵悍將,盛氣凌人,然則軍容散亂已有盛極而衰之象。”

趙信聞言微微點頭,不置可否,心中卻有些愕然,因爲他原本要說的並不是這些。


不過李存孝這麼一說,他再看確實好像有點意思,但具體的也看不明白。

而南珞瓔本來若有所思,此時卻不由眼睛一亮,顯得有些興奮。

“公子,貴女,你們請看。”

李存孝微微一笑,又指着那些兵卒對衆人道:“那些軍卒之中爲將者雖然看起來皆有悍然之色,頗有勇猛之意。

但仔細看,卻能看出,這些將官已然大多腹下便便,連胯下的馬都已經肥得生出了贅肉。

再看那些兵卒一個個看着也是耀武揚威,凶神惡煞。

但是腳步卻顯虛浮。”

說着,微微一頓,又道:“雖然眼下天氣確實有些炎熱,但這幷州之地山水相繞,遠算不上酷熱。


而這些人的行進速度也不快。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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