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放心,到時候我絕不給紅星社丟臉。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好,我陳風就一句話,你指揮棒揮到哪裏,我就打到哪裏。”陳風表着決心,胸脯拍得嘭嘭響,真真的一條好漢子。他不明白什麼大道理,但是知道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紅星社就是羣狼,跟着他們,絕對有肉吃,有骨頭啃。

聊着聊着就到了晌午,伍學長一看手錶,匆忙起身,告辭而去。陳風知道是小齊等他吃飯呢,也不矯情去挽留,送給他一些熟食,讓他帶回去吃。林青端着一盤水果沙拉和兩杯杯鮮榨出來,準備讓伍學長試吃一下呢,結果只看到匆匆而去的背影。

伍學長走到小區樓下的時候看到一輛快遞車停在那裏,快遞員正在比對資料,撥出一個電話。伍學長手機響起,一接聽,正是面前人的。掛掉電話,上前一拍他,快遞員遞給他兩個包裹,讓他簽收。

第一個包裹打開,裏面是從東蒙快遞而來狀元筆記和一封信。伍學長邊走邊看信,張自清在信裏提出了新的設想,想要學習養殖,到時候實現供銷一條龍服務。伍學長嘴角弧起,暗歎書呆子總算開了竅。

第二個包裹是從浙江義烏郵寄過來的,上面落款是家淘寶店。伍學長以爲是小齊從網上**的東西,沒仔細瞧,直接帶着上了樓。

開門進家,旋即就呆了,整個屋子被佈置的煥然一新,彩燈相連,氣球飛舞,各種花色的裝飾物遍佈其間。窗簾拉上,餐桌上紅燭搖曳,點點燭光中,小齊坐在那裏,打扮的花枝招展,流光溢彩。

伍學長感受着這溫馨浪漫的氛圍,大腦飛速的轉着,在想今天到底是什麼重大的節日:跟小齊相識紀念日?自己生日?小齊生日?貌似都不是啊。

“齊姐,今天什麼日子?這麼興師動衆的,不符合你勤儉持家的艱苦作風哦。”伍學長將熟食和包裹放櫃子上,坐在小齊身邊,雙手托腮,惡意賣萌。

“早就知道你不記得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嘿嘿。”小齊右手食指一指伍學長,然後回指自己,嗔怪道。

“雙生啊,原來。難怪你這幾天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我還以爲你憋着什麼壞呢。”伍學長恍然大悟,自己提心吊膽的過了幾天,總覺得小齊不對勁,今早上去找林青討教原因,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小齊一點他的額頭,罵聲笨蛋,起身去拿剛做好的幾樣熱菜。伍學長搜尋着飲料,將隱藏起來的大蛋糕一起提了出來,擺在桌子上,開始插蠟燭。

“你怎麼插這麼多?”小齊端菜出來,看着蛋糕頂層滿滿的蠟燭,滿臉的疑問。

“不多啊,就三十五根。你二十根,我十五根,不是麼?”伍學長搔着頭,不明白小齊反應怎麼這麼大。

小齊沒說話,盯着伍學長看。她覺得伍學長這半年變了,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以前的伍學長好勇鬥狠,不着家,爲人木訥,不苟言笑;現在的伍學長性格外向,顧家顧自己,更可貴的是他事事依着自己,不管自己是不是無理取鬧。

“喂,齊姐,怎麼啦?”伍學長從小齊手裏接過菜,右手成掌,在她眼前擺來擺去。小齊輕咳一聲,低下頭。

“沒什麼,你以前過生日都是隻插自己的,我是陪你過的。”小齊轉身走向自制小廚房,細細的聲音傳了過來。伍學長坐在那裏一愣,旋即笑了。他能聽出來齊姐話語裏帶着歡喜,而不是狐疑,只這一點,就足夠了。

七喜很安靜的趴在臥室裏睡覺,通人性般的沒出來搗亂。伍學長和小齊偷得浮生半日閒,享受着難得安寧幸福。吹蠟燭,許願,切蛋糕……。

“齊姐,你說幸福是什麼?”伍學長餵了一口蛋糕給小齊,看着她吸允果叉的樣子,心思有些歪斜。搖搖頭,鄭重問了個問題。

“幸福啊,就像你我這樣。雖然我說不出,但是能感覺到,感覺到周圍被幸福圍着,很充實。”小齊嘴裏含着果叉,眼睛望着天花板,儘量的描述着自己所理解的那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伍學長趁她分神的時候,直接將手裏正在吃的蛋糕糊在了她的臉上,看着大花貓般的臉,哈哈大笑。小齊反應過來,舉着手裏的紙盤,滿屋子追逐着伍學長,要報仇。兩人嬉鬧着,在小客廳裏來回轉,直到轉的暈頭轉向,齊齊坐下地板上。

“你過來,快點。”小齊大口喘着氣,呼呼的。臉上的奶油掉在衣服上,斑斑點點。伍學長笑的肚子疼,重新從桌上蛋糕那切了塊放在手裏。

小齊從地上起身,見討不到便宜,洗了把臉,換身衣服。氣鼓鼓的坐在桌子邊,化悲憤爲食量,大口大口的消滅着桌上的菜品。

“齊姐,這樣暴飲暴食會發胖的。”伍學長挨在另一邊坐了,隨時準備起身逃跑。小齊不理他,繼續吃。伍學長意識到自己剛纔情商捉急,應該故意賣個破綻讓小齊把蛋糕糊在自己臉上的。

“齊姐,你看這樣可以了麼?”伍學長將手裏的蛋糕糊在臉上,伸舌頭把脣邊的舔乾淨。小齊噗嗤一聲笑出來,意識到自己太好哄,又嚴肅起來。

“不行,人家過生日都有禮物,你還沒送我禮物呢。”小齊嘟着嘴,很認真的說道。

“你也沒送我啊。”伍學長嘟囔一句。

“我人和心都送給你了,你不要貪心不足。不給禮物,或者給了不讓我滿意,你今晚就睡沙發。”小齊爭辯道,咬着脣,一副受欺負的表情。

“給,我沒說不給啊,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除了星星和月亮。”

“我要太陽。”

“額!這個也木有。”

“我要去上學。”

“這個我做不了主,要找校方商量,而且……。”

“那你能送我什麼?”

“你再說一個,我絕對送!”

“送我一分錢,我要83年的一分錢。”

“……。”

伍學長沒再說話,覺得這個禮物有些太容易實現了。立馬打了包票,洗完臉,開始去抽屜找存錢罐。砸開了,翻半天,只有一塊的和五毛的鋼鏰,一毛的都沒幾個,更別提一分的了。 “等着,我速去速回,絕對給你搞定。”伍學長奔出屋子,小齊待他關掉門,停掉正在吃飯的筷子,笑了。

伍學長奔出小區,首先想到的是劉齊和陳風,給他們先打電話過去,讓幫忙找塊83年的一分硬幣,有急用。陳風爽利的應了,劉齊直罵伍學長吃飽了撐得,急切間去哪裏淘換這種老掉牙的東西。


挨着小區門口的商店問着,每家店的主人都搖頭拒絕,不是嫌麻煩,就是直接說沒有。伍學長突然意識到這是小齊耍小聰明給自己下套,可惜自己已經鑽進來了。

“一分錢有麼,大爺?”伍學長進到一個老報亭,衝正帶着老花鏡看報紙的大爺問道。老人合上報紙,手罩在耳邊,自己有點耳背,示意他大點聲。

“一分錢有麼,大爺!83年的一分錢硬幣!”伍學長吼着,他來這裏是周圍幾個商店的老闆推薦的。面前這個老人是個錢幣收藏愛好者,應該有。

老人總算聽明白了,上下打量伍學長一眼,拉開右手邊的小抽屜,在裏面扒拉了一陣子,翻出一本類似集郵冊的物件。一頁一頁的翻着,翻到倒數第三頁,出現一排排碼得整齊的硬幣。拿指頭挨個數着,定點在一塊分幣那裏。

伍學長看着,的確是83年的鐵質分幣,從身上拿出十塊錢,想買,被老人拒絕了。老人攤開右手,五個指頭出現在伍學長面前。

“五十?”伍學長試探着問道,老人搖搖頭。

“五百?”伍學長摸摸口袋,他身上帶着銀行卡,老人依舊搖頭。

“不會是五千吧?”伍學長打個梗,他只要一塊硬幣而已,這也太他大爺的貴了,不是獅子大開口,生搶麼。

“五萬塊,這一套。”老人將錢幣冊子合上,淡淡的迴應着。

……

伍學長重新走在大街上,垂頭喪氣。劉齊打來電話,直接告訴他找不到。陳風支支吾吾的,估計也懸了。

傍晚的茶庵街很熱鬧,正是下班的高峯期。伍學長站在路邊等紅綠燈,準備去北街小商鋪那試試運氣。

正看交警指揮交通呢,順便摟兩眼美女呢,一個孩子衝他跑了過來。小女孩穿一身粉紅色的童裝,約莫五六歲的年紀,一雙大眼睛,澄明無比。

“哥哥,你讓一下。”小女孩擡起頭,童聲清脆,臉色有些焦急。伍學長疑惑的往旁邊一靠,看着小女孩彎身下去,在自己剛纔站的地方旁的一堆落葉裏翻撿着,不一會兒,手裏多了一塊硬幣。伍學長湊近一看,居然是83年的。

“小妹妹,這一分錢硬幣你藏在這裏的麼?”伍學長蹲下身子,強自抑制住興奮,微笑着。

“不是,是我早上去上培訓班的時候撿的。”小女孩右手舉起硬幣,亮亮的,的確是83年的一分硬幣。

“給哥哥好不好,我給你買糖吃,買好多好多的糖。”伍學長掏出十塊錢,一指旁邊的糖果店。小姑娘望望糖果店,又望望自己手裏的分幣,糾結着,半天沒說話。

“十塊錢可以買好多哦,可以吃很多天,奶油的,花生的,高粱飴的,玉米的,菠蘿的……。”伍學長誘惑着小女孩不堅定的心,小女孩扯着衣角,舔舔嘴脣,一咬牙,鄭重的搖了搖頭。

“爲什麼?”伍學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問的有些急,把小姑娘嚇到了,往後退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戒備的看向剛纔還好好說話的大哥哥。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這裏有十塊錢,要不咱們換一下吧?”伍學長意識到自己唐突了,面色恢復平常,可惜小女孩已經對他不信任了,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

“老師說了,撿到錢要交給警察叔叔,不能自己用,也不能交到壞人的手裏,這樣纔是好孩子。”小姑娘無比虔誠認真的說完,不等伍學長回話,轉身向百米開外的警務崗亭跑去。


“我勒個去,老子長得像壞人麼!”伍學長望着小女孩遠去,心裏鬱悶的要爆。小孩子的心,海底沙,比女人的還要難以捉摸。在他們的世界裏,非黑即白,就像自己當年固執的以爲紅領巾是革命烈士的鮮血染紅的,然後將自己的血塗上去,也成爲牛逼哄哄的革命前輩一樣。

“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他交給警察叔叔手裏面,叔叔拿着錢,對我把頭點,我憤怒的說了句,叔叔,看劍!……”伍學長哼哼着,漫無目的的晃着,銀行早就關門了,菜市也散了,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那一分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哎。”仰天長嘆,天空彤雲密佈,灰黑灰黑的,恰如自己的心情。

轉了半天,又折回來,鬼使神差的就往剛纔小女孩去的崗亭那走去。天徹底黑了下來,華燈初上,一輛輛私家車呼嘯而過。伍學長站在崗亭外面,使勁的揉搓了幾下僵硬的臉頰,上前敲門。

“有事麼?”崗亭門被從裏面打開,一個年輕的警察出現在伍學長面前,目光炯炯,身材魁梧。

“警察叔叔,我想…我想問下剛纔早些時候是不是有個小女孩送一分錢過來?”伍學長好歹把舌頭捋直了,問完話,手心裏都是汗,明知故問的感覺真不好。

“進來說吧。”警察沒回答,讓開身子,伍學長進到崗亭裏面,看到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喲嗬,小夥子,今天是唱的哪出啊,又來騙警察了?你娃兒,夠可以的哦。

”雷銳坐在那裏,喝着熱茶,對着伍學長玩味的笑。

伍學長頭皮要炸開了,暗歎一聲冤家路窄,想回身走,崗亭門已經被關上。年輕民警擋在門邊,輕輕往前推了一下他。

“說吧,你來到底想幹嘛?我們是警察,雖然是人民的公僕,但也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陪你玩的。你三番兩次的來搗亂,到底存着什麼心思?”雷銳目光凌厲,盯着伍學長,只要他一有異動,保管一招之內就能制服。

“雷叔叔……。”

“別介,我當不起你叔叔,我要是你叔叔,早就被你氣死了。”雷銳張口打斷伍學長套近乎,讓他直接回答來的目的。

事到如此,只能實話實說,絮絮叨叨的說完認識雷冰還有小齊的事,十分鐘過去了。雷銳審視着伍學長,確定自己是否在聽童話故事,他是否有別的企圖。

“錢幣上有什麼祕密吧,你騙鬼呢,女朋友過生日,問你要一分錢,你當我是傻子麼!還有,你這麼大的屁孩子,哪來什麼女朋友?”意識到被忽悠的雷銳站起身,像座小山一樣的立在伍學長的面前,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真的,不信你打電話問。”伍學長掏出手機,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面子了,早點脫身的好。待在這裏,錢要不到,人起碼得脫層皮。

雷銳沒打電話,就這樣看着伍學長。伍學長硬着頭皮對視着,直到雙方都望得眼發酸。

“你說你認識我女兒,那麼你跟我說個事,我就放你走。”雷銳重又坐下,手指敲着桌子,想要從伍學長身上套點話。

“你說。”伍學長應着,心裏悔的腸子都青了。暗罵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往警察懷裏鑽個什麼勁。

“你們二中是不是有老師正跟我女兒談戀愛啊,叫什麼名字?人怎麼樣啊?”雷銳大大咧咧的打聽着,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伍學長被問的一愣一愣的,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伍學長想了半天,搖搖頭,學校裏確實沒跟冰山走的近的。就雷冰那性格,冰死人不償命,誰敢冒着生命危險去談戀愛啊,雷銳太高估自己女兒了。


“大概,可能,應該有吧。學校裏追冰姐的人排着長隊呢,都有事沒事的去醫務室看病,有個才大學畢業的班主任爲了見冰姐,一個月前脫光衣服沖涼,完了在陽臺晾了半晚上,第二天就高燒去冰姐那掛點滴了。”伍學長信口開河,瞎編亂造一氣,反正根據自己以外經驗,這麼說雷銳肯定高興。

果不其然,雷銳臉色和緩起來。直接問伍學長那個男老師的詳細情況,伍學長被逼無奈,只得把陳光明搬了出來,添油加醋的這麼一說,挺像那麼回事的。放在銀幕上,絕對比《廣島之戀》還感人。

“行了,你走吧。”雷銳長舒一口氣,一顆心總算落了地。對着伍學長擺擺手,讓他滾蛋。

“我的那一分錢……。”伍學長沒挪步子,戰戰兢兢的問了句。

“被丟垃圾箱了,什麼年代了,誰還稀罕一分錢。快點走,我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雷銳轉回身,沒在理會伍學長。

伍學長往家的方向走去,疲憊不堪。他皺着眉,在想一個問題,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要是小女孩知道自己的好心被這麼糟蹋了,她對世界的美好感是不是會蕩然無存呢。

才走了沒一會,小齊打來電話,不是詢問一分錢的事,而是讓他快點回家。

“什麼事?”伍學長加快腳步,能聽出電話裏的急躁。

“你快回來吧,我剛跟你開玩笑的,別找了。從義烏郵來的那個包裹有問題,在電話裏說不清楚,你自己回來看。”小齊慌不擇語,說完急匆匆的掛掉電話。

伍學長變走爲跑,朝藍山苑疾奔而去。一想到小齊,腿腳立馬變得有勁了。

路過正金銀行門口的時候,伍學長看到一個沒雙腿的乞丐正在奮力爬着臺階,背上是被褥,目標是放自動取款機小隔間。看樣子應該是想進去將就一晚,避避寒氣。

“大叔,我幫您。”伍學長轉向上前,手一用勁,直接將乞丐抱了上去,然後把他的滑輪板給放在身邊,拉開玻璃門,讓乞丐進到裏面。

“小兄弟,謝謝你了,好人一生平安。”老乞丐鬍子拉碴,滿面風霜,笑了笑,臉上全是褶子。伍學長掏掏口袋,摸出那十塊錢,放在他胸前的缸子裏。乞丐推諉着,硬是不要。拉扯之間,破搪瓷缸子歪斜下去,零票散落一地。

伍學長低身撿拾,右手邊,一枚亮晶晶的一分硬幣滴溜溜轉着。不一會兒,正面倒地,露出背面1983的字樣……。 伍學長怔怔的看着,大腦突然間當機了。他想到無數種可以得到這種一分錢的途徑,卻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個情景,這樣的一種結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伍學長嘴脣輕動,眼淚在眼眶裏打着旋兒,要落下來的節奏。

“小夥子,你怎麼啦?沒事吧?”老乞丐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仰着頭看伍學長,發覺他神情有些不對勁。

“沒事,沒事,有些感慨而已。大爺,您這一分錢可以賣給我麼?”伍學長扭頭揉揉眼睛,將淚水揩乾。蹲下身子,繼續把錢幣撿起,一股腦的塞進搪瓷缸子,手裏捏着那一分硬幣,很激動。

“這說的什麼話,這錢本來就是好心人施捨給我的。你要,儘管拿就好了,我這裏好幾十塊呢,一天兩個饃,夠吃一個來月的。”老人以爲伍學長缺錢,重又從搪瓷缸子裏翻出幾張五塊的和一塊的,坐在滑輪上,向伍學長滑了過來。

“大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有個喜歡的女生她83年出生的,所以想要這麼一枚83年的硬幣。我這還有錢,一併給您了。大爺,再見!”伍學長推開老乞丐伸過來的手,看着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鼻子一酸,又要落淚。趕忙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幾十塊,不由分說的放進老乞丐的缸子裏,轉身出門,飛奔而去。

夜色清冷,他就這樣往家的方向跑着,不理會身後愈來愈弱的呼聲。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了出來,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一口氣跑到藍山苑小區門口,仰頭看月,長舒一口氣,這一刻,他突然覺得相比那些不幸的人,自己超幸福。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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