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正是我所求的:“陰蘭”,不知這位前輩是想換取靈藥呢,還是其他東西?

換取……

還未等這名修士開口,一道身影從遠處幾步跨了過來,將年辰手上的靈藥一把奪過,拿在手上仔細地看了起來:果然是“陰蘭”啊,觀其年份,已經至少五百年的藥性,太好了,今日此行不虛啊!

年辰大怒,看了這名修士一眼。滿臉橫肉,身材強壯,四十歲左右年紀,觀其修爲,赫然一名辟穀後期大成的修士。

年辰心頭一凜!難怪此人如此囂張,在這地下交易場,辟穀後期修士絕對已經是頂尖的存在,那些超凡期的修士,一般都是直接到大型拍賣會上換取自己所需之物,很少來這種場地。

看也不看年辰一眼,那修士只隨意地掃了一下旁邊的明彩環,便回過頭,向擺攤修士道:

這株靈藥我要了,道友需要什麼東西交換,儘管開口,直接用靈石賣也不是問題!

靈石不需要,想要這株靈藥的話,必須得一株千年以上的靈藥相換,品種不論,但藥性必須是千年以上,有就成交!那擺攤修士似乎不懼對方辟穀後期大成的修爲,不冷不熱地說道。

什麼,就這株五百年份的“陰蘭”你就想換千年靈藥?那辟穀後期修士顯得頗爲激動!

道友覺得不划算,大可另尋他處,這又不是強賣強買!願意換的就成交,不願意的,看看也無妨。


哼,你這分明是看見我急需這株靈藥,坐地起價!道友此舉,不覺得有失妥當嗎?一陣強大的威壓,從那辟穀後期修士身上發出,向對面的攤主逼去。

境界上的差異,讓那名只辟穀初期的攤主拼命運轉法力,才堪堪敵住了強大的威壓!臉上神色卻絲毫未變:怎麼,閣下難道還想強行交易不成?

忽然將外放的威壓一收,那名辟穀後期修士換了一張笑臉:哈哈,我生屠散人,怎會做這種有失體統之事!只是今日,隨意來此逛逛,不曾想竟然遇到了所需的靈藥,沒有準備充分,身上暫時沒有道友需要的千年靈藥啊。

那攤主正欲開口,忽然從生屠散人身後冒出一道人影,冷不防將那株“陰蘭”一把搶了過去:哼,你這老道,好不講理,既然沒有別人需要的東西,那還換個屁啊!再說啦,這是我大哥先看上的靈藥,要換,也得我大哥換過才輪到你。

陰陽破不知深淺,兀自在那裏喋喋不休,年辰不禁大急,走上前去,將陰陽破拉在了自己身後。

哈哈哈,進階辟穀後期百年來,還從沒有哪名修士敢在我生屠的手裏搶奪東西,想不到今日,竟讓一個螻蟻般的凡夫俗子駁了我的臉面!

一聽那道人把自己當成螻蟻一樣的存在,年辰身後的陰陽破勃然大怒,跳將起來,正欲破口大罵,被年辰一隻手按在了肩膀上,雙眼死死盯住陰陽破,臉上神情極爲惱怒,陰陽破只得嚥下了這口惡氣,卻仍然狠狠盯住那生屠散人,咬牙切齒!

明彩環眼見情勢不妙,對方乃一名辟穀後期大成修士,對付像自己一樣的五名中期修士也綽綽有餘!今日一個不好,一行四人有可能交代在了這裏。趕緊走到前方:

這位道兄請了,本人丹宗修士明彩環,我這名後輩年幼無知,本身又是一介凡人,不知道兄虎威,望道友恕其冒犯之罪。說罷打了一稽首。

看了明彩環一眼,那生屠散人神情略見緩和:哼,若非看道友之面,今日定叫這螻蟻身化齏粉,立即交出那株靈藥,乖乖給道爺賠罪,可免一死!

明彩環心下躊躇,現在她已經無心那株靈藥,如何化解這場意外之災纔是此時考慮的重點!頓了一下,正欲開口。旁邊的陰陽破突地跳了出來。

這一次,年辰竟然出奇地沒有阻攔!

走至生屠散人身前,陰陽破臉上一陣陰冷笑容,給道人深深做了一揖。

旁邊的明彩環暗暗鬆了一口氣,她本來還擔心這少年心性極爲孤傲,給人賠罪之事,是否太過勉爲其難!看來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就連那生屠散人,也在臉上掛了一絲的冷笑:哼,一名螻蟻而已,還能在自己面前翻起甚大浪!

直起身來,陰陽破陰笑的臉上忽然神色一變,一抹狠色掛在臉上:老匹夫,你當小爺是螻蟻,還想讓老子給你道歉,做你的春秋大夢!

霎時,那生屠散人,明彩環,還有楊倫等人都愣在了當場!只有年辰神色未改,甚至在那波瀾不驚的臉上,隱隱有着一絲的讚許之色閃過。

臉上的表情連連轉換了數次,最後定格成了滿臉通紅,額上青筋暴跳!

氣煞我也!生屠散人大吼一聲,震驚全場,餘音過後,一隻巨靈之掌忽地揚起,一陣火光在手掌之上繚繞,呼地向陰陽破頭頂拍下…… “一千靈晶!”林清雨也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

要知道,一份四級陣法所所需要材料的價格也就在數百靈晶而已。

“呵呵,這自然是對你練習陣法的贊助吧,他們看中的可是你的陣法天賦。”風致笑呵呵的解釋着。

“二師傅,第三條獎勵是否代表着我林家在三江城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了。”林清雨想了想,問到。

“敢進犯林家者,如犯皇威。”

“那就是說,以後呂家想要和我們開戰,就要仔細掂量掂量了?”林清雨兩眼迸發出一些神采。

“呵呵,何須開戰,只需上報,自然會有涼國軍隊替你解決。”

“如此,我林家在這涼國就真的扎穩腳跟了。”林清雨心中安慰。

“嗯,也就只是在這小小涼國扎穩腳跟而已。”風致適時的潑了一道冷水。

“二師傅是說。。。”

“涼國修爲最高的就是那帝皇楚寒天了,也不過才九星武宗實力而已。雖然比起其他的那些只有一名武宗坐鎮的小國而言,涼國武宗雖然爲數不少,但也只是武宗而已,你可知天碑國是怎樣的存在?那是有武聖坐鎮的國家,可能還不止一名。西北三大強國,除了西北之王以外,他們便是霸主一般的存在,即便是放眼整個大陸,三大強國也算是三流勢力中較爲靠前的,即便楚寒天能夠突破,涼國充其量也就是最低級的三流實力而已。”

林清雨陷入了沉思。

“不要想着依靠皇室,也不要認爲林家有涼國的庇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天碑國與涼國的關係你也看到了,而且你自己也被捲入了其中,倘若哪一天天碑國也看重了你的天賦,要來招攬你,你作何選擇?”

“若你選擇留在涼國,天碑則恨你入骨,更爲了防止涼國的崛起,必定會讓你時刻處於危險之地。若你前往天碑,就需要背井離鄉,同時林氏家族也要及時遷到天碑,稍有遲疑,便是滅族之禍。”

林清雨沉默不語,久久不開口。

“所以,讓自己變強吧,若你成爲武宗,涼國要算計你也要掂量幾分,若你成爲武聖,三大強過也要對你以禮相待。若你成就武仙或者是武神,西北王者也會對你刮目相看。到那時候,天武大陸,何處你去不得?又有誰無緣無故敢動你林家分毫?”

一番話,說的林清雨啞口無言,閉目深思。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睛,寶石雙瞳如同有火焰在其中燃燒。

“二師傅,我明白的,我會成爲林家的庇護,乃至成爲涼國,成爲整個西北的庇護!”

“哦?”風致眉頭一挑,“野心夠大的嘛,想要成爲整個西北的庇護?你這是在挑釁西北的王者啊。”

“二師傅,你總說西北的王者,到底這個王者是何許人也?”

“呵呵,現在讓你知道太多也不見的是什麼好事,想要成爲西北的庇護,至少要參悟了天道,纔有那麼幾分可能。”

“你現在只是個小小的武師,不要想太多,先想一想怎麼在兩年內接近巔峯,成就武尊吧。在那之前,先把你這五癆七傷的身子養好再說。”

林清雨心中應和着,閉上了眼睛,丹田中不多的靈力化爲柔和的水屬性,滋潤着殘破的經脈。

時間又經過了兩天,林清雨終於能動彈了,能夠下牀走路,盤膝打坐,療傷的速度也大大增加。

紫煙也恢復了往日的調皮活潑,只是變得更會體貼人了,時不時的向楚寒星撒嬌弄點療傷藥,然後送到林清雨那裏去,看到林清雨日漸紅潤的臉色,心中總有說不出的歡喜。

最難消受沒人嗯,紫煙每次來,林清雨總是對她有一股愧疚感。雖然那天戰鬥很激烈,但林清雨也注意到了哭的撕心裂肺的紫煙,要說那天爲什麼那麼堅持,除了與生俱來的倔強以外,風致總是跟他說還有別的東西讓他堅持了下來,這個問題,林清雨怎麼也想不明白。

因爲這股愧疚感,紫煙每次來找他,他都會放下修煉,陪着紫煙東轉西轉的,雖然他也認爲這很無聊,但看到小丫頭開心的笑容,愧疚感總會減少一些,心裏會稍微舒服一點。

這一日,紫煙拉着林清雨又到美食街去吃小吃。


坐在一個整潔的小店裏,兩人面對面坐着,紫煙笑嘻嘻的向林清雨介紹着這家小店的特色,林清雨雖然覺得無所謂,但也仔細的聽着,時不時的回問一句,總惹來紫煙一大串的回答。

“這不是三公主殿下和我們的小英雄麼,這麼巧啊。”

兩人聊得正融洽,溫馨的氣氛就這樣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

林清雨倒是無所謂,倒是紫煙娥眉豎了起來,瞪向聲音的來源方向。

來人一身綠色的華服,繡着無數金色的樹葉,顯得十分高貴。

“陸鳴禾,你來幹什麼,沒見我們在吃飯嗎,有沒有禮貌啊。”紫煙嬌聲質問着。

林清雨有些無語,貌似碰到熟人打個招呼也不算無禮吧。

無奈地點了點頭,林清雨按住想要站起來發火的紫煙,自己站了起來,帶着和氣的微笑向陸鳴禾拱了拱手。

“在下林清雨,小英雄愧不敢當,不知陸兄有何指教。”

“哼,他能有什麼高見,紈絝子弟一個。”紫煙坐在一旁撇撇嘴。

雖然只是氣話,但紫煙這一次還真沒有說錯。

陸家出狂人,戰爭狂人和修煉狂人,陸鳴天便是修煉狂人。

而眼前的陸鳴禾,算是陸家的一個奇葩,吃喝玩樂樣樣在行,就是不認真修煉。論起天賦,他比陸鳴天絲毫不差,甚至還有可能強上那麼一分,但他的所作所爲讓呂家的高層很是失望。

直到前些天英傑賽結束以後,他纔剛剛突破武師。

雖然總是惹來家族其他人的白眼,但陸鳴禾不以爲意,反而自詡爲瀟灑狂人,自此在外玩樂更加放蕩。

也就是這個瀟灑狂人,也同蕭天佑一樣,對紫煙有着一些想法,如今看兩人黏在一起,心裏自然很不痛快,也不顧家裏人的勸阻,找上這個機會,便闖上門了。 齊府前面一條寬廣的馬路上,被斷一臂的馬玉霖正跟著一個神色冷峻的青年後面,這個青年就是他的大哥馬玉峰。

「大哥,你不知道那個小子多囂張,說在倪安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還以為他是天下第一,你今天一定要幫我殺了他。」馬玉霖在馬玉峰背後蠱惑道。

「我早就跟你說不要到處惹是生非,你就是不聽。現在沒有丹藥,我看你這個手臂怎麼辦!」馬玉峰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責備道。

「大哥,只要你今天幫我把那個小子和齊家除了齊嬌嬌之外的人都殺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馬玉霖討好的說道。

兩人在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齊府門口,此時齊名祥已經帶著一大群人站在門口。

「兩位馬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齊名祥沖著馬家之人抱拳說道。


「廢話少說,把人交出來!」馬玉峰負手而立,眼裡寒光爆射。

齊名祥面露難色,嘆道:「其實二位有所不知,那個小子前幾日已經葬身晉安城的海域之上,現在我們想交人也交不出來啊!」

馬玉峰臉色依舊冷峻,用冰冷的語氣說道:「我不想殺人,現在給你們三個呼吸的時間,如果不交人,後果自負!」

「馬少爺息怒,我們家主說的話千真萬確。如果那小子沒死的話,我早就把他殺了,也不用二位親自出手。」齊名端立即站出來,點頭哈腰說道。

「一!」馬玉峰的聲音冷的令人心顫,身上的氣勢也開始上漲。

靈人境後期!

齊家的人一個個驚駭無比。

「二!」馬玉峰身上凌厲的氣勢朝著齊家的人壓去,不少實力低的開始往後退。

「馬玉峰,你不要欺人太甚!」齊岩站出來大聲喝道。

馬玉峰眼神一凝,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嘴裡冷冷喊道:「三!」

話落之時,他的長劍慢慢舉了起來,隨時可能砍下。

齊家不少人開始瑟瑟發抖,一臉恐懼的看著宛如殺神一般的馬玉峰。

「我跟你拼了!」齊岩手握長劍,朝著馬玉峰沖了過去。

馬玉峰嘴角出現一絲冷笑,手中長劍緩緩落下,一道劍芒直接朝著齊岩劈去。

劍芒之快讓齊岩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瞬間就劈到了他的胸口。

「岩兒…」齊名祥看到齊岩命懸一線,悲憤的一聲怒吼,隨即朝著前面沖了出去。

「大哥不要啊…」齊嬌嬌的聲音里的絕望聽的人肝腸寸斷,她整個人也癱坐在了地上。

馬玉峰手裡的長劍再欲劈出,一道狂風從他身前卷過,他之前發出的劍芒瞬間碎裂。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

「楊恆!」衣服已經被劍芒劈碎的齊岩驚喜的喊道。

從天而降的身影就是剛剛從晉安城趕回來的楊恆,他徑直走到齊岩旁邊問道:「你沒事吧?」

齊岩臉上的驚喜慢慢變成了擔憂,嘆道:「我知道你死不了,不過你不應該再回來。」

楊恆知道齊岩擔心的是靈人境後期的馬玉峰,他淡淡的笑道:「沒事,交給我吧!」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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