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刀龍牙是斷頭人的東西,斷頭人用此刀斬殺過無數強者。身為邪刀,本身便是具有可怕的威能。如今到了江城手中依然如此。

「我在問你一次,你還是要取得龍膽草?」

「必須取得!」

女子的話徹底引燃了江城的怒火。江城閉眼深吸口氣,再次開闔時眼眸崩射殺光。此時此刻,他也是對其準備下殺手。

「接招!」

江城一聲虛喝,身體前傾,腳尖驟然發力。女子見狀甩出火鞭。一陣空氣炸響中,江城左躲右閃,持刀硬悍。幾秒鐘便接近其身。

「暴擊!」

一聲暴喝,邪刀龍牙劍體閃爍道白光在江城手中悍然斬下。似是覺察到裡面那股可怕威能,女子暴退幾步竄上一棵巨樹。

劍刃斬下,地面一陣搖顫。劍刃之前的地面頃刻開裂一個長約三丈的裂口。驚得女子瞠目結舌。

「獅獒王,讓開!」

江城看都不看女子,轉身劈下一道劍芒。聞聲的獅獒王一個縱躍跳起,目光中映射出一道劍光從身下劈過的情景。倒霉的是它前面的那位傭兵,什麼也不知道便看到一道劍光襲來慌亂之中被斬落一條臂膀。

「江城兄弟,乾的不賴嘛!」獅獒王落地大笑,面色依舊凝重。

江城嘴角勾勒出一個強勢的弧度,轉而側身,指著女子喝道:「有種來打!」

「就怕你不敢!」

女子強勢的一笑,單手一揮,江城只覺頭皮一陣灼熱呼嘯,便看到一大團的火球向自己砸來。

「卑鄙!」

一邊大罵,一邊往複進行著錦鯉打滾。每次都剛剛開始滾時,一團火焰就砸了下來。要不是斷頭人的破衣有保護效果,怕是他早就被燒死了。

翻滾到自己的法相面前,江城這才如釋重負。瞧他滑稽的模樣,女子躍下樹榦哈哈大笑:「你不是很囂張嘛,怎麼這般狼狽?」

「看你長的大家閨秀,居然如此心腸,該懲!」

江城控制著法相向天空噴薄出數量諸多的水。白雲得雨諸多,小範圍的白雲變化黑雲,雲層間悶雷怒吼,轉瞬大雨傾盆。

火鳳在此等環境下身體上的火焰依舊沒有消逝,但相較於之前,的確小了很多。

釋放完這個,江城耗盡了元力,龍象法相也重新變成了綠色。

「在這種環境下你要怎麼辦?」

江城指著天際那受到壓制的火鳳說道。女子側頭看了眼自己元力化出的怪物,不由嗤笑一聲:「你好好睜開眼睛看上一看,你的怪物已經沒有了水屬性。怎麼和我火屬性的火鳳正面對抗?」

「你要是自信的很,儘管可以試一試。」江城毫不在乎,雙臂交叉一臉高傲表情。

「獲得龍膽草是我的任務,我也有我的苦衷。」

女子揮鞭抽擊著雨滴,天際的火鳳一聲跟嗓子啞了似的嘶鳴,沖向江城的法相。

江城嘴角徐徐浮現一抹奸詐笑意。雙手一揮,法相全身崩射藤蔓。

「你要攻擊我嗎?那你儘管來試上一試。」

女子自傲的吼叫,天際的火鳳加速衝擊,宛如一個火焰色的虛影。江城的法相繼續崩射藤蔓,但是不是作為攻擊只用。而是聚集在一起。

「哼哼!我是該要用盾!」

法相的盾牌凝聚完成,江城大吼著。女子一怔,憤怒的吼叫。天際的火色虛影帶著燃燒空氣的溫度衝擊向前者。

「轟!」

一聲爆響,火鳳硬生生的撞向翠綠欲滴的盾牌。江城控制著法相咬牙堅持抵擋,雨水不斷的落在這龐大的兩個怪物身上,別添一番韻味。

怪吼一聲,法相持盾前進。火鳳用著自己高傲潔凈的身體抵擋,雨水一直打在它的身上,消磨著它的熾烈的火焰。

「為什麼沒著火?」

女子見與自己火鳳正面對悍的怪物居然毫髮無傷,俏臉浮現一抹驚疑之色。

「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沒有想到?」江城眼眸閃過絲戲謔,雙臂交叉著說:「藤蔓自身柔韌極強,內部也沒有多少的空隙,所以火起來也不會很快。但是如果再經過水的洗禮,就算被引燃,也會瞬間熄滅。」

「你,你竟然如此卑鄙!我只想獲得一根龍膽草而已!」女子後退幾步,眼眶溢出淚水。

看她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樣,江城對女人充滿保護的心理作用也慢慢被觸動。前走幾步問道:「你要龍膽草到底為了什麼?」


「救一個人。」女子低頭說道。黑色的頭髮遮掩了她的面孔,看不到任何錶情。

江城帶有一絲警覺,側身看著已是打到百米之外的獅獒王,說道:「我朋友可以幫助你去找其他同樣作用的草藥。」

「不,必須是龍膽草,這樣才能救我弟弟。」女子俏臉突然抬起,雖然天空撒下雨滴,但那眼角不斷落下的淚水還是可以分辨清楚。

她獨自抹淚的楚楚可憐模樣一瞬就攻進江城的心房。低頭思索片刻,他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攤攤手表示無奈:「難道你這樣的強者都敵不過綁架你弟弟的人嗎?」

「是的!他們很是厲害。就算是你也打不過。」

話語一落,江城便是感覺到一陣殺意。下意識的徒手接去,一陣刺痛讓他表情猛地扭曲。

「哼!你毀了我的藥材,我今天要你死!」

江城捂著手,緊繃著臉頰看著女子,腳下也迅速的後退。可她卻是一臉猙獰的持刀殺向他。

「別痴心妄想!」


江城嘴角噙著一抹無悔的笑容,沒受傷的手臂一揮,天際突然一陣雷吼卷雜著呼嘯聲襲來。待女子剛剛發覺起來呼嘯聲奔己而來時,早已為時已晚。

一條翠綠欲滴的藤蔓絲毫不憐香惜玉的抽擊在其小腹。吐出口逆血,女子在雨幕之中硬生生的被擊到一顆樹上失去了直覺。同樣消失的還有那隻火鳳

江城張嘴小叫幾聲,甩了甩手臂收回法相。而獅獒王一邊,直接一開始就陷入鏖戰。

除過一個人被斬了手臂外,其餘的人都只是受了些輕傷,但反觀獅獒王,雖說傷勢很小,卻遍布全身。情況看上去不容樂觀。

「都住手!」江城暴喝一聲,持刀衝來。

聞言,正在鏖戰的雙方都很聽話的拉開了距離。江城落到二者中間,看了看雙方,轉而從戒指里摸出一袋金幣,交給絡腮鬍子說:「這個給你們的兄弟治傷,剩下的錢應該夠你們傭金吧?」

絡腮鬍子打開看了看裡面金燦燦的金幣,面色頓時好了許多。可作為傭兵,他也沒有忘記職責,將金幣原數奉還。

「為什麼不要?你們的兄弟看上去不怎麼好。拿著吧」江城困惑的接過錢袋,可看著他那個斷臂的兄弟,又將錢袋遞了回去。

「你不是我們的僱主,不能收你的錢。兒挨餓你對僱主有威脅,是我們的敵人。」絡腮鬍子揮手拒絕,手中依舊執著鐵劍。

「不,你們的僱主的確是被我打暈。但是與她有仇的不是我。你們拿著錢先走,我待她醒來再詢問詢問。」

江城呵呵一笑,指著在雨水中趴著的女子說道。甚至亮出自己的手掌,讓他們看看誰的傷更重一些。

絡腮鬍子看著自己的那十幾位精疲力竭的兄弟,點頭接過那一袋子金幣。然後鞠了一躬,率領著自己的兄弟們冒雨走出深處。

「江城,你的實力很強啊。」獅獒王不顧自身的傷勢,哈哈笑道。

果不其然,這一大笑帶動了身體的肌肉活動,硬讓它從頭疼到尾。江城瞅著滑稽的獅獒王,也看向自己的受傷手掌。

「果然這個世界的人不會恢復。」

看著手掌傷口肉芽癒合的情景,江城有些感慨的嘆惋。獅獒王不知他在笑什麼,邁著步子走到女子身前,張開巨爪就要將其殺掉。

好在江城及時喝止,這才挽救了這一災禍的發生。

「兄弟,你為何不讓我打殺這傢伙?」獅獒王脾氣依舊沒有下去。

「他對我們有用。」

… 江城看著她說。隨即彎腰扛起她,問道:「獅獒王,你家裡能讓我去嗎?我需要去審問一下這個女人。」

「你隨便,她要摘取龍膽草,本就該讓我來辦。既然你與我的目的一致,沒有什麼同不同意的。」獅獒王噴出道鼻息,表示不在意。


「那麼就走吧。我看你的傷勢也必須包紮一下了。」掂了掂肩膀上的份量,江城指著他的遍體鱗傷。

「你的手都被洞穿了,還說我?」

話語剛剛說完,獅獒王眼眸餘光掃中他的手掌,似是發現了什麼,一臉古怪的瞪著他的手掌:「恩,你剛剛是兩個手把她抱起來吧?」

「呃,是啊?」江城一愣,尷尬的說道。

「那麼你另一隻手掌的傷不會痛?」獅獒王匪夷所思的看著他那隻鮮血淋漓的左手,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若是讓別人打他,它肯定不願意某些部位和手掌被挨上一下。

他們靈獸總是四隻手掌落地,若手掌受傷,那可幾乎天天都是腳上扎了根刺。

它想人類也該是如此,畢竟攻擊時大部分用的是拳頭。

「其實我會自我痊癒。那一段時間裡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江城苦笑著伸出手掌,掌心巨大的洞穿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只是還缺一小塊肉。

獅獒王看著周邊已是乾涸開裂血痂的小****,表情十分的具有觀賞性。至少江城是沒見過如此的滑稽表情。

「我都有點懷疑你的等級了。龍神說你在龍象境界,我怎麼覺得已經超越了?達到了元靈境界。」獅獒王四下打量他,怎麼看都覺得他比較傻。但那恐怖的癒合力,巨大的召喚怪物,怎麼看那都不是龍象境界之上的。


「呃?我倒是比較關心元靈境界是什麼玩意。」江城尷尬的撓撓頭髮,一臉矇混過關的笑容。他總不會要說自己是從外界來的吧?那肯定更假。

「算了,看你也懶得說。」

獅獒王說完就沉默起來,期間眼眸餘光瞟過他幾眼,總是一臉的茫然。終於,獅獒王不耐煩,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真不知道你們人族的元靈境界?」

江城依舊一臉茫然的搖搖頭。差點讓獅獒王一口血噴出來。

「不是吧?你還是不是人族的武者啊?怎麼感覺你是沒具有靈智的小靈獸一樣?這等簡單易懂的都不知道?」

「那你給我說說啊,趕路。邊走邊說。」江城也是有點不耐煩,丟了句話扛著女子向前走去。

獅獒王緊隨其後,與之并行解釋:「龍象境界是煉體,而元靈境界則是鍛煉自身的元力。你的那個怪物感覺和那女人的差不多,可是你那個是實體。」

鍛煉元力?江城聽這話不由拍拍自己的獨自,這裡面可是寄養著一個火輪。眼睛從肚子上挪開,江城追問:「那元力境界一般做什麼可以鍛煉元力?」

「這點我就不太清楚了。要問你只能問這個被你打昏的妹子。她的等級超越龍象境界,肯定知道。」

循著話語,江城看向自己身上的女子,眉頭微皺,「他的確挺厲害的,讓我費了不少的力氣。要不是早有點防備,我看我早死了。」

獅獒王挑挑眉頭,突然竄向另一邊說:「你先去吧,我的妻子在家。我的傷勢如果被她看到一定會擔心死的。」說罷頭也不回的竄向右手邊的深林。

江城目送那道魁梧的身軀離開,循著記憶開始向前趕路。片刻之後,他找到獅獒一族氣息的洞穴。

「第三次來這裡了。又要打擾了。」

江城搖頭苦笑,腳步依然慢慢向山洞走去。走到洞口外,他深吸口氣大聲喊道:「獅獒王夫人在嗎?我是江城。」

聲音擴散進入山洞,在漆黑的洞穴深處不斷的放大,飄渺。

一時片刻后,一個魁梧的身軀從漆黑的洞穴里走出。面容沒有獅獒王那般有著威嚴的弧度,卻是偏向慈母的那種讓人很親近的弧度。

「是江城啊,來吧。你自己進來就是。」獅獒夫人坐在地上,獅面上現出一個令人溫馨的表情。

「那謝謝夫人了。」江城歉意的鞠了一躬,然後邁著步子與獅獒夫人一同進入漆黑的山洞。

從里往外看,這裡的一片漆黑實際上都是可以看到路的。不過只是眼睛的一些生理作用導致在外面看不見而已。獅獒夫人在前面走著,突然停下側頭問:「不知江城兄弟知不知道我丈夫去哪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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