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葉荒並沒有急於第一時間上前將其再度打昏,而是饒有興致的看着安德烈,說道:“你的肉身力量,確實強的有些過分,自身的天賦也算不錯,不過很可惜,沒有系統的修煉之法,你的力量恐怕就要侷限於此了。”

當然葉荒說的話,安德烈是一句都聽不懂。

“你就是東方的武者嗎?”安德烈問道。

同樣的,他的話葉荒也聽不懂。

既然語言不通,那麼做手勢總可以吧,葉荒嘗試這以手勢來表達自己的意思,他指了指安德烈的,然後做出了一個“強壯”的姿勢,然後又擺出一個“功夫”的姿勢,伸手擺了擺,甚至還大拇指朝下點了點。

他的意思是,你的肉身力量不錯,技巧卻不行。

都說音樂是無視國度的,其實在某種情況下,打手勢的方法也可以無視國度,安德烈明白了葉荒的意思。

葉荒所說的並沒有錯,安德烈也知道自身的缺陷弱點。他出生自一個沒落的貴族家庭,家族幾百年前有着騎士的爵位,他所修煉的那些方法,也都是祖上傳下來的,但是大部分已經失傳,按照着殘缺的方法,他二十歲的時候就修煉到了白銀騎士的境界,加入到了聖殿騎士之中,但之後的整整十年裏面,力量都沒有再度提升。

“你先過來,我幫你接好脫臼的手臂吧。”葉荒用手勢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安德烈猶豫了一下,他對葉荒的所作所爲有些看不透,這個東方的武者,突然闖入他房間裏面,打攪了他的好事,又突然對他出手將其打昏,現在一番交手後,卻並沒有傷害自己。

這個人想幹嘛?看他剛纔一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肉體,難道……難道這個東方男人,有哪方面的愛好不成?他之所以沒有對自己下死手,是覬覦自己的美色?

怎麼辦?如果是真的這樣怎麼辦?雖然自己的節操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還是性命,如果這個東方男人正的看上了自己,自己要不要犧牲一下色相,來保全自己的性命?


在安德烈想這些的時候,葉荒已經走到了他身邊,開始爲他接骨。

葉荒的手,有些冰涼,當他觸碰到安德烈的手臂時,安德烈顫抖了一下,亦或者這一絲顫抖,是安德烈忌憚於葉荒的實力,而從內心深處傳來的恐懼。

在跌打損傷的治療上,即便不使用朱靈的力量,葉荒也能夠輕易的給人治療。他熟練的掌控者少林的醫術,只不過自下山之後,那些醫術似乎都沒有發揮太大的用處。找準了安德烈骨頭的位置,葉荒稍微的一用力,便聽到“啪嗒”一聲從手臂內傳來。

脫臼接骨的一瞬間,有那麼一絲陣痛,安德烈叫喚了一聲。

殷桃已經被他們兩個吵醒,她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望向葉荒和安德烈,當她看到安德烈那赤身裸體的模樣時,嚇得尖叫了一聲,連忙捂住了眼睛。

“啊啊啊啊!!”

這幅畫面,對殷桃來說,實在是有些刺激過分了。

安德烈**着身體站在前面,葉荒從後方抓住他的雙臂,怎麼看怎麼哲學。

葉荒被她的尖叫聲嚇到,轉頭看了她一眼,不以爲意的說道:“怎麼了?沒睡好嗎?”

“你,你,你們,你們在做什麼,你們不要臉,簡直不要臉!”殷桃徹底的轉過身去,說道:“難怪,難怪你對那個女的不假顏色,原來原來你是,有這種特殊癖好的人,我真是看錯了人。”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葉荒繼續爲安德烈接骨,又是一聲“啪嗒”,安德烈的兩條手臂都成功的接上。“我就是爲他接個骨而已,你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葉荒也不至於對殷桃的反應全然不知所謂,只是他覺得這丫頭的腦洞實在是清奇,看到兩個男的稍微暴露一點站在一起,就想到那個方面,實在是……恩,思想有些怪異。

隨手將旁邊的一個浴巾丟給安德烈,葉荒做了一個示意他披上的手勢,然後走到了殷桃的面前,從後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行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殷桃將信將疑的回頭,看着已經穿上衣服的安德烈,和一臉坦然的葉荒,試探性的說道:“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剛纔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葉荒搖頭說道:“什麼都沒有發生的話,這個白皮佬就不會雙手脫臼了。”

殷桃的臉色有些訕然,說道:“你們玩什麼這麼激烈的,手都玩脫臼了。”

真是!這丫頭的思維怕是僵死在某個衚衕裏面了吧?就一定要認爲他葉荒一個大好直男,有龍陽斷袖之好?葉荒氣不過,伸手在殷桃的額頭上敲了一下,說道:“你腦子裏面能不能夠稍微正常的想一下,我多說了不是你想的這樣,剛纔和這白皮佬打了一架,就是這樣。”

“哦,哦……打了一架。”殷桃摸着自己的額頭,滿臉委屈,又帶着一些猶豫和不確定的說道:“真的?”

葉荒白了她一眼,似乎不願意再解釋。

“好吧,我相信你們真的沒有做什麼。”殷桃問道:“但是你爲什麼還要替他接骨,直接把他制服了,讓他雙手脫臼失去戰鬥力不是更好嗎?我們畢竟是潛入到這船上來的。”

“因爲我對他比較感興趣……”爲了避免這個丫頭再亂想,葉荒只好提前說道:“對他所修煉的武功感興趣。”

“哦,哦。”

“不過,我們兩個溝通不便,他嘰裏咕嚕的,我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東西,正好你起牀了,快點給我翻譯一下吧。”葉荒表情有些無奈的說道,現在他才知道,熟練的掌控者一門外語有多麼重要,要不然在失去了公主的翻譯之後,他真的是一句中文之外的語言都聽不懂。

殷桃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給你翻譯,你要說什麼?” 葉荒坐在那沙發上,當然他坐下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往下看了一眼,要是一屁股做下去,發現沙發上面有什麼不可描述的已經使用的物件存在的話,估計他也要和殷桃一樣,急衝衝的跑進廁所裏面去清洗了。

做好之後, 鄉村透視神醫 ,示意他站過來。

安德烈還是很有作爲戰敗者的自知之明,站在了葉荒的面前,顯得很是順從。

葉荒對殷桃說道:“你先問問他,叫什麼名字。”

殷桃上前一步,充當着翻譯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果然審訊的話,還是按照這個步驟來的。安德烈的腦子快速的運轉了起來,既然一開始就詢問自己的名字的話,那麼就證明,至少這兩個人不是衝着自己來的,他們的目標不在自己身上,那麼就排除了尋仇,或者船長髮現了自己勾引他夫人之後的報復。

這樣一來的話,自身的危險性就少了很多。

但是也不能夠說完全沒有危險,不是衝着自己來的,還有可能是衝着聖殿騎士這個身份而來的。

不過,東方的武者,和西方的聖殿騎士魔法師,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不會有任何的交集。不管是武者還是騎士魔法師,在原則上都是不允許輕易的離開自己的國家。

東方的武者受到了安全局的監管,西方的騎士則在聖殿的管理之下,魔法師也有學會看管着,他們就算因爲某些特殊原因想要離開國門的話,也會備案登記,並承諾在國外,除非特殊情況,不然絕對不會暴露出自己的力量。

之所以東西方會這樣做,就是爲了避免武者和騎士魔法師之間,產生什麼衝突。這樣的衝突,在古代的歷史上,就發生過很多次,必須避免其再度發生。


因爲監管的存在,導致很多東方的武者,只是聽聞西方有騎士和魔法師的存在,西方的人也只是聽聞東方的武者強大,但是很多人其實並沒有真正的和對方交手過。

沒有遇到過的事情,心中就會好奇,好奇往往會引發很多的事情。

比如就像現在,東方的武者,或許是知道了安德烈身爲聖殿騎士的身份,所以纔過來找他麻煩。安德烈的心中,冒起了這個可能性。

腦海中想了很多,安德烈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者葉荒的問道:“我叫,安德烈。”

“安什麼烈?”葉荒沒有聽清。

殷桃只能無奈的再說一遍:“安德烈。”

她說的並不是中文的音譯,而是英文的發音,這讓葉荒有些懵逼。

“什麼德烈?”

殷桃白了葉荒一眼,說道:“你是要學馬冬梅嗎?這個一點都不搞笑,聽好了,安德烈!”

葉荒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老安是吧。行,老安你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們呢就是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不會傷害你,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警惕戒備的看着我們,放鬆一點。”

殷桃翻譯,安德烈聽懂了之後,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們只是想找個地方休息,爲何又要攻擊我?”

“這個,情況比較特殊,和你說不清楚。”葉荒話鋒一轉,說道:“咱們不說這個,我對你的武功更加的好奇,你究竟是是從那門那派?爲什麼,你修煉的功法啊,體內的力量我從來都沒有遇見過。”

殷桃再一次翻譯。

安德烈說道:“我所修煉的鬥氣祕籍,是家族傳下來的,一切都是我自行摸索的。”


葉荒有些好奇,武道一途,想要自行摸索,其難度比有師傅交代,不知道難多少倍,即便是武林之中的那些天才,如果沒有宗門勢力的悉心教導,如果沒有師傅長輩的提點知道,只給他一本武功祕籍的話,就算修煉個三十年,都不見得能夠突破到暗勁。

如果人人都像是某些傳奇小說中一樣,只需要一本武功祕籍,就可以練成絕世神功的話,那麼天底下怎麼可能還會有那麼多的門派宗門。

安德烈只是靠着家族傳下來的祕籍,就靠着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修煉到暗勁巔峯的狀態,至少說明這個人的悟性和自我能力還是不錯,之所以境界沒能夠繼續突破,想必應該是他所修煉的那本武功祕籍的緣故。

葉荒在思索這些的時候,又察覺到了一絲的區別,說道:“等等!你說鬥氣?鬥氣是什麼東西。”

“就是運行在身體裏面的一種力量,可以強化肉身的實力,你們東方的武者,修煉的難道不是鬥氣嗎?”安德烈理所當然的說道。

武者們修煉的真氣,當然也可以強化肉身的力量,但是那可絕對不叫鬥氣。

葉荒對這個所謂的鬥氣,開始好奇了起來,直言對安德烈說道:“這樣你把你修煉的鬥氣心法,寫出來給我看看吧。”

安德烈聽後,連忙搖頭說道:“不行,這是我家族的傳承,絕對不能傳給不相關的人。”

作爲手下敗將,居然還說這些有的沒的?葉荒以瞪眼,威脅道:“你要是不給的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誰知道安德烈在這件事上,突然變得特別的硬氣,昂首挺胸的說道:“加圖索家族的人,絕對不會因爲屈服。”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做好死的準備吧。”說着,葉荒手中聚集了一股真氣。

他將自己的力量有意的全部釋放出來,讓安德烈直觀的感覺到他的強大,在他的面前,安德烈沒有任何一絲反抗的餘地。

原本葉荒以爲,安德烈很快就會屈服於他,誰知道安德烈一臉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好似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看來,在這個白皮佬的心中,有些東西是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

對於有原則的這一點,葉荒倒是不討厭,這個世界上就需要這種有原則的人,如果沒有人都變得無原則,無下限,那麼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相當的糟糕。

葉荒收斂了自己的氣息,給予了安德烈喘息的機會,他放下手說道:“好吧,既然你說不能夠傳給外人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 葉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他的心中產生了一個壞主意。他對安德烈所修煉的功法,相當的感興趣,想要現在就弄到手,琢磨一下。如果可以掌控安德烈的那種功法,他自身肉體強度和力量,說不定可以再上一個臺階。

武者的綜合實力,是肉身力量加上真氣的加成的。無論是肉身力量變得更加強大,還是真氣變得更加充盈,都是直觀增加力量的一種方式。

奪取安德烈的功法,這就是葉荒現在的想法。這種想法放在以前的話,或許根本就不會從葉荒的腦海冒出來。

只不過這個奪取的方法,要稍微巧妙一點,強取豪奪的話,適得其反,說不定安德烈真的要以死來捍衛自己的尊嚴了。

所以葉荒只能夠耍一些小手段了。

走到安德烈的面前,葉荒很是慎重的蹲在他的面前,笑眯眯的說道:“這個老安兄弟啊,你的意思是,家族的功法,絕對不穿給外人的對吧。但如果不是外人呢?比如你父親。”

安德烈詫異的看着葉荒,有些不解的說道:“如果是家族裏面的人,當然可以傳授,只不過我家族之中,只剩下我一個人,我父親早就已經去見了上帝,所以這鬥氣祕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葉荒笑呵呵的說道:“現在我看你資質不錯,想要收你爲徒,你看怎麼樣?”

“你要收我當學徒?”安德烈問道:“爲什麼?”

“還問什麼爲什麼,我都說了,我看你資質不錯啊。讓我看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從小就修煉你家族之中傳下來的祕籍,十幾歲二十來歲的時候就突破到了現在的境界,只不過在那之後,十來年的時間裏面,修爲一直沒有進步,你看,我說的是不是正確的?”

安德烈一臉震驚的看着葉荒,因爲他所說的正是他最準確的情況,自從二十一歲突破到白銀騎士巔峯之後,他的力量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增長。

“看你這表情,我應該是說對了。”葉荒慧眼識人,擁有一雙能夠看穿很多事物的眼睛,在這些方面的事情上,尤其靈敏。“只要你成爲我的徒弟,那麼我可以有辦法讓你突破現在的境界,達到更高的層次,你看怎麼樣?”

對於武者來說,自身的修爲境界就是他們畢生的追求,有的時候爲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甚至可以連性命都可以拿去拼搏。一個品嚐過力量的人,對於力量的追求去,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停歇,東方的武者,如此,西方的騎士同樣也是。

安德烈有些興奮的看着葉荒,說道:“你真的能夠讓我的力量,再得到突破嗎?你真的可以讓我的實力,再增強嗎?”

“這個當然,剛纔你已經和我交手過,我比你強大太多,所以在對力量的掌控上,我也比你熟悉太多,只要你願意聽從我的教導,那麼我可以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葉荒這句話,對於武者來說,擁有者相當致命的誘惑力。

他這句話,要是對那些困於境界之中,不得突破的武者說,只要拜師就能夠幫助他們突破的話,估計一瞬間葉荒就將桃李滿天下。

安德烈心中已經被激動所佔據,他上前走了兩步,說道:“我,我願意拜你爲師,我願意成爲你的學徒。”

葉荒的目的,雖然是衝着安德烈的鬥氣祕籍去的,但是收下這樣一個徒弟,也無所謂,他的資質確實是不錯,只不過被家族傳下來的殘缺的功法所耽誤了而已。

“好,既然你要拜我爲師,那麼就要按照我們東方的規矩來,你知道東方拜師的規矩嗎?”葉荒問道。

安德烈迷茫的搖了搖頭,葉荒說道:“在門東方,拜師的話,首先需要……恩,算了,過程太過複雜了,咱們現在情況不允許,你就這樣,你直接跪在我面前,磕三個頭,從此之後你就是我葉荒的徒弟了。”

磕頭拜師,這種事情對於東方的武者來說,是一種必須的過程,但是西方的騎士,卻不知道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來說,磕頭是一種相當屈辱的行爲。

葉荒看着猶豫不決的安德烈說道:“怎麼?不願意嗎?”

安德烈咬了咬牙,心想道,既然這是東方的規矩的話,就只能夠按照東方的規矩來了,他可不想錯過這一次,有可能讓自己力量提升的機會。

“噗通”一聲,安德烈跪倒在了葉荒的面前。

咚咚咚!

額頭快速的與地板撞擊了三次,安德烈對葉荒磕了三個頭。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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