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就算是老人也是能夠分的出來美醜的。老帥大爺也不是沒有見過。

但是,讓一個女人愛的如此之深,甚至是神魂顛倒的狀態。他小爺不是很喜歡。


雖然,大長老疾雲的臉上表現出來的神情,都是幸福滿滿的。但是,他有觀察到。那個女人眼底深處隱藏有顧慮。

這種顧慮的原型,端木玥他自己猜測。可能就是這個男人並不愛她吧。

房間內,床邊坐著的端木玥嘴角上扯出了一抹弧度。當然了,這都是他小爺自己的猜測。

「大哥,他醒過來了。」貂爺瞄了一眼床上的那個老頭,說道。不過這聲音,真的是非常的怪異。端木玥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醒了就醒了唄。」他沒好氣的回答道。

「大哥,你千萬不要回頭啊。」這道聲音是屬於小赤的。他一對紅紅的,小眼睛盯著床上的人兒。聲音十分的警惕。

「不要我回頭?你們看到了什麼了嗎。」端木玥說著,就要扭過去自己的頭。

這人啊,都是這樣。

別人越是不想要你做的事情,並且還出聲警告你。你的心底,就是會有一種劣性。就是想要去乾乾,去感受一下。

而端木玥,就是典型的這樣的人。

不過,他的頭依舊沒有轉過去。因為毒液蜥蜴化為了人形,雙手扭回了他的臉。

「這個是要怎樣?」被小蜴固定住頭,端木玥心有不滿。他們一個個的,都看過了。卻唯獨不讓他小爺看?

這究竟,是變成了什麼樣子了嘛。

不過事後,端木玥小爺無比的慶幸自己沒有扭頭去看啊。

這要是扭頭了……

「大哥,你可以扭頭了。」小蜴鬆開了他的手。這個時候,端木玥扭過頭,目光盯著床上。

可床上,哪裡還有人啊!

「他人呢?」端木玥這句話剛問出口。,聽到了耳邊有喝水的聲音。他猛然看向自己的右邊,一個貌美如花的男人坐在他的身旁。

「你,你……」他小爺的嘴角抖動,一對紫眸微眯了起來。

「你,就是大長老深愛著的男人?」那個,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滿臉皺紋的老頭子?

端木玥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眼珠子來迴轉動,不明白,為什麼自家的三獸剛剛不讓他扭頭。

「大哥,他剛剛醒來的時候,擁有的是一雙攝人心魄的魔瞳。如果你看了,一定會不可自拔的愛上這個男人的。」貂爺說道,臉上的表情極為的認真。

「大哥,阿雪說的不錯。那雙魔瞳,不是這個男人天生的。應該是遭遇了什麼,然後才擁有的。」

紫幽魔瞳,這是紫幽龍蛟才會擁有的魔瞳。只要被這魔瞳看上一眼,不管與他對視的是什麼人。只要是異性,一定會不可自拔的愛上他。

而,如果不是異性的話。百分之九十都會聽從他的安排。

紫幽魔瞳,可是十分可怕的存在。

「會,不可自拔的愛上他?」端木玥聽到小雪的話,心中疑惑了起來。難道,這就是大長老疾雲會愛上這個男人的原因嗎。


「不可自拔的愛上她?小子,你這是愛上了哪家的姑娘。」坐在端木玥身邊悠閑的喝著茶水的疾律問道。

眼前這個黑衣的年輕人不喜歡他,可是表現的非常明顯。不過,應該是他救了自己。

他疾律雖然這麼多年以來,都是躺在這個房間,這張床上的。但是,他的意識還停留在暗潮峽谷中。

「小爺喜歡男人。」端木玥挑眉,斜視了一眼某個男人。起身到其他的地方去坐了。

「哦,原來你是喜歡男人啊。」疾律的聲音里沒有半點的驚詫之意。「那,你覺得我如何?」

他還故意露出了一副淺笑的樣子,彷彿這樣的他是最美的。

「你?」

端木玥看著他。他小爺說自己喜歡男人,已經是不想要和這個男人多說一句話的意思了。可是,他竟然還自戀的推薦了自己?

「怎麼,你剛剛那一眼不是打量我的意思嗎?我的容貌,這世上可沒有幾個人能夠媲美的。」

剛剛那一眼?

某小爺記得,他剛剛是用了斜視的目光瞅了某個男人一眼了吧。

這世道,難道真的是亂了嗎?他是斜視,斜視!怎麼斜視也變成了打量的意思了。

「你覺得,你有小爺我俊美嗎?」端木玥右手手背支著自己的下顎,一對紫望向他。

眼前這個男人確實是美。但是,他眼底的那一抹陰霾卻是怎麼隱藏都隱藏不住了。儘管,他現在給人的感覺是人畜無害的。

「小子,如果你是女人……」疾律說著,他一對黑眸突然變成了幽紫色。

「大哥,別看。」

「大哥!」

但是,三獸再說什麼,都晚了。因為,端木玥和疾律的視線已經撞上了。並且撞了個徹底。

「阿玥!」毀滅眸一聲大喊。

端木玥一雙紫眸沉浸在來人那對紫幽魔瞳之中。只是一眼,他的心神便崩潰了。腦中想著那個男人說的話:過來,你過來我身邊……

半步,端木玥的腳才抬起來。便立刻又落到了地上。同時,他抬頭之時,一雙紫眸變成了灰色。整個房間,瞬間被一股殺氣所充斥著。

「你,不要挑戰小爺的極限。」端木玥的聲音冰冷。看向他的目光中殺意濃烈。

雖然,他小爺答應了要將眼前這個男人救醒。但是,他和大長老疾雲的約定已經做到。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對他別有用心,甚至想要控制他的人?端木玥的嘴角上勾勒出一道邪氣的弧度。

他小爺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是地獄的色彩。

「小子,身上寶貝不少啊。」疾律收起了他的紫幽魔瞳。剛剛,他不過是想要試探一下這個年輕人而已。

沒想到,他自己卻被警告了。

「是不少。」生硬的語氣,端木玥瞅著疾律的人,並沒有放棄使用毀滅眸。

在他看來,面對危險係數這麼高的人。一定保持絕對的警惕。這一刻,端木玥不僅僅是精神力,就連那股新掌握的力量,都提升到了最高的境界。

「你小子真是警惕。」疾律看著端木玥全面武裝的架勢。好像他一有異動,他就要將他就地正法一樣。

不過,他想的沒錯。端木玥的心中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救了我。我可沒有忘恩負義到會殺你。你放心吧。」就算是疾律,他的鋼之力已經達到了快飽和的狀態。可是,在面對如今的端木玥時,他依舊是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份危險,來自於靈魂的顫慄。

「你什麼人,什麼人品。我怎麼知道。十惡不赦的人,會說自己十惡不赦嗎?」

「這個世界上,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氏恍恍惚惚的,聽見女兒問她,頓時叫起了屈,「如今咱們跟她都不是一個房頭的了,有好處也沾不到,我害她兒子做什麼!」

唐曼寧聽母親這麼說,鬆了口氣,不是您就好!

王氏咬牙切齒,「這是哪個要害咱們!讓我查出來是誰搗鬼,憑他是誰,敢魘——」

見母親越說越激動,唐曼寧打斷了她的話,道,「這事兒拖不得,趕緊叫人告訴父親一聲。」

王氏想到女兒的婚事近在眼前,可不能鬧出難聽的話來,當即起身要去慶僖堂,被唐曼寧拉住,「您還是先回去把院子的事安頓好,免得人心惶惶的,再叫人鑽了空子。一會兒我叫人給慶僖堂送點心去,老太太那人您也知道的,我是要嫁去王府的,她不至於連這點兒臉面也不給,只是等我走了,怕她老人家要秋後算賬。」

王氏醒過味兒來,心裡頓時叫起了苦,寧姐兒是要做王妃的人了,太夫人這會兒自然不會落寧姐兒的面子,可她老人家一輩子任性使氣……又一想,這回若是叫人扒了臉面,太夫人也不是那雪中送炭的慈和人兒,只怕還要藉機壓一壓寧姐兒。

低了一回頭,以後想再抬頭做人就難了。

王氏便道,「也好,只是你這院子里的人得約束著些,別叫人亂傳閑話。」尤其那幾位女官,身上都是有品級的,以後去了王府,女兒還要倚重人家,可不能這會兒就叫人小瞧了。

唐曼寧見母親給她使眼色,心裡明白,道,「您放心,幾位嬤嬤都是再規矩沒有的了,我心裡有數。」

母女倆又商量了幾句,王氏便匆匆離開了。

幾張紙人描畫的猙獰厲鬼,裹著綢緞寫了生辰八字的木頭人偶,另有幾張符紙和一包香灰。

太夫人抿緊了嘴角,陰鷙的盯著著托盤裡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半晌沒有說話。

屋裡靜悄悄的,肁氏哭了幾句,見太夫人表情不對,也不敢放肆了。

「打從入秋以來,桂哥兒身上就有些不好,白日里總是沒精神,吃的也不香了,夜裡還總是鬧,叫人去請太醫開了方子,吃著時好時壞的,讓人揪心,他生下來時雖說不是多麼健旺,只有五斤多重,卻也是無病無災四肢俱全的,他翻身、行走、說話不比別的孩子慢,萬壽寺的長明燈也一直點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我就想起我小時候也是身子骨不好,寄名認了保兒庵的羅師姑做乾娘,從那以後就好了,便使人去請了,結果羅師姑一來,她說、她說——」

肁氏嚶嚶的哭,她屋裡服侍的段嬤嬤站出來道了聲「奴婢逾越」,就道,「羅師姑最擅扶乩請仙,她說,桂哥兒身子雖有些孱弱,根兒上卻不在此,是有小人妨礙了,給指了方位、年庚和時辰,奴婢就領人去查,結果從那叫迎兒的丫頭箱子里翻出了這些東西,我們太太嚇壞了,不敢自專,特來請老太太做主。」


肁氏哭道,「若只是害我也就罷了,可憐我們桂哥兒才多大,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活什麼……」

太夫人冷著臉,「馬家的。」

馬嬤嬤往前挪了兩步,「老太太您吩咐。」

「敢藏這些東西,顯見得是眼裡沒有主子的,也不必問了,那丫頭連同跟她一間屋住的,都拖下去打死。」

又對段嬤嬤道,「你們太太是有身子的人,怎麼能叫她見這些東西!」

段嬤嬤忙跪下請罪。

「馬嬤嬤且慢!」肁氏哭得眼睛紅腫,上前跪在太夫人腳踏上,「老太太,這回打死幾個丫頭,不過是賠她老子娘幾兩銀子,焉知沒有下回?她一個丫頭哪敢有這樣的膽子?不知是哪個使壞要害桂哥兒,桂哥兒是您嫡嫡親的重孫,還請老太太一定叫人查清楚了,把那害人的東西揪出來!不查出這後頭的人來,下回他再要害人怎麼辦?一想到這個,我夜裡睡覺都不能安心!」

王氏在屋外聽見了肁氏的那句「下回他再要害人怎麼辦?一想到這個,我夜裡睡覺都不能安心」,手裡的帕子往鼻子底下一放,眼淚就迸了出來,止也止不住,闖進屋子,拍著腿就撲到太夫人腳前,「老太太,冤枉哪——!」

肁氏見王氏竟還喊冤,又氣又怒,直起身子罵道,「我倒要問問嫂子,哪裡就冤枉了你?迎兒是你的丫鬟不是?當時多少人瞧著,那東西是不是從迎兒的箱子里搜出來的?那上頭的年庚八字跟我們桂哥兒的一模一樣,莫非也是湊巧?若是我平日里有得罪嫂子的地方,嫂子打我罵我都行,可我們桂哥兒何曾得罪了嫂子?叫他受這樣的磋磨!我給嫂子磕個頭,饒了我們桂哥兒吧!」

說著,便要給王氏磕頭。

唬得段嬤嬤趕緊抱住了她,「太太,好太太,您還有身子吶!」

肁氏這話太誅心,王氏白了臉——厭勝這種事,歷來是大忌,漫說王氏事先並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認,可如今既然已經叫人扒出東西來,也只能抵死不認——扯開嗓子大哭起來,「真不是我!若是我做的,叫我不得好死!」

這咒誓聽得眾人一愣。

肁氏抹著眼淚,哭道,「你厲害,你厲害,東西難道不是你的丫鬟藏的?——老太太,您還是叫我們爺把我休了吧!」

王氏聽不得被人威脅,比肁氏哭得還大聲,「可憐的啊,桂哥兒身子骨不好,還不是胎裡帶出來的弱症!如今看孩子身子不好,怕長輩責備,就把罪過扣在我們頭上!」

這亂糟糟的,兩個孫媳婦你一句我一句的,太夫人驀地一拍桌子,發出好大的響聲,王氏和肁氏嚇了一跳,都住了口。

馬嬤嬤見太夫人眉心紅通通的,氣得臉色兒都變了,忙喊人拿了藥丸來,服侍太夫人用了葯,王氏和肁氏想上前侍候,太夫人理也不理她們,只叫身邊丫鬟婆子伺候。

等太夫人臉色稍好了些,王氏收了眼淚,委屈道,「老太太,自從我們爺過繼了,我們跟松桂堂就不算一個房頭的了,害了桂哥兒,就是有什麼好處也輪不到我們,老太太明鑒,迎兒那丫頭是個再老實不過的了,她哪有那個膽子?平日里在我們院子里伺候,極少回后罩房,這次多半是叫人鑽了空子!」她掃了一眼肁氏,暗暗撇了撇嘴,「我問過了,四弟妹叫人搜檢的時候,院子里雖站了不少人,可那屋裡並沒有別人,誰知道那東西是原來就在箱子里還是後來放進去的?」

王氏這話說完,肁氏扶著腰站起來道,「嫂子好乾脆,一推六二五,可我的桂哥兒叫人魘鎮了,我就是想冤枉嫂子,也不能拿桂哥兒來冒險!嫂子想洗清嫌疑,先把真兇揪出來吧,不然,我也只當是嫂子——做的!」

肁氏正說著,忽然蹙眉捂住了肚子,身子直往地上墜,段嬤嬤嚇得臉都白了,抱著她坐到了地上。

眾人皆知她有身孕,這下都驚著了,太夫人叫道,「快,快扶起來——她是有身子的人——!」一群丫鬟婆子七手八腳的把肁氏抬到東間兒碧紗櫥去躺著,又喊人套車去請太醫,太夫人坐在床邊安慰了她一會兒,扭頭瞧見了王氏,指著她罵道,「混賬行子,還不退下!一個個的都不叫我省心!」把王氏打發了出來。

王氏只好回到堂屋裡坐著,屋裡人來人往,不多時,二太太和三太太聽到消息都來了,二太太湊上去問了幾句,卻沒人理她,太夫人嫌她煩,連著三太太一起給罵了出來,

二人如同以往那般坐在了王氏下首,三太太只管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二太太眨巴眨巴眼,瞧著東間兒的忙亂,低下頭忍住了笑意,又像是怕叫人瞧見似的清清嗓子,叫了聲「阿彌陀佛」,小聲問道,「大嫂,這是鬧的什麼呢?」

王氏手裡捻著十八子手串,垂著眼睛不理她。

等太醫來了給把了脈,道是動了胎氣,叫好好養著,不要輕易挪動,又給開了安胎的方子。

一副安胎藥灌下去,等肁氏睡著了,眾人才鬆了口氣。

太夫人從東間兒出來,見王氏還待在這裡,正要發火,門外服侍的丫鬟進來稟報,「大姑娘叫人來給老太太送新鮮果子。」

太夫人的臉色就如冰雪消融,再看王氏,遂沒好氣的道,「寧姐兒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王氏道,「都差不多了。」

太夫人「嗯」了一聲,呷了口茶,吩咐馬嬤嬤,「桂哥兒他母親正懷著胎,就不要見血了,那幾個丫頭,」她看了眼王氏,「交給大太太,杖四十,遠遠的賣了吧。」

王氏鬆了口氣,忙應下了,老太太肯讓她來處置此事是願意給長房臉面,「我這就叫人去喊人牙子來。」

太夫人掃了她一眼,「還不下去!連自己屋裡的人都管不好!連寧姐兒也要跟著你沒臉面!」

王氏漲紅了臉,低頭退了出去,等迎兒那幾個丫鬟打完了四十杖,稍稍上了些葯,便匆匆交給了人牙子,又叫李嬤嬤尋個妥當人去人牙子那裡將迎兒她們買下,當天就送去了城外莊子上藏了起來,怕人死了,還特意請了大夫給熬藥治傷。

王氏想著,這回不知是誰暗算她,這幾個丫鬟可不能死,怎麼也得問明白了,查實此事。

等唐輜從衙門回來,她便一五一十的說了,惱道,「老四家的也是個姦猾的,我賭咒發誓說了不是,她卻咬死了非說是咱們!要不是她有身孕,老太太又偏向她,我非得給她點兒顏色看看!」

唐輜心裡卻想得更多。

見丈夫皺著眉沉思不語,她氣道,「你倒是說話呀!也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敢做這種事!老四家的這麼鬧騰,咱們要是不吭聲,就好像真是咱們理虧似的,你不知道她那會兒鬧得有多凶,虧得有咱們寧姐兒,看在寧姐兒的份上,老太太沒許她大鬧,要不然——」

王氏的喋喋不休讓唐輜有些煩躁,他眉頭緊蹙,在屋裡來回走了幾趟,拳頭在袖子底下鬆開了又握緊,略略平復心緒,道,「……我去找四弟談談。」

【後文多贈送字數接作者有話要說】 「小子,你救人之前都不問清楚那人是不是好人嗎?」聽到端木玥的話,疾律也是無語了。

這小子,就不怕被自己救活的人殺死嗎?

畢竟,這個世界就像是他口中說的那樣。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許,傷害的人就是你身邊最愛你的那個。

最愛的人,都有可能會背叛。更別提是陌生的人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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