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在北地,但只要是貴族,都知道這次來人並不都是一夥的。新貴族與傳統貴族的競爭由來已久,這次因為牽涉到皇權更是激烈。這些本地小貴族哪頭都得罪不起,過早站隊又太危險,所以選擇兩頭討好那是最適當的策略。

既然是都城來的,辛普森他們自然都是有點傲氣。信手拈來的說著南方繁華風景以及這裡沒有的花樣,很是有點居高臨下的意味。花花轎子有人抬,本地貴族既然知道得罪不起這幫人,甚至反過來還要交好,自然也是大力應和。如此,聚會的氣氛也就上去了。

這種場合,唐恩這邊自然也是不會放過的。沒打算搗亂,只是進行簡單觀察以及傳達些消息,比如……

「羅納德爵士大人,這是一位閣下給你的。」趁著換酒杯的功夫,一個侍應遞來一張卡片。

這是社交範疇內的正常手段,聚會人多口雜,總是有些事情不適宜當面說的,所以委託訓練有素的侍應傳遞小紙條那是必然的選擇。而且身旁的人就算是看到也會退開幾步,以示避嫌。

羅納德也沒有多在意,連同酒杯一頭接下,稍微翻開一看,神色驀地就是一怔。不過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很快就收拾表情,不動聲色的將卡片放入袋中。

不遠處偽裝成富商的唐恩點了點頭,看了眼角落處的菲利普,無聲退出聚會大廳。

第一次談判,雙方沒有什麼交集,總是要有一方先做出動作的。而灰衣軍向來隱蔽,想要找到不大可能。所以這談判團一路上動靜頗大,也是存了要讓唐恩他們先出招的意思。

那卡片上寫的內容倒也簡單,只是註明身份以及談判時間和地址。

當然,這就得要感謝菲利普了,如果不是他說出談判團裡面的一些內幕。唐恩將卡片送到傳統貴族辛普森那得話,說不定就被無聲無息的給吞了。

……

……

這邊貴族談判團受到隆重歡迎從南城門進城,卻是有一行人接到緊急命令,現在正從北城門出去。

「老鮑,這事有點蹊蹺啊。」騎馬穿過城門后,伯尼轉頭皺眉說道,「我們這剛進行全城搜查,命令就來了,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伯尼說的是昨天的事情,鮑威斯無意撞破83號房屋后吃了個悶虧,自然是不甘心的。回去后不但向所有騎兵布置了周密的搜捕計劃,更是一一拜訪了城內的大型黑幫勢力,誓要找出那群人。

但這搜捕計劃才剛剛開始,他們今天就接到了上面命令,去臨近城市調查一樁離奇案件。如果是平常時候,這種互相支援的事情是正常的,誰讓現在鮑威斯他們名聲在外呢。但偏偏卻是選在這時候,這就不得不讓他們心生疑惑了。

當然,也僅僅是疑惑,畢竟現在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

鮑威斯點了點頭:「那個案子我聽過,幾十年前的了,根本就查無可查。」頓了下,右眼寒芒閃爍,「而且這命令來得倉促,不是都城治安部的,而是北方軍備處……看來是有人不希望我們調查那群人啊!」

都城治安部是布蘭各城警備廳的直屬最高機構,至於北方軍備處,那也是上方權利機構,想給警備廳下達命令倒也可以,但名不正言不順的很少會這樣做。

這裡面還有個關鍵的問題,如果命令是從都城治安部那裡下達,那想要到鮑威斯手中至少要有十幾天的時間。但北方軍備處就不需要了,快的話,一個晚上足以。如此倉促,自然是讓鮑威斯聯想到昨天那群詭異的黑衣人。

「既然如此,老鮑,這次你打算怎麼辦?」

「還用說?敢打傷我的人,當然是一查到底!」鮑威斯毫不猶豫的說道,隨即轉頭看著後面隱隱約約的城門,驀地揮手,「停!」

一陣馬嘶聲,身後的大隊騎兵齊齊勒住韁繩停下。

「當然,是有技巧的查!」鮑威斯嘴角露出一絲狐狸般危險的笑容,繼續說道,「我在出來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待會會有幾個精通偽裝的盜賊被押送過來。嘿嘿,挑兩個身材相仿的人偽裝成我們,去各城市溜達一圈,露露臉。而我們則悄悄返回……哈哈,鮑威斯啊鮑威斯,我太他媽佩服你了,這麼天才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是個不錯的主意。」伯尼先是點頭表示贊同,隨即嘆了口氣:「不過能調動軍備處的關係,對方一定是個大人物……唉,老鮑啊,跟著你混果然是找死的節奏。」

「不要這麼說嘛。」鮑威斯攬過伯尼的肩膀,「你我都是光棍一條,也不想升官發財。這輩子也就這點樂趣了,當然要玩到底。」



「怎麼聽怎麼不靠譜啊……」又嘆了口氣,隨即伯尼聳了聳肩,「不過誰讓我剛進警備廳就和你搭檔呢,那就干吧。」

「哈哈,就是如此!」

…………(未完待續。) 次日,清晨,西城區某普通酒館。

這裡的位置不算偏僻,但也絕對稱不上熱鬧,酒館基本上做的都是周圍熟人的生意,算是個能糊口的營生。不過這一大清早的,自然不會有人來喝酒,所以一般的酒館都會選擇在中午才開業。

但是這酒館現在卻已經是開了半扇門,胖胖的店主笑眯眯的走出門外。他當然有理由高興,因為竟然有人用不菲的價格包下這裡半天的清淡時間,而所要做的竟然只是想體驗下開酒館的感覺。

這些人簡直瘋了,不過還是讓這樣的瘋子再多些吧……胖胖店主如是想到,隨即搖了搖頭,四平八穩的回去休息。

對於酒館他是一點都不擔心,本來就不值錢,更何況對方還付了筆高昂的押金。甚至在某些時候,他都想過是不是卷著這筆押金逃跑算了,但是想著昨天那面容普通的青年,在他面前輕巧的將一枚金幣硬生生的捏成一顆金豆后,他就明智的打消了這個找死的念頭。


剛想到這裡,胖胖的店主眼角餘光驀地掃到一個疾步走來的熟悉身影,身軀一激靈,隨即勉強的掛起笑容,揮手招呼:「嗨,先生,早上好啊。」

唐恩轉過頭來,嘴角微揚,禮貌的回應:「早上好……恩,散步?」

搖了搖頭,「不是,只是回去休息。哦,酒館的門已經打開了,你的同伴正在那裡收拾。」

「謝謝!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先生太客氣了,恩,那祝你們有個美好的上午。」

「哈,希望如此。」

互相打了個招呼,儘管對方表現的很客氣,但胖胖店主在轉身離開后還是稍微加快了步伐,擦了把額頭虛汗……

看來昨天真的把他嚇壞了……唐恩看著那胖胖的身形迅速消失在街角處,搖頭輕笑,隨即轉身快步走向酒館。

酒館裡面有十來個人正在收拾,除了酒館正中這裡留有一張長桌和十幾個木凳外,其他東西全部被堆到角落處。

唐恩進來后,櫃檯後面擦著桌子扮作店主的老者善意的點了點頭。那是巴老,不過現在是偽裝過的巴老。談判的時候,留在酒館裡面的所有人都是偽裝的。

沒辦法,到時候能在這裡的全是秘密機構高層人員,如果面相被記住,被人畫出畫像,那以後的工作基本上就做不下去了。所以唐恩這幾天的閑暇時間,就全用在做偽裝道具上了。

還好除了他和喬希亞之外都只是局部偽裝,否則若是每個人都要整張臉的那種,一個禮拜的時間都未必夠。

與巴老打過招呼后,唐恩走到喬希亞身邊坐了下來,說道:「準備一下吧,對方已經出發,大約在十五分鐘後到。」

事關重大,儘管這次談判是對方先提出來,應該不會在剛開始的時候就玩什麼花樣。但他們也不敢大意,畢竟如果這裡被圍,那秘密機構就算是被一鍋端了。所以最後還是唐恩親自跑了一趟,確定對方沒有伏兵。

喬希亞點了點頭,深吸口氣,看看周圍。

清流工作已經接近尾聲,這些人待會就退出去拿起武器守在外圍。這張長桌是兩個桌子拼湊起來的,材質低劣,有些陳年的污垢油膩,但長度卻剛好能坐下七個人。除了唐恩外,加上櫃檯后的的巴老,以及扮作侍應的迪夫,就是秘密機構的所有高層。這是我一手創下的機構,如今正擔負起重大的使命……這酒館很普通,但是又有誰會想到,這裡承載著灰衣軍十多年生生死死幾十萬人的夙願呢……

緊張、激動、興奮……諸多情緒混合在一切,形成了七七八八的雜念。呼……吐出一口濁氣,掃清一空,轉頭對唐恩笑道,「終於是到了這一天。」


大概能感受喬希亞的想法,唐恩點了點頭,跟著說道:「恩,終於是到了這一天。」

嘴邊泛起一絲微笑,喬希亞轉過頭,微抬起,臉色恢復平靜如水的鎮定。

呵呵,誰都在成長啊……唐恩看著氣定神閑的喬希亞,再想起第一次勒索談判時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禁微有些感慨。正如灰衣軍日新月異的壯大一樣,這個來自南方城市小貴族家族的少女,拋卻優越生活、高貴身份等等別人做夢都想得到的一切,獨自一人來到蒼涼北方尋求自己的夢想,如今終於是有了化繭成蝶般驚人變化。

十五分鐘的時間不長,清理工作已經全部完畢,後端上來的茶水也沒有冷卻,合適的溫度,冒起裊裊青煙。

「來了了!」門口穿著侍應服裝的迪夫驀地回頭說了聲,可能是因為緊張,聲音有些發尖,還拖出了個尾音。


不過現在可沒有人去笑話他,因為除了唐恩外,這裡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緊張。

太過在意,情緒也就難免會受到影響。而唐恩見過的生死戰場太多,心裡素質早就鍛鍊出來了。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對談判看重程度遠沒有喬希亞她們高,自然也就不甚在意。

喬希亞神色如常的站起,嘴唇微翹:「走吧,雖然很不願多幾秒看見那些虛偽的面孔,但是人家千里迢迢趕來,我們總是要象徵性的迎接一下的。」

「哈哈……」

並不是什麼高明的嘲諷笑話,但用在這裡的效果卻是不錯。笑聲一起,眾人的心情都是舒緩不少,緊張的氣氛也是一掃而空。

門口的迪夫見狀撫了下額頭,沒臉見人的自嘲道:「我說剛才這麼丟臉呢,原來是因為比你們多見了那麼幾秒。唉……」

「哈哈……」

……

酒館門前街頭,十幾輛豪華馬車,上百全副武裝的騎兵勻速逼近。

「是這裡?」辛普森挑開車窗掛帘,看著街旁的民宅,皺了皺眉頭,撇嘴道,「賤民就是賤民,如此重要的談判竟然選擇這麼破的地方,莫非他們是不重視?」

「重要的是談判,不是環境!辛普森爵士。」羅納德當然不會吃對方這麼低級的挑撥之計,臉色平靜的道,「而且,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我們,才是這次談判的主力。所以,不管您心中是怎麼認為的,賤民這種稱呼請不要在談判中出現。否則您有監督我們的權利,我們也有干擾談判驅逐您的權利。」

「嗤。」辛普森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轉頭道,「難道在你們的心中,他們不是賤民?」

「就算平常是,但談判不是。」

搖了搖頭,辛普森斜了一眼:「你們新貴族為了發展還真是不折手段啊!不過,呵呵,劣質的珍珠是永遠不可能鑲在頭冠上的。正如他們之後幫不了你們一樣,現在他們恐怕緊張的連自己姓什麼都忘……」

話音未落,隱隱的大笑聲驀地從前方傳來。辛普森的車簾並未落下,可以很明顯的判斷出這是從目標酒館處傳出的。

攤了攤手,羅納德嘴角微翹:「很顯然,這不是緊張。」

「哼!」現場被打臉,饒是辛普森城府頗深,老臉也是不禁一陣發燙,冷哼一聲,放下窗帘。

既然能聽到笑聲,雙方距離也就不遠了。

片刻,十幾輛豪華馬車在酒館前十幾米外停下。車上人未下,那百多名騎兵驀地分成兩翼衝出,那趨勢,分明是要將酒館圍起。隨即正面十幾名騎兵速度未減反增,氣勢洶洶的朝門口處喬希亞他們撞來。

「該死……」迪夫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摸刀。但是手腕瞬間就被喬希亞抓住,「不要衝動。」

唐恩在一旁撇了撇嘴,伸手探入懷中,低聲喃喃,「真是老套的下馬威……」伸出時,一把手弩出現,瞄著已接近五米外的十幾個騎兵晃了一下。

嘶嘶嘶……

一片馬嘶,這些騎士均是下意識的緊勒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像是立起來一樣,隨即重重落下。

很顯然,原本這動作應該是想在唐恩他們面前玩的。這樣只要是正常人,猝不及防之下,自然要驚慌失措。如此,下馬威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但是電光火石之間,怎料這邊卻是很不講究的掏出了把弩弓。這下,是輪到他們猝不及防了。還好這些人的騎術都是很好,沒有出現什麼從馬背滾下來這種嚴重打擊士氣的帥氣動作。

這時從酒館周圍方向,也是傳來此起彼伏的馬嘶聲。很顯然,騎士的兩翼包圍戰術也遇到了困難。

本來嘛,這次的地址是喬希亞她們選的,就打算占著主場之利呢,怎麼可能讓對方反包圍。

蹬蹬蹬,幾米開外的騎兵利落下馬,大步踏來,直抵門前。

「讓開,為了確保諸位大人的安全,我們要先進去搜查!」

這邊的人怎麼可能聽話讓開,均是雙手抱肩堵在門口,恍若未聞。

當頭的騎兵眉頭一皺,再次踏前一步,伸手撥拉,「給我讓……」

話音未落,嗤嗤嗤……一陣頗為詭異的聲音,那騎兵伸出的手,從手指到臂鎧,最後到肩甲,以極快的速度覆蓋上一層冰塊。

「魔法師!」

驚呼聲起,隨即就是刀劍半出鞘的連續聲響。

喬希亞對騎士的激烈動作視若不見,踏前冷聲:「轉告你們的大人。後面這間屋子,想進可以,但必須是談判的人。至於你們,抱歉,還不夠資格!」

…………(未完待續。) 既然是談判嘛,那下馬威這種爛俗但確實有效果的招式自然是要有的。

這並不是這些騎士的自發行動,也不是傳統貴族們的私自命令,這舉動羅納德他們是知道的,進而也默許了。從根源上說,其實貴族談判團對於灰衣軍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輕視。再者不管怎麼說,如果能將對方氣勢壓下,那對於接下來的談判會有著莫大的好處。

但現在預想的慌亂並沒有發生,倒是自己這邊的騎兵們一腳踢上了鐵板,進也進不去,退回去轉告那更是不可能。而貴族們儘管都是掀開窗帘看到了這一幕,但他們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示弱走下來。一時間,酒館門前落入尷尬局面。

就在這時,

「拉我幹什麼……嗨,諸位都……都好啊,別拉我啊……」

唐恩這邊的人側目,就見菲利普半個身子從後面馬車探出,一邊抗拒著裡面的拉拽,一邊揮手向這邊打著招呼。

緊張僵持的氣氛頓時為之一緩,這些騎兵相互對視一眼,頗有眼力勁的同時退後。

大婚晚辰,天價小妻子 ,一臉無所謂的走了出來。

「哈哈,好久不見。加油,都加油啊,我看好你們……」菲利普疾走兩步,走到酒館門前,也不管這邊人他能認識幾個,沒心沒肺的一一熱情握手擁抱。

後面辛普森、羅納德眼角都是抽搐了幾下,不過既然現在尷尬局面已經不存在,那他們也沒有好僵持的,都是從車上走了下來。

之前下馬威的事情像是沒發生一樣,眾人都是面色如常的打了個招呼。雖然氣氛熱鬧不起來,但至少場面也不至於太過難看。

簡單寒暄過後,喬希亞做了請進的手勢,隨即當頭走進酒館裡面。

「都進,都進,大家不要客氣啊……」菲利普熱心的站在門口招呼,倒是讓一旁接待的迪夫有點愣神。這貨是誰?還有,他到底是哪邊的……

眾貴族對此早已麻木,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不過剛進酒館后,問題又來了……

「真是破爛的地方……開什麼玩笑,這就是談判桌?」

「這……七個茶杯,只能坐七個人?該死,你讓我們這麼多人坐地上嗎?」

「你們確定知道什麼是談判?」

……

憤怒質疑聲接連不斷發出,這裡面有傳統貴族的挑撥,也有的確實是惱了。

酒館收拾出來后,只有兩張桌子拼起來的長桌留在大廳,條件簡陋到令人髮指就不說了。關鍵是這桌子只能坐七個人,而這次貴族談判團來的至少有二三十人,這自然是不夠的。

啪啪!喬希亞拍了兩下手掌,待場面一靜時平淡然說道:「再好的環境也與談判沒有什麼關係,而且有七個人,已經足夠開始一場談判。至於多出來的人……」一指牆角處堆積起來的木凳,「那有凳子,你們可以選擇搬來坐在外圍旁觀,或者是站著。請自便!」

話落,揮手示意了下后直接坐下,低頭翻閱身前的談判條件。

砰,辛普森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動,怒聲咆哮:「欺人太甚!你們這分明就是不重視談判,我看根本就沒有談的必要了……該死,這骯髒的桌子。」拍完后,辛普森當即就後悔了,掏出白色絲巾不斷擦著手掌。

「辛普森爵士?」唐恩單手拄著下巴,忽然抬頭問道。

「恩?」辛普森微錯愕。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次談判好像和你沒有關係吧。恩,恭喜,你可以不用坐這張所謂骯髒的桌子了。」

辛普森張了張嘴,滿臉震驚。如果說名字被知道那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動靜太大,無意間泄露了。但連派別和談判內幕都被對方一清二楚,那就有點令他目瞪口呆了。

「抱歉,我們灰衣軍並不如你們那樣富有,儘管我認為你們的每一枚金幣上都沾著血液。我們也不講什麼排場,現在談判桌就在這裡,想談判就坐下。不想的我們也不強求,諸位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你……」這番話語無疑是囂張的,辛普森老臉漲的通紅,怒不可遏的就要再次咆哮。

「咦,都站在這幹什麼,做啊……」從門口最後進來的菲利普看著面前人頭涌動,再次拿出主人派頭,四處招呼。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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