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叮囑了一句:「下次可不能出來的這麼晚,教學樓鎖門了你怎麼辦?」

「知道了知道了。」

寇熇連連點頭,她不怕人橫,就怕人和她嘮叨。

大爺那門又往外拉了拉,等著她走了出去鎖上,留了個小門,這是怕還有學生老師沒走乾淨呢。

學校附近的店門幾乎都已經關了,寇熇操小路準備去馬路,她要回家就必須走這條路,以往呢這條路也確實挺安全的,可有句老話兒不是這樣說的嘛,人走背字的時候喝口水都能嗆到,明顯她今天的運氣就不太好。

離開學校附近,穿了一條比較背的居民樓,她提著書包走路呢,前面有三個男的晃晃悠悠的,大聲說著話,聽說話就不太對勁,肯定是喝酒了,吆五喝六的,寇熇她自己總是惹是生非的,她對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好人有很強的第六感,瞧著附近也是居民樓,雖然樓挺背的但不至於怎麼樣吧,加快腳步。

前面那三個男的,兩個光頭都是胖子,兩個胖子一個瘦子,兩胖子呢光著膀子,瘦子穿的很整齊,你怎麼瞧都會覺得胖子不太像是好人。

寇熇走的很快,可等她剛剛走過這三個人的身邊,那瘦子突然照著她的後腦就給了一下子。

突然出手的,很明顯那兩個胖子都被同伴嚇了一跳。

寇熇對上那人的視線,心中微驚。

她和同學之間打架那就是打個熱鬧,大不了也就是個頭破血流的,鬧不出來傷人性命的事情,可眼前這種情況並不,她微微收斂了情緒,沒有吭聲,挨了一下打她就準備白挨了,第六感告訴她別惹事,別生事,趕緊走。

「不好意思啊……」

胖子明顯也是喝高了,滿臉通紅,和寇熇招呼了一聲。


也不清楚自己同伴為什麼要出手打一個孩子,瞧著應該就是三中的學生,自己家中的女兒差不多就這麼大,看給人孩子嚇的。

可沒等胖子的話說完,那瘦子連連出手,每一拳都是對準了寇熇的後腦,寇熇動了肝火,她不想惹事,可不代表她怕事兒,這不是意外,這就是沖著她來的,為什麼沖著她來?無非就是看見一個學生落單了,今天不是她倒霉也得是別人。

連躲了兩下,可那人真的是明顯喝多了,人瘦力氣卻大的要命,第三下並沒有躲開,一拳直接砸在她的太陽穴附近了,打的地方很寸,寇熇當時就被打的有點懵,她的臉發麻,想反應並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幹什麼呢……」

兩胖子拽著瘦子,可瘦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拿著手機照著寇熇的眼眶又給了一下。

她有點不安了,這種不安告訴她,她要出事兒!

今天拉肚子拉的整個人沒什麼力氣,又偏巧該死的遇上了劫色的了。


不用想就知道。

「不用你們管,你們趕緊回家……」

瘦子推兩個胖子,他似乎並沒有喝多,可他一張嘴滿嘴都是酒氣,嗆人的很,兩個胖子見情況不對,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可這哪裡能行,沒有這麼乾的,那才多大的孩子,你有想法你花錢找別的人去,對孩子下手算怎麼回事,可又不好直接勸,只能訕笑:「喝多了,別鬧了,趕緊回家睡一覺,這是附近三中的學生。」

十七八的孩子,你要幹什麼?

瘦子推那兩個人,寇熇見機會來了,她晃了一下頭準備跑,不跑不行,打不過只能跑。

遇上硬茬子了!

再不跑真的就要出事兒了。

她剛要跑,那人明顯是發現了她的意圖,對準她的后腰就是一腳,而後一通拳頭砸了下來,寇熇的手保護著自己的臉,饒是她經常干架,都被打的眼前直冒金星,她還手了,可惜那人打她太陽穴附近打的太狠,她頭也疼眼睛也疼,踹了幾腳都沒把對方踹怎麼樣。

「老侯啊,你別鬧了這要出事啊……」

那個瘦子連連對著寇熇的臉下了幾腳,每一腳都特別的狠,甚至踹的時候你能感覺到他臉上的肉跟著力道都在使勁,寇熇躺在地上,那人連踹了幾腳以後上手拽她的小腿。

「老侯……」


兩胖子這回是徹底嚇醒了。

這何止是要出事兒啊,這是要出大事兒。

為嘛逮住一個落單的女學生下這麼狠的手,這是要幹嘛還用猜嗎?

「你們不用管,我和她去個地方,你們先走……」

瘦子一臉雲淡風輕,好像在送客一樣的叫朋友趕緊離開,說話期間還伴著笑,那種笑聲叫人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霍忱等寇熇沒等到,他想著是不是先走了,自己就往回家的路走,走了一半覺得不對,他從班裡出來的時候12班還沒下課呢,想了想又繞了回去。

一來一回,肯定撞得上。

學校放學晚,大多數的學生都是有家長來接,一半是坐車由司機送到家附近或者樓下,寇熇這種真的就是異類,也算是她倒霉,也是這條路平時也走人,從來沒出過事。

寇熇被打成這樣,自己也清楚凶多吉少,她長成這樣對方無緣無故的出手,總不可能是瘋子胡亂打人的吧,腦子嗡嗡響了半天,好不容易眼睛沒那麼疼了,眼睛盯盯定向某一處,她得感謝那兩個胖子,至少幫著她拖住了那瘦子,爬了兩下把那碎片抓到手裡。

兩個胖子竟然勸不住一個瘦子,說什麼對方就是不肯聽,他們倆不走的話,這真的出事兒你說怎麼算吧?走的話,那自己家也有孩子,因為都是朋友,所以兩個胖子也沒下死手,那瘦子突然轉身又奔著寇熇來了,上手去扯寇熇的衣服。

「啊……」

寇熇手裡抓著的玻璃碎片往那人臉上一紮,碎片不夠大,她想要握住就得以手做固定,她是想扎眼睛的,可惜被對方給躲掉了,只是扎到了鼻子然後向下人中的左側。

瘦子瘋了一樣的開始手腳並用,只攻擊寇熇的頭和腹部。

「老侯……」

「你們幹什麼呢?」

寇熇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想,你來的可真及時!

還有,她這輩子對姓侯的可能會有心理陰影了。

「少他媽的多管閑事……」

……

一場惡鬥,和學生打架的那種不同,霍忱肯定要比寇熇更強一些,只是架不住他面對的是三個人,撂倒一個瘦子,那瘦子的頭已經被霍忱開了瓢,手上的磚頭還沾著血,他正想打電話報警,這不是劫個路那樣的簡單,誰知道被人從後面贈送了一磚頭。

兩胖子也覺得瘦子做的不對,可是朋友嘛,最後還是把朋友給帶走了。

地上的寇熇伸手把書包勾了過來。

「……七哥,我差點**X,在我學校附近你來接我……」

過了好一會兒,寇熇抬眼去看夜空,只聽她閑聊出聲:「喂,死沒死呢?」

霍忱捂著頭,沾了一手的血,他倒是沒被打死,不過要被氣死了。

她瞧著他那血淌下來不少,看樣子被砸的不輕,他倒是不急不慢的捂著頭,對上她慘白慘白的臉,似笑非笑說著:「你欠我的。」 「欠欠欠,你要什麼給你什麼好不好?請你連續吃一年的午餐好不好?給你出上大學的學費好不好?」寇熇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她這個眼睛……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就沒恢復的太好,總之就是疼,早知道就該聽老頭子的話,等九月份去做好了,人橫在地上,爬不起來。

今天的事兒告訴寇熇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能仗著自己能幹架就和所有人為敵,真的比力氣她比不過男人的。

打她的那個人瞧著特別瘦,可就是這麼一個瘦子,打的她就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雖然她沒認為自己強到打不垮,但多少還是有點意外,這是她,換個女孩子,估計就直接完蛋了!

小腹也疼的厲害,連續被踹了十多腳不疼才怪呢。

「除了人什麼都能給你。」所謂朋友不可戲,這個道理希望霍忱能明白。

躺了好半天,悠悠開口:「我說,你能把我從地上弄起來背回家嗎?」

傻愣著幹什麼呢?

腦袋被人開瓢,智商也都丟了?

霍忱轉過臉,那手還捂著頭呢,看樣子傷的不輕,想著去哪裡找爐灰呢?

以前打架哪裡打破了,都是靠霍奶奶找點爐灰攪一攪就給他糊上了,好不好用的你見他不是活蹦亂跳的?

「你不是打電話叫人來接了?」他問。

「地上躺的不舒服,你把我背家去。」

寇熇搖搖頭,所以才說她並不喜歡腦子不好的男生,你看這個反應實在太慢了。

霍忱兩三把把她拽了起來,拽死狗一樣的拽。

蹲在地上,讓她自己爬上來。

「我這頭有點暈,你趕緊的。」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哼!

寇熇看著他撅著的姿勢,突然覺得腳很痒痒,她很想一腳直接踹過去,踹他一個狗啃泥。

趴上去。

「就你這樣的還想追女孩兒呢?」

這點自覺都沒有,她被打成這個鳥樣,還叫她自己趴?

她的重量一上來,霍忱真的差點就趴下了,他是真的沒料到……沒料到寇熇這麼沉。

人生當中第一次背女孩兒,瞧著她挺瘦的,怎麼那麼重呢?

「你怎麼那麼沉呢。」

勉勉強強把人背了起來,走了兩步,繼續嫌棄說:「你多少斤?一百六?」

太他媽的沉了。

這傢伙不會是石頭塊變的吧?


女生嘛,想象當中就是輕飄飄的,這貨怎麼跟山一樣的。

「閉嘴吧你。」

她是重,但也達不到一百六,這不是侮辱她嘛。

寇熇對準霍忱的頭給了一下,那一下正好打在他腦袋被破開的地方,疼的他悶哼了一聲,汗幾乎馬上就出來了。

「我摔死你,信不信?」

「你不說喜歡我嗎?喜歡不是我哪怕二百八十斤你也應該覺得我是個小仙女的嗎?」

寇熇對他口中的喜歡產生了懷疑,雖然她不肯接受,但他的喜歡就這麼點包容含量?這哪裡是喜歡,這不是調戲嘛。

他說:「還她媽的小仙女,我看你就是個是一噸煤。」

真怪啊。

前段時間瞧著她那樣兒,都瘦脫相了,怎麼胖回來的?

「你之前不是說掉了十多斤嗎?」

寇熇趴在他的背上,她是真的很難受很難受,閉著眼睛喃喃說:「你試試連續二十多天不怎麼吃東西,看看自己會不會掉秤掉的嚇人,我這可是標準體重。」

她這樣的高,一百一算什麼?一百二也是標準體重。

走到了馬路邊,果然一瞬間就亮堂了起來,到處都是燈。

霍忱想想那幾個三孫子咒罵了一句,他知道報警也沒用,那附近應該沒有監控的吧?再說就真的抓了人,也不過就是挨打了,沒有實質性的傷害,說不定關幾天就結束了。

「喂,你好意思說我,你不是特能打嗎?怎麼叫人把頭開瓢了。」

今天晚上的這個瘦子,寇熇淡淡想著,這是幸好還有兩個胖子幫著牽絆著,不然她和霍忱就得死在學校附近了,她就是這種感覺。


「你當我是鐵打的呢。」霍忱輕描淡寫。

栽了!

他認栽!

打架這種事情,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的是小看那人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這麼遜,還追我,你算了吧。」

安靜的世界里,她就像是個閑不住的八哥一樣叨叨叨,叨叨的霍忱腦仁更疼了。

「我是眼瞎才看上你。」

把人背穩了,送回她家。

平路就算了,背她上樓?

霍忱把她人扔到樓門口,扔了一句:「你自己爬上去吧,不行褲帶解下來栓在脖子上我拽你上去,我這頭暈的厲害。」

最後寇熇也沒爬,他也沒上去,兩個人在樓下等來了寇老七寇鶴爍,他來的時候寇熇還在想,在想他說放棄自己的話真不真,她開玩笑是開玩笑,但就沖霍忱救她一命這事兒,只要他不纏著自己,她會報答他的,可一旦牽扯到感情上,那隻能該斷就斷了,一時之間也整理不清亂麻一樣的頭緒。

寇熇進醫院了。

倒是沒住院,只是做了個大概的檢查。

其實傷都是表面的傷,沒有傷到內臟,所謂皮肉之痛說的就是這個了,霍忱的傷明顯比她重點。

寇鶴爍都要氣瘋了。

先不說那是學校附近,傷不傷別人他不管,但傷老十那就不行,正常混子就算是要出手也得打聽打聽這是誰家的孩子,沒打聽清楚就敢下這種手?搶錢的話那都是小事兒,但很明顯這人不是為了搶錢……

「你那同學縫了針,一會我叫人送他回去。」

寇熇坐了起來,因為扯到了小腹倒吸一口氣,寇鶴爍扶了她一把:「還疼?」

檢查說沒事兒的。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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