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超能力,吳悠悠冷笑:「如果是為了這個,你用錢收買我就可以了,別搞得曖昧兮兮的好不好?」

紀寒低頭:「你除了錢和吃,就沒別的想法了嗎?」

啊,他額前的劉海微微遮住眼睛的這個角度好帥。吳悠悠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即斂了心思:「沒有。」

紀寒一哂:「難怪!」

難怪?什麼意思?

吳悠悠覺得自己要炸毛了,凡事都有個因果邏輯。

白靜那樣對她是因為前男友葉恭、萬何如錦那樣對她是因為紀寒、辛隨影那樣對她是因為自己的超能力、梁維辰那樣對她是因為他人好、葉恭那樣對她是因為他人渣、吳邊聲那樣對她是因為是自己的親哥哥、田謐那樣對她是因為吳邊聲……

可是紀寒到底是要鬧哪樣啊!?而且是對她好還是對她壞,完全捉摸不透啊!?說好,他的眼底全是仇視、冷漠和鄙夷;說不好,但是好像也沒有真的害過她,反而為她解過好幾次圍。


自己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麼啊!!!???

吳悠悠簡直想進入紀寒的記憶,看看她到底做了什麼事惹到這位少爺了。

這時田謐已經帶大家走到了一條夜市小吃街上,沿街一溜白色的塑料餐桌餐椅,滿滿當當的擺著小龍蝦、烤串兒、麻辣燙、毛豆、花***酒等等食物。

吳悠悠興奮起來,小狗一樣鼻子抽啊抽的:「真香。」

田謐看著紀寒:「可以嗎?」

吳悠悠在心裡詛咒,希望紀寒吃臟攤兒吃到食物中毒。

田謐去點單,紀寒執意去付賬。

吳悠悠趁此機會道:「哥,你最好想好了嗎?是念蹤科技還是靈心台?」

吳邊聲摘下眼鏡擦了擦:「我和辛隨影談了很久,還是覺得靈心台太唯心太主觀了,講究知覺、意念那一套。還是念蹤科技那種可以用實驗證實的技術更適合我。」

吳悠悠還想說什麼,卻見吳邊聲的眼神有些渙散。

牽制他注意的是紀寒和田謐,兩個人在各個攤子前面駐足挑選,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溫柔可人,真是金童玉女的一對兒。

田謐挑挑揀揀的什麼都想要,紀寒好脾氣的拿了一堆東西。

看吳邊聲坐立不安的樣子,吳悠悠忍不住道:「他們拿了那麼多東西,哥你不去幫忙嗎?」

吳邊聲立刻衝到了田謐身邊。

紀寒舉著個托盤把第一波食物端了過來。

吳悠悠單刀直入:「那個田謐和我哥哥可是青梅竹馬,你別打壞主意。」

紀寒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後只是低頭把食物放好。

吳悠悠道:「也別打我的主意。我先告訴你,我可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去美國讀書的人。」

紀寒坐下:「真的?」

「所以你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精力了。」

紀寒微微眯起長眸:「你去美國,保證五年內不回來,費用我出。」

吳悠悠傻了:「什麼意思?」

「別和那個厲青雲走得太近,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吳悠悠在心裡冷笑,你就是好人了?

這時吳邊聲和田謐端著一堆食物回來了,紀寒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吳悠悠也著實是餓了,馬上投入到消滅食物的戰鬥中,吃得嘴角都沾了醬汁。

紀寒看得直皺眉,舉起紙巾又放了下去,改為把一大疊餐巾紙推了過去。 這句話一出我就奪門而出,「兩碗就兩碗,你可不許賴賬。」

這廝就不會說做好了讓我吃夠么?兩碗就兩碗吧,總比沒有的好,看了看自己已經餓瘦了的小胳膊,我也不忍心再餓著自己,再次不得不對離鏡低頭。

離鏡在我身後道:「放心,給你留著。」

自認為,從到了魔家之後,我變的軟弱無能,更無尊嚴可言,在飛雲宮的時候,父神安排人送來什麼我便吃什麼。

若是敢挑食,輕則會被罵,重則會被揍,所以我是有啥吃啥,吃慢了還會被父神甩白眼子,故此就算不好吃我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來了魔家之後,我發現比之前更好吃了,只要離鏡一說到吃,就是米飯我也覺得是香的,讓我很沒有尊嚴沒有骨氣的服軟。

結果,這次我一去,許久都不曾回到離鏡的書房,也不知道那丫的會不會出來尋我。

原因是這次讓我去打發的花痴,她竟然不是個花痴,呃,嚴格的說,是冒充的花痴,我一露面就被他給帶走了。

去的地方比魔家更黑暗。

我還被束縛不能動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帶過了忘川河,開始我心裡是高興的,能出忘川,也就說明我起碼比在魔家的時候安全了。

哪裡知道,這擄走我的人,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從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變成了個迷人的帥哥。

長的跟離鏡一樣妖孽,比起離鏡,他身上更是霸氣側漏。

他臉色不大好,我道:「你是什麼人?抓我作甚?」

那人絲毫不受我甜膩聲音的影響,冷聲道:「到魔族抓人,你認為本君是什麼人?」

本君?莫非是天宮之人才會如此稱呼自己?委實不應該啊,我是天宮公主,從未見過此君。

那此君會是什麼人?

不過這廝走的路線讓我嚇了一條,帶我過了忘川后,沒有往天宮的方向去,而是將我帶進了更加黑暗的地方。

這個地方我認識,是冥界,原來此君是鬼家之人。

我有些疑惑道:「你是鬼家之人,抓我作甚?」

算起來我們算是一家子,他這麼抓我委實有些不合適。

我在心裡過濾了一遍關於鬼君的信息,無奈我對他真的是了解甚少,只是依稀記得父神說過鬼君叫什麼陌言。

此君帶我直接到了冥界的閻王殿,將我隨意往地上一扔,真真是一點憐香惜玉之心也沒有,摔的我真疼。

那人臉長的冷,心也冷的很,我現在還是這麼小個娃娃,他當真也能下的去手這麼摔我。

原本是一襲紅色的袍子,此刻換成了很是純潔的白,這一點口味倒還是和我們仙界一樣。

看來此君為了進入魔家費了不少心計,打扮的和魔家一樣妖嬈,很是成功的帶走了我。

他很是直言道:「我在魔家觀察很久,總算找到他一些弱點,你說不抓你本君是不是對不起煙消雲散的那些小鬼?」

跟在離鏡這邊這些日子雖飽受摧殘,不過腦子還是很靈活,他說的我明白,他是為了給那些小鬼報仇,所以抓了我。


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小鬼是離鏡殺的,管我啥事?


「那個鬼君,你一定是弄錯了,小鬼不是我殺的。」

我是看著離鏡殺的,不幫忙是因為那些小鬼沒給我燒香下跪,故此我認為我還是不能顯的太隨意,沒出手相救當然也不應該是我的錯。

「本君知道小鬼不是你殺的。」此君臉皮很冷,那雙眼睛看著我更冷。

我道:「鬼君真是明察秋毫,既知道不是我殺,那就將我送出鬼家吧。」

現在我想走的很,好不容易離開魔家,當然是儘早返回天宮,經過這些日子離鏡的折騰,我這婚恐也跑的無影無蹤,倒是希望回去娶輕音的很。


看著鬼君的臉色我就知道,他不大想賣我這個面子,果不其然,他道:「你不能走。」

我道:「為什麼不能走?」

他有些不耐煩的道:「你是離鏡那混賬的女兒,你覺得這個時候能走?」

「……」

我看了看自己小身板,確實蠻像離鏡的女兒,不過離鏡有女兒嗎?

「我跟他長的很像嗎?」

我有些不解,六界中大人物誰人已婚,誰人單身應該都不是什麼秘密,看來這離鏡不娶我二仙女姐姐不是沒有道理。

「像,像的很,你給我滾出去……!」

「……」

此君很不客氣的將我趕出去,脾氣比離鏡壞多了。

我有些不滿的道:「這裡人生地不熟,你讓我滾到哪裡去?若真滾,也是你帶我滾出去才是。」

此君臉皮更冷了,眼神比離鏡還要危險,我有些發怵的道:「我滾,滾到門口去。」

想著本來自己算是有骨氣的人,沒想到全成為窩囊氣。

因為離鏡的關係,我被鬼君抓來,真真是一場不得了的誤會,有些思量自己是不是應該道出自己是天宮公主的身份。

轉念一想,鬼君最近很是不安分,在鬧獨立,若知道我是天宮公主,一定會拿我威脅父神。

此法行不通,我頗有些糾結如何脫身。

初來乍到,不知鍋灶。在魔家的時候就經常吃不飽,離鏡是變著法的讓我餓肚子。

我有些認同父神的說法,魔家沒有天宮資本雄厚,想想連我都吃不飽,經常餓肚子的地方,想必有錢也不過是表面功夫。

不止是魔家沒天宮資本雄厚,這鬼家亦是,因為我在這門口快一天了,不止是我沒吃飯,就是這裡面的鬼君也就吃了一頓飯。

看來這鬼家不止餓外人,就是內里也快窮的吃不起飯,怪不得是個人死了都想上天宮,不想入地獄,亦不想入魔界。

看來天宮在父神的管理下,算是六界中比較富裕的地方,最最有錢的莫過於多重天上的梵鏡,有背景的都想上西天。

思緒不斷的飄忽,想要轉移腹中空空的注意力,誰知這肚子這麼不給面子,偏偏不聽的叫,叫的我是心神不寧。

最後,我終是不再忍受這種窩囊氣,踹開鬼君的大門衝進去,怒道:「陌言你是想餓死老子嗎?」 田謐基本沒怎麼吃,忙著招呼大家。

吳悠悠忍不住道:「田謐姐,別一直照顧我們,你也吃點兒啊。」

田謐揉了揉太陽穴:「我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不太有胃口。」

吳邊聲連忙道:「怎麼沒休息好?」

田謐皺著秀巧的眉毛:「晚上一睡著就感到腦子裡感覺亂糟糟的,好像有電鑽往裡鑽。會做噩夢,好像還是同一個噩夢。但是醒來又完全不記得了。」

紀寒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田謐想了想:「五天以前吧。」

吳悠悠忍不住想到,五天以前,是她和厲青雲定了面試的那一天。哦,那天還看到白靜了。

吳邊聲很緊張:「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要不請幾天假好好放鬆一下?我離入職還有一段時間,帶你出去度個假怎麼樣?」

田謐搖了搖頭:「沒關係,你回來我心裡踏實了很多,以後就能睡好了。」

吳悠悠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忍不住在心裡哀嚎:以後狗糧可能就是她的日常食物了。

吃完宵夜,吳邊聲和田謐都覺得太晚了,堅持不放她一個人回家。

紀寒開車送他們去田謐——現在是田謐和吳邊聲的家。

吳邊聲和田謐坐在後座,吳悠悠只好坐在副駕駛座。

車子開著,吳悠悠在心底盤算:為了徹底脫離覺醒者的圈子,還是去美國留學吧……不然永遠躲不了清靜。

紀寒說出費用,不如和他談談。雖然說他沒安好心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不是特別過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啊。

到了目的地,吳邊聲和田謐下車了。吳悠悠坐著沒動:「誒,你說我去美國,你出費用,是真的?」

紀寒一手撐在方向盤上,微微側身,眼裡又是滿滿的輕蔑:「是。」

吳悠悠覺得自己真是沒羞沒臊了:「這筆費用可不小,你還有什麼條件?」

紀寒唇角一勾:「現在談么?你哥哥可在車下等你呢。這樣,明天一早給我打電話,再詳細說。」

吳悠悠直直看著他:「太過分的條件我可不答應。」

紀寒諷刺的笑了:「過分的條件?你還能滿足什麼過分的條件?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吳悠悠打開車門,狠狠摔上:「希望如此。」


已經很晚了,三個人回到房間便睡下了。

吳邊聲睡自己房間。吳悠悠和田謐睡在一張床上,頭碰著頭。

田謐道:「悠悠,紀寒是在追你嗎?」

吳悠悠連忙否認:「不是。田謐姐姐你對他熟嗎?」

「不是很熟,不過他算是紀家的兄弟姐妹里比較不務正業的吧。好處是沒那麼多油滑之氣,壞處么,沒有紀家其他人那麼有權有勢。」

「知道了。那田謐姐你喜歡我哥哥嗎?」

「太晚了,快睡吧。」

「啊,說到你自己就敷衍我。」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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