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你也是不明白的,因為你根本才是最自私的人呀。」

說出這些話,七七的眉眼之間都是帶著笑意的,真的,她感覺九叔叔最懂她,對她也是真愛。


若是九叔叔為了她的生命答應休妻什麼的,她才會覺得痛苦和不能接受。

一席話說的葉蓉臉色有些多姿多彩,就連葉紫都是有些沉默了,抬眼看了看這雲七七,卻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的。

而且,似乎很有道理。 當年的諸葛止也是這樣想的吧,當年諸葛止的未婚妻哪怕是死了,但是卻死在心愛人的懷裡,所以也是開心的離開的吧?

可惜,這種開心,她卻永遠都體會不到了。

她體會到的只是不甘心和絕望。

「哼,強詞奪理!那是你還有時間,等最後一天馬上要死的時候,看你還笑得出來!」

葉蓉才不信會有這樣的人不怕死的,若是她,她會選擇生命,哪怕離開心愛之人。

命都沒了,高興個什麼勁兒!

有了生命,還可以再找一個好男人,什麼都有了。

「蓉兒,你出去!」

葉紫又是吆喝了一聲,感覺葉蓉根本不是雲七七的對手,在這裡多說一句就是自尋其辱。

「我。。。。。」

葉蓉還要反駁,看到太姑姑那吃人的目光,還是識趣兒的閉了嘴,氣呼呼了走了出去。

她一刻也忍受不了雲七七了!

真的是恨不得雲七七立馬就消失!

不行,她得好好想想辦法,指望著上官嵐那邊拆散他們可是不行。


「葉太姑有什麼話就直說,我出來太久了,這就準備回去呢。」

見葉蓉出去,七七不知道葉紫老太打的是什麼鬼主意。

「雲七七,你真的不在乎你的命嗎?」

葉紫有些不信有人會做到如此。

雲七七卻是低下頭,似乎想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抬起頭來,反問道:

「若是諸葛爺爺願意娶你,可是你卻只有一天的壽命了,你願意嗎?」

她知道葉紫追了諸葛爺爺很多年的事情,葉紫幾十年未嫁人,或許有葉家的原因,但是也不是沒有諸葛爺爺的原因的。

聽到這個問題,葉紫也忽然沉默了,嘴角竟是露出一絲苦笑來。

她毫不懷疑此刻自己的心情,那是肯定的答案。

她願意。

哪怕只能做他一天的妻子,不管什麼,她都願意。

這樣,就算死了也不會遺憾。

諸葛止那老頭兒這是沒有娶別人,若是真的娶了別人,對她來說,才是最大的打擊。

「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所以,葉太姑,你不要拿什麼鮫魚淚威脅九叔叔了,甭說九叔叔不會答應,我都不會同意的。」

七七奉勸了一句,只是希望葉紫能夠迷途知返。

「可惜,沒有這個可能,死老頭不會娶我,但是沒有了鮫魚淚,你卻是會死。」

葉紫也只是怔忡了一下,她既然已經無法實現願望了,那就替葉蓉實現吧。

七七卻是笑了,這葉紫跟葉蓉骨子裡是一樣的,不愧是葉家人,看來是感化不了了。

不過她也似乎沒指望葉紫會突然良心發現啊。

「死就死唄,就是死了,我也是九叔叔的妻子。而且,死了總比一生都攤在床上讓人伺候好的多。」

七七看了看葉紫,真是不想跟她再說下去。

「哎呀,我可是真的該回了,葉太姑,您可照顧好自己呀。」

七七也不想搭理她,直接就轉身想離開。

「等等,我可以給你鮫魚淚,但是你得讓那死老頭給我醫治。」

七七剛轉身還沒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了葉紫的聲音,似乎有點急切。 九叔叔猜想的不錯,這葉紫老太啊,活了一大把年紀,卻是比誰都怕死。

輕輕一個勾嘴,七七轉身。

「那好呀,先把鮫魚淚給我吧。」

若是葉紫真的願意交出鮫魚淚,七七也不打算這時候與她為難。

「不行,你得先讓那老頭給我醫治。」

葉紫卻是搖搖頭。

七七臉上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這葉紫老太當她真的是幾歲的小孩子,那麼好騙啊。

當然,若是她剛走出森林那一陣子,或許她會信了她的鬼話。

可是,這時候她若是信了,她就白跟著九叔叔學習這麼多年了。

「你當我傻啊,給就給,不給我就走了。」

七七作勢要走。

「別走,你過來,我給你,但你要說話算話,我給了你,你立馬讓老頭過來給我醫治。」

葉紫一個警告,赤果果的眼神看向雲七七。

「你放心,我可不是葉家人,沒有那麼卑鄙。」

七七點頭,卻是看了一眼葉紫。

葉紫能這麼快就答應,還真是有點出乎意料啊,可是她怎麼感覺葉紫不是這種人?

七七有點狐疑,但是畢竟事關鮫魚淚,她還是過去一下好了。

她更好奇這葉紫會把那鮫魚淚藏在哪裡啊,連銀寶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

難不成那鮫魚淚真的藏在她的身上?

那她豈不是整天要帶著個大冰塊活動?

七七一路想了很多,雖然只有幾步遠,卻是走的很慢。

葉紫嘴邊卻是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到底還是怕死的,這麼容易就哄過來了,過來吧,看我不拍死你個小婊砸。

「難道你把鮫魚淚放在身上了?我怎麼那麼不信呀。」

七七隻走了兩步,表示狐疑,並沒有靠近。

葉紫沒想到雲七七還有點腦子,卻是輕輕一笑。

「對呀,就在我身上揣著呢,不然為何你們總是找不到,信不信由你,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葉紫這樣子真的是像一隻大灰狼在引誘七七這隻小白兔。

七七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看了看葉紫,感覺她在耍花招,可是她又真想去看看鮫魚淚到底在她身上沒有。

想了想還是繼續前行了。

「真的?你沒騙我?你若是騙我的話,九叔叔可不會放過你的,諸葛爺爺更不會給你醫治的。」

七七又狐疑又帶有希望和驚喜的往那邊挪去,心中卻是萬分警惕。

「快給我吧,我過來了。」

眼看著要走到葉紫身邊,七七伸出手,直接就要。

豈料,話剛完,葉紫卻是一把拽過了七七,就要掐住她的喉嚨!

她用七七的性命威脅諸葛止,就不信諸葛止不跟她醫治!

可是下一刻她卻感覺胸口一痛,雲七七竟是在往她這邊倒的瞬間,一下子反轉過來,用胳膊肘迅速的往她胸口一擊!

她一個吃痛,更加死命的拽著雲七七,雲七七現在可是她唯一的籌碼了,她絕對不會放棄。

雲七七卻是嘴角一勾,伸出另一隻胳膊使勁的往葉紫的手上劈去!

這老妖婆,她就知道她沒安好意! 風吼崖邊,嗚嗚的怪風如同鬼哭,吹得蕭讓的黑髮亂舞。

對面,是一個背負寬劍的少年,冷冷的看著蕭讓,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廢物,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要我動手?」

蕭讓扭頭看了看被一片白霧籠罩著的風吼崖,大聲道,「蕭戰,你我都是蕭家子弟,又同是巨闕宗弟子,為何如此逼迫於我?」

蕭讓口中的巨闕宗,乃是蕭家依附的宗門,蕭家為巨闕宗處理一些世俗事物,而作為回報,巨闕宗開山門招收弟子的時候,會對蕭家人特殊照顧。

鏗鏘!

蕭戰直接將寬劍拔了出來,雪亮的劍光閃耀在空中,他嘴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來,「十六歲了都不能開闢氣海,誕生真元,只能在宗門做一個狗都不如的雜役,你這種廢物,活著就是給蕭家丟臉!」

「你廢物就罷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打紅丸的主意,紅丸那種天才,根本不是你這種廢物可以染指的!」

瞥到蕭戰眼中閃過的森然殺機,蕭讓伸長了脖子,對蕭戰身後一頂轎子大叫道,「秦紅丸,我知道你不願和我成婚,我同樣不想耽誤你。我已經私自尋了父親幾次,讓他退婚,他已鬆口,再讓我勸說幾次,他會同意我們解除婚約,你用不著殺我的!」

蕭戰身後一丈處,停著一頂紅的血一樣的轎子,裡面坐著的,乃是秦家第一天才少女,秦紅丸。

說起秦紅丸,在天象城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十歲就開闢氣海,修出真元,如今她剛剛及笄,就駭人聽聞的修到命泉境二重,在整個秦家乃至天象城,都是前所未有的天才人物。

而蕭讓則恰恰相反,十六歲了都還不能開闢氣海,乃是天象城一等一的廢柴。

可偏偏蕭家家主蕭遠山對這廢柴關心無比,知道他在武道一途難有成就,憂他日後前程,就為他定了一門親事,和秦家天才秦紅丸締結婚約!

蕭遠山一心為蕭讓鋪路,卻是沒有想到,秦紅丸身為天象第一天才,哪裡甘心嫁給這麼一個廢物。

於是,趁著蕭家家族大比,蕭家子弟回歸家族的時候,她暗中指使對自己垂涎的蕭戰將蕭讓帶到風吼崖殺掉!


坐在轎子里,聽到蕭讓的話,秦紅丸臉上的紅色面紗動了動,天籟一般的聲音飄出了轎子,「蕭讓,休得胡說,我雖不滿這婚約,可你畢竟是蕭伯伯的義子,我是不會做這等對長輩大不敬的事的,要殺你的不是我,而是你堂哥,蕭戰!」

「紅丸,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這廢物雖然垃圾一樣,不過他可是我弟,我怎麼會殺他?分明是他為了討好你,想來這風吼崖採摘血蓮花,一不小心墜崖身亡!」

哈哈大笑著,蕭戰寬劍一揮,呼的一聲打在蕭讓胸口,蕭讓那單薄的身影,就流星一樣墜了下去。

「蕭戰、秦紅丸,若我不死,必殺你二人!!」

一道充滿怨恨的咆哮從崖下傳出,蕭讓徹底被崖下白滲滲的霧氣吞噬。

······

「啊,頭好疼,***到底怎麼回事?」

蕭讓揉著腦袋,齜牙咧嘴的睜開了眼睛。

這麼一睜眼,他就發現自己竟然是掛在一根樹枝上,忍不住就破口大罵了起來,「卧槽,老子不是炸靖國神社嗎,怎麼會掛在樹上!」

只是,他才剛剛罵一句,一股海量的信息就忽然湧入他腦海,幾乎將他大腦塞爆,痛得他當場就慘叫出聲,「啊!!」

這劇痛足足持續了半分鐘才結束,滿頭大汗的蕭讓放開了緊緊捂住腦袋的雙手,他的眼中,乃是一片震驚之色。

他居然重生了!

蕭讓本是華夏國一名頂尖的殺手,一次完成任務的時候路過靖國神社,想起了小鬼子種種可惡之處,一氣之下弄了幾包c4,要炸了小鬼子這鬼社。

蕭讓雖然出身華夏,可卻是全球都頂尖的殺手,炸靖國神社對他來說沒多少難度,就在他成功引燃c4想要抽身而走的時候,卻是不小心在地上發現了一個石雕。

這石雕有巴掌大,表面坑坑窪窪的,不知經過多少歲月,刻的乃是一個盤腿打坐的僧人。

若只是僧人,也不足以吸引蕭讓,可這石雕卻很詭異,那僧人的後背,竟然生了一對翅膀,就如同西方神話傳說中熾天使的羽翼一樣。

長翅膀的和尚,一下子就勾住了蕭讓的魂,他彎腰撿起了這石雕。

石雕一入手,蕭讓就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手掌傳入,飛快的蔓延到他全身,他整個靈魂好像都被這冰冷氣息攝住,竟然忘記了一切。

於是,很悲催的,蕭讓被自己弄的c4給炸的屍骨無存。

他本以為自己必死,卻沒想到竟然重生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修武成風的世界。

正唏噓不已,蕭讓臉色忽然就是一變,「石僧,對了,那石僧呢!」

他可以肯定,自己之所以重生,絕對和這石頭僧人脫不開關係。

想到這,蕭讓立即雙手齊動,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身上尋找起來,只是他將自己全身都給翻遍,也沒尋到那石僧的一片石頭屑。

左找右找找不到,蕭讓只得放棄:「這坑爹的東西,把老子弄到這鬼地方,居然自己沒來!」

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劇痛,蕭讓就按照記憶中的內視之法,查看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哪知這一看,卻讓他大吃一驚,那個背生雙翼的石僧,竟然就盤膝坐在他丹田內!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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