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宏閉上眼睛,聲音冷得令人發寒:「既然你們對我衷心,那就更應該去死了!現在,我要的就是你們的命,越衷心的人,就越要乖乖受死!」

「好一個過河拆橋,既然這樣,我們跟他拼了!」張朝帶頭站了起來,雙眼都發紅了:「算我們看走眼了!」

馬亮等人也紛紛爬了起來想做垂死掙扎。

藍宏看也不看,玄力狂掃,如刀的光芒「嗖嗖嗖」地連續飛射,將在場的人殺得血肉橫飛,不消片刻,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死透。

點燃整個宴席的宮廷,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烈火,藍宏陰冷地笑著。

「遠歌,這些……都是你做的,我看你怎麼應對。」 藍凌國,皇城。

藍宏站在了高高的大殿外,下面是一些不知情的侍衛和大臣的親人朋友。

許久,藍宏故作義憤填膺道:「各位,就在剛才,藍遠歌借著群臣宴的空檔,血洗宴席,一個活口都不曾留下!」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女君王血洗宴席?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趕緊逃吧!」

……

下面的人紛紛猜測,並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大家冷靜一下,現在我們不是人人自危的時候。我們應該奮起反抗,將這樣的女君王趕下台,併發誓不再擁護她。」藍宏煽動大家的情緒:「這樣我們才有生路,我們藍凌國才有希望!」

「對,這樣的女君主不值得我們愛戴!」

「自從她成為藍凌國的君主后,她根本什麼都沒做過,都是我們的父親在勞碌,現在她有力量了,就如此的對待他們,實在是太可氣了!」

「就算她殺了我們所有人,我們也不會為她所用!」

人群中,有人開始憤慨了,隨著這些人的吶喊,其他人的情緒也被調動了起來。

看著這些人這麼輕易的上當受騙,想到了逃走的遠歌,藍宏再一次冷笑。就算他因為暫時找不到她而無法斬草除根,等她回來,人心早就對她仇視了,看她還有什麼招。

「王爺。」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不知道這件事,王爺從何而知。」

緊接著,一個穿著素樸青色長衫,手執一把玉扇的翩翩佳公子款款上前。

這佳公子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長眉修目,氣質高雅而脫俗,十指白的像蔥根,比女人的手指還要白皙,那一雙溫潤的眸子,流光就像水波一般流動著。

藍宏眉毛壓下:「你是……」

拓拔翼緩緩行禮,動作緩慢而優雅:「在下拓拔翼,乃是張朝大人的門生。」

「哦,原來你是張朝的門生。」見這佳公子看上去溫文爾雅,但是藍宏感覺這個人似乎有些不簡單,在這種場合,最好還是先拉攏他:「張朝大人死的很慘啊,被女君主殺得身首異處。張朝大人為我藍凌國鞠躬盡瘁,也落得如此下場!」說著,還很虛偽地抹了一把眼淚。

張朝的家人和朋友也跟著黯然傷心。

拓拔翼眉目依舊溫潤,表情看不出任何的起伏,他不緊不慢地問:「據在下所知,女君主有了玄力之後,確實在朝堂之上盡顯女王之氣,但除了將雲武和雲健父子教訓了一番,也沒見她屠殺其他人。在下實在不明白女君主為何要選在群臣宴的時候?如果想殺的話,在朝堂之上就可以動手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呢?」

「一開始就這麼做的話,必然會引來大家的不滿,誰還會為她做事?」藍宏立刻回復。

拓拔翼點點頭,又問:「即是如此,那為何在群臣宴的時候又痛下殺手,弄得世人皆知?這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倒不如找個理由,讓這些大臣們自己辭官隱退豈不是最好的做法?」

被拓拔翼問得有些氣急地藍宏甩袖道:「你是文人,頭腦聰明,思維敏捷,當然會考慮得當,她只仗著拳頭說話!」 「那在下還是之前的問題,一個頭腦簡單,仗著拳頭就是硬道理的人,她既然在朝堂之上已經威脅過大家,不如在那個時候直接殺了所有人,省時、省事、省力、省心……」拓拔翼將話題引到了最初的疑惑上。

藍宏咬牙切齒地盯著拓拔翼。

眼前的佳公子目光淡然,表情從容。

一舉手一投足,都那麼的有分寸,說話不疾不徐,對場面的掌控也非常的厲害。

「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做法我怎麼知道,反正她血洗群臣宴,是我親眼所見。」藍宏惡狠狠地瞪著拓拔翼:「難不成你懷疑本王的話不成?」

「在下不是懷疑王爺,只是有些疑惑,所以順口問問罷了。」拓拔翼微微彎身行禮,眸光還是那麼的沉靜,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既然王爺親眼看見,表示您當時也在場,是嗎?」

「當然!」

拓拔翼不咸不淡,聲線淺淺,語氣還是那麼的溫潤:「王爺聲威蓋世,技驚天人,我等早就對您的實力有所耳聞。不知道這女君主的實力達到什麼程度,居然能在您的手下屠殺那麼多無辜,在下實在好奇得很……」

一番問話,讓在場的人又是一片嘩然。

「是啊,據說四王爺是天空玄師巔峰地實力,上次老爺回來的時候,說到女君主突然變強,也是一個天空玄師,按照實力,王爺最差應該能跟她打個平手。」

「是這樣嗎?那怎麼回事?」

……

一時間,人們議論紛紛。

藍宏捏著拳頭,氣得臉色青紫。

原本這些人都信了,偏偏殺出一個拓拔翼。

該死,該死!

這傢伙就應該死掉一萬次!!!

「這個……」藍宏冷靜下來:「本王有難言之隱,不知道閣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拓拔翼幾乎是毫不遲疑地點頭:「好。」——

藍宏雙手背在身後,走了很長一段路,在一片空曠而安靜的場地站立。

片刻,他回頭看向拓拔翼:「你當真想知道群臣宴被血洗的真相?」

拓拔翼很禮貌地頷首:「在下願聞其祥。」

藍宏一邊踱步一邊說:「女君王原本下嫁給其他龍辰軒才是保我藍凌國的上上策,可是為什麼她一再拒絕?這說明,她並沒有將藍凌國的安危放在首位。」


「王爺此言差矣。」拓拔翼慢慢地辯解,聲音不急不燥:「在下以為,如果一個國家讓女人下嫁來保護,那說明這個國家的男人全部是窩囊廢。」

「你——」

藍宏氣結。

「難道她仗著自己實力變強屠殺大臣這就是對的?」

拓拔翼垂眸,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緒波動:「女君主有沒有屠殺大臣,這件事不正是在下和王爺想要好好討論的問題嗎?」

藍宏已經完全沒有耐心和他耗下去了,於是露出了真面目,他陰狠地盯著拓拔翼道:「書生,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人太聰明,太多事,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那王爺的意思就是,女君主是被冤枉的?」拓拔翼勾起唇角,這才露出了淺淺地微笑:「在下明白了。」

「你明白了,我也不會讓你走!」藍宏眸光一沉,腳下飛出玄力的光輪,手心裡幻化出一把劍,凌空劈了下去。

拓拔翼腳下一個虛步,身體一傾,很利索地躲過他的攻擊。

「想不到你還會玄力。」藍宏的眸光更加暗沉了,看起來就是一個書生,雖然一開始就覺得他與眾不同,可沒想到他居然暗藏的這麼深。 拓拔翼穩住身子,腳下也飛出了玄力的光輪,一玄至尊玄師的實力昭然於前。

藍宏一驚:「還是一玄至尊玄師!」

「王爺更令我驚訝,你也是至尊玄師!」拓拔翼右手拿著摺扇敲擊著左手手心,似乎在想著怎麼應對這個比他高兩玄的對手。

明明傳聞中,藍宏是天空玄師,怎麼兩個月的時間,他就突破到了至尊玄師,而且還是三玄?如果是天才的話,他以前為什麼沒有表現是超級天才的天賦?

還是在這兩個月內,他發生了什麼,或者有什麼奇遇?

「百無一用是書生,受死!」藍宏腳下一個發力,快步沖了上來。

拓拔翼一打開摺扇,光芒一閃,摺扇變成了一朵嬌艷欲滴的薔薇花,手指捉著帶刺的花枝,猛地丟了出去,扎在地上,瞬時,在藍宏的腳下圍繞成一圈的薔薇花結界。

藍宏凌空劈劍,直接將薔薇花結界爆破,無數的紅色的花瓣翩翩紛飛,濃郁的花香在空氣中遊盪著、瀰漫著。


爆破結界后,藍宏先是一愣,隨即壓著眉毛沉聲道:「這招……難道你是拓拔家族的……薔薇公子?」

「看來王爺也不是深居宮殿不聞江湖事,相反倒是對江湖人熟悉的很啊。」拓拔翼垂眸,流轉的眸光比水還要溫和,俊秀的臉如玉一般柔和。

藍宏怒極反笑:「呵呵,我藍凌國真的是卧虎藏龍的地方,連你這種人也來這裡湊熱鬧!」

拓拔家族是封之巔六大家族中排名第三的家族,其中薔薇公子的名號也算是響噹噹的,雖然他的玄力在幾大家族的公子中算不上頂尖的高手,但是卻是一個極為聰明,極為靈活,且非常冷靜的一個人。

薔薇花就是他的武器,傳聞中,他的薔薇花有著非常強的防禦能力。

難怪他敢單槍匹馬的跟著他來,原來早就依靠自己的不亞於他的實力。

拓拔翼扣著薔薇花:「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在下也不假意隱瞞。原本你們皇家的事與我無關,但是我受好友之託,必須保護這位女君主並助她穩坐這藍凌國的龍椅。」

「所以你故意混進張朝府,其實是想瓦解我們的聯盟?」

藍宏想到了他的意圖,否則他怎麼會去張朝那裡當門生?

「你說得沒錯。」

「你是受誰之託?如果對方給你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十倍,甚至百倍的錢,如果你要地位,我藍凌國的宰相的位置,就是你的!」藍宏這個時候只想著收買他。

畢竟是封之巔第三家族的公子,能收買他的話,就等於擁有了江湖上的部分勢力,以後七國爭霸的時候,還能充當戰鬥力,這是百利無一害的買賣。

「你太小瞧在下了,錢乃身外之物,名利都是過眼雲煙。在下受好友之託,並非貪戀其他。」拓拔翼再一次抬眸的時候,溫和的眸光倒映著薔薇花的影子,他再一次扣著彈出,薔薇花像是著了魔一般地瘋狂地攀漲著。

「薔薇,封刺領域。」

隨著拓拔翼的話落定,由花瓣和藤蔓組成的領域將兩人團團圍住。 在這個領域裡,除了發動人,其他人走在上面就像踩在了薔薇花刺上面,不管是走路還是行動都非常的痛苦,行動和出手的力道也會減緩。

「既然我誠意邀請你不從,那就是找死!」藍宏雙手舉著劍,猛地劈了下來,巨大的光波飛一般地掃射。

「……」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光有了一絲波動,拓拔翼展開手,手指中間幻化出三朵薔薇花,他飛快地射=了出去,薔薇花飛快地生長,但是很快地被斬成粉末。

隨即,霹靂般地光芒瘋狂地掃射著,直襲拓拔翼。

拓拔翼連連後退,很險地躲過這一擊,但是薔薇花的結界也在這一刻被爆破,因為結界的爆破,拓拔翼的身體也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藍宏趁著這個機會,提著劍對著拓拔翼的心臟就要刺下去。

拓拔翼一個甩手,一朵薔薇花扎在了他的後背,無數的花刺和藤蔓將他層層環繞,那些刺像是銳利的刀一樣切割著,可是藍宏卻毫髮無傷。

拓拔翼稍稍錯愕,隨後終於看到了他身體上包裹的若隱若現的透明的光芒。

「風物戰甲……」

他認識這件戰甲,防雷防火防水的神器級別的防禦系戰甲,有著這等功能的戰甲,自然也不會怕他的薔薇花刺的攻擊。

而且他手中的劍似乎也大有來頭,因為能破他封刺領域的就算是至尊玄師巔峰的實力也不能在一招之間爆破。

「拓拔翼,納命來!」藍宏執著劍,一劍刺在了拓拔翼的胸口,並加大了力道,準備貫穿他的心臟。

拓拔翼忍著劇痛,扣指彈出薔薇花在他身上:「發芽。」

那些薔薇花藤纏繞住藍宏的身體,並綁住了他的劍,讓他無法動彈。

趁著這個機會,拓拔翼伸手拔掉他的劍,急急後退,捂著胸口點了幾處穴道后,迅速離開!

等藍宏掙脫束縛去追的時候,空地里早就不見了拓拔翼的影子,只留下地上的一攤鮮血,還有滿地的殘花花瓣。

「該死,讓他給跑了!」藍宏懊惱地罵了一聲。

先讓遠歌溜了,現在表明了站在她那邊的薔薇公子也不見了影子,要是他們聯手,豈不是對他很不利?

不行,薔薇公子受了重傷,現在皇城都處於他的戒備狀態,量他也走不出去,只要慢慢找,短時間內,應該能抓到他。至於遠歌,如果她還惦記著這個皇位和他的命,自然也不會離開皇宮,而是伺機來取他性命,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他們自投羅網!——

夜晚。

遠歌與雲飛翔全副武裝,兩人準備伺機暗殺藍宏。

而藍宏那邊也召集了大隊的人馬準備圍剿她和拓拔翼。

雙方都在皇城穿梭著,想找到彼此。


兩個人剛走到皇城宮殿外的內牆,雲飛翔就機警地停下了腳步:「有人。」

隨即他和遠歌一抬頭,就看見對面的牆上坐著一個翩翩佳公子,他的手指間捏著一枚薔薇花,身著青衣長衫,胸口還有血漬。他的眸光如水般清澈,氣質優雅脫俗,那清秀絕塵的臉,在這月色下被籠罩了一層光圈,讓他更顯幾分仙氣。

「薔薇公子。」雲飛翔有點不敢相信的眼睛。 遠歌也吃驚地看著拓拔翼。

他怎麼也在這裡?


「在那,他在那裡!」忽然,有個侍衛指著坐在牆上的拓拔翼道。

走在前面的藍宏仰頭一看,牆上坐著的不是他又是誰?

「你終於現身了!」藍宏勾起唇角邪惡地笑著:「這次你可沒那麼好運。」

拓拔翼只是坐在那裡,卻沒有任何的動作,而是看向了遠歌,好看的唇角扯起,溫柔的聲音響起:「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遠歌對他友好地點點頭,然後問:「是敵還是友?」

拓拔翼朝著遠歌所在的方向微微施禮:「在下是受朋友之託,助你穩坐這藍凌國的龍椅。」

「隱修?」

拓拔翼微微一笑,表示默認。

遠歌盯著他的胸口:「你受傷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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