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太貴妃,魏妃說你專門為著明年選秀的事兒找過她,你倒是急。」

「哎,這般小事兒怎的驚動了夫人您呢!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是臣妾看中個一個姑娘,想討回去做媳婦兒。」惠妃急忙笑著回道,一旁溫太皇貴妃若有所思的看了愛蘭珠一眼。元夫人輕易不會與她這派的人有所交集,就算如今她們地下頭顱,元夫人也是能避就避,怎的今日特地找惠太貴妃說話?

「媳婦兒?」愛蘭珠看著場上的伊爾根覺羅氏,笑道:「有那麼一個好兒媳婦兒,你還不知足。」

惠太貴妃撇撇嘴,旁邊雍郡王福晉突然嬌笑著,拉著佟佳小妞的衣擺,說道:「額娘,要媳婦看啊,咱們妯娌之間,就屬大嫂最賢惠最孝順了。好幾次咱們給大嫂送帖子都被推了,我們當什麼事兒這般抽不開身呢!後來才知道,大嫂是在孝順惠太貴妃娘娘,每日里端茶倒水,伺候用膳,捏肩捶背,把奴婢的活兒都搶了呢!不但如此,大嫂還每日里去佛堂給惠太貴妃娘娘跪著抄佛經九十九遍,每日不到丑時都挨不到床的,哎,別說床了,連椅子都沒碰過的。哎!跟大嫂比起來,兒媳這般懶怠真正是無地自容,也是兒媳的福氣,碰上額娘這般慈愛的。」

佟佳小妞輕點了她額頭一下,笑罵道:「知道就好,以後多跟你大嫂學學!」

惠太貴妃臉色有點不好看,強笑道:「靜蓉一向孝順,我心疼她,特讓她今日也出來散散心。」

雍郡王福晉深吸一口氣,真沒見到這般臉皮厚的,只是她剛才已經逾越了,從小的教養讓她做不出對長輩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只是,實在是忍不住了,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呀!大嫂!」雍郡王福晉突然驚慌失措的站起身來,她裹著小腳兒,知道自己走不快,急忙吩咐身邊的侍女,「快過去看看!」

「怎麼回事兒?!丟人現眼的東西,騎個馬還能摔下來,自個兒不爭氣,就別出來,擾了大家的興緻!」惠太貴妃也不問緣由,見人扶著伊爾根覺羅氏過來,張口就是一番訓斥。伊爾根覺羅氏好歹也是個王爺嫡福晉,當著這般多的人,被訓的眼淚汪汪的,心裡委屈的不行,嘴上還得給她婆婆認錯。

「夠了!」愛蘭珠冷著一張臉,「叫太醫過來。」

「嗻。」

「你坐下。」愛蘭珠讓人扶起跪在地上的直親王福晉,旁邊一群妯娌圍在她身邊兒,兆佳氏眼淚汪汪的看著伊爾根覺羅氏,「都怪我們不好,大嫂說不要玩,是我們硬拉著她玩。要不然,就沒這事兒了。」

「別哭了。是我自個兒不注意,你們都是好意。」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故意把伊爾根覺羅氏跟惠太貴妃隔開來,每當惠太貴妃想要說話,幾個年紀小的福晉立馬搶在她前頭,七扯八扯的,已經猜到今兒會發什麼事兒的,等著看好戲。溫太皇貴妃撇了眼臉色鐵青的惠太貴妃,搖搖頭,十年如一日的拖後腿啊,怎麼就沒長進呢。

不大一會兒,太醫就到了,給伊爾根覺羅氏診了脈,心裡就是咯噔一聲兒,這很明顯是身體疲勞引起的精神不濟,而且,很可能還有些虐待,在宮裡,這種見不得人不易察覺的處罰他實在是見得多了,怎的在直親王福晉身上也有?真是出門不利,還以為真是只是摔傷了什麼的,碰上這種陰私事兒,很可能腦袋都要沒了!

「說,直親王福晉怎麼回事兒?身子可要緊?」


「啟稟元夫人……」

「夫人!」伊爾根覺羅氏突然跪下來,拉著愛蘭珠的衣擺,乞求的看著她。愛蘭珠簡直是恨鐵不成鋼,都這時候了,還要替惠太貴妃隱瞞,真要被作死了才後悔么?佟家小妞嘆口氣,看了那麼多的言情劇,伊爾根覺羅氏的心思她能猜到七八分,不就是顧忌著直親王的臉面,不想別人看直親王府的笑話,所以什麼罪都受著,想著撐到直親王回來,可是,再這般下去,她能不能等到直親王回來還是個未知數,君不見,惠太貴妃已經找魏妃去直接挑下一個兒媳婦了!佟佳小妞起身走過去,拉起伊爾根覺羅氏,按在椅子上,「差點摔傷了,你就乖乖坐著。」說著,又向愛蘭珠眨眨眼,笑道:「今兒是來打球的,什麼事兒過後再說。」

愛蘭珠今兒本來也是高高興興的來玩的,再看看周圍的小女人們,雖說都可憐伊爾根覺羅氏,可是個個看著她的眼神里,就差寫『要玩』了!

「行了,都下場去吧。」

「夫人不下場么?」郭絡羅氏眨巴著眼睛看愛蘭珠,她跟敦貝勒一樣的心直口快,「魏妃娘娘說是您帶隊來著!您要是不下場,咱們不是輸定了!」

「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魏妃沒好氣的看著郭絡羅氏,心裡急得不行,這對兒夫妻就沒能有一個會看看時機么,元夫人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能有心情玩么!「就咱們了!夫人是場外指導!」

「咦?剛才不是這麼說……」董鄂氏一臉天真的樣兒,後面的話被魏妃直接瞪回去了,魏妃只覺心力交瘁,幸好,福晉裡面,也就這兩位稍微純真了些,要是個個都這樣,她要考慮要不要也摔個馬什麼的。

愛蘭珠原本只是有些氣悶,她最看不慣女人沒事兒玩什麼委曲求全,被幾個小福晉一打岔,鬱悶反倒消了好多。

「你們想要贏那群男人呢,正常路數呢,基本沒可能。」

「那不正常的呢?」郭絡羅氏急忙追問。

「呵呵,女人最拿手的。」

「咦?」

「撒嬌耍賴不講道理。」

「……可、可、可以么?!」董鄂氏紅著小臉,嬌滴滴的,可那小眼神兒,躍躍欲試啊!

愛蘭珠輕笑一聲,「一對一,每人負責自家男人,能不能贏,就看你們自個兒的手段了。」

「哎~」除了直親王福晉和雍郡王福晉,有份下場的女人扭著帕子,面上的表情真是無比糾結,好似她們多麼的正經端莊,主母氣場十足,而事實上,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個說個『不』字……

已經有人回了老康這邊的事兒,見沒什麼大問題,便沒有過來。

「既然,元夫人不下場,朕也就不去了。保成,你帶著他們玩,朕去看看你額娘。」

保成張著嘴,什麼還沒來得及說,老康擺擺手,抱著心蕊小公主,就這麼瀟洒的走了。等老康一走遠,貝勒們就開始鬧保成,各種不願意下場,保成一概沉默以對,徑自檢查馬匹和球杆,小弟弟們見狀,只得垂頭喪氣的回去牽自己的馬。保成自然也是不想下場的,男人嚮往的球賽都是無比激烈刺激的,可是,場邊有他額娘在看著呢,好容易他額娘有興緻玩玩,他要是敢不給面子,估計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別想有好臉色看。

「皇帝哥哥,我退賽!」敦貝勒是個愣頭青,別的貝勒都認命了,就他還堅持著。

保成伸手『啪』一聲給了他後腦勺一下,朝對面賽區觀眾席抬了抬下巴,「看到沒!你們額娘都看著呢!不過就是讓她們看個樂呵,就當綵衣娛親了,怎麼那麼多廢話!」

敦貝勒梗著脖子半晌,終於粗聲粗氣道:「行,爺就陪她們玩玩!」

保成又黑著臉給了他一腦瓜子,「跟誰稱爺呢!」

「臣弟知罪…….」

「行了!上場!」保成大喝一聲,十幾個帥哥翻身上馬,那場面還別說,真是養眼,已經在球場的福晉們,抿著小嘴,各自盯准了自家男人,一扯馬韁,慢悠悠的靠過了~~

「我看到你從馬上摔下來了!你很疼吧!」心蕊小公主在老康腿上坐了會子,就閑不住了,抱著自己的小零食袋子,晃晃悠悠的往伊爾根覺羅氏那邊去。

伊爾根覺羅氏低著頭看只到自己膝蓋的小胖妞,小公主一邊往嘴裡放點心,一邊睜著漂亮的鳳眼看著她。


「還好,不是很疼。」

心蕊小公主歪著腦袋想了半晌,從零食袋子里拿出一顆奶糖,小肉拳頭捏著遞到伊爾根覺羅氏面前。

「謝謝小公主。」

心蕊仰著小腦袋,「本公主的糖果可不是那麼好吃的,你拿了我的糖果,就要老實的回答本公主的問題。」

伊爾根覺羅氏看著一本正經的小娃娃,憋著笑,「公主請問吧~」

「讓本公主看看你的腿!你說不疼,可你都不能站起來了,可見你是在騙我,本公主要親自查看!」

伊爾根覺羅氏臉上微僵,「多謝公主殿下關心,臣妾真的沒事……」

「本公主可不是關心你。本公主明年就要學騎馬了,本公主先要知道摔了會不會痛,有多痛,好做個心理準備!」

伊爾根覺羅氏隱晦的鬆了口氣,笑道:「臣妾是欺騙公主了,公主恕罪。其實,摔馬還是挺疼的,小公主可以等再大些學。」

「不行!」心蕊小公主很豪氣一揮手,那氣魄像極了老康揮斥方遒的時候,「額娘說過,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

「……小公主真勇敢。」伊爾根覺羅氏覺得,這位小公主真不愧是元夫人的女兒,她跟她簡直快要無法溝通。

「那當然。本公主是康熙大帝的女兒,本公主將來是要當女皇的,這點小痛不足掛齒!」所以你特地用糖果賄賂別人說真話,是真的不足掛齒啊……

「公主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女孩兒要……」

「說得好!」老康一直注意著自己寶貝女兒,聽到自己的小公主這般精彩的言論,頓時倍感自豪,只恨怎麼就不是兒子呢,要是個兒子,他就讓保成給他兵馬,讓他在國外找塊地兒,自己當皇帝,兄弟兩個守望相助,別提多好了!愛蘭珠對心蕊的教育和保成小時候差不多,並沒有因為她是女兒就由著她混,心蕊的很多言論還有此時的想法大多來自於愛蘭珠。雖然看上去傲嬌的小樣兒,其實小蕊小公主勇敢,聰明,大氣,善良。愛蘭珠對她的培養,其實是真的沖著一個領導者來的,只不過老康自己對女兒打心眼裡就沒有過多的要求,只要心蕊開心快樂就好,以至於心蕊說要當女皇,老康也只是覺得是小姑娘年幼時不切實際的幻想,誰沒有過呢?

「朕的寶貝兒,你可真給皇阿瑪長臉!」老康摟著心蕊哈哈大笑,周圍的人也陪著乾笑。

「那皇阿瑪讓她給我看看她的腿!」心蕊指著伊爾根覺羅氏,小孩子的固執有時候要比大人倔強的多。

「她是你大哥的福晉,你要叫大嫂。以後要有禮貌,知道么?」


「知道了。」

「乖。」老康看向伊爾根覺羅氏,溫和道:「既然心蕊擔心你的腿,你就讓她看看。」說著又看向愛蘭珠,「你帶她們去毓慶宮,這裡確實不合適。」

愛蘭珠點點頭,伊爾根覺羅氏臉色瞬間變得很差,惠太貴妃狠狠的等著她,一群女人跟著愛蘭珠轉移向毓慶宮。溫太皇貴妃嘆口氣,今日惠太貴妃似乎是逃不掉了。

愛蘭珠簡直難以想象,堂堂一個親王福晉,竟然會被家暴!她原本只是以為惠太貴妃只是罰站罰跪之類的,前頭看伊爾根覺羅氏行動不太利落,也猜到她的日子必定是不好過的。只是再不好過,愛蘭珠也從未想過,惠太貴妃竟然會把宮裡的私刑用在自己兒媳婦身上!都是肉眼難以察覺的,要不是有宮裡的老嬤嬤在,今兒就要被惠太貴妃逃過去了。伊爾根覺羅氏知道如今是瞞不住了,捂著臉忍不住抽泣起來。

「你的媳婦,直親王嫡福晉,出生鑲黃旗伊爾根覺羅氏,父親乃吏部尚書,自小錦衣玉食,金尊玉貴的養著,莫要說被人用針扎,我想她連被罵的時候都極少有的。她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她的阿瑪額娘要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你這般磋磨,該多難過!你應該慶幸,你的媳婦是個隱忍顧大局的好姑娘,至今瞞著不讓她娘家人知道,要不然,你還有如今的安穩日子過!」愛蘭珠猛然大喝一聲,所有人都是心頭一跳,惠太貴妃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到底有哪裡做的不好,讓你恨不得她早死?」

「臣妾……臣妾……」惠太貴妃低著頭,結結巴巴的,「她!她勾著胤礻匙,讓我兒子不孝順我!」

「額娘,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伊爾根覺羅氏哭著撲在惠太貴妃腳下,後者一臉的嫌棄,很想把人踢開,又顧忌著這般多的人,忍著沒動腳。「額娘!媳婦承認沒有儘早接您出宮是媳婦的過錯,可我真的沒有讓爺不孝順您!」

「還狡辯!那胤礻匙為什麼不接我出宮!?」

「額娘啊,您還不知道爺的性子么!爺對您從來都是千依百順,您交代他的事兒,爺哪次不是第一時間就辦妥了?但爺的性子一直是大而化之的,他沒那麼細膩的心思。」

「那你就故意不提醒他是不是!」

「我、我沒有啊!」伊爾根覺羅氏真是百口莫辯,還有一層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太上皇還在,宮裡除了惠太貴妃,沒有一個女人出宮跟兒子過得。惠太貴妃本就是糊塗的,可是伊爾根覺羅氏不是糊塗的,太上皇還在,按規矩太妃們不能出宮的!所以就沒給直親王提這話,誰知,惠太貴妃還真拉的下臉,跟愛蘭珠說她要出宮跟兒子過!反正,太上皇也不用她伺候…….然而,事到如今,伊爾根覺羅氏更不能提這話了,要不然,惠太貴妃的臉面真要丟光了!

「夠了!扶直親王福晉起來!」愛蘭珠示意宮女,又看向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惠太貴妃,當年剛進宮,她就很不喜歡這個女人,從來就沒有做對過一件事情,她這一生,除了生了一個好兒子,真是一無是處!愛蘭珠已經懶得教訓她,跟一個沒腦子的人講道理那是白費力氣。「惠太貴妃,為母不慈,不堪為貴妃,降為嬪,從今日起,立即搬回後宮,永不得踏出宮門一步!」

「憑什麼!」惠太貴妃如今日子過得太順,又在氣頭上,早忘了愛蘭珠的手段了。只見她叉著腰,潑婦一般瞪著愛蘭珠,「你憑什麼關著我!不過是個外室,沒名沒分的東西,倒有臉管起後宮的事來!別人怕你,我可不怕我的兒子正在為大清打仗,你敢將我如何!」

眾人匪夷所思的看著惠太貴妃,腦子裡都是一個念頭:這女人瘋了!

愛蘭珠微微眯起眼睛,慢條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仰著脖子,一臉色厲內荏的惠太貴妃。

「我沒有這個資格管你,那你身後的應該有吧。」

眾人已經看到了惠太貴妃的悲慘結局,老康鐵青著臉站在門口,看著惠太貴妃的眼神就跟看個死人似得。

「太太太太上皇……臣、臣妾……」

「你什麼?」老康面無表情的看著惠太貴妃,「你的兒子不是在為大清打仗嗎,你怕什麼?」

「臣妾知罪!」

「你有什麼罪?」老康走進屋裡,從愛蘭珠懷裡接過眼睛咕嚕咕嚕轉的女兒,低頭問道:「心蕊可有嚇到?」

「女兒才沒這麼膽小呢!」心蕊撅著嘴瞪了老康一眼,又指著伊爾根覺羅氏,道:「大嫂好可憐,嬤嬤說她身上好多針眼子。」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將她拖下去!」老康甚至沒說什麼處罰,惠太貴妃更是一句話不敢說,乖乖的跟著兩個嬤嬤走了。

「大嫂,額娘說您府里有兩個小妹妹,可以讓她們進宮陪我玩么?」

「當、當然可以。」伊爾根覺羅氏吸了吸鼻子,用帕子迅速擦乾眼淚,艱難的扯出一個笑來,「她們都沒有公主您聰明,公主可千萬別嫌她們。」

「你不必自謙。」愛蘭珠拍拍伊爾根覺羅氏的手,「心蕊自小就是一個人,沒有玩伴,性子又野,你家兩個姑娘聽說教養很好,若是能稍微帶著心蕊文靜些,我謝謝你。」

伊爾根覺羅氏忙道不敢,心裡卻是安定了,她一直害怕因為今日的事兒影響了直親王的前程,若真是如此,她真是沒臉見她們家爺了!好在太上皇和元夫人都是明理寬容之人。只是一想到惠太貴妃,不,現在是惠太嬪了,伊爾根覺羅氏還是惴惴不安,她很怕直親王回來怪罪她。

「等直親王回來,朕親自問問他,這事兒該如何辦,你別生氣,不過是個沒腦子的,為了她氣壞了自己,不值當。」打發了惠太嬪,老康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語氣輕柔,甚至面含愧疚,低聲下氣的,哪裡看得出剛才的一絲威嚴來。

太妃們雖然早就認清現實,可當著她們的面兒這般輕言蜜語,存心刺激人吶!再說了,都快年過半百的人了,歇歇吧!

愛蘭珠好笑的撇了老康一眼,「我好著呢!」這點兒算什麼,當年剛被冊封玄元夫人的時候,更難聽的話都有過,那時候她都能一笑置之,更何況現在。不過是個不相干的人,若是每個人的話她都要斤斤計較,還要過日子嗎!

「你怎麼來了?」

「看不下去了。」

愛蘭珠抿著唇笑,「難道那群男人真的跟一群女人認真不成?可真是沒氣量。」

老康嘆口氣,「你自己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又呼啦啦往校場轉移。一到那邊就正好看到小十準備傳球,按照方位,他左邊的小九正合適,小九也等著呢。可誰知,小十輕飄飄的碰了一下球,真的只是碰了那麼一小下,然後,小九瞪著眼珠子,氣的胸口直起伏,眼睜睜的看著那圓滾滾的球往小十他老婆那邊滾過去…….小十得了他老婆一個讚賞的眼神,頓時嘴巴咧的跟鴨子似得……

「老十!你!你大爺的!」小九氣的簡直想給他兄弟一杆子,「你敢不敢傳給我!」

小十的回答是風一樣的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繼續樂顛顛的給他老婆搶球……

一群女人看的樂死了,這哪是打球啊,這是打情罵俏吧!小九嘴上說著別人,輪到他自己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董鄂氏別的不會,撒嬌是家族遺傳,用的那叫一個溜。只要小九手裡有球,她也不搶球,她是直接沖著小九衝過去,往他身上倒……小九簡直是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對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實在黑不下臉,況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教訓自家福晉也不好,只得忍著,回去再教訓!

「皇上~」魏妃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悄悄兒往保成身上瞄,保成似笑非笑的,使了個眼色,手下輕輕擊出一球,不遠處小五已經彎腰出桿,準備接手進球,哪知身邊突然掠過一陣風,明明已經被鎖定的球,被一道倩影帶向了遠處。小五實在不想鄙視他皇帝哥哥,但是,作為一個皇帝,能不能別這麼明顯……

「哈哈!太好笑了!」一群女人笑得簡直直不起腰來,佟佳小妞看著愛蘭珠,「以後得經常玩,太有意思了!對了,畫師呢,這麼經典的場面,必須記下來啊!」

「耶!贏了!」性子活潑的郭絡羅氏歡呼一聲,一群小福晉興奮的相互擊掌。貝勒們已經一刻不想呆下去,當然,除了老婆迷敦貝勒。

「皇阿瑪,兒臣告退。」老康的兒子們一個個一副了無生趣的臉過來告退,老康默不作聲的揮揮手。真是亞歷山大,為了討老婆歡心,只能犧牲兒子了,他也不容易啊,兒子們應該多體諒才是嘛!再說了,看你們打的也挺樂呵,別以為老子沒看見,一個個的,都明著暗著不知道多照顧呢!

愛蘭珠笑眯眯的看著一群花兒一樣的小福晉,"玩的開心么?"

一個個低著頭紅著小臉蛋兒,不好意思了。

"嫂嫂們厲害!"心蕊小公主翹起大拇指,小臉滿是仰慕,保成頓時醋了,"是哥哥們讓著她們的!"

心蕊小公主深沉的嘆口氣,"這麼不懂事,哎!真是讓人憂心的哥哥,嫂嫂們別介意。"

保成:…… 在裕貝勒揣著一肚子壞水,各種極品要求下,內務府全體人員絞盡腦汁,集幾千年來皇宮大內各種不可言傳的『精髓』為一體,打造出一直外表完美內里奇葩的拖鞋……

「實心的?」保成面無表情的看著裕貝勒親手呈上來的拖鞋,據說,整個內務府都引以為豪。可這玩意兒除了長著拖鞋的樣子,裡面完全是另一種景象。首先,它是實心的,這玩意兒絕不是拖鞋!其次,保成掂了掂,挺沉的,估計立面裝了不少東西;最後,這騷包的外表壓根不是他的品味,他才不會穿著這般炫亮的紫!紫的發光啊!並且鞋面上綉著一對詭異的笑眼,看得人心裡毛毛的!保成絕對不要讓人外國人以為大清的皇帝就是穿著這樣的拖鞋,就是這樣詭異的品味!

「皇帝哥哥,反正又沒人穿,實心的無所謂。關鍵是裡面,大有乾坤!臣弟演示給您看看,您就知道了。」裕貝勒屁顛屁顛的接過鞋子,然後讓人牽來一隻狗。那狗兒只添了那麼一下,那隻鞋就跟遇鬼了似得,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音,裡面沉甸甸的零件,全部動起來,只一會兒的功夫,那些細小精細的零件就在鞋子裡面蓋成了一座印度王宮,然後突然從天而降一隻腳,整個將人家的王宮踩碎了!最後是一個小金人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張著嘴巴大笑,雖然沒有聲音,但是那神情誰都能看出那欠扁的囂張來……

「重新做一隻鞋來。」保成面無表情的瞪著裕貝勒,「正常的!」

裕貝勒皺著一張比女人還要艷麗的臉蛋兒,無比委屈的說道:「皇帝哥哥,臣弟和內務府的那幫奴才研究了好些天才弄出來的!您哪裡不滿意,告訴臣弟,臣弟去改還不成么!」

「哪裡都不滿意!」保成後悔了,就不應該把這件事交給小九去辦,這孩子除了做生意,就沒幹過一件靠譜的事情!這隻拖鞋送出去就代表了大清,怎能加這些不入流的東西。這隻拖鞋送到印度的時候,必然是大清徹底征服了印度時,既然實力上已經完勝,大清的臉面國體,受過的侮辱都已經一一討回,送一隻拖鞋過去,不過就是『禮尚往來』罷了,接下這隻拖鞋,則代表印度臣服於大清,若是拒絕,哼哼!!

「皇帝哥哥,不如臣弟再送一隻拖鞋過來,連同這隻一起送給大哥,看看他選哪個?!」裕貝勒不死心的說道。

保成沒好氣的訓了他一頓,並且沒收了那隻奇葩拖鞋。後來那隻拖鞋被心蕊小公主看上了,保成立馬屁顛屁顛的送給了寶貝妹妹。愛蘭珠自然也看到了,感嘆這真是中國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的結晶啊,就這一隻小小額拖鞋,甩國外什麼八音盒之類的玩意兒十八條街!古代的技巧師真心牛B,這技藝,要是放在武器上面,估計大清的兵器也不用她來拯救了。

景綿五年,又是一個選秀年,京城所有女人的目光再度鎖定了皇宮,上一次選秀,皇帝納了一個漢妃,並且是後宮三足之一,這讓許多漢臣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雖然,並不是所有漢臣都希望女兒能入宮,只是皇帝的後宮有了漢妃並且身處高位,這絕對是耐人尋味的,漢臣們想著今年會不會直接多一道選漢妃的程序。

「保成,今年後宮是否入漢臣之女?」大選之年,愛蘭珠是肯定要在宮裡的,何人進宮,以什麼位分,這些都不是賢貴妃等人可以決定的。

「額娘有合適的人選?」保成微微沉吟片刻,道:「前些日子,兒子跟魏妃閑聊,說是很多漢臣命婦都去她那邊兒請安,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打聽漢臣之女可否參選。」

「你自個兒可有什麼想法。」老康一邊給心蕊敲核桃,一邊問道,頭都沒抬起來,閑適的很。

「兒子想著,漢臣何其多,不如著四品以上漢臣之女自願參選,規矩一應照八旗選秀,只最後多加一天看選。」

「嗯,你看著辦…….心蕊,你還小呢,皇阿瑪給你敲,不要搶!」

「呀!我要自己敲核桃!」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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