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陸軍少校亞歷克斯時不時的催促大家,畢竟沒有大量步兵的支持,40萬英法聯軍不是那麼容易徹底打敗的,敦克爾克外圍的河道縱橫,不是太利於裝甲車行進,古德里安生拉活拽,弄了一批過去先堵截著,同時等待友軍增援。亞歷克斯同樣看到了這輛黑色小轎車,皺了皺眉頭,謹慎的他立刻派遣士兵前往查問。

摩托車迅速從汽車旁邊饒過,堵截在了前方,馮揚見狀緩緩停下車來。車子停穩之後,一名德軍上士小心翼翼的接近並示意馮揚打開窗戶,用並不是太流利的法語道,「請立刻全部離開車子,並接受盤查!」說話的同時,手裡的衝鋒步槍直指駕駛座,而小汽車周圍也被一同過來的德國士兵包圍。

馮揚搖下車窗,笑眯眯的伸出頭,玩心上來,同樣用異常流利的法語回道,「你們是B集團軍的步兵營吧,你們的長官在不在,叫他過來。」說完這些話,馮揚並沒有按造對方的指示離開汽車。

馮揚的不配合讓謹慎的德國士兵迅速繃緊了神經,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而出聲的那個上士則再一次並且加大音量,一字一頓的強調,「請!立刻!全部!離開車子!」

「好,我下車就是。」馮揚見自家的士兵被惹的炸毛,也不再逗他們,到時候真出了麻煩,雙方都鬱悶。

馮揚和格林頓分別從車子兩邊走下來,並在德國士兵示意下舉起雙手趴在車子上,接受對方的搜身檢查,另外還有幾名士兵探入車內搜查。給馮揚做搜身的那名下士檢查完並彙報沒有問題后,略帶疑惑的站在了旁邊。


帶隊盤查的那個上士見狀詢問,「怎麼了?發現什麼不對?」有任何不對勁都不輕易放過,是嚴謹的德*隊的傳統。

「報告班長!」下士遲疑了下,眼睛偷偷瞥了眼馮揚,壓低聲音悄聲道,「我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帶隊的上士聞言朝著馮揚看過去,愣了一下,其實他從一開始也覺得哪裡有點怪,如今聽到人這麼一說,才明白是那股子熟悉的感覺,卻一下子想不太起來對方是誰。就在這時,搜車的士兵發出警告,「車裡有危險化學品!疑似化學武器!大家小心!」

「什麼?!舉起手來!」上士重新將步槍對準馮揚,「你是什麼人?要去哪裡?去做什麼?!」如果是法國派來進行某種毒劑散播,那就麻煩了,這兩人說不定只是其中一撥,想到這裡,上士朝身邊的屬下吩咐,「快去通知亞歷克斯少校!」

馮揚嘴角抽了抽,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暴露身份比較好,不然這種情況下……還真有點丟臉,於是無奈的用德語回道,「別緊張,自己人,你們這支部隊的最高負責人是亞歷克斯少校嗎?那就順便讓他過來吧。」

馮揚同樣流利的德語讓上士疑惑,突然一個可怕的答案劃過腦海,驀地瞪大眼睛,「你、你……不對,您、您是……」剛才還表現不錯的上士先生這會居然開始結巴,先前的法語對話讓上士潛意識認為對方是個法國人,就算十分眼熟也沒往那方面想,而且馮揚這會看起來並沒有宣傳冊和照片上那樣風光精緻,想到對方可能的身份,加上先前自己不禮貌的行為,上士簡直要哭了,「您不是……那人吧?」

馮揚同情的看著這個上士,在對方悲慘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很不幸,我是。」

「元首先生!怎麼是您啊!」上士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哭喪著臉道歉,「對不起!我沒認出是您!之前冒犯了!」

這位上士說的話讓周圍還在緊張化學武器的士兵紛紛愣住,臉上同樣露出吃驚的表情,將信將疑的靠了過來,有的還從軍服內摸啊摸,摸出一張照片不停的抬頭低頭對比,之後驚喜的喊道,「真的是元首先生!您怎麼在這裡?」

這一下,徹底炸鍋了,路過的德軍步兵雖然不敢停下腳步,卻拚命回頭想要看看他們為之效命、以自己的性命執行對方意志和指令的德國最高領導人,想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元首先生來此了。

馮揚笑著搖搖頭,主動上前扶起那名上士,「你只是嚴格執行自己應盡的責任罷了,做得很好!亞歷克斯少校過來沒?我正好找他有點事。」馮揚需要知道現在最新戰況,以便於決定接下來如何行動。

見馮揚並不介意他們的貿然,這名上士和其它幾個負責盤查的士兵激動的將馮揚團團圍住,一副想要問些什麼卻不知道從何問起的模樣,看得馮揚直想笑,但他現在必須以一個國家元首的光輝形象示人,摳腳漢子什麼的得隱藏起來。

這時候亞歷克斯少校及時趕了過來,救下了裝逼裝的有點累,臉都要笑僵了的馮揚,這名少校本身出身不低,家裡有長輩是德軍高層,在很多舞會上多次親眼見過馮揚,自然是一下子就認了出來,激動的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元首先生!」之後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道,「您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對方正在荷比邊界指揮作戰嗎?

馮揚示意格林頓坐到亞歷克斯剛剛乘坐的汽車繼續按計劃進行,並邀請激動不已的亞歷克斯少校坐上副駕駛,而自己則親自開車。

亞歷克斯少校不得不拚命壓制內心的激動,讓自己的行為更加符合一名德軍少校應有的風度,但那不停抽動的嘴角和眼睛暴露了他內心的情感,天哪!他居然乘坐元首先生開的車!在其他士兵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亞歷克斯乖巧的坐上副駕駛並繫上安全帶。

「亞歷克斯。」馮揚踩動油門,車子重新開始前進,而剛才負責盤查的士兵們則一部分在前面開路,另外一部分在周圍負責安全問題,想到自己保護的人是他們的元首,挺了挺胸膛,釋放出了更強的氣勢。

「是!元首先生!」緊張的亞歷克斯聽到馮揚在叫喚自己,條件反射的挺胸行軍禮,卻忘記自己在車裡,腦袋猛然撞上車頂發出碰的一聲。

「你別緊張啊,放輕鬆。」馮揚忍不住笑了出來,只好先安撫對方才繼續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現在的戰況如何了?你知道多少?」

馮揚的問題是亞歷克斯熟悉並且擅長的,這位訓練有素的德軍精英迅速恢復專業態度,將自己知道的軍事情報彙報給馮揚。戰況沒有馮揚預計的順利,大概是英法聯軍知道如果無法撤退,等待自己的就是死路一條,反而激發了他們背水一戰的信念。

而德軍最大的優勢就是裝甲部隊,可惜敦刻爾克附近的地形對坦克作戰十分不利,無法快速推進不說,還有一部分坦克部隊陷入了陣地戰,這種在一戰時期比較流行的戰鬥方式是集群坦克攻擊的剋星!

空軍那邊的攻擊力度也沒有想象中強悍,40萬的英法聯軍實在太多了,這個時代轟炸機能夠攜帶的炸彈威力有限,那炸彈被扔下去就跟石沉大海一般,起不了太大的風浪,更重要的是,受限於戰鬥機的作戰半徑,德國根本沒辦法發動太多的戰鬥機群。

倒是德國海軍給馮揚帶來不少驚喜,潛水艇不停的將逃竄出去的英國船隻炸翻,德*艦不顧自身安全,將大部分英國救援船隻堵在了敦刻爾克港口,雷德爾元帥沒有讓馮揚失望!

「很好!繼續保持步兵行進速度,現在英法聯軍雖然一時間吃不下,但被堵在敦刻爾克,遲早的事!不過……」馮揚沉吟了片刻,現在最重要的關鍵點在於雷德爾那邊到底能撐多久,現在的英國海軍還是比德軍強悍一些,日不落帝國海軍並非徒有虛名,「英國海軍現在情況如何?是否出面參與作戰?」

亞歷克斯少校搖了搖頭,「這些我就不是太清楚了,不過威戈元帥有特彆強調,他和他兒子在敦刻爾克東面的作戰中心。」當時亞歷克斯還奇怪上頭髮布任務,為何還帶了這麼一條毫無關係的內容,原來旨在通知到不知道溜達到哪裡的元首先生!

沒多久,黑色小轎車抖抖索索的朝著德軍臨時作戰中心開去,瞄了眼格林頓,馮揚嘆口氣,真不敢隨便派其他人護送回德國,還是帶在身邊比較安心,不知道霍爾他們知道自己不但偷漢子、還光明正大的把人帶去找正房,加上之前的偷跑,數罪併罰,唔,這個問題很嚴肅啊! 大概是亞歷克斯少校已經通過無線電通知過作戰中心的人,馮揚一路暢通無阻,很順利的進入了一個廢棄倉庫改建的臨時指揮部,馮揚後腳還沒離開車子就被攬入到一個充滿沙漠氣息的懷抱,抬起頭正好對上埃米爾控訴的目光,看得馮揚一陣陣的心虛。埃米爾為了自己,特地從中東跑過來這裡,結果他還把人丟在一邊,自己離家出走,確實不應該啊。

站在埃米爾身後的子辰和蘭斯都是滿臉的笑容,一個溫和儒雅、一個爽朗陽光,各具特色,但眼底都是同樣的不懷好意。


說起來倒是霍爾最好了,冷漠少言、嚴謹正直,絕對是上好的擋箭牌啊!馮揚眼睛一亮,果斷掙脫開埃米爾的懷抱,撲倒霍爾懷裡,不顧一國元首的形象,蹭啊蹭,討好道,「霍爾,俺好想你。」之後又隱蔽的蹭了蹭某處,在霍爾耳邊低語,「怎樣……?」

「什麼?」霍爾被馮揚突然轉移的話題弄得一愣,不過其他三個出於對霍爾發自內心的尊敬,倒也沒再出手,只是在一旁看著,讓馮揚暫時逃了一劫。

應付一個總比應付一堆要好,馮揚被埃米爾、子辰和蘭斯看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還是趕緊勾搭霍爾擋一擋,「你有心動吧?」

霍爾感覺這傢伙是不是出去一趟受刺激了,對他的愛情產生了不安全感嗎,於是認認真真回答,「我一直對你都很心動。」

馮揚把下巴靠在霍爾的軍服肩章上,翻了個白眼,「不是那個,我說的是下|面……」


「唔……」霍爾俊臉上閃過微紅,沒想到自家的小羊居然當著這麼多人面說這個事,想到這傢伙任性溜走的事,隨即面色一凝,剛要將人拎出來好好教育一番。

結果實在看不去下去的威戈元帥一把將這坨猥|瑣貨抓著領子拽了出來,「滾過來給我看文件去!一堆等你審批的!」威戈元帥盯著熊貓眼,擔驚受怕,好不容易等回了元首大人,居然這貨啥也不管,光顧著調戲自家老實巴交的兒子,這些日子以來的火氣徹底被激發,不顧雙方政治上的身份,老當益壯的拎起馮揚前往作戰中心,他是元首,老子還是他戀人的父親,說起來馮揚也得叫他一聲父親的!老子教訓兒子,腫么了!

蘭斯懶洋洋的靠在子辰身上,對埃米爾挑了挑眉毛,笑道,「看來還是正房比較受歡迎啊,子辰,聽說你們國家都是小妾受寵,咱們這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子辰依舊溫溫潤潤風度翩翩,「所以我們需要讓小羊知道,妻不如妾這個道理。」

埃米爾微眯起眼睛,聽到兩個人的話,暗搓搓的笑了。一旁的霍爾看得直搖頭,如今戰事緊張,他還有一堆工作,臨走前囑咐道,「你們三個也悠著點。」

最終關於馮揚的「懲罰」被延後了,當天下午被圍困了兩天兩夜的英法聯軍突然發瘋,開始拚命朝著四面八方撤退,上天入地,只要能跑的地方都往裡竄,所有德軍被迅速調遣,能堵住一個是一個。

「英國人和法國人這是瘋了吧?」馮揚表情嚴肅的看著戰場報告,有些傻眼,這種胡亂的逃跑雖然能跑出一些士兵,但沒有組織的撤退只會化整為零,削弱戰鬥力,之後又看到手頭邊另一份報告,恍然笑道,「原來是這樣,這幾個國家的佔領情況還算不錯啊。」

「不過英法聯軍這麼做確實給我們造成不小的麻煩。」一旁的參謀長老曼斯坦因不顧自己的歲數,非要參與到此次作戰,看著手中的地形圖,老曼斯坦因都覺得棘手。長線作戰最怕乾耗,現在就像獅子去抓四散而逃的老鼠,德國人的機械化作戰部隊失去了優勢,不得不說,這一招有利有弊。

馮揚摸了摸下巴,仔細想了想,突然中國古人的某個損招閃過腦海被抓住,「嘿嘿,放過法國人和比利時人,只抓英國人!」其實這次大撤退的40萬聯軍裡面,有26萬的英國人,剩下10萬多法國人3萬多比利時人其實成不了大氣候了,也不必逼迫他們,乾脆給條生路,「傳達下去,法國人和比利時人沒抓住一個英國士兵,不論死活都可以換德國馬克,軍階高的還可以換到更多。」

此話一出,包括狡猾的威戈元帥、老曼斯坦因,還有對馮揚服服帖帖的古德里安、曼斯坦、隆美爾還有空軍的戈林元帥,都忍不住對他們的小元首豎起大拇指,「奸!絕對夠奸詐!」

此消彼長,德國這邊一下子就可以多出近14萬的士兵!

當這個命令被傳達出去的時候,中低階德*官還是略疑惑,不過德*人的傳統,嚴格執行長官命令,通過喇叭、電台、空中撒紙的方式將這個事傳了出去。

瞬間引爆了英法比三國,當這些聯軍逃跑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三軍混在一起,德國人突然使出了這麼陰損的招數,就算剛開始法國人和比利時人不是太相信,卻也遲疑了,英國人就慘了,僅僅1、2個小時的時間,他們連自己的盟友都無法信任。

最先嘗試的是比利時人,他們的國家已經被德國人佔領,就算逃到英國也沒用了,本來撤退逃走的心情並不是太強烈,還不如回國跟自己的同胞共同進退,如今這個消息傳出,確實讓比利時人心動了。德國元首揚·馮·霍亨索倫在國際上的名聲非常好,被德國佔領的國家不但沒有被剝削的很慘,甚至逐漸加入德國的經濟體制,一改先前經融危機的悲慘境地,不少人有了工作,反而過的比被佔領前還好。

最早被納入德國勢力範圍的捷克斯洛伐克、波蘭如今發展的最迅速,其實隨著事態發展,英法兩國並沒有他們以為的,在德國納粹獨|裁通知下,被侵略的國家和即將被侵略的國家民眾恐懼不安,與英法兩國上下齊心,共同抵禦德國。反而是很多人心中隱隱有種糾結的複雜心態,比如比利時,既然已經被全境佔領,還打個屁啊!如果能抓些英國人換取如今飛速升值的德國馬克,恐怕他們還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隨著比利時軍人的反水,法*人也有點坐不住了,對於英國這個「最親密」的戰友,浪漫的法國人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什麼叫相愛相殺。

接下來,對於英國士兵來說,才是真正的地獄……

而在英國本土,一直對德堅持綏靖政策的張伯倫受到了國內乃至國際的譴謫,首相府外面每天都圍了很多人,開始還是溫和的抗議,隔一段時間舉起海報喊喊口號,當40萬英法領軍被困法國敦刻爾克港口的消息傳到英國本土,人們徹底癲狂了,幾乎每一戶英國家庭都有親人在這支隊伍里。首相府外面圍滿了憤怒的群眾,要求政府迅速組建部隊救援,同時要求首相張伯倫辭職謝罪!

一名帶頭的英國人穿著筆挺的紳士服,手持黑色拐杖,另外一隻手則拿著大喇叭,對著首相府大喊,「阿瑟·尼維爾·張伯倫,你在這裡坐的時間太長了,沒有干出任何好事,走吧,讓我們以上帝的名義告訴你們,滾!」

張伯倫梳著整齊的頭髮靜靜看著窗戶外面的場景,首相府門口站了一圈嚴正以待的皇家護衛隊,聽到方面打開的聲音,張伯倫頭也不回的道,「海軍那邊何時出發?」

「這……」進來的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咬牙道,「荷蘭出動了海軍攔截在英吉利海峽,丹麥和挪威的海軍在東北部海域活動,帝國海軍動彈不得。」

「空軍!派遣空軍啊!」張伯倫紅色眼睛死死的瞪向說話的人。

那人擔憂的看向張伯倫,「首相先生,冷靜,德國空軍有比我們先進的殲擊機,而且飛機根本救不回多少人。」

張伯倫聞言目光閃了閃,揮了揮手讓對方下去,「你讓我一個人靜靜。」

翌日一早,朝陽還是像往常那樣升起,發生在法國敦刻爾克港口附近的戰役震驚全世界,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前一刻還在跟德國人對戰的法國人和比利時人為何會輕易倒戈相向,將刺刀對向了自己的盟軍。一向以嚴謹認真出名的德*人居然會使出這麼一個帶有浪漫主義色彩的冒險招數,將人的心算計到了極致。

當得知這個實際上極其陰損的招數是德國那個讓人並不是太看好的年輕小元首提出來的時候,各國首腦無不面色沉重。美國的羅斯福總統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朝身邊的總統內閣成員嘆息道,「歐洲局勢已基本確定,我們應該慶幸歐洲大陸和美洲大陸之間還隔著一個大西洋。」

然而在這個消息之後,英國首相張伯倫引咎自殺,留遺書推薦丘吉爾繼任英國首相的事再次引發世界級別的政治地震,在英國失去了20多萬本土士兵、即將獨自面對可怕的德國時,一國首相的自殺無異於某種信號。

馮揚沉默的看著手中的消息報告,遺憾的搖搖頭,「其實他挺不錯的。」就某種方面而言,張伯倫是個好人,他極端希望以任何代價在歐洲維持和平,認為可以通過談判避免戰爭,但他的這個想法與時代不符,作為領導人他是失敗的,好人未必是好的國家領導人,認不清自己應該盡的責任,註定帶著他的國家走向窮途末路!

馮揚看向自己的手,上面沾滿了鮮血,但歷史是勝利者書寫,馮揚清楚這場戰爭無法避免,如果因為懼怕戰爭的殘忍和殺戮而逃避,張伯倫的下場就是例子,「致電英國,代表我表達遺憾和悲哀。同時通知法國政府,給老子快點投降,老子還有急事!」

德國政府對外發言人聞言,一臉抽搐的走了出去,覺得自己估計是最苦逼的發言人了,領導人的每一句話都得「德譯德」!

作者有話要說:*被關兩天了,目測還要繼續,現在支持老貝的只剩下你們這些真愛小天使了,讓老貝靠靠,老貝冷……

冰心老大說,對付*,還有重磅一擊沒有到來,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想到已經陣亡的魚羊和傷亡慘重的新浪,不知道那所謂「重磅一擊」是什麼?明後天上班了,可能就知道了…… 馮揚跟隨小女孩在眾人虎視眈眈的監視之下走到了一處廢墟之中,這裡以前或許是個大賣場,如今一片狼藉,建築物已經在轟炸中損毀了大半,好在裡面的食物還能用,馮揚走近后便看到不少人在努力挖掘著磚頭,從廢墟中尋找可用的東西和食物。

在這處賣場緊急通道下面居然是一個防空洞,如今裡面住滿了人。雖然馮揚穿的是便裝,但對比起周圍人灰頭土臉的凄慘模樣,馮揚這一身就顯得格格不入,不過好在他有一副富有親切感的皮囊,刻意隱藏起上位者的氣息散發出少許神聖光輝,在沒有開口說話的情況下,獲得不少人善意的目光。

防空洞裡面的氣味不是太好,裡面多數是傷者,健全一些的都出去找食物了,包括孩子。傷者大半是荷蘭兵,被尋找食物的平民救回來,雖然享有最好的食物和待遇,卻因為沒有足夠的藥物而傷勢愈發的嚴重。

馮揚皺了皺眉頭,這些人如果送去德軍那裡,是可以獲得充足藥物治療,在馮揚的影響下,德軍部隊向來善待戰俘,尤其那些為了自己國家而拚死抵抗的人最值得尊敬。立場不同,打仗的時候自然是毫不留情;打完仗,勇者自然應該得到他應有的待遇,而叛逃者也將會受到懲罰!

可惜現在他不能直接勸解,否則肯定會被趕出去,馮揚來這裡可不是來玩的,因為那張照片,他想到了某個非常有趣且會在未來對德國造成嚴重危害的人!馮揚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對方,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到了,就是這裡。」小女孩的德語很生澀,他身邊的男孩子一直沒有對馮揚放鬆警惕,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把手槍指著馮揚。

馮揚也懶得理會這小孩,對方手裡的手槍是一戰時期的淘汰貨,子彈速度和精準率都非常低,甚至還有炸膛的危險。順著小女孩的手馮揚看了進去,隨之眉頭皺得更深了。防空洞里採取的是中間一米寬走道,兩邊沒有門的方塊形房間,每個房間約12個平方,入口約1米2,沒有門。

每個房間都鋪滿了床單碎布料,現在這個時節正值炎熱夏季,防空洞里非常悶熱,但傷員們卻只能繼續躲在這裡,潮濕悶熱讓他們的傷口潰爛的愈發嚴重,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腐爛的怪味。馮揚早就在進來的瞬間使用了空氣過濾器,系統里販賣的先進小玩意,平日沒啥用處,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媽媽!」小女孩跟馮揚說完,便焦急的衝進房間,拿出馮揚送給她的橘黃色鬱金香,興奮的展示給她的媽媽看,「媽媽!您看!這朵鬱金香多漂亮啊!媽媽!你快醒醒!」女孩努力呼喚著昏迷的母親,然而對方好半天才有點動靜。

女人可能是在空襲中被建築物壓倒,右腿下半截露出森森白骨,傷口周圍潰爛不堪,皮膚下面隱隱有些發紫,可見傷口感染引發了敗血症,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得救。馮揚嘆口氣,知道這個女人應該是自己找人的關鍵,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藥盒,同時坐到女人腿邊,正打算看對方的傷口,卻被男孩緊張的喝止,「你要幹什麼?!」

馮揚聞言苦笑了下,對方防備心太強也是麻煩,「我會一點處理傷口的技術,這女孩的媽媽受傷很嚴重,要是不處理,可能……」未盡的話語,以男孩的年齡也能聽懂了。

對方的臉上痛苦表情一閃而過,「你別耍花樣!我看著你呢!」說完這話,手裡的槍倒是放了下來。

「哥哥,你能救我媽媽嗎?」小女孩很早熟,在母親微微恢復點意識后,將花朵塞到母親手裡,換來對方虛弱的微笑,聽到馮揚的話,激動的抓住馮揚的衣擺問道。

「我儘力。」馮揚也不確定,敗血症不是那麼好處理的,也要看對方的感染程度。

拿出小刀在對方的腿上割出一個小傷口,果然湧出的血都是黑色,又朝上一點的地方試了一下,還是黑色,到第三次才在對方膝蓋上方見到了紅色的血液。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對方應該還不至於到敗血症的程度,只是傷口周圍感染嚴重。拿出麻藥在對方膝蓋以下進行局部麻醉,這東西要求比較高,馮揚只能勉強做到減少痛感,還不能百分百避免,但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忍了。

讓小女孩給她媽媽嘴裡咬個毛巾之類的布料,便拿出手術刀和鑷子,開始一點點割除*組織,清理掉大部分后,拿出左側的軍用水壺倒出珍貴的凈水沖洗傷口,然後又做了細緻清創,這才劃出一道較深的口子開始擠血,剛開始的都是膿血、黑血,差不多有一大碗,在馮揚都擔心的情況下,終於見紅了!否則馮揚都怕這人失血過多。

在這一過程中,女孩的母親已經被疼醒,知道有人在救自己,咬牙忍了下來,竟是一點呼痛的聲音都沒有,十分堅強,不愧是那人的妹妹。馮揚在心底嘆息,見血液已經是紅色的,連忙停止,開始用針穿著魚腸線將傷口縫上,並灑上三七粉止血,效果很好,血很快便止住了。

不過最麻煩的是女人折斷的腿骨,其中一節甚至穿出皮肉,馮揚深吸一口氣,朝著女人沉聲道,「忍住!」見對方回以堅強的目光,便抓住對方的腿開始努力將折斷的腿骨重新對接起來,這一過程是非常痛苦的,即便有了麻藥,女人還是忍不住發出無法忍耐的痛呼,防空洞里其它房間的人聞聲,擔心的走了過來,得知是有「醫生」在幫女人接骨,一個個眼睛亮了起來,他們缺少的就是醫生啊!

幸好馮揚有系統幫忙,在接腿骨之前就使用了特殊技能,眼睛能夠透過皮肉像X光一般看到裡面的情況,這才能精準的將對方的腿骨接好。再清理乾淨骨渣后,又撒了些三七粉,馮揚找出兩塊木板將女人的骨固定包紮,總算是講這人的傷口處理好了!

不過,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沒有做,馮揚看了看正在幫女人擦汗的懂事小姑娘,笑著搖了搖頭,拿出一管極為珍貴的抗生素,「把你的胳膊給我,我得給你注射這支藥劑,否則你可能還是會因為嚴重感染而死。」

女人似乎很信任馮揚,立刻就把手遞了出來。

「天!是抗生素!」圍觀的人群里有不少是荷蘭士兵,雖然聽著馮揚說得是德語而皺起眉頭,不過想到瑞士等國家也有不少事說德語的,便緩和了臉色。但是當馮揚拿出抗生素的時候,再也無法淡定,德國生產的這種抗生素為了區別對待,包裝十分獨特,區別於其它藥物。

這些荷蘭士兵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被譽為救命聖葯的抗生素,目前德國完全壟斷抗生素,只用它跟美國人換戰鬥機,荷蘭軍隊花費了很大功夫才從美國黑市上購買到了抗生素進行研究,認出這個東西的荷蘭兵軍階雖然不高,卻恰好是個技術兵種,在軍方實驗室里見到過。


隨著這個士兵的驚呼,防空洞里騷動起來,人們看向馮揚的目光變得震驚和防備,這個人為啥會有抗生素?他到底是誰?

馮揚不動聲色的注射完藥劑,朝著小女孩囑咐道,「待會你媽媽可能會發燒,你要想辦法幫她降溫,不過不要擔心,發燒是因為藥物正在你媽媽體內殺病菌,等退燒后,你媽媽就沒事了。」可惜女人在忍完手術后,便因為耗光體力昏迷,害得馮揚不得不繼續等著,既然被他遇上,怎麼都不可以錯過!比起這女人哥哥的身份,荷蘭皇室算什麼!

小女孩道了一聲謝后,便乖巧懂事的照顧起母親,那個男孩子似乎是小女孩的青梅竹馬,將信將疑的看了眼馮揚,便也幫著女孩忙前忙后。

馮揚這才看向之前發出驚呼的荷蘭兵,對方的胸口似乎中過子彈,幫著厚厚的繃帶,幸運的活了下來,「你是……?」抗生素這個詞是馮揚命的,用的是德語,傳到國外也因為他的堅持而使用的是德語音譯,所以即便那人說的是荷蘭語,但抗生素一詞還是被他聽了出來。

荷蘭人中似乎不止小女孩一家會德語,裡面主動走出來一個人幫忙做翻譯,而那個荷蘭兵以中尉的最高軍銜成為這處防空洞的負責人,「你好,荷蘭國防軍第三中隊中尉吉姆,您似乎是個醫生?我能懇請您為我們的傷員治療嗎?」

馮揚跟隨對方進入一間似乎用來當做辦公室的房間並坐下,對方的傷勢也不是太好,坐下后便輕咳了好幾下,才做了自我介紹。馮揚並沒有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聽了對方的請求,馮揚皺了皺眉頭並將自己的藥箱展示給對方看,「你也看到了,我只有這麼一點藥物,如何能救這裡這麼多人?」

「那……抗生素……」吉姆中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羞赧之色,這藥物極其昂貴,聽說就算是在德國,也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擁有的,德國士兵在上戰場前雖然每個人都能被發一支,但都是記錄在案,戰鬥結束還得上繳。這東西是救命的,德國士兵寶貴著呢,眼前這人說的是德語,雖然這個時候會穿著便服有點奇怪,但吉姆覺得對方是德國士兵的可能性還是相當大,對方願意拿出很可能是唯一的一支抗生素救人,就相當不容易了,吉姆卻不得不問對方要更多的,即便對方是自己的敵人,然而吉姆性格比較實際,現在得到抗生素救人更重要,在說完這個之後連忙補充一句,「我會拿黃金跟你換!」

馮揚聞言卻搖搖頭,他的系統背包中有上萬支抗生素,這東西成本很低,但為了更大的利益,馮揚刻意營造出抗生素很難得到的假象,騙過了全世界,讓人們認為這玩意非常珍貴,但他並不願意直接拿出來給荷蘭士兵,而是低聲勸解,「你們這裡這麼多傷員,我雖然還有一支抗生素,別說我自己得留一支救命,就算真的拿給你們,你們也不夠用。荷蘭皇室已經投降,你們還堅持什麼呢?現在如果前往德*營,便可以得到及時救治,如果我剛才沒有看錯,至少有十幾個人可能撐不過這兩天。」

馮揚的話讓吉姆很為難,別說是別人,就算是他自己也不願意前往敵人的軍營求助,跟投降有何區別,等、等等!吉姆突然意識到馮揚剛才說的話內容,猛然抓住翻譯的衣領,「你再翻譯一遍!不對,不是這句,後面的,對!怎麼可能,女王投降了?!我荷蘭軍隊怎麼可能會失敗?明明之前打得很順利啊!」

馮揚搖搖頭,這裡距離荷蘭皇宮也不算遠了,尤其空襲導致所有信號中斷,人們又不敢離開這裡太遠,消息完全閉塞,他們一直期待著,期待著戰爭勝利,然而馮揚的話卻徹底打破這一夢想! 吉姆中尉得到翻譯官痛苦但肯定的答案,一時間沉默了下來,也不急著拜託馮揚救助這裡的士兵,而是在房間里團團轉。過了一會,並沒有讓馮揚等太久,吉姆看了看外面並沒有什麼人,才低啞著嗓子道,「你知道荷蘭……戰敗的原因嗎?」

馮揚皺了皺眉頭,雖說荷蘭是因為德國空降兵奇襲,但確實如吉姆中尉所言,荷蘭不該敗得那麼快,德軍還有不少後手沒用上,「荷蘭皇室全體被抓,荷蘭女王宣布投降。」

「怎麼會被抓到?!女王陛下沒有及時逃走嗎?!」吉姆中尉驚疑不定。

聽到吉姆的問話,馮揚勾起嘲諷的笑容反問,「什麼原因你難道想不到嗎?」荷蘭女王還幻想著有著血緣親戚關係的英國皇室會派兵過來增援,畢竟唇亡齒寒,荷蘭一旦被德國拿下,通往英國的道路將一片平坦,德國的坦克將再無阻礙!

可是!英國的綏靖政策繼續持續,他們怕得罪可怕的德國引火燒身,畢竟覺得跟歐洲大陸還隔著一片海,而英國強大的海軍會讓德國弱小的戰艦潛水艇知道他們的厲害!

吉姆中尉雖然位階較低,卻知道很多,僅僅只是這麼一句暗示便明白了所有脈絡,馮揚懷疑對方可能跟荷蘭軍高層有密切關係,緩緩的眯起了眼睛。

就在雙方互相試探對方情報的時候,小女孩興奮的跑了過來,「哥哥!哥哥!媽媽醒了!」

馮揚聞言眼前一亮,比他預計的要早很多,於是拋下得到馮揚選擇性曝光的軍事消息后抑制不住憂桑的吉姆中尉,跟著小女孩一起快速走到女人身邊,看到半靠在枕頭上的女人依然滿臉憔悴,精神卻好很多,這其中不僅僅有抗生素的作用,還有馮揚悄悄餵給對方一點系統治療藥劑的神奇功效,不過不敢餵食太多,怕被發現不對勁。

「雅各布女士?」馮揚輕輕喚了一聲,對方在馮揚不動聲色的目光中微微點了點頭,讓馮揚眼底閃過喜悅,果然是那個人的親人,「你感覺好點沒?能夠找到您真是太幸運了!」

「你……咳咳,認識我?真是太感謝您的救命之恩。」雅各布女士滿臉不解和疑惑,不過得知是馮揚救了自己,看對方的目光是充滿感激和善意的。

馮揚露出極其誠懇的表情,「準確來說,我認識你的兄弟伯爾托爾德·雅各布,救你是應該的,若不是恰巧看到您女兒的項鏈,可能我們就錯過了。」小女孩的話很好套,馮揚早就從女孩叫對方叔叔的稱呼中得到足夠的信息,再用試探的語氣套女人的話,很容易就得到確定的結果。

女人完全沒有懷疑這其中有什麼問題,還以為對方是自己哥哥在瑞士的朋友,都是說的德語,聽完馮揚的「解釋」激動道,「原來您是我哥哥的朋友,我哥哥要是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

「是啊,我也很想念伯爾托爾德,他的……」馮揚眼底微暗,聲音不易察覺的低了幾分,「《戰鬥情報》精彩萬分,我最近收集了不少近期德國的官方報紙,正打算送過去給伯爾托爾德參考,可惜因為戰爭,我跟他失去的聯繫。」

「哥哥的書已經有名字了嗎?」女人毫不防備的歪了歪頭,露出羞赧的笑容,「我不太懂哥哥的那些工作,不過我倒是跟他有聯繫,為了收集德國報紙,哥哥他特地從瑞典經過我這,然後前往杜塞爾多夫,不過戰爭爆發后哥哥又回到這裡,昨天他說要幫我找葯就出去了,不知道為何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很擔心……」女人越說越焦急,恨不得立刻起來出去找尋親人。

馮揚上前安撫了兩句,繼續套話,「你別著急,外面的戰爭已經結束,伯爾托爾德不會再遇到更多危險,我會想辦法幫你找回他。對了,你知道伯爾托爾德的那些手稿放在哪裡了嗎?上次只看了一半,一直很想再多看看。」

伯爾托爾德的手稿平時並不是很保密,誰想看都可以,只是大多數人看不懂那個,猛然看上去就像一個無聊的族譜,漸漸的也就沒啥人關注,伯爾托爾德也不至於整天拿著這東西非要給別人看,除了對方關係密切的,還真沒幾個人知道伯爾托爾德的手稿和做了很多年的工作。

馮揚沒有說的很詳細,卻說自己給伯爾托爾德帶報紙的事,女人確實聽說過自家哥哥最喜歡搜集德國報紙,見馮揚這麼熟悉,便以為對方不但認識自己的哥哥,還跟哥哥是很親密的好友,於是帶著感激和悲傷的語氣回道,「哥哥的手稿就在我這,他離開前把一疊東西交給我,說如果他、他沒回來,就把這些東西通過報紙公布出來。所以你想看就看吧,哥哥不會介意的。」說完從身下的雜物中抽出一包用布料包裹的東西遞給馮揚。

馮揚面上不顯的接過並打開,裡面果然有一沓的手稿,稿紙很破舊了,可見是被人經常翻閱撰寫,上面的筆跡都是不同時間段填寫上去的,墨色差別很大。一張張瀏覽過去,馮揚隱藏住心中的震驚,雖然早就聽說過伯爾托爾德的事迹,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這裡浪費那麼多時間,還給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使用抗生素和治療藥劑。

不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份手稿透露出的價值和信息,以及對方使用的手段對於德國的敵人來說,絕對價值連城!

因為,這份就是德國的軍隊的內幕!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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