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天殺死白祥逃進魔獸山脈至今,似乎也就是過去了四個多月吧?他竟然便是從一名初級武士一路狂飆,晉級為一名武師級高手?

這、這也太瘋狂、太妖孽了吧?

「晉級武師么?我看倒也未必!」看著丁一魁與高占彪臉上浮現的驚懼之色,始終未發一言的白莽,面色陰沉的開口了,這種時候,他必須要穩住這兩個得力幹將的心情。

「據逃回來的兄弟說,龍天那小子誅殺彭霸他們時,依靠的是一套速度極快的身法以及精妙絕倫的劍法,並沒有用出罡氣外放這種武師級才能施展的戰鬥方式。」

「由此可見,這小子也許並未晉入武師級,只是修鍊了一套高級武技,至少是玄級高階,甚至,有可能是地級武技,只要我們能將這小子幹掉,那地級武技……」

地級武技!

聽到這四個字,丁一魁和高占彪的眼睛頓時都亮了起來,濃濃的貪婪之色漸漸的浮現出來,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在星雲大陸,武技與功法分為天、地、玄、黃四級,高級武技與功法都是極其珍貴的,像他們這種沒有宗派與學府背景的人,一般都只能修鍊黃階武技與功法,玄階武技都很難接觸得到。

如今驟然聽到龍天很有可能身懷地級武技,丁一魁和高占彪在震驚之餘頓起貪婪之心,心底的那一絲恐懼也被貪心徹底的壓了下去。

「團長,你是說龍天那小子竟然可能身懷地級武技?」丁一魁咽了口唾沫,仍有些不敢相信。

「可能性非常大,否則,他憑什麼在短時間內誅殺彭霸他們?別忘了,他可是並沒有展露出武師級罡氣外放的攻擊實力來,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修鍊了高級武技。」白莽答道。

「那小子既然身懷高級武技,不會是哪個宗派或者學府出來歷練的弟子吧?」高占彪突然想到了什麼,擔心的問道。

「不可能!」白莽一口否定:「如果是大宗派或學府的弟子,沒理由在我追殺他到生死關頭時,還不肯說出真實身份,反而是以死相拼,而且當時,他也並沒有施展出這種高級武技!」

「最大的可能是,這小子好運的在魔獸山脈內部,得到了隕落在其中的強者的遺物,所以才會武技大進!」

「那就好,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龍天這小子。」丁一魁一拍大腿:「地級武技,就算是大宗派或普通高等學府都不是誰都有資格修鍊的啊,一定要得到它!」

高占彪也是目露狂熱之色:「沒錯,如果我們都修鍊了高階武技,這黑雲鎮還有誰是我們毒牙傭兵團的對手?什麼鐵血傭兵團、狼群傭兵團,統統都要靠邊站!」

白莽卻並沒有像丁一魁和高占彪那般興奮,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都只是為了調動二人的情緒而已,事情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就連他自己都不敢肯定,如今只能希望自己的猜測都是事實吧!

「對了團長,你之前已經派人通知了狼群傭兵團,要是他們來了,到時那地級武技豈不是還要分給他們一份兒?」丁一魁突然問道:「要不要再通知他們一下,讓他們不要來了?」

「對、對、對,老丁說的有道理!」高占彪也是連連點頭。

「不用,他們來就來吧,反正是在我們的地盤上,主動權還是在我們的手中。」白莽心中暗罵二人被所謂的地級武技沖昏了頭腦,面上卻是一臉鎮靜的從容說道。

「砰!」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巨響,議事大廳厚重的大門被陡然撞開,幾道身影伴隨著陽光狼狽的倒竄而入,同時一個清朗的笑聲也在此時響起。

「呵呵,你們不必多想了,今天,狼群傭兵團恐怕是沒有機會趕到這裡了!」

隨著那清朗的聲音,一道略顯清瘦的身影,在午後陽光的沐浴下緩步走了進來,那微微的笑容之下,是一張清秀的少年面孔。

「龍天,是你!」白莽雙眸瞳孔猛的一縮,沉聲道。

「團長,他是硬闖進來的,兄弟們攔不住他,好多人都被他打傷了!」那幾名被轟擊得倒竄而入的傭兵,也在這時開口道。

「沒用的東西,退到一邊去!」白莽怒斥道。

「白莽團長,別來無恙啊,用一隻眼睛看東西的感覺,如今可適應了么?」龍天一句戲謔的話語,頓時挑動了白莽敏感的神經。

「龍天,你在找死!」白莽額頭青筋暴跳,憤怒的一字一字低聲咆哮道。

「沒錯,我是在找死,不過,死的是誰可還不一定!」龍天臉上也已笑容盡去,言辭中帶著森寒的殺意:「我說過,當日事,百倍還!今天,我就是來收債的!」 「就憑你?」白莽冷笑。

「就憑我!」龍天針鋒相對:「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給我拿下他,死活不論!」白莽終於按耐不住,怒吼道。

「嗆啷!」

「嗆啷!」

丁一魁與高占彪早已等待多時,聞言立刻跳將出來,同時拔出手中兵器,一柄青鋒長劍,一把斬馬長刀!

「『閃電劍』丁一魁!」丁一魁青鋒劍斜指大地。

「『雷霆刀』高占彪!」高占彪斬馬刀橫於胸前。

龍天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輕叱道:「你們不是我的對手,讓開!」

「狂妄!不要覺得修鍊了幾天高階武技就可目中無人,今天你死定了!」丁一魁怒喝。

「不錯,你若是乖乖的將地級武技交出來,也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否則,讓你受盡折磨而死,相信我,你不會喜歡那滋味的!」高占彪獰笑道。

「地級武技?」龍天一愣,隨即望向白莽,嘲諷的大笑道:「你就是這種手段來欺騙下屬為你賣命的?可悲!可憐!哈哈哈……」

白莽臉色一沉,當即一聲斷喝:「殺!」

話音未落,丁一魁便是身形驟起,連人帶劍飈射向龍天而去,手中青鋒劍直指龍天咽喉要害。

龍天目光一閃,雲苓所贈的寶刀已出現在手中,看似漫不經心的隨手一揮,「鐺!」,正擊在青鋒劍上,元力暴涌,丁一魁當即被連人帶劍震飛而去。

龍天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只是冷笑道:「這樣的速度,也敢自稱『閃電劍』?」

丁一魁聞言既驚且怒,被震飛開去的身形著地立起,腰身一擰,再次沖向龍天。「嗡!」的一聲,青鋒劍震動,一劍七式,一式七劍,竟然在瞬間刺出七七四十九劍,向著龍天全身要害暴襲而來。

龍天雙腳絲毫未退,長刀展開,如封似閉,輕鬆地將丁一魁的劍勢一一接下。突然間,他身形暴長,人刀合一,化作一道耀眼的長虹,向丁一魁急斬而下。

丁一魁疾退,同時青鋒劍連消帶打,這一刀,他完全沒有接下來的信心,但在刀意鎖定之下,卻又避無可避!

剎那之間,丁一魁劍式連變三次,身形也變幻三次,卻仍然是避不開擋不住逃不掉,那如長虹落日般的閃亮刀光!

「不……」

一股強烈的恐懼與死亡的陰影,瞬間襲上丁一魁的心頭,但驚呼聲未絕,刀鋒已然斬入胸膛之中,入體極深。

龍天眼中殺機迸現,長刀一劃一挑,血光怒射,丁一魁整個人被挑飛到丈許開外,倒地不起,眼見得是不活了!

「鐺!」

這時龍天方才將長刀一翻,在間不容髮之際,接下了橫斬而來的一刀!

刀長近四尺,斬馬長刀!

高占彪剛才見到形勢不妙,便已是果斷出手,斬馬刀攔腰急斬,一心要逼得龍天回刀自救,以解丁一魁之危。

只是他萬萬也沒有想到,龍天的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在從容不迫的斬殺丁一魁之後,仍然來得及回刀,接下他那攔腰急斬的一刀。

「混蛋!」

高占彪大聲咆哮,雙手猛地一翻,斬馬刀向上一挑,旋即連環暴斬而下,刀勢迅猛,風聲呼嘯,刀光閃爍中隱隱有雷霆之威,「雷霆刀」的稱號倒也算得上名不虛傳!

對此,龍天卻只是一聲嗤笑:「雷霆刀,不外如是!」

說話間,他連接十數刀,隨即身形一閃,刀勢一變,冷喝道:「你也接我幾刀罷!」

喝聲中,長刀一震,瞬間回斬一十三刀!角度之刁鑽,出手之狠辣,委實乃高占彪平生之僅見,刀刀令人匪夷所思!

高占彪如雷霆般咆哮不已,手中斬馬刀上下翻飛,形成一片刀幕,護住了周身要害,心中還在盤算著自保之餘,如何尋隙反擊,轉守為攻的主意。

只可惜,很快他便是悲催的發現:自己似乎根本連自保都做不到!

龍天一刀快過一刀,到第十一刀,高占彪已經徹底跟不上龍天的速度,刀勢一慢,便是有破綻露出。

抓住那一閃即逝的時機,龍天第十二刀揮出,已是將斬馬刀挑飛,第十三刀,勢如奔雷暴斬而出!

龍天的連環十三刀,在電光火石間便已突破高占彪的刀幕,勢不可擋的徑直斬向他的脖頸而去。

極致的速度!精準的判斷!狠辣的出手!

高占彪驚駭欲絕,卻已無力回天!

「唰!」,高占彪的一顆大好頭顱高高飛起,鮮血頓時如噴泉一般從斷頸處噴涌而出。

龍天在剎那間身形暴退,一退六尺,剛好避過那噴涌而出的鮮血。

而高占彪那無頭的屍身,終於向後轟然倒下,頸中流出的鮮血與丁一魁的鮮血彙集在一起,染紅了大片的地面,在陽光的映照下,分外醒目!

刀出無回,一刀斃命!

龍天神色漠然的看著這一切,淡淡的話語中帶著凜然的殺意:「白莽,該你了,出來受死!」

「好!好!好!」

白莽咬著牙,連說三個好字,邁步而出之時,黑鐵槍已赫然在手,神色肅然的看著龍天。

「好快的刀,看來你果然是另有奇遇,不過,想要打敗我,光憑這些,可還不夠!」

「是么?」龍天淡笑:「我說過了,你大可以試試!」

「好!我成全你!」白莽怒笑:「我也想領教一下,究竟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槍快!」

說話間,白莽身形驟然一動,寒芒閃過,黑鐵槍直向龍天扎去,又粗又長的一桿黑鐵槍,速度竟然遠在丁一魁那所謂的「閃電劍「之上,瞬間便已刺出了一片槍影,密密麻麻,難以計數!

龍天雙目瞳孔一縮,輕叱一聲,揮刀疾迎而上,「鐺鐺鐺鐺鐺……」珠落玉盤般的一陣亂響,轉瞬之間,刀槍相擊不下六七十次,竟然不分上下。

槍勢略微一頓,白莽雙腕一擰,黑鐵槍隨即又是再次刺出,一槍既出,頓時幻化出漫天槍影,槍影看似雜亂無章,落點卻都精準的指向龍天身上十三處大穴。 槍如靈蛇影如風,靈蛇尋穴十三槍!

速度之快,認穴之准,委實出人意料!這也是白莽頗為得意的一式槍法武技,雖然等階不高,卻勝在速度夠快,白莽存了以快打快的心思,所以豪不猶豫的便施展了出來。

然而,龍天卻似乎能夠從這漫天雜亂無章的槍影中,清晰地看出槍勢的變化,手中長刀從容不迫的揮斬而出,每一刀都斜斜的劈在那刺向自己周身十三處大穴的槍尖上。

「鐺、鐺、鐺、鐺、鐺…………」

槍快!刀更快!槍影重重,刀光霍霍,密集的刀槍交擊聲中,龍天雙眸一瞬不瞬,神色卻略顯輕鬆,似乎猶有餘力一般!

這等眼力,這種判斷,這份鎮定,是何等的難得!

白莽看在眼裡,心中卻似掀起了驚濤駭浪,槍勢竟然再也無法繼續下去,不由得手下便是一緩。

龍天又豈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即欺身搶進,長刀反守為攻,刀光雪亮,化作一陣陣狂浪,向白莽暴襲而去。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似一刀,刀勢連綿不絕,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措手不及,白莽不覺有些手忙腳亂,雖然仍是將龍天的攻勢一一接下,腳下卻已連退七步。

龍天步步緊逼,長刀急斬,剎那間又是數十刀斬下,白莽身形再退,後背卻是已經撞到了一把椅子。

身形一頓,白莽心中不由得暗叫不好,就在這剎那,龍天手中的長刀已是把握機會,疾斬了過來。

白莽疾側身,長刀幾乎是貼著他的皮膚削了過去,刀鋒上的寒氣如針般直砭入他的肌膚之內,霎那間,白莽至少打了六七個寒噤,手下卻絲毫不敢遲疑,黑鐵槍上下翻飛,護住了全身要害。

因為,龍天得勢不讓人,眨眼間又是數十刀劈了下來!

長刀嘶風,奪人心魄!

大廳內採光極好,午後的陽光照射進來,明晃晃的。然而,卻似仍不及那片刀光輝煌,呼嘯的破風聲中,陽光都彷彿被長刀斬碎!

白莽長槍飛舞,身形疾閃。一陣激烈至極的金鐵交擊聲過後,白莽的身形已橫移三尺,離開了身後靠到的那把實木太師椅。

而那把太師椅,此刻卻已變成了一堆木屑,支離破碎,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白莽的一身衣衫也是有好幾處碎裂開來,有一處還劃破了皮膚,總算白莽閃避及時,刀鋒入肉不深,但鮮血卻已迸流出來,染紅了他身上的那一襲武服。

白莽的額頭上已經有冷汗沁出,略顯蒼白的臉龐上,布滿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多久了,自從一手將毒牙傭兵團打造成為黑雲鎮三大傭兵團之一,他已經有多久未曾這般狼狽過了?

「龍天,我倒真是小瞧你了!」白莽目光陰沉,驚疑不定的說道:「難道,你真的得到了地階武技?」

「你猜呢?」龍天戲謔的笑道,模稜兩可。

「小人得志,真以為學了幾招高階武技就吃定我了?」白莽臉色一沉,怒道:「一力破十會,在我二級武師的實力碾壓下,刀法再快又有何用,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是么?」龍天淡然以對:「我還是那句話,你大可以試試!」

「找死!」

白莽一聲怒喝,雙腳陡然在地面重重一踏,隨著一聲暴響,人隨槍走,向龍天猛衝過去。澎湃的元力暴涌而出,在黑鐵槍上凝結出黑色的罡氣,劃過空間。

罡氣縈繞,白莽彷彿與黑鐵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閃爍著無盡黑芒的影子,在一片黑雲的籠罩下,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已經衝到了龍天的身前,黑鐵槍暴刺而下。

望著那如下山猛虎般迅猛撲來的黑影,龍天卻猛然放聲長笑,爽朗的笑聲中,長刀揮舞,呼嘯的破風之聲頓時響徹而起。

泛著淡淡冰藍之色的元力迅速在長刀上匯聚,凝而為罡,長刀劃出淡淡冰藍色的長虹,攜帶洶湧的渾厚勁氣,狠狠地向著那暴沖而至的白莽斬了下去。

「鐺!」

一聲金鐵交擊的清脆巨響,在大廳之中驟然響徹,隨著這聲巨響,一道道兇悍的罡氣也是飛速的蕩漾開來,彷彿在空間之中,劃出了道道裂痕一般。

「噔、噔、噔、噔、噔!」

在巨大的反震力與衝擊波之下,龍天與白莽也是各自退出了五步,卻又同時穩住了身形,竟然是不分伯仲!

「你當真晉級武師了?」白莽驚呼:「這怎麼可能?」

「怎麼,怕了?我說過,今天是來收債的,你,死定了!」龍天臉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容,但雙眸中卻是蘊含著冰冷森寒的殺機。

「真當我怕你不成?殺!」白莽怒吼,挺起黑鐵槍再次衝上。

「殺!」龍天同時放聲高呼,長刀一揮,化作一道殘影,向著衝過來的白莽當頭砍下。

白莽竟是不閃不避,直衝而來,就在長刀臨頭之際,他的身影才突然一頓,隨即便是詭異的如同鬼魅一般,生生的向旁邊側移了幾步,讓過了長刀,手中黑鐵槍卻是絲毫未停,繼續狠狠的向著龍天扎了過去。

龍天眼瞳一縮,顯然是對白莽變招如此之快有些意外,所幸他的戰鬥經驗十分的豐富,反應速度自然不慢,劈出去的長刀閃電般收回,及時的格擋在了自己的胸前。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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