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珂斯只是背著他揮了揮手,並沒有放棄的意思,這一次的機會不說千載難逢,也是短期內可遇不可求的,能同時牽動教會血族狼人多方的神經,必定不是一件小事,再一方面,既然多方都參與進來,珂斯就不會特別顯眼,至少能夠混淆視聽,有機會將自己的行為嫁禍給別的勢力。 賈斯所謂的藍色區域,就是一片盛行情色交易的地帶,這一帶地方一到晚上夜幕降臨,燈紅酒綠的極容易讓人的心躁動起來,許許多多白天賺了些錢的人,晚上都投到了這裡,同時這一片地帶的安全隱患也非常大,不只是因為有人打劫,傳聞中血族的出沒才是人們最忌憚恐懼的事情。

對於血族,珂斯並不陌生,該隱被詛咒的事在神界倍受關注,而從血族二代被三代殺死,三代之間發生無休止的聖戰,因為人界遭受的苦難再次發動天譴,直到後來三代開始陷入沉睡,這些事情都在神界的關注之下。

曾經有神靈斷言,三代血族即便比起一些神靈實力也相差無幾,一旦蘇醒,以他們的之前的作為,再加上沉睡前憤怒的誓言,人界將會再次陷入浩劫。

珂斯在這片藍色區域緩慢地走著,路邊許多穿著暴露的美艷女人都在有意地向珂斯展現著身材,一些主動點的更是直接迎上來抱著珂斯的手臂在自己豐滿的身材上蹭來蹭去,在珂斯的耳邊嬌聲問道要不要*****,畢竟誰的生意都是做,當然想找些年輕英俊的,珂斯搖了搖頭將手臂掙脫了出來,那幾個女子也不氣惱,拋了個媚眼給珂斯說歡迎隨時來之後,又走了開來尋找別的客人。

珂斯並沒有在這裡長時間停留,這裡人太多,吸血鬼就算要下手也很少挑這種地方。

「站住。」

珂斯正在昏暗的巷子里走著,突然看到了前面跳出來一個拿著一把長刀的人。

雖然光線昏暗,但珂斯還是能看清那名男子的樣貌,三十來歲,面容枯黃消瘦,而且兩眼無神,手臂也是骨瘦如柴,看來應該是一位癮君子。

「將你身上的錢拿出來。」男子將手中的長刀往前伸了伸,惡狠狠地說道。

「你要打劫我?」珂斯詫異地看著眼前刀都拿不穩的男子。

男子明顯癮有些上來了,鼻子吸了吸,不耐煩地說道:「別廢話,利索的,趕緊拿出來。」

珂斯沒有說話,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他。

男子失去了耐心,舉起刀往珂斯這邊跑過來。

珂斯右腳往後輕挪,正準備將那衝過來的男子踢開,突然從旁邊的屋頂上飛下來一團黑色的東西將那名男子撲倒在地,那名男子尖叫一聲,然後珂斯聽到那團黑色的東西傳來一個年輕的女音,「該死,是個癮君子。」

珂斯這時候才看清楚,那團黑色的東西是一隻被黑灰色的蝙蝠翼所掩蓋住的女吸血鬼,剛才應該是正張著獠牙想要吸血的時候卻發現這是一位癮君子所以令得她有些掃興。

血族其實並不是非吸人血不可,更不是所有的血族都會出來尋找人類吸血,相反,許多自詡高貴優雅的血族對於汲取的鮮血有著極高的要求,並不會隨便出來見到個人就抓來吸血,而且因為血族長生不死的能力,也有許許多多的人甘願成為血族的血仆,為血族提供新鮮的血液,只為了能夠得到被初擁的資格,只是即便是人們自願的,血族對於血仆的篩選要求也是高之又高。

那名女吸血鬼身後的蝙蝠翅膀隱去,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癮君子,有些暴躁地喊道:「滾。」

男子哆嗦著身體,也不敢再在這裡逗留,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處地方。

年輕的女吸血鬼將目光看向了由始至終都淡定地站在一邊的珂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不走還愣在這裡做什麼?趁我現在沒有了吸血的興趣。」

珂斯並沒有理會她的驅逐,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位在隱去了翅膀和獠牙之後的女吸血鬼,除了臉色慘白一點,即便把她扔在人群中也認不出來,也難怪有人說現在的血族有大多數都隱藏在人類世界里。

珂斯看著女吸血鬼問道:「你屬於哪一個氏族?」

女吸血鬼看起來對於珂斯的無視有些動怒,伸出一隻手臂握成爪,身形閃動向珂斯這邊衝過來。

珂斯抽出短匕,用肘彎擋開女吸血鬼的手爪,同時把匕首架在了女吸血鬼的脖子上,說道:「我記得,吸血鬼一旦被放干血也是會死的吧?」

女吸血鬼有些驚慌,明顯沒想到珂斯的反應以及動作會這麼快,緊張地說道:「你怎麼會隨身帶著匕首?」

「獵人的身上當然會有匕首了。」

「你是獵人?」令珂斯想不到的是,女吸血鬼在聽到獵人兩個字如此失態,直接尖叫了出來,並且表現出極大的恐慌,身體不斷地輕微顫抖著,而且一直有一種想要不顧一切逃跑的意向,但又猶豫不決。

珂斯有點奇怪,問道:「獵人怎麼了嗎?琅城靠近朗姆山脈,有獵人不奇怪吧?」

聽到珂斯的話,女吸血鬼先是一怔,然後身體徹底放鬆下來,大口地喘著氣,明顯,她所理解的獵人與珂斯說的並不一樣。

「沒什麼,既然你不是那種獵人,說了你也不明白。」女吸血鬼又開始有點有恃無恐。

珂斯也不在意,點了點頭說道:「那行,那麼回到第一個問題,你是十三氏族中的哪一支?梵卓?阿薩邁?布魯赫?屬於密黨還是魔黨?」

女吸血鬼有些警惕地看著珂斯,說道:「你是誰,怎麼好像對我們血族這麼了解?」

珂斯不在意地說道:「當時閑來無事,觀察過一段時間你們三代的聖戰,以及後來三代和瑪士撒拉的鬥爭,還有三代沉睡之後你們血族的發展。」

女吸血鬼尖叫起來,「不可能,你不是血族,根本不可能活得了那麼久,而且你也算不上多強大。」

珂斯嗤笑了一聲,說道:「你不過是一名剛成為血族的貴公子,十四十五代的血族,對於你們的歷史又了解多少?」

見女吸血鬼不說話,珂斯又說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哪一個氏族的?」

「你先拿開你的匕首。」

珂斯移開匕首之後,女吸血鬼揉了揉剛才被珂斯格擋開有些發麻的左手,說道:「我叫溫絲,是一名剛獲得初擁的布魯赫族人,我的長親溫諾侯爵大人因為今晚要參加要參加一個宴會,所以我能夠單獨出來捕食。」

「布魯赫族?」珂斯看了一眼溫絲,說道:「難怪,聽說你們骨子裡天生刻著叛逆的性子,要是按照密黨的律規,你今晚的行為可是不被允許的。」

溫絲不屑地說道:「見鬼的密黨律規,可沒有布魯赫的族人願意遵守那玩意。」

珂斯不置可否,看著溫絲問道:「你有聽說過蒂洛斯嗎?」

「蒂洛斯?」溫絲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說道:「是那位教會的刑司嗎?聽溫諾侯爵說過,就在這兩天回到琅城,不過她並不准備去趟這趟渾水,不過據說我們在密黨內的死對頭,梵卓族倒是準備插手這件事。」

「知道原因嗎?」

「原因?也不是什麼秘密,聽說教會已經公開宣布了,不過其實我有點不信。」溫絲攤了攤雙手,說道:「教會說蒂洛斯擁有惡魔的血脈,是惡魔的後裔。」

「擁有惡魔的血脈?」珂斯有些詫異。

「嗯,溫諾侯爵是這麼說的。」溫絲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天上月亮的位置,突然有些著急地說道:「該死,差點忘了時間,要是溫諾侯爵回去的時候沒看見我的話又得被責罵了。」

看著溫絲有些著急地煽動著蝙蝠翅膀飛上屋頂離開,珂斯也沒有阻攔,而是站在原地思考著溫絲所透露出來的訊息,蒂洛斯是教會曾經的刑司,想要靠近或者是了解教會內部,蒂洛斯是一個極好的契機,至於將蒂洛斯教給教會,珂斯想也沒想過,但以溫絲所言,蒂洛斯擁有惡魔的血脈,這其中所牽涉的爭奪程度又不一樣了,以珂斯現在的實力,怕是很難從中全身而退。

珂斯環顧了一下四周,揉了揉太陽穴,也沒有再繼續在這片地方待下去,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回去。

城西一幢外表破舊的灰色城堡內,一名身材成熟,嘴唇嬌紅欲滴的美艷女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天鵝服坐在正上方的石椅上,半裸的服裝並沒有能夠遮掩住胸前豐滿的白皙,修長嫩白的大腿交叉疊在一起,美艷女子一手放在腿上手指敲打著,一手撐著太陽穴,聽著一名年輕的女子彙報著事情,如果珂斯在這裡,就會發現這名這在彙報的年輕女子是剛才的女吸血鬼溫絲。

「你是說,他自稱見過三代的聖戰?而且的確對血族很熟悉?」石椅上的美艷女子看著溫絲問道。

「是的。」溫絲點了點頭,「他的確對血族內的情況很熟悉,能說出許多氏族的名字,而且還知道密黨魔黨,就連密黨的律規他看起來也很熟悉。」

美艷女子敲打著大腿,沉思著沒有說話。

溫絲再次說道:「溫諾侯爵,需要將他抓回來嗎?我感覺到他的實力只是比男爵高出一點,並不強大。」 沉思了許久,被稱為溫諾侯爵的成熟女人看著溫絲說道:「你覺得能活這麼久的人實力會這麼弱小嗎?」

溫絲一怔,然後說道:「我的確覺得他不是很強大,雖然被他擋開了手臂,但並沒有在他身上有感覺到什麼威壓。」

溫諾侯爵揉了揉太陽穴說道:「誰知道是不是岡格羅或者棘密魑的傢伙故意來捉弄你的呢。」

溫絲想了想,沒有說話。

溫諾侯爵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說道:「先不要輕舉妄動,他沒顯得這麼重要,等這次蒂洛斯的風頭過去了再說吧。」

清早的教會內,一隊身穿盔甲的騎士腰懸長劍站在主殿門口前,里恩主教披著主教長袍,捧著一本教典站在眾人面前環視一圈,聲音洪亮地說道:「主的騎士們,蒂洛斯已經進入了琅城潛伏了起來,我相信你們也很清楚自己的任務和使命,去吧,將主的背叛者找出來,然後送到絞刑架上。」

最後里恩主教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說道:「願主保佑你們。」

「為主獻出榮光。」這群騎士也同樣齊聲回應。

騎士們開始在各自的小隊長的帶領下迅速奔向琅城的各個街道巡邏,里恩主教看著最後一支小隊離開,轉身走回了主殿之內,走上了鐘樓的最高層。

「萊特大主教。」里恩主教來到了一位老人面前,恭敬地彎腰行禮。

被稱為萊特大主教的老人身穿大主教長袍,負手站在鐘樓之內的窗戶邊往下看,聽到里恩主教的聲音之後,轉過身來看著里恩主教,問道:「都吩咐下去了嗎?」

「嗯。」里恩主教有些拘謹看著眼前這位極有可能要成為紅衣主教的老人。

教會經歷了當年的變故之後內部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紅衣主教從五位一下子變成了三位,還有許多地方的一些職位其實都有空缺,並沒有能及時補上,因為教會的職位大多數都是以實力評選,並不是教皇隨便點一個人就可以當上主教,所以經歷了那場變故之後,至今琅城的大殿所坐鎮的也只是萊特大主教,主城那邊並沒有再派一位紅衣主教下來。

里恩猜測,以教皇對萊特大主教的器重,一旦萊特大主教實力再進一步,多半立馬就可以到主城接受賜封成為紅衣主教。

萊特大主教雙手負后,看著里恩主教說道:「多上點心,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教會內務了,許多貴族與血族都會摻合進來,教皇特別重視這件事,留晟主教已經在過來的路上,準備親自將蒂洛斯收押回主城接受制裁。」

「留晟主教?」里恩一驚,萊特大主教所說的主教可不是和他一個級別的主教,而是比萊特還高一個級別的紅衣主教,在教會內的地位僅次於教皇,實力也是相當的恐怖,聽說他的四翼已經完全凝成實質。

萊特看著里恩說道沒了:「總之這兩天你各方面都看好就行,別出什麼差錯,留晟主教一到,大殿的事情自然就會交由到他的手上。」

————

房間內,珂斯站在窗邊掀開窗帘,透過窗戶看著那些來往巡邏張貼告示的教會騎士,低聲自言自語道:「就是今晚了。」

片刻后珂斯放下了窗帘,走到了床邊掀開了床鋪,將那袋金幣拿出來放在兜里,準備再去找一次賈斯。

剛走到一樓,珂斯就看見了麗薩與麗婭兩人在冷著臉對峙著。

「不是說不想再見到我了嗎?你來這裡做什麼?」麗婭看起來並不是很歡迎麗薩的到來,不過看起來她倆也並不陌生。

麗薩看起來要更討厭莉婭,冷著臉說道:「我是來找珂斯的,誰知道你白天會跑出來。」

「你的小情人嗎?」

麗薩冷著臉,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憤怒,「如果是,那他就不會住在這裡了。」

「呵呵。」麗婭不以為意。

「咳咳……」珂斯站在麗婭後面咳了一聲,待兩個人都看過來之後,珂斯看著麗薩問道:「你找我嗎?」

麗婭此時也沒有再繼續和麗薩糾纏下去,而是走回了房子內。

麗薩點點頭,說道:「有一單任務,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羅姆他們呢?」

麗薩搖了搖頭,說道:「他們不去,這一次的任務有點危險,不過報酬不菲,你身手也算比較好,正適合這一次的任務,所以過來問一下你有沒有興趣。」

珂斯皺了皺眉頭,說道:「很急嗎?我這幾天抽不開身,有事情忙。」

麗薩一愣,搖了搖頭,說道:「急倒是不急,正好也要時間準備,那就十天之後再去吧,可以嗎?」

珂斯想了想,點點頭說道:「可以,那到時候再聯繫。」

麗薩的這個小插曲其實也沒給珂斯的計劃帶來多大影響,十天之後應該足夠珂斯抽身出來,雖然珂斯準備抓住這次的機會來滲入教會或者貴族等勢力組織的內部,但同時他也不準備主動得罪這些勢力,現在的他還太過弱小,修行上的事他一直沒找到解決方法,一旦引起注意,很難脫身。

來到了廣場,卻沒有發現賈斯,找人一問,才知道賈斯這兩天並沒有到廣場來,東找西問之後,還是碰到了正在街上買東西的羅姆珂斯才找到賈斯的住處,就在羅姆家裡的對面。

珂斯走進賈斯家裡的時候,賈斯明顯吃了一驚,看著珂斯說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碰見了羅姆,他帶我來的。」

賈斯突然間神色一變,苦著臉說道:「老弟,這次你可害死我了,你鐵了心的要沾染上蒂洛斯的事情,要是到時候惹怒了教會,恐怕我也要跟著你遭殃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連累你的。」珂斯並沒有理會賈斯的苦臉,隨便找個椅子坐了下來,看著賈斯問道:「有沒有琅城的地圖?最全的那種。」

外面所販賣的地圖並不細緻,特別是城主府教會還有一些貴族府衙的那片地區,只是粗略地標誌了一下,連街道在哪都沒標誌清楚。

「有。」雖然嘴上哭訴著,但一有生意做賈斯倒是不含糊,走回房裡拿出一卷羊皮紙,像珂斯揚了揚,說道:「一枚金幣,可以驗貨再給錢。」

「一枚金幣?你怎麼不去搶?」珂斯接過地圖攤開看了看,的確非常詳細,幾乎所有的街道重要的建築都畫了出來,特別是貴族教會那些,連一些重要貴族和教會大殿的建築地點也標的分明,不過珂斯依然說道:「我去黑市也能買到這麼精細的地圖,而且價格還比你的便宜得多了。」

賈斯絲毫不慌,嘿嘿說道:「你可不能保證那些黑心商人到時候會不會將你向教會給揭發了。」

珂斯看了一樣賈斯,說道:「我也同樣不能保證到時候你會不會在教會的面前揭發我。」

「噢,該死,我可不想和那些虛偽的小人打交道。」賈斯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誇張地說道:「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節省那一點點的獎賞而將我誣陷為同謀者,我可不像那些黑心商人那樣有著大把的錢去賄賂教會那幫蛀蟲。」

珂斯看了他一眼,將羊皮地圖卷了起來,然後摸出一枚金幣扔給他說道:「希望如此。」

賈斯接住了那一枚金幣,又恢復了笑嘻嘻的樣子,說道:「嘿,你最好將這幅地圖藏好點,以那幫貴族和教會的作風,要是蒂洛斯這事出了什麼變故肯定會封城搜查,我可不想到時候被你連累了。」

珂斯沒有說話,揚了揚手中的地圖,然後走出了賈斯的屋子,向對門的羅姆笑了笑,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毅起來走出了巷子。

這一個下午,珂斯都在房間內研究著這幅地圖。

夜幕降臨,琅城的氣氛明顯變得與往常不太一樣,許許多多的人都縮回了自己的房內,就連許多店鋪也早早關上了門,在那一片藍色區域招搖的人也少了許多,在那些街道上,三三兩兩的教會騎士結成隊在巡邏著。

夜深了一點,珂斯開始出門,經過了藍色區域,那些穿著暴露的女子也只敢站在門口招招手,再也沒有人像昨天那樣直接走上來拉扯,珂斯也沒有理會她們,快速地走過這裡,珂斯盡量選些有行人而且教會騎士較少的地方走去,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有些時候珂斯還提前避開與那些騎士的碰面,以那些騎士的實力,自然也難以察覺珂斯的存在。

只不過珂斯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提前預知避開所有的教會騎士。

兩名騎士與珂斯在一個昏暗的轉角處相遇,在短暫的詫異吃驚過後,一位騎士看著珂斯呵斥道:「你在這裡遊盪什麼?沒看到我們張貼的告示?不好好獃在家裡出來趕著送死嗎?」

「嗯?」另外一位騎士皺起眉頭,狐疑地看著珂斯說道:「我怎麼覺得你身上有吸血鬼的味道?」

先前的那位騎士臉色一變,迅速抽出長劍向珂斯斬了下來。

「鐺」的一聲,珂斯左手反握著匕首擋住了那名騎士的長劍,看著眼前的兩位騎士說出見面后的第一句話:「別誤會,我不是吸血鬼,我對那些只會在夜裡鬧事的傢伙可沒有好感。」

然後珂斯又補了一句,「當然,對你們也沒有。」 話音落下,珂斯順著這名騎士的長劍向前一步,匕首迅速劃過,一道血槽出現在騎士的脖子上,另外一名騎士看著旁邊的人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抬頭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黑影,想要拔出長劍,背後的光翼才剛發出微弱的亮光,就迅速衰暗下去。

既然已經被懷疑,這兩人又不分青紅皂白僅憑自己的感覺就要置人於死地,珂斯也不打算一味地息事寧人,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看了一眼倒在地面的兩人,珂斯環顧了一下四周,迅速潛入了黑暗中。

片刻之後,另外一隊騎士趕來發現了兩人的屍體,短暫的商量之後,兩人背起了屍體往教會的方向走去。

這片昏暗的地方再次陷入了難熬的寂靜,在過了一刻鐘之後,確定沒有人再在附近出沒,黑暗中走出了兩位青年男女。

青年女子看著地上的血跡說道:「下手倒是很乾凈利落,對比起教會這兩位完全沒有實戰經驗的羔羊的確沒有什麼懸念。」

青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一位不錯的苗子,可以考慮將他引薦給首領。」

青年女子沉默了一會,說道:「對於他下手時的乾淨利落,絲毫不留情的表現,我認為對他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你認為那兩名騎士罪不至死?」青年男子有些詫異地看著青年女子,皺著眉頭說道:「娜莎,你是在為那兩名教會的騎士感到冤枉嗎?組織的要求是分辨是非,而不是那可笑的善良,你明明看到是那名騎士先拔的劍,並且向那名男孩砍下去了,即便有留手,也是因為那名騎士輕敵,而不是因為他的善良。」

娜莎沉默了一會,有些不情願地說道:「好吧,是我錯了。」

青年男子繼續說道:「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對,我們的確不用這麼著急去考慮新成員的事,還是先得處理好蒂洛斯的事。」

娜莎皺了皺眉頭,說道:「參與這件事的不僅僅是教會與一些貴族,還有部分的血族也參與了進來,要是蒂洛斯落到了那些血族手中,恐怕不會好受。」

青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血族中積極性最大應該是睿摩爾族和棘密魑族,那些熱衷於研究的瘋子,他們對於『惡魔的血脈』這段信息估計是非常之有興趣,還有嗜血成狂特別是熱衷於同類的血的阿薩邁族應該也會摻一腳,惡魔的血脈這幾個字對他們來說估計不會小於一名血族親王的誘惑。不過話說回來,蒂洛斯要是落入教會手中恐怕也好過不到哪去,蒂洛斯可沒犯什麼罪,往日的大功臣,不過是身負惡魔的血脈,這種自己沒得選擇的事情,硬生生地被教會當成罪證要送上絞刑架。」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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