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這話剛出口,一號首長就將她這個剛剛上任的總指揮給撤掉了。

「怎麼辦?」

趙嵐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離開了酒店。

首先她覺得陸觀竟然不想跟他們合作,那麼就算她回去也不一定有用。

其次她覺得自己不過是傳個話,是陸觀提出的這個要求,跟她也沒有什麼關係不是?!

王婉婷等趙嵐走後還一會,才鬆開陸觀的胳膊,輕笑道:「你這個拒絕人的理由也太可怕了吧?如果你不願意,直接拒絕她不就不好,何必說發動戰爭這種話呢?」

陸觀深深看了眼王婉婷,然後沉聲道:「我沒有拒絕她,我說的條件是真的。」

「真的,我就知…什麼?你來真的?」

王婉婷呆若木雞,完全傻在沙發上不動了。

「呵呵,你很快就會明白的,我的提出的條件一點不過分。」陸觀眯起眼睛說道,如果他所料不錯,就算他不動手,別人也很會動手的。

當然,越是混亂,越是有利於他創造神祗,畢竟人們迷信力量都是起於亂世。

太平盛世只會歌舞昇平,大家只會崇拜那些個明星,就好像古時候的和平時期吟詩作對,附庸風雅,以文章分高低,但到了亂世就是武將風雲,悍將奇謀受人追平追捧。

其實,在他看來,趙嵐還是嫩了,或者說過於理想。

本來軍人的價值唯有在戰爭年代才能夠發揮的徹底,和平年代雖然也有很大的分量,可惜世人愚鈍,不將其當回事。

「不渴望戰爭的士兵,不是個好士兵。」

陸觀淡然地說道,雖然這句話有點離經叛道,但卻是他對一名合格軍人的定義。

渴望和理性,才是軍人這個天枰的兩端。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和心中渴望什麼,本來就是兩碼事。

「像趙嵐這樣聽到戰爭不興奮的軍人,還是要練練啊。」

陸觀嘆口氣,站起來,走向囡囡的房間。

王婉婷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感覺此刻她已然看不透陸觀了,雖然她不認可陸觀的這些話,但卻找不出來反駁的話。

軍人天職是保家衛國,問題是如果沒有敵人的話,就談不上保家衛國。

所以,渴望保家衛國跟渴望戰爭並不衝突,或者說本來就是一回事。

當然,戰爭也不是非要舉國上下,傾盡全國之力發動的戰爭,局域衝突也算是戰爭,哪怕是所謂的維和,不也是依靠戰鬥來取得的么?

難道維和就是為了去發發水,發發食物,跟當地人民一起吃頓飯唱唱歌么?

自然不是,不論是救人,還是打擊惡勢力,不靠戰鬥手段是不可能實現的。

說好聽的就叫做保家衛國,說白了本質上依舊是一種戰爭。

這也是王婉婷沒有辦法反駁的地方,她不反駁,也搞不懂為何陸觀忽然提出了這方面的要求?

「來來來,囡囡,咱們出去玩好不好?」

房間內傳來囡囡的歡呼聲,在外面的王婉婷也苦笑一聲,放棄思考這個問題,站起來穿衣服。

她還是想要跟自己孩子和陸觀一起享受這美麗時光的。

另外一邊,在易老不大的四合院里,趙嵐也結結巴巴地開始向坐在院子里,一面研究手中文件,一面向研究眼下棋盤的易老討教一些事情。

「首長,我,我覺得他並不想跟我,跟我們交易。」

「何以見得?他直接拒絕了么?」

一號首長抬起頭來看向趙嵐,不解道:「趙嵐,你今天有點婆婆媽媽的,這可不像你啊!」

易老笑眯眯的拿起一枚黑色棋子,微笑道:「怎麼,他不會直接說要你侍寢吧?」

「易老,您怎,怎麼能…」

趙嵐瞪大美麗的大眼睛,嬌嗔道。

「原來這樣啊,哈哈,這下趙老爺子也不用擔心自己這個孫女嫁不出去,省的天天讓我給他物色孫女婿啦,哈哈哈!」

一號首長拍著大腿大笑起來。

「不要取笑我了,首長,我正在彙報工作!」

趙嵐提起來這事情她都氣,不是說好的,男人們對女子提要求的時候,都會讓對方獻身的么?

雖然這種事情她不太喜歡,但好歹也算是對陸觀有些好感,再加上如果為了大局,她覺得自己犧牲一下也是可以的。

畢竟能夠讓她有好感的人可不多,或者說除了自家幾個比較有出息的人,還有一些她尊敬的長輩,基本上同齡人裡面就沒有了。

好不容易有個了陸觀,趙嵐覺得『被迫』湊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問題是人家提出的條件不是她啊!

「好好好,你彙報,你彙報,那麼他到底是提沒有提條件?」

一號首長也止住笑聲,正兒八經的問道。

趙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回答道:「提了。」

易老感覺到趙嵐的猶豫,也不由停下手中的棋子,趙嵐的反應很奇怪。

按照道理,他們已經想好了好多陸觀可能獅子大開口的條件,甚至也有很多準備。

基本上將陸觀可能提出的條件包括進去了,但怎麼趙嵐還會猶豫?這裡面就不太對勁了!

「那麼,他的條件是什麼?」

一號首長點點頭,提條件就好說了,他就很害怕陸觀不提條件,直接回絕。

既然有了條件,大家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他…」

趙嵐猶豫了一下,畢竟陸觀的條件實在驚世駭俗,甚至常人無法理解。

「說吧,照實說。」

易老將手中的黑棋子落在棋盤的角落,瞬間整個棋盤的白色棋子陷入了危機之中。

「他希望我們對美聯國或者不列顛宣戰!」

「什麼?」

一號首長瞪大眼睛,刷的一下站了起來,驚呼道。

易老深吸一口氣,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對站起來的一號首長說:「來,坐下吧,這可是一步,一步巨大的先手棋啊!」

「易老?」

趙嵐有些困惑,不太明白易老的意思。

這個時候一號首長長吐出一口氣,應道:「嗯,是啊,確實有先見之明啊!難道,他也擁有能夠預見未來的能力嗎?」

「他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我想他應該沒有使用,只是單純的推測出來的吧。」

易老雖然知道自己這麼說沒有根據,不過他從來沒有說過有什麼根據的事情,畢竟這種推測預言向來都沒有任何的根據。

趙嵐聽了眼前兩人的對話,頓時有些暈了,她怎麼聽這個意思,似乎戰爭即將到來呢?

「可惜,我不能夠答應他。」

一號首長嘆口氣,遺憾道:「我們不能最先挑起戰端,我們可以自衛反擊,但絕不先出手。」

「可能,這就是你跟他的區別吧!」

易老嘆口氣,說實在的,如果非要說的話,先下手為強,手出手遭殃。

先手對於戰爭來講,能夠贏得巨大的戰略優勢。只可惜,如果是仁義之師,那就註定了是要後手的。

至少,眼前這位首長並不想要背負這個戰爭販子的罵名。

「易老,您的意思是說…馬上就會有戰爭是么?」

趙嵐愣了下,聽了好半天之後后,她終於明白易老和一號首長的意思了,似乎世界各國都在醞釀戰爭,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只是,沒有人希望自己先挑頭,畢竟可能會遺臭萬年。看來是人,都無避免名利二字。

下到黎民百姓,上至一國之首,都是一樣的。

「你也太粗心了,作為懲罰之箭的總長,應該對情報這一塊非常重視才行。影之國的異教徒控制倫敦,美聯國的雷霆風暴部隊全軍覆沒,外加之美聯國在這次災難之中傷亡人數巨大,大半個通訊系統陷入癱瘓。法蘭西的聖女教掀起狂潮,到處顯示神跡…你太不用心了!我擔心啊,這可能是傳承者議會的圈套!」

易老嘆口氣,世界就好像是很金字塔,上層開始混亂,就會從上而下漸漸將混亂擴散,而下層混亂也會導致上層的不穩。

現在不論上下,基本上都處於混亂之中,如果他是執政者,在局勢已經不可逆轉失控的時候,對外戰爭恐怕是轉移民眾注意力的最後辦法了。

「亂世出神跡,必有妖孽生!」

一號首長斷定道,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歷朝歷代的亂世開端都有各種以迷信來鼓動人心妖人。

如今的形勢簡直太符合天下大亂之態了,本來不列顛已經被恐怖的異教徒所威脅,人人自危之中。美聯國在這個時候又恰逢巨大的災難,別說管別人了,它自個都自顧不暇。

這兩個大國作為上層金字塔的塔尖,都呈現了搖搖欲墜的態勢,那麼作為下面的各個國家紛紛落井下石,亦或者失去了威脅開始陷入內戰之中。

「就算是我們這裡,也不是什麼太平盛世啊!」

易老感慨一句,本來世界的局勢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雖然美聯國常年坐著大佬的位置,伸手管這個管那個,囂張跋扈,令人非常不爽。

但是一下子美聯國出了問題后,很多小國家自動又重新陷入了內亂之中。而一些發展很不錯的國家也乘機想要干一票。

「是啊,看來印國,聯合周邊跟我們有領土爭端的國家一起發動了邊境衝突,我們邊防部隊損失慘重。新疆西藏跟內蒙也開始遙相呼應鬧獨立,台那邊也不安生,竟然跟島國首相搞會晤,島國隨即開始修憲,自衛軍已經升格到正規軍的級別了。」

一號首長有點佩服陸觀這點,雖然戰端似乎話還沒有爆發,但實際上大戰的跡象已經有了。

他也在發愁這件事情,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讓趙嵐跟陸觀談判好,畢竟多一點助力,國內就會多一點太平。

可沒想到,陸觀卻在這個時候給他出了一個看似難題的不是難題的題目。

他能夠首先挑起戰端么?

但現在看來,首先挑起戰端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趁著對方還以為他會忍耐的時候,一下子重創阿三國,再突襲島國,重創島國海軍的話,整個局面一下子就能迎刃而解。

那個時候,別說西藏鬧什麼獨立,在沒有了周圍這些威脅之後,恐怕它巴不得再次攀附上來。

可是…

一號首長不敢這麼做!

這不僅關係著他個人的命運和名聲問題,一旦被對方反應過來,戰略意圖失敗,那麼整個國家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趙嵐沉默下來,看不出來,一旦爆發了緊急事態,自己的國家竟然遭受如此多的威脅。

北面不但有棒子國,還有蒙古,西面更加是內部動蕩不止,南邊阿三和一幫子有國境爭端的國家也不閑著,東面島國聯合台島,棒子,形成了有效的合圍。

如果這些地方一起發難的話,如今的懲罰之箭還真有點招架不過來。

「所以啊,這個陸觀不但實力超群,眼界也極高,真乃一屆帥才啊!」

易老不得不稱讚陸觀,一號首長發愁的事情,陸觀這個條件就已經解開了。

只是,太過冒險,風險太大,名聲不太好。

可是為軍者,不就是時時刻刻都要面對風險么?天底下哪有百分百勝算的戰爭?!

所以,如果從軍事角度來看,陸觀的提議非常富有想法,也是如今最為值得一試的辦法。

「沒那麼容易,印國那邊就不容易解決,它可不是彈丸之地,龐大的戰略縱深就足以讓我軍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一號首長覺得最後還是搖搖頭,然後抬起頭來對趙嵐問道:「還有可以迴旋的餘地么?」

「這個…我也不清楚他這個條件到底是暗地裡拒絕,還只是逗我玩。」

趙嵐苦澀地回答道,果然上面是不可能的同意的,哪怕是這種形式下,一號首長也不可能隨意的決定。

這種東西,肯定是要不斷討論,不斷開會,最後再制定計劃,怎麼可能說打就打呢!

貿然開戰,必輸無疑。

任何戰爭都需要籌備和規劃,準備再多也不嫌多,現在魯莽行事失敗的幾率只會成倍增加。

「不會的,不會是逗你玩的,看來這傢伙說的是真的了。」

易老在一旁沉默下來,他有點搞不明白,陸觀這麼做能夠獲得什麼好處。

他又不是軍人,跟軍功沒有關係,他也不是軍火販子,戰爭之中也撈不到好處,這讓易老無法預知陸觀到底要幹什麼。

「好吧,這件事情就先放著。趙嵐,你抓緊暮色人選,懲罰之箭一定要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再次形成氣候,記住,這一次不要再選錯人了!」

一號首長提醒趙嵐道,上一次坤蘭的虧他們吃的實在太深刻了,誰都想不到一個人直接將整個好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懲罰之箭搞得基本處於癱瘓狀態。

再加上剛才趙嵐竟然連整個世界大局都沒有注意,這讓一號首長有些擔心。

趙嵐立馬敬禮,以高亢的聲音回應道:「保證完成任務,首長!」

似乎感覺到了壓力,趙嵐接下來的兩天基本上都沒有出現,而陸觀也陪著王婉婷好好逛了兩圈燕京,讓囡囡也玩了個夠。

廖大媽一家子全家出動,都去倫敦,美名其曰幫忙找人。陸觀也不阻止,本來他只是看不慣廖大媽的兒子兒媳,現在既然這一家子都為了佔便宜要去,他也沒有攔著。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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