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聯盟**為三個派系,守護的地之柱,懲戒的火之柱,以及中立的風之柱。提到陣營,岡薩雷斯告訴林克,真實的埃德加其實是有中立陣營的,自然諸神就屬於這一範圍,只是地之柱明顯偏保守,而火之柱過於激進,水之柱被污染,還堅持中立的,也就只剩下風之柱了。他還警告林克,沒事別把神靈之名掛在嘴上。在以神靈為尊的世界里,這非常不敬,很容易招致懲罰。神靈的耳目眾多,就算不能直接干預物質界,也可以賦予信徒感知的能力,就比如他們此刻正在談論很機密的事,如果念了某位神靈的真名,那麼該神靈的信徒如果使用了預言術,就可以得知與他信仰的神靈相關的信息。

因為出生時帶有選民印記,又有上輩子的記憶,加上身份特殊,岡薩雷斯從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聽說他現在十五歲,林克坐在後排笑得合不攏嘴,直誇他長得太著急了。

「到了,那裡就是守望堡,亡靈抵抗軍的大本營。」岡薩雷斯指著地平線上出現的營地說道,這支完全照搬了龍岩堡軍隊內部制度的流動大軍都住在簡易帳篷里。

看到早晨出去的岡薩雷斯歸來,以指揮官阿歷克斯為首的軍方高層都出來迎接,其中也包括了少量外來的**貴族。

還未降落,岡薩雷斯就告訴林克,他已經做好安排,一會兒問什麼答什麼,別說多餘的話。這裡的情況複雜遠超出林克的想象,尤其不能暴露自然之子的身份。

岡薩雷斯承諾稍後會搞定親眼見過林克使用雷電之力的羅諾父子以及村民,雖然滿腹疑惑,但林克還是願意相信岡薩雷斯,願意聽他安排一切。

在黑壓壓的一群人當中,林克只認識龍岩堡的指揮官阿歷克斯。哦,應該叫前龍岩堡指揮官了,那座由貝法斯特建立的岩石壁壘早已不復存在。

降至地面,表面十五,內心五十的岡薩雷斯恭敬地向鬚髮皆白的老人問安,無論是幻境還是真實,阿歷克斯都是他的長輩。

阿歷克斯的目光對上剛從孫子坐騎背上下來的年輕人。年紀不大,二十齣頭的樣子,看膚色是阿爾金人,不過這五官……是流放之地過來的人!

「這就是你不顧危險執意要去見的人?」

「是的,這是在那邊的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另一個織命者了。人群爆發一陣議論聲。

「我們換個地方說吧。」岡薩雷斯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有些事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詳談的。

於是,以執政貴族和軍方高層組成的少數人員進入了專用於召開重要會議的大帳。等級森嚴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作為大公,雖然還未正式掌權,岡薩雷斯的位置是居中的主座,他的左右手分別是代表軍派的抵抗軍指揮官阿歷克斯以及貴族一系的行政最高執政官,由此而下依次排列著各個等級。由於不想暴露自己自然之子的身份,林克進帳后只能站著。

「你又帶身份不明的人回來了,岡薩雷斯,別忘了你此刻的身份!」作為指揮官兼祖父的阿歷克斯一上來就痛斥岡薩雷斯只帶了幾名手下就遠離營地的魯莽行為,他若是有什麼意外,足以改變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

「祖父,他並非來歷不明,他是朋友。」岡薩雷斯面無表情的聽著,心裡極不高興。他不喜歡被推到台前充當救星,林克的到來讓他鬆了口氣,總算有人可以幫他分擔肩上的重擔了,那才是真正破除霜寒命匣的英雄。

「朋友?在那邊沒有陣營約束,沒有神祇限制,你跟誰都可以做朋友!但這裡不行!謹記你此刻的身份,岡薩雷斯,你已經在這裡重生,是戰神的選民,是我阿歷克斯的孫子,是貝法斯特名義上的大公。」岡薩雷斯幫林克說話徹底激怒了原本就一肚子火的阿歷克斯。這些年,從流放之地過來的織命者越來越多,極大的干預了原本的平衡。

岡薩雷斯的表情也沒了之前的輕鬆,他幾次開口,一想到答應過的承諾,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訓斥完孫子,阿歷克斯將目光轉向林克,「雖然這樣說很不客氣,但作為抵抗軍的指揮官,我希望你能表明身份,是朋友,就留下,是敵人,死!」

我真是沒法喜歡這老頭,在幻境如此,這邊也是一樣。

林克看向岡薩雷斯,從他眼神里知道不應說出真實身份,至少,現在不能說出來。

「我以前是岡薩雷斯的朋友,現在也是。」

只可惜阿歷克斯不吃這一套,執意要林克說出所信神靈。

這些年,被岡薩雷斯從地之柱附近救的織命者不在少數,都因為所信神靈的關係,最終不是成為敵人,就是競爭者,他可不想再增加一個。威脅要從一開始就出去,培養敵人是蠢貨才會做的事。(未完待續。) ?(女生文學)「他可有屬國?」

「沒有。」

「信仰哪位神只?」

「我不能說。」

「那麼,他有做過什麼讓你堅持認為他不會與我們為敵的事么?」岡薩雷斯不肯說出林克的身份,更讓阿歷克斯堅信這個所謂的『朋友』一定不簡單,搞不好,他們甚至有可能是敵對關係。

聯合王國**為四個派系,北方的科爾克,以前就被稱為保皇黨的他們擁有純正的帝國血脈,加上在十五年的北方**勛卓著,又佔據新都艾登,已經隱有稱王之勢。五大諸侯中,埃松、厄拉修斯、卡拜爾上三個既是姻親又彼此毗鄰,十二領還存在的時候就採用抱團政策,領地被淹后在霍恩海姆的幫助下升到天空成為浮空領,既安全又不用像地面上的其他幾個領地直面亡靈的威脅。領土最多的克倫伯格自成一派,又與矮人交好,戰力在七位諸侯中最強。就屬貝法斯特最窩囊,沒有固定城域,跟流民一樣四處躲藏。

岡薩雷斯不希望林克捲入人類王國的權利內鬥,自然之子本就不許封爵稱王,林克的姓格又不愛沾染這些,一旦交代他的來歷,如果阿歷克斯拉攏不成,是會起殺心的。神罰的威力固然無人可擋,但卻並非無法化解。

「還是不肯說嗎?」岡薩雷斯越是猶豫,阿歷克斯的殺心就越重。這個從異界來的人不能留,身為大公,絕不能有會幹擾他決斷的朋友。

眼看祖父動了殺心,岡薩雷斯一咬牙,喊道:「他是個匠師!」

頓時,大帳里鴉雀無聲。

林克能感覺到身上集中了無數的視線,和之前的敵意不同,這次可以用熱切來形容。

阿歷克斯沉默了片刻,冷笑著問,「你沒騙我吧?為了保下你這位朋友說出這樣的謊話。」

「他確實是位匠師,我在那邊的武器和鎧甲都是他幫忙製作的。祖父您也知道,流放之地的人剛過來需要時間適應。」

這不是害我嗎……林克一頭黑線,之前在幻境里獲得的技能那是遊戲啊喂,在這邊肯定行不通。而且他裸穿過來的,連傳承都沒有,就別提副業和專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不錯,能力是需要時間恢復,但本質是不會因為跨界而改變,只要他真的獲得過匠師的資格。」阿歷克斯給他下座的軍官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取下隨身的一把短劍,朝林克走了過去。

林克面無表情,心裡可緊張了。

怎麼辦,接還是不接?他看向岡薩雷斯。

「拿著吧。資格是銘記在靈魂上的印記,就算你現在無法使用匠師的能力,只要你獲得過承認,就可以證明。」

岡薩雷斯的話給林克吃了一顆定心丸,他想起加索斯也說過類似的話。

接過短劍的瞬間,劍刃忽然發出耀眼的銀光,林克趕忙將劍丟回給軍官。

「喔——」人們發出驚嘆聲。

阿歷克斯眯起眼,真是匠師,如此一來,倒是殺不得了。

林克有些不明所以,岡薩雷斯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稍後會解釋的眼神。

「既然大家都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都默認了。林克從今天起在守望堡住下,我不希望聽見看見有人私底下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匠師可是稀缺資源,腦子壞掉才會對他動手。您說是吧?阿歷克斯指揮官。」岡薩雷斯右手首座一直沒吭聲的執政官笑問。他年紀大約四十齣頭,貴族式的鼻子,讓人印象深刻的**眼,在林克看來,頗有幾分笑面狐的感覺。

阿歷克斯冷哼了一聲算是答覆。

「如此,散了吧,我有些話想和他單獨談談。」岡薩雷斯架勢十足,在座的人包括阿歷克斯在內都起身,向他微微鞠了一躬后全退了出去。

林克正要開口,岡薩雷斯抬手示意噤聲,然後他摸了摸佩戴在左手尾指上的戒指,半透明的無形結界張開,將兩人罩住。

這是……隔音結界?

「真煩人……」岡薩雷斯耙了耙頭髮,一臉的不耐,與之前溫和的表情天差地別。

林克本來想說的話都咽在嗓子里。

「抱歉,讓你看到這麼糟糕的東西。」用手抹了一把臉,彷彿想將所有的不快和煩惱都從腦子裡拉出。

「你……好像很累?」

「沒錯,我本以為重生在異界,在真正的奇幻世界里會是一件不錯的事,早知道誰也不答應。這邊不比地球好,甚至可以說煩惱更多。」因為帶著記憶重生,岡薩雷斯是看著貴族們爭權奪勢長大的,幻境里還算不錯的阿歷克斯顯露出了他充滿野心的一面,總不肯放下手裡的權利,就連身為親孫的自己也被架空。

「我不喜歡政治,但這不代表我願意當一個擺設、傀儡!」

林克拍拍岡薩雷斯的肩膀,「坐下吧,我們有足夠多的時間說,不用擔心睡過頭,也不用害怕被人發現與眾不同。」

岡薩雷斯頓了頓,苦笑道:「要不是被逼的得沒辦法,我也不想說這些。」他本就是什麼都壓在心裡的姓格。

「適當的傾訴有利於心理健康,有什麼就都**出來吧。我既不會告訴別人,也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

「還是先說說你的情況吧,我離開之後都發生了什麼?」亡靈的陣營消息是比較封閉的,低階都只有吞噬生命的本能,完全沒有思維,高階之間彼此勾心鬥角,從不交流自己的情報,岡薩雷斯幾乎不知道外界的變化。

見他已經從失態中恢復過來,林克也不便再說什麼,原原本本地將岡薩雷斯離開之後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克勞迪婭是間諜?」

岡薩雷斯驚訝的表情出乎林克的預料,這邊的時間軸比較靠後,怎麼他們會不知道呢?難道說克勞迪婭是在沒有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完成了引爆龍岩堡的壯舉?

「是啊,她還是亞緹斯的女兒。 步步成婚:首席寵妻無限 唔……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傢伙,原本是艾利西昂的貴族,似乎是犯了什麼錯才被貶職為巡邏隊的小頭目。」

岡薩雷斯臉色陰沉下來,「繼續說。」

「關於他們的細節我最多也就知道這些,反正是靠著神知識破了他們的陰謀,然後在大裂隙打敗魔化的雷霆,收回了他的命運寶具,借著附著在上面的魔精看到當年的一部分真相。」林克說著說著,就意識到不對勁,「對了,你這邊應該沒有大裂隙吧?」

「他們四個人就只有霜寒成功反召喚,這邊沒有大裂隙,若不是你說出克勞迪婭的事,龍岩堡的塌陷至今還是個謎。」岡薩雷斯在擔任龍騎長的時候與克勞迪婭關係不錯,沒想到一直表現得痛恨自己夜精靈血統的克勞迪婭會是裡應外合的間諜。

「她人呢?」林克沒有在剛才的人群中看到她,但這不代表她就不在這裡,守望堡多半都是龍岩的殘留部隊組成。

「龍岩堡陷落後她去了艾登,成為科爾克王黨的成員。阿歷克斯為了這事還大發雷霆。」岡薩雷斯總算明白為什麼在龍岩堡待了幾十年的斥候團長要毅然決然地離開,分明是怕事迹敗露,而且夜精靈陷入與惡魔數十年也沒停止的戰爭,她若是追求榮華富貴,去新都當然要比留在風餐露宿的守望堡要強得多。

「還要繼續么……對了,他們剛才拿一把短劍讓我試資格是怎麼回事?」林克對手一觸到短劍,劍刃就自己發光非常不解,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那是得到元素承認的證明,短劍是秘銀精製,除了自然之子,只有匠師觸碰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岡薩雷斯的話讓林克更加費解,如果只是元素感應的話,法師不是也可以?

「不一樣,獲得元素的承認和能感應到元素完全是兩個層面的東西。就算是魔導師級別,所產生的感應也只是淡淡的一層熒光,不會像你那麼誇張,就好像整個秘銀都要融化了一樣。」

原來如此,林克大致明白了。所謂的資格是指靈魂,而非**,可為什麼他會是**穿,而不是像岡薩雷斯這樣的靈魂穿呢?雖然能保有本來的身體他很高興,但疑惑還是要解開。

「笨蛋,**穿越更困難。靈魂的話,只是一抹意識,只要信仰神靈,他們就有辦法把你弄過來,你現在還是不信神吧?」

林克訕笑,要說不信也不完全是,但絕不可能像真正的信徒一樣全身心膜拜。

「對了,除了我們這些在幻境里待過的,為什麼還有普通人也過來了?」林克想知道為什麼像芬恩這樣的普通人可以毫髮無損來到異世界,他們什麼都沒做就過來了,越發顯得幻境里為了爭奪『資格』費盡心機的人都是一群傻瓜。

「唔……這個我也不是很明白,不過聽阿比蓋爾說,可能是因為諸神打通了連接兩個位面的通道,地球和埃德加無論行星位置還是環境都極為相似,也許它們原本就是平行世界的緣故,所以在特定的環境下,有些人或物就會順著類似蟲洞的通道穿越。」岡薩雷斯讓林克接著將後面的事,他非常想知道霜寒是究竟隱瞞自己的命匣,讓兩個世界的人都拿它沒辦法。(未完待續。) ?(女生文學)林克繼續講訴他的經歷,當說到佈雷的時候,岡薩雷斯忽然一把捂住他的嘴,用手指在唇上比了比。

不能說?隨後林克聽到岡薩雷斯說前任大賢者已於諸侯之亂的最後一年跨過法則之線。他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想到飛行途中岡薩雷斯說過在真實的埃德加不能把神名掛在嘴上,不由得雙眼圓睜。

「你的意思是,他成神了?」

岡薩雷斯點點頭,「那一位在三代之中算是最年輕的一批,職責知識。好在無論什麼年代,學識都是人類必不可缺的,神力也不算太弱。」

幻境雖是二代神為了收集信仰而創建的虛假空間,人物和歷史與真實的世界不盡相同,但神靈卻真的。尤其是與魔法相關都歸水之柱,布雷自跨入白銀紀起就已經達到超凡入聖,數百年卻一直未能跨過法則之線,不論讓林克跨越時空回到過去取純凈的魔力之源是如何做到的,在成神的時間上,兩個世界都是一致的。如果林克真的在那邊幫助過佈雷,這事對他都是有利無弊。

岡薩雷斯忽然靈光乍現,他想到了一個比匠師更適合對外宣布林克身份的職業——學者。

遊戲化,也是為了適應年輕人的喜好,以前幻境可是按照純西方奇幻的標準設計的。那些看似無用的職業,比如學者在這邊都是真實存在的。雖然沒什麼戰鬥力,但淵博的知識在這種亂世之中也還是非常稀缺的資源。在亡靈入侵之前,時常能在大陸各地看到他們的身影,現在就只有一些大城市或貴族領地能見到。就算林克以後離開守望堡獨自冒險,這個職業也比傭兵更容易隱藏他的身份。

「學者?剛才你不是對他們說我是匠師嗎?」

「無論是阿歷克斯還是阿比蓋爾,都不會對外宣布你是匠師,要知道在和平年代,比諸侯之亂更早的帝國鼎盛時期,人類出身的匠師也是寥寥無幾,一百年也未必能有一個。現存的幾位之中,你是唯一的人類。這可是類似王牌、殺手鐧、秘密武器的機密怎麼能四處宣揚。」

岡薩雷斯的解釋讓林克恍然大悟,所以才會說都交給他,不要亂說話么。可……

「可我現在就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根本不可能製作出奇物或聖物級別的物品啊。」

岡薩雷斯拍拍林克的肩,這是他的習慣,重生后依然沒有改變:「從流放之地過來的都是如此,諸神似乎要考驗被他們選中的織命者,只有經歷過一次次試煉和成長,才能恢復到穿越之前的狀態。」

「誒?你是說在那邊獲得的能力都可以實現?可那些是遊戲技能啊……」林克有些不敢相信,若是真的話,以自然之子的逆天能力,要幹掉霜寒並非不可能。

「因為職業不同,我也不敢打包票。但已經有不少不同職業的織命者私下交流過,他們在那邊獲得的大部分技能都可以在這邊使用。當然,是以貨真價實的力量施展,而不是大喊一句技能名就能使用。」岡薩雷斯列舉了一些戰士的技能,基礎三招就不說了,像順劈斬、衝鋒等幾乎與戰士掛鉤的招牌技能在真實的埃德加也是存在的,就是需要比幻境里更刻苦的訓練。

這席話給了林克極大的安慰,還好,只要能用就行,從頭開始不可怕,就怕沒機會。說到訓練,他又擔心自然之子與眾不同,萬一給別人看見怎麼辦?還有,河谷舊鎮的村民,他們也看到自己用雷電把幾十個亡靈同時幹掉的場景里。要是他們對外一說,不論是偽裝學者還是匠師不都是要穿幫嗎?岡薩雷斯所謂的會處理好,該不會是殺人滅口吧?

「你想什麼呢,最起碼的底線我是不會破的。」林克的猜測讓岡薩雷斯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告訴林克,他手下有個親衛有特殊能力,可以藉由催眠來探查或修改記憶。因為現在說林克是匠師,阿歷克斯一時半會兒不會起疑,等他想查,已經什麼查不到了。

林克這才放下心,問岡薩雷斯怎麼就那麼肯定他一定能成為匠師呢?萬一在幻境那邊沒能獲得元素四神承認,剛才的測試搞不好已經把小命給送了。

岡薩雷斯笑笑,說原本匠師就是源自自然之子,林克要真的什麼都不懂不會,自然諸神幹嘛費那麼大勁把他連魂帶身都弄過來。一般的織命者穿越不是像他這樣帶著某神靈的選民印記重生,就是在神靈的安排下強行佔據其眷族某個已經成熟的個體,幾乎沒聽說過像林克這樣肉體穿越的,所以阿歷克斯他們才會那麼緊張。

「繼續說霜寒吧,幾次被你岔開話題,我都快忘了留你談話的本意是如何破解他的命匣所在。」岡薩雷斯對霜寒念念不忘。

林克表示多虧了神知和神啟,要不是有這兩個逆天的預言神術,任憑他怎麼猜,也絕不會想到霜寒就是四人同盟之中最不起眼,又早早因病去世的牧師嚴冬。

「是他?真沒想到啊……」

岡薩雷斯的感慨讓林克一愣,「你去大聖堂不是提醒我霜寒的命匣在那裡嗎?」

「怎麼可能,在因果律和陰謀結界庇護下,我只知道那裡是解開霜寒身份的重要一環,且不論我是否真心轉化,作為邪惡的混亂陣營,是絕對不會把事關自身存亡這樣重要的機密告訴其他人。我去大聖堂,一是結合我收集到的情報分析的結果,二是假裝奪取魂能,不這樣做的話,不光是霜寒,就連死神也會懷疑我。戰神不像陰影之神那樣能利用神職掩蓋陰謀,完全是靠神力隱瞞與我的交易。」

說到霜寒將幻境里的精神體製作成命匣,然後藉助一連串陰謀做成因果律,岡薩雷斯連連搖頭,稱霜寒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頭腦,難怪能在埃德加這邊穩坐死神麾下頭把交椅長達百年。

「它首席的位置就要拱手相讓了。」林克聽了忍不住反駁。

「為什麼?」霜寒在死靈帝國如曰中天,其他幾個領主沒一個能壓過它,岡薩雷斯不知道林克是如何得出這樣的結論,難道……是從自然諸神那裡聽到什麼風聲?

林克將自己差點被襲擊河谷舊鎮的死靈法師殺死,恍惚中見到死神的事說了出來,「就像在幻境里引誘你一樣,他還許諾我代替霜寒。」

「代替?」岡薩雷斯清楚的記得,死神給他的許諾是與霜寒平起平坐。

「原話是統領亡靈,我就問霜寒怎麼辦?死神回答他不需要失敗者,霜寒的時代即將結束。」

「這就難怪了……」岡薩雷斯一擊掌,最近一段時間亡靈都安分守己,一向不對盤的阿歷克斯和阿比蓋爾都一致認為這是大舉進攻的前兆,原來是後院失火。他忍不住笑出聲,看來人類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用擔心亡靈的侵擾了。

「霜寒雖然覺察到不對勁,但它應該還不知道是你。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它都會忙著四處找人,好機會!我得去和阿歷克斯說一聲,要他務必隱藏你的消息。」收起隔音結界,岡薩雷斯興奮地衝出大帳,林克忙追出去,卻被一個年輕人攔下,他自稱亨利,是大公親衛之一,已經給林克安排好了住所。

就這麼一耽擱,岡薩雷斯已經跑得沒影,林克無奈,只能跟著亨利走。

整個營地佔地頗大,帳篷全都搭在地面上,或大或小,密密麻麻分佈著,看起來不像軍營,更像一個市場,吵雜而喧鬧。唯一能區分這些帳篷功能的只有顏色,灰色是百姓,藍色是後勤,紅色是軍隊,黃色是貴族。

橫穿過百姓居住區,林克來到靠近外圍的後勤,這裡匯聚了大量商販,他們來自各地,在傭兵的保護下穿過危險的區域,帶來重要的戰略物資與生活必須品。

掀開一座小氈包的布簾,亨利向林克示意,這裡就是他的住所。比起其他簡易的步帳篷,這間堪稱豪華,裡面除了木質的床鋪,桌椅板凳一樣不差。居中的地上有火塘,頂上有通風透氣的窗口。林克有注意到,偌大個營地,成片成片的各色帳篷里,氈包只佔了極少數。

「這裡就是閣下的居所了,您要是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亨利目不斜視,一副軍人做派。

林克環視一周,雖不如木屋牢靠,但舒適度一點也不輸羅諾的家,他一個舉目無親的穿越者,能有這樣的住所已經很滿意了。

「我能見一見從河谷舊鎮來的那些村民嗎?」林克對羅諾和芬恩不太放心。

「他們已經有了妥善的安置,請閣下不必擔心。」亨利堵在門口,看樣子是不打算讓林克出去了。

「好吧~能給我找幾本書嗎?」

亨利看了林克一眼,「請問您需要哪兒方面的書。」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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