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恢復到正常狀態,就忍不住的想和他掐架。

這與他幫了我多少無關,他幫我的,我記心底就好。

我也無法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想來想去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們八字相衝,所以才會見面就掐。

可是,我忘了還有一種說法,叫做不是冤家不聚頭。

我以為,這貨吃了這一記虧會長點記性了。

哪知道,老師一走,那人又開始胡作非為起來。

「唐雨荷,幫我交作業。」

「唐雨荷,沒筆用了,借支筆給我。」

「唐雨荷,橡皮。」

……

我啪的一聲把橡皮扔在他的桌上,杏眸圓瞪,怒目而視。

拜他所賜,我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盡被他使喚得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了。

「你有完沒完?」

「沒完。」

他又邪笑了,我真想狠狠的掐他脖子。

他這是恃恩而驕嗎?以為幫了我大忙我就感恩涕零一輩子,不敢拿他怎麼辦?

文心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悄悄的問我:

「你究竟是怎麼得罪他了?他要這樣治你?」

「沒有啊,他沒事找事呢。」

「那他幹嘛不找我?我倒是很樂意為他做任何事的。」

文心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臉紅了,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她這是……

李蕭辰這個妖孽啊,去到哪裡都是勾引純情女孩子的。文心,或許早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的找不著北了。

我啞了口,無話可說,心裡卻堵得慌。

來到這裡之後,桃夭沒正眼瞧過我一眼。

她這人一向這樣,我也習慣了。

再說,沒有交集總比有交集的好,這樣省卻了很多煩心的事。

班上有一女生,叫王曉雲,清晨的雲,極有詩意,從小就在城裡長大,而且家庭條件優渥,人長得甚是甜美。

關鍵是知書達禮,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說話總是柔柔的,眼睛亮亮,小臉白皙,看著就覺得嬌柔可愛。

和桃夭站在一處,能把她也比下去了。

因為曉雲不僅人美,氣質也佳,自然是更勝一籌。

曉雲好像特喜歡慕容淳,他們氣質相同,都是溫和有禮,說話自然很是能說到一處。

再者,曉雲好像沒有什麼大小姐的架子,從來都是平和溫順的,讓人很想靠近。

桃夭看著兩人走得近,氣不打一處來,怎麼都不順,於是常在慕容淳面前鬧,慕容淳被她鬧得頭疼,於是便儘可能的疏遠著她。

結果,桃夭的臉色就一直陰鬱著,沒有晴天。

又是一個周末,我沒有回家。

傍晚,我一路的迎著晚霞,去食堂買了飯,回到了操場靠著桉樹坐下來吃飯。

桉樹的花期已過,一樹的繁花都落在了地上,細細的花瓣鋪了厚厚的一層,變成泥土,護著樹根。

然,墨綠的葉子依舊一簇簇的伸向空中,撐出的那一片很大的綠蔭,遮擋了很大的一片天空。如腰粗的樹榦歪斜著向上生長,蜿蜒的伸向高空,別有一番滋味。

昨夜剛下過雨的操場上,深一窩淺一窩的積水還未乾去,便有一群光著膀子的男生在圍著一個足球你追我趕,跑來跑去,還大呼小叫,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滾了一身的泥水,活脫脫一群猴子在爭搶著玩具一般。

旁邊有個看著是剛從鄉下來的,找自己孫兒的老奶奶說:

「哎喲,看他們可憐見的,為了搶一個球跑成這樣!不多買幾個,一人一個踢著玩嘛。」

我一口飯噴了出來,這奶奶也……太可愛了。

哪知道,這老奶奶一見到我這樣,就樂了,靠上來就套近乎:

「我說姑娘啊,吃飯要慢點兒吃,別噎著。」

「……」

「我是來找我孫子的,他叫陳斌,你認識嗎?」

陳斌啊,也太認識了。

我點點頭:

「認識。」

這世界也太小了,她居然是陳斌的奶奶,難怪陳斌這麼逗樂,遺傳的啊。

老奶奶卻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樣,一下子就抓住我的手,驚喜得滿臉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你知道他在哪兒嗎?帶我去找他。」

我笑了笑,用手指著操場上正在踢球的一個男生。

「那個不是嘛。」

老奶奶揉了揉眼睛,只見那滿臉泥漿,渾身汗濕,叫得最大聲最誇張的,不正是自己的孫子陳斌是誰?

這下她可是高興壞了,也不顧操場上運動的人會撞到她,就往自己的孫子跑過去。

一邊跑,還一邊喊:

「蛋兒——蛋兒——」

蛋兒?這名字……聽著也太……搞笑了。

我終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完全忽略了自己還在吃飯,繼而就要命的咳起來——被嗆的。

陳斌終是被他奶奶拉了過來,看見我,嗆得臉都紅了,眼淚也嗆出來了。

陳斌還莫名其妙的,以為我就吃個飯也能把自己嗆成這樣,剛要開口嘲笑我。

而我好死不死的,學著他奶奶的樣子輕輕叫了聲;

「蛋兒——」

陳斌的臉煞的就紅了。

「唐-雨-荷。」

語氣惡狠狠的,虛張聲勢。

我對他做了個鬼臉。

「蛋兒——,哈哈哈。」

我這一笑,陳斌倒是愣住了,竟是忘了剛才要警告和教訓的心思。

這丫頭,笑起來可真的是燦爛啊。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美人一笑,傾城傾國。

正笑得開心時,就被某人黑著臉拽到了一邊。

我看到了一張糊滿了泥巴的臉,兩隻冷冽的眼睛盯著我看。

他全身汗濕,渾身散發著熱騰騰的氣息,男孩特有的強烈的氣息更加強烈的撲鼻而來,讓我有片刻的眩暈。

「對別人笑得那麼開心,對我就冷言冷語,愛理不理的。」

「陳斌比你可愛。」

「唐雨荷,你再說一遍!」

「本來就是嘛。」

「你——」

「你無聊。」

我甩開他的手,往小木樓走去,我不要跟他站在一起,他的氣息太過強大,我害怕自己會再次的慌亂。

他現在倒是喜歡連名帶姓的喚我了,可是,怎麼每一次聽著都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在落日的餘暉下,小木樓寧靜而質樸,帶著溫和的氣息。 下了馬車,從這水平線看去,就像是一個由人流組成的海潮。

「我靠,這麼多人,怎麼走?」趙龍忍不住吐槽,他們如果憑藉著自己的修為,硬擠進去也不是不行的。

「別廢話了,你們要買什麼?」袁倩舞霸氣女漢子的性格再次的彰顯出來,直接用那秀氣的小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趙龍的頭上。

頓時,趙龍就毛了,雖然他很粗狂,但是面對這位小妞,他還真的不敢惹。

現在不知道咋地,這袁倩舞幾女動不動就喜歡動別人的命根子,這個習慣的確是不怎麼好。

所以,咱們的趙龍趙大爺很識趣的沒有吵鬧。

「噗嗤。」冷秀雲看著趙龍那吃癟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

「咦?去看看。」凌天賜那靈控感知已經徹底的釋放出來,他目光所在了最邊緣的一個攤點之上。

榮天成和司空金隅的眼神也微眯起來,然後嘿嘿一笑道:「咱們去看看。」

說完,便是抬步走去,他們對於一切充滿了神秘的事物,都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這個攤點算是這裡的一朵奇葩,別人的外面都恨不得貼上黃金招牌,然後說什麼珍奇應有盡有。

這個攤點到是好,直接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有緣人請自來,無緣請自離!」趙龍嘀咕道,然後大笑道:「這傢伙倒是蠻有個性的。」

說話間,他們六人便是來到了這個攤點的前面。

凌天賜的目光落在了這上面本來就不是很多的攤子上面。

與此同時,當凌天賜六人的身影站在這位看起來打扮很是老土的傢伙面前的時候,這傢伙也緩緩的點點頭,道:「看重了什麼?」

「前輩就這麼確定咱們是有緣人?」凌天賜笑了笑,然後直接的附身撿起了一個物品來看。

趙龍和袁倩舞幾人也都看著這上面寥寥無幾的東西,不由得詫異的看著凌天賜、榮天成和司空金隅三人,只見這三人都流露出一絲興奮的目光。

「有沒有緣,可不是我說了算。」那看不出實際年紀的傢伙竟然是嘿嘿一笑,然後道:「選吧,我也要收攤了。」

凌天賜看著旁邊的榮天成和司空金隅各自的拿起了一件物品,然後微微一笑,「不知道前輩可是還有什麼寶貝沒有?」

「哦?」這男子微微的抬頭,連眼睛都只是眯開了一條縫,然後道:「難道這上面的東西不夠嗎?」

「不不不,這東西很好,但我想前輩應該還有更好的,不是嗎?」凌天賜笑了笑,又道:「而且,這些東西我全部買了。」

袁倩舞和冷秀雲雖然是不知道這凌天賜三人做什麼,但是如果只有一個人做,他們還會懷疑。

但是兩個人做,那就不同了,三人同時選擇,那就是一定有貓膩。

這前面的物品很簡單,一塊就是黑的不能再黑的鐵塊,反正不知道是啥材料造成的。

第二件物品,也就是凌天賜手中捏拿著的,是一個玉箋。上面有著一道禁制。

至於另外的幾件東西,都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東西,甚至是到處都是。

那男子這次又閉上了眼睛,微微的沉吟了片刻,這才道:「這樣啊,但是,我收取的費用有點高哦。」

「前輩請開價。」司空金隅收斂自己的心情,語氣看不出絲毫的波動。

「嗯,那這五件東西,你們就給個五百萬吧。」這男子語不驚人死不休,開口就將凌天賜六人給打擊的有些不知所措。

媽蛋,心中雖然是已經想好了被坑的準備,但是沒有想到,這傢伙會坑到這種程度。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五百……五百萬?金武幣!」趙龍就算是有著不少的資產,但是這是不是太嚇人了?

凌天賜微微的嘆息一聲,最後無奈道:「好吧,我們買了,不過前輩可是要給我們看看其餘的東西。」

「嗯。」那男子終於是第一次的睜大了眼眸,然後很是詫異的看著凌天賜三人,眼神中竟然是閃過了一絲懊惱。

看到這絲懊惱閃過的凌天賜、榮天成和司空金隅心神都是一緊,這傢伙不會是覺得自己幾人好坑,再次抬價吧?

不得不說,凌天賜幾人的想法是對的,這傢伙就是覺得剛才喊價喊低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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