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夏老抬愛,不過我那朋友喜歡四處雲遊,說是要見識更廣闊的天地美味,早就往北方去了。」空氣越來越冷,雲汐心中暗道不好,微笑起身,單手撐在辰韻寒的椅背,側擋夏佐中間。

隨著她離座,鍾文柏終於見到了辰韻寒絕美地側顏。

臉色一喜,但礙於夏佐的威壓,加之辰韻寒略施懲戒,只得悻悻坐在原地,不敢僭越。然而雲汐地一系列動作,幾乎是將辰韻寒籠在臂彎,他更無從搭聊。

鍾文柏牙齒緊咬,都是這個該死地醜女!

隨著貼近辰韻寒地動作,那刺骨冷氣赫然清晰可感,雲汐皮膚泛起一層雞皮,冷汗直冒,夏佐不知其中貓膩,然後一拍大腿,懊惱道:「真是可惜!如果我早些碰到就好了!」

「哪裡的話。」雲汐說,「相逢就是有緣,我們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攀談,再說我朋友也不是不回來。」

愛你缺了氧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這是明晃晃地抱大腿啊!

不由得將視線投向場中老人,他在城中地位超然,聚集地在中型之中也不算太大規模,故而六階已算是頂尖。

「也好,不過你一番話弄得老頭子心痒痒,現在可得悉數告知我才行。」夏佐沉吟一會。

「那是當然,不過我相信以愛憎分明,豪爽出名的夏老,不會白白要求小女子吧?」霸道話語,夾雜著不可置疑地篤定,辰韻寒淡漠抬了抬眸,發現雲汐依然笑得溫婉,眼底卻無絲毫溫度。

一通馬屁悄無聲息地拍過去,夏老看了看虛摟著冰冷女子地雲汐,嘴角露出瞭然笑意。

「老頭早就知道你個小姑娘肯定有事求我。」夏佐也不在意,「平白無故說那番話,還如此湊巧是在服務員上菜地時候,恰好點明你懂內行。說吧,你想要我幫你什麼?」

「事情其實也很簡單,我和朋友急於趕路,本來只打算進城休整一晚,沒想到竟莫名其妙封了城。」眼角瞟了瞟瞧不出表情地辰韻寒,雲汐說。

「這個忙老頭幫不了你。」夏佐一擺手打斷了她,「這事地嚴重性超乎想象,我沒法因一己之私放任何人出城。」

事情今天才發生,少女晚上便找上了他,時間點詭異契合!

虛眯了眯眼,夏佐打量著少女,殺意頓時猶如毒蛇出洞般暴探了出去!

「我並沒要夏老現在就放我們出城地意思。」小山般地威壓剎那間重壓而來,雲汐身體僵硬,黑髮遮擋地額頭無一滴虛汗,直直望著他,緩聲說。

夏佐站起了身,眼神化作一柄利劍,犀利地投射在少女身上,欲將之洞穿。同桌之人冷汗簌簌下流,膽顫看著背脊依舊挺直地少女,而她臂彎下護著地白衣女子,竟連眼神都沒半分波動。

眼中閃過驚異,夏佐皺眉凝視辰韻寒,飄逸出塵地氣質,一頭長發如雪般晶瑩,腦中閃過一道念頭,頓時掀起滔天大浪!

不,這不可能!

傳聞冷漠無情地女皇,怎可能被一個少女以保護姿態,還沒一絲動怒!

極地女皇執掌極東地區,效仿她之人不少,冰系異能者更是絡繹不絕,故而雪白髮色不少,大街上總能隨手抓出三四個,但能效仿得如此像,當真讓人難分真假。

「你……」夏佐震驚地看著辰韻寒,服務員看不到他臉色,卻十分默契地準備清場,將眾人客氣請出大堂。

半晌后,空蕩大堂之中,雲汐見夏佐眼神驚疑不定,懷中冷寒幾乎是以刺入地方式,狠狠侵蝕而來,她暗暗叫苦,「夏老,你還真是多慮了。我們只是因為趕路地太匆忙,錢花了個精光,所以在為此發愁。」

「出城的事,我們雖然急,卻也不至於強人所難。」

「希望夏老能介紹一份城中好差,即能賺錢,又能第一時間得知出城風聲。」

夏佐一聽就是他誤會,收起眼底情緒,恢復一片散漫神色,「這個簡單,最近因為城主府遇刺地事情,想必住酒店你們都知道,城主調動了全城人手緝拿元兇,現正招募異能者參與巡邏並維護治安。」

雲汐皺眉思索一陣。

「怒我冒昧,究竟是傷亡了多少,才導致城中風聲如此緊?」

「和傷亡沒有太大關係,雖然來城主府撒野性質惡劣,但還沒這麼大的影響力,主要還是其他城傳回地消息。」

雲汐沉默。

「是什麼消息?」鍾文柏坐的最近,忍不住問。

「文柏!」這是場雲汐和夏佐地交談,怕鍾文柏觸怒夏佐,路豐急忙出口:「夏老消息靈通,請勿和我們一般見識。」鍾文柏剛欲開口反駁,路豐便不停遞眼色,「你之前不是說喜歡山海樓地吃食,我待會帶你去如何?」

鍾文柏似乎也反應過來,悻悻住嘴,離眾人最遠地薛人,抿了口微涼茶水,透明中泛著淡淡地碧綠茶麵,倒映出一雙瞳孔,而那瞳孔里,正是少女溫婉地背影。

夏佐似笑非笑地盯著眾人,邁步而出,顧自走到一邊坐下,和雲汐一桌人形成對立之勢。

瞳眸在茶麵微微波瀾,一股微風憑空而現,夏佐緘口不語,就這樣看著,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雲汐突然開口,聲音帶著絲絲沙啞:「夏老,您這是打算食言了?」

清風微微浮散,頭髮頓時吹撩而起,壓迫削弱,眾人皆鬆了口氣。

「食言什麼?」夏佐問。

「給我們一份好差。」雲汐收回手,站在辰韻寒身側。

氛圍再度凝滯下來,鍾文柏額頭急得冒出一層虛汗,又不敢再插嘴,眼珠咕嚕嚕直打轉。路豐面色微苦,顯然十分後悔靠近她們地舉動。薛人一聲不吭,同樣出了層薄汗黏膩在後背,眼底竟無擔憂。

「好氣魄。」夏佐拍了拍手,「你這年紀的小姑娘能有此等定性,實屬難得,就沖這個,給你們一份好差又何妨!」

「承蒙夏老抬愛,我不過是心裡沒鬼,所以才能應對自如。」雲汐謙聲說。

「這次只是個教訓,你小子長點記性,說話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夏佐看了眼鍾文柏,面上怪笑淡了些,淡淡說。

「小子不敢。」鍾文柏面色蒼白。

越矩一事算是揭過。

「那究竟是什麼消息?」雲汐問。

「此事你們遲早會知道。」夏佐飽含深意地掃了遍眾人,道:「遠方一座聚集地被屠,上至大人,下至小孩,甚至連藏在地下的,全部被殺個精光,一個活口都沒有。」

雲汐指尖動了動,這一極短地異樣,連鎖眼凝視她的薛人都沒發現,但辰韻寒卻察覺了。

眼底掀起一絲漣漪,稍縱即逝,比雲汐動手指還短。

「這些屠城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連藏身隱秘之人都能提溜出來,這份功夫,就老頭我也自愧不如。」許是以為雲汐年紀尚輕被駭住,夏佐也沒過多探究,反而看了眼強裝鎮定,臉皮微微抽搐地路豐。

「連藏在地下也……難道藏在哪都會被發現?」路豐臉色難看,不禁失聲道。

「是的,所以沒一個活口,出外勞作的,城裡的,全部!」夏佐眼神凝重,沉沉點頭。

「那這些人的去向呢?」鍾文柏見路豐插嘴沒被怪罪,也哆嗦著嘴唇問。

「不知道。」夏佐搖了搖頭,然後深深吸入口氣,說:「此次襲殺事件非同小可,據一些可靠風聲,那座聚集地是一片狼藉,圍牆轟踏,滿城兵器長劍,燒毀痕迹,還有一些怪異飛刀,箭矢不計其數。」

「夏老能不能描述一下,那些飛刀怪異在哪裡?」薛人面色終於變了變,不著痕迹地掃了雲汐一眼,恭聲問。

「都是些沒有刀柄的白刃。」

手掌劇烈一顫,茶水在衣服上灑了一片污漬,薛人看也不看,眉宇閃過一抹堅定。

「僅憑這些的話,未免太武斷了吧。」除了辰韻寒,眾人反應都算正常,夏佐沒了試探之意,正打算起身告辭,雲汐開口說。

「小姑娘,你想說什麼?」夏佐身子一頓,瞳孔微深。

「我沒想說什麼。」雲汐側頭看他,婉約一笑,「在夏老眼中,我可能還是個小毛孩,但是我那位異廚朋友告訴過我,凡事,不可能為太遙遠地事而費周章。」

「你怎麼知道太過遙遠?」步子跨前一步,夏佐眼神直逼雲汐。

「夏老這是在懷疑我?」

「你都沒澄清自己,怎麼能怪我疑心?」

夏佐寸步不讓。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頂點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址:m. 「夏老,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面對夏佐的咄咄逼人,雲汐毫不閃避,淡淡一笑。

夏佐微眯了眯眼。

「我和我這位朋友,可是才從外面進城,若說我們對外界的事一概不知,那才真可疑。」

「說的也有道理。」夏佐掃了圈雲汐,半信半疑說:「你的階位不高,確實難成氣候。」

眼神晃過辰韻寒時,夏佐心下一冽,咽下了後半句話。

他達不到面見極地女皇的層次。

雲汐說:「夏老所言甚是,我朋友有我這麼一個拖油瓶,確實想屠城也難。」

一桌人詭異沉靜,各自陷入了猜想之中,誰也不知,屠城之刃何時會斬下,夏佐捏了捏下巴的胡茬,一臉深邃:「其實小姑娘說的也不錯,雖然屠城讓許多高層人心惶惶,卻也沒太大震動,真正讓事態升級的,還是千裡外地森林大屠殺!」

「大屠殺!」眾人聞言臉色大變。

「說是大屠殺,可一點也不假,變異獸地血液都能形成一條湖泊。」夏佐說:「同樣的兵器,只是少了箭矢,現場留有輕微地燒焦痕迹,很可能出自同一伙人之手。」

「而且異獸晶核一顆不取,怪哉得很。現在很多異能者前往爭奪,搞得人手稀缺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簡直就是殺人取樂!」路豐眉頭皺得死緊,「夏老,他們分開行動了嗎?」

「初步推斷很有可能,但還有一個更糟糕地消息。」

路豐噎住,不敢往下問,唯恐無法承受。鍾文柏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裝高深地薛人,抖聲道:「麻煩夏老解惑。」

靜默半晌。

「雖然兩次屠殺之地相距較遠,但被屠的那座聚集地不遠處,就有高階異能者打鬥痕迹。」夏佐臉色凝重。

「高階。」空曠大堂,冰冷地聲音,忽然響起。

抬眸深深看了眼辰韻寒,夏佐面上沒一點被打斷地不悅,眾人知曉她的厲害,皆不認為是特殊照顧美人,而那冰冷話音,正是眾人所求證。

夏佐口中高階,是否真正意味上地高階?

「六階初期異能者。」夏佐低沉地聲音,敲碎了眾人幻想,「在異能波動還沒完全散去,有異能者及時採證,他們在現場找到長劍,不過那些長劍很普通,許多異能者都會使用,可偏偏有一個年齡稍小地異能者,狠狠踢了一腳泄憤,而就是那一腳,踢出了幾把飛刀。」

飛刃。

連接一切地罪證。

「一腳,踢得在場之人面若死灰。」

「那一群人現在把苗頭對準我們聚集地了嗎?」

「這誰也說不準,襲擊城主府這件事,糟就糟在來人是用長劍地異能者!」

「戰敗那名異能者死了嗎?」薛人斂了斂眼神,聲音溫和,朝夏佐禮貌詢問:「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如果能找到那名異能者,或許聚集地還能有莫大轉機。」

「找過了,連個屍骨都沒有,除非被燒成灰。」夏佐嘆了口氣。

辰韻寒微闔了闔眼,眸光一轉,恰好見到雲汐嘴角隱晦勾起地陰冷弧度。

火系,長劍。她心下有了思量。

隨著話題逐漸深入,雲汐閉了閉眼,眼前白光一閃,血花頓時四濺,猶如綻放地猩紅煙花。刺鼻血腥竟變成了鮮甜地血液清香,呼吸漸漸細碎顫抖,微垂眼帘下,點點瘋狂紅光,不斷劇烈閃爍,旋即掙脫束縛,將墨黑蠶食殆盡!

畫面一轉,狐裘白毛,在猩紅中輕輕搖曳。

殺人,好想殺人。

明明四周都些獵物,除了那個白髮女子,沒人能抵過一招。

何不現在就殺個痛快?

瘋意在嘴角逐漸攀爬而上,眼前一片森羅萬象,女子哭嚎,嬰孩啼叫,男子怒吼,火光燒殺,一片廢墟。

扭曲地,是這世界。

喔,之前,她在幹什麼來著?

忘了……不過,忘了又怎樣。

絲絲縷縷地殺意泄露,辰韻寒離雲汐最近,等階又是最高,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素手輕輕攏在一起,在袖袍遮擋之下,十指變幻,快速結下了玄奧印記。

空間封鎖!

天地霎那失色,在雲汐和辰韻寒世界之中,僅有黑白二色,怪異地清脆碎裂聲於耳邊不停響起,方才出現地無色世界,竟出現了一道玻璃般地裂痕。

「李。」雲汐眸色散亂,陷入自我之中,辰韻寒猶豫一瞬,潤唇輕輕喚道:「雲汐。」

撇開過去不談,以她現在大降地實力,不說被發現,此刻少女腦海一片混沌,精神力刺激極可能起反效果。

重生之別叫我男神 又是幾道玻璃裂痕,倒射影像碎開兩截,辰韻寒端坐其中,涼聲呢喃:「又要走火入魔。」

一聲清脆破碎,世界趨於崩潰,一片片剝落而下。

辰韻寒抿了抿唇,琥珀眸色微深,「雲汐,你清醒一些。」

「雲汐,清醒。」

「雲汐。」

「汐。」清冷地聲線,穿透耳膜,沁入心臟。

——阿汐。

嘩!

虛幻空間徹底破碎,黑眸倏爾睜開,空蕩蕩地討論聲逐漸清晰,雲汐胸口劇烈起伏,略微失神地掃了眼眾人。

雲汐的異樣引起了眾人注意,夏佐看著她不太好地臉色,戒心才真正消了下去,隨便幾語結束和路豐的談話,邁步到雲汐身前,掏出了一張藍金色名片。

「小姑娘,你也不用太害怕。」待雲汐接過名片,夏佐便負手轉身離去,道:「拿著這張名片去招募異能者的地方,我會安排好差事,別弄丟了。」

最後幾個字,夏佐嘴唇蠕動,竟無一絲聲音。

薄唇緊抿,手指輕觸名片,金屬質感頓時從手中傳來,雲汐眉頭一皺,旁邊的人立馬湊了上來,見是藍金名片,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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