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解釋,實在是在往人家傷口上撕鹽啊,哎,方向前這廝的情商,有時……哎,當真是不提也罷。

雲夫人並不以為意,說道:「方公子,你也不忙現在就拒絕。所謂治病救人,最好嘛、也是要精通毒理的才好,否則,一個閃失,豈不是反誤了人家卿卿性命?」

「再者說了,以毒攻毒,何嘗又不是救人於水火的良策之一呢?」

方向前一想,貌似理也是這個理。就說那洗魄茶,別人喝了,興許就會搞三搞四,自己喝了,卻是於不知不覺間,就化解了血咒的禁錮,已然身受其惠多日了。當即不再出言反對。(未完待續。) 逃亡之旅(40)

雲夫人道:「在此玉內,還有著多年來妾身收集到的各類天材地寶和毒丹毒粉,現下也一併送予公子了吧。」

方向前還待推卻,雲夫人目光懇切,說道:「其實玉內還有一物,便是妾身斗膽要拜託方公子之事了。」

方向前神色一凝,果然還有要事!只是不知當接不當接。心中沒來由地突突直跳。

雲夫人道:「那是一本有關聖血壁虎的秘笈,連同著此畫,妾身便想拜託公子,代我轉交給一個人。」

方向前情商是欠點兒,智商卻是不低,脫口而出道:「不會是你先前提到過的那位離家出走的兒子吧?」

雲夫人道:「這便是了。」一時想起愛子,胸口起伏,眼眶濕潤,「如今想來,那是我錯了。」

這話,說得無比堅定。

「我以為,我只要不讓他接觸到高深武學,我不讓他接觸毒功,我不讓他報仇,我便是愛他、護他。」

「所以,打小,我就不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許那老幾位一直跟隨在我身邊的老人對他提起。」

「可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孩子一天天長大了,懂事了,終於還是設法從幾位老人那裡打聽出自己父親的悲慘遭遇,便是怪我故意隱瞞。」

「於是,終於有一天,他留書一封,說是要外出訪求名師、藝成后好替父報仇,從此便是離開了此地。」

「哎,一開始,在他走後,我遷怒於人,重重責罰了那幾位老人,猶自對自己的決定篤信不疑。」

「其後,我漸漸冷靜下來。卻也想通了,興許,孩子的選擇,也並無不可。為什麼別人害死了自己的父親,奪走了父親掌門之位,自己就不能手刃仇人,重新奪回失去的光榮呢?」

「只可惜,時間過去了二十年,一切似乎都已來不及了。所謂我不犯人,人亦犯我。我一味地委曲求全。到頭來,便是連當年被我視之如草芥的區區一個王展,現如今我都對付不了了。」

「今日,竟然、竟然還會死在他的手上。哈哈哈哈……」

雲夫人慘然大笑,胸膛激烈起伏,面色再次開始褪去血色。娟兒等人撫背的撫背,繼續運功的運功,希冀著夫人能夠挺過去。

方向前知道,只怕。雲夫人所剩的時間已是不多了,有心催她快說重點,一時話到嘴邊,又有些不忍。

雲夫人似也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漸漸消逝。說道:「只是我如此委曲求全,不但沒能保全自己和一眾女眷的性命,哎,便是三年前。我的孩兒也終於忍耐不住,不告而別了。」

「現如今,我已然想通了。方公子。我要拜託你,請你將那一幅畫兒和與之有關的功法,先行悉數自己領悟,再設法傳給我的孩兒,可以嗎?」

「這個……」方向前一時語塞。自己與雲夫人並無深交,此時雲夫人突然做如此拜託,那應該就是萬不得已之舉了。

你想啊,在此數人中,自己修為最高,可以說、如果自己想要做掉幾人獨佔雲夫人留下的一切,此地再無他人可以阻止。是以,雲夫人才會不得已行此交淺言深之策。

什麼叫做「悉數自已領悟,再設法傳授?」說白了,還是害怕自己貪心一起,乾脆來個立時就殺人越貨啊。

與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做個順水人情主動交予方向前,搞不好,還能共贏?

哎,這位雲夫人,當真是個玲瓏心。

大唐楊國舅 雲夫人不待方向前作答,繼續道:「我的那孩子、他叫做雲軒,就是我的軒兒了。」

頓時,雲夫人眼神里,有著無比的關愛和留戀。

「方公子,請你告訴他,如今,他是雲家唯一的傳人。讓他務必一定要將功法學透,有朝一日,也好打回萬毒門,替父報仇,重奪掌門之位!咳、咳、咳……」

雲夫人漸漸激動起來,又是咳出了數口濃血。

方向前著實不知,這究竟是雲夫人借力打力的苦肉計?還是自身傷勢使然,心中不由得一陣悵惘。

「方公子,請你務必轉告於我的軒兒。在他學藝未精之前,萬萬不可主動前去招惹雪原。」

方向前點點頭。

雲夫人喘息片刻,道:「請告訴軒兒,讓他去找佈道人。」

佈道人,方向前自然在之前是聽雲夫人說起過的,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即驚道:「你是說,讓你兒子悄悄潛回萬毒門找佈道人?」

雲夫人這才歉然解釋道:「是妾身魯莽了。其實,佈道人向來是不會在門裡長住的。」

當即,簡略說了一說萬毒門為保護五聖毒君所立的規矩,進而說道:「佈道人常年雲遊域外,可以說,整個萬毒門,能夠主動找到這位牛鼻子老道的人,除了掌門,便是不作第二人之想了。」

雲夫人道:「別的人,想要尋他,無吝於大海撈針。可掌門手中,卻有著一樣寶貝。」

雲夫人輕輕一指自己的不周玉,道:「當年,雲哥走的時候,我偷偷將雲哥的不周玉也帶走了。在那裡面,有著一隻無心風鈴。」

風鈴無心,則不能鳴響,卻又是什麼寶貝了?方向前心中腹誹。

雲夫人道:「現在,那風鈴就在我的此塊玉內。那風鈴,本有一對,互為雌雄,只要有一隻掛出,三十里內,另一隻必能感應得到,哪怕就是被收藏在不周玉內,也會不斷發出風鈴之聲。」

「如此一來,找人者只須掛出風鈴,持鈴者便能知道另一人在找尋自己。如此找尋,便可事半功倍。」

「如今,這一隻在我手中,另一隻,卻正好便在佈道人手上。」

「而且,佈道人向來只在道觀居住,只要持有此鈴,在每一處道觀掛上一晚,便有極大的幾率能夠找到佈道人的。」

「然則,佈道人到底常年隱匿形跡、居於暗處,便是掌門有事尋他,也只得明裡去,至於佈道人理會不理會?這,就要視情況而定了。」

「否則,當年雪原弒兄篡位之後,聽說曾多方找尋佈道人,為何卻從沒聽說佈道人現身過呢?」

方向前心中極為不屑,姥姥,這麼個玩兒法,如果當真有急事兒,那還不黃花菜都涼了!

他卻不知,萬毒門之所以設下如此規矩,便是故意要令掌門也無法隨時找到持有那隻聖血蜈蚣之人,更不可能令其隨叫隨到的。

也正因如此,萬毒門內對這位執掌聖血蜈蚣之人的選擇,才會顯得無比關鍵。

此人,既要修為不弱,又要對門派忠心耿耿,更要淡泊名利、與世無爭。關鍵時候,還要擔當得起匡扶門戶的重任!(未完待續。) 逃亡之旅(41)

是以,當年分配五聖毒君之時,原本,佈道人是可以執掌排名第二的聖血靈蛇的,雲掌門好一番計較之後,到底還是讓他執掌了排名第三的聖血蜈蚣。

從而,也令佈道人充當了萬毒門內自由人的重要角色。

雲夫人努力壓伏住體內漸漸有些失控的氣息,緩緩道:「方公子,可能的話,妾身還想要再行拜託公子,能不能也幫忙尋一尋佈道人。找到后將此間之事如實相告,他既知雲哥有后,自然也會前去尋覓我兒,助他一臂之力的。」

方向前心中鬱悶,這叫一個什麼事兒!不是說,只拜託我一件事兒嗎?怎麼這還買一贈一了?

原本,你兒子在哪兒,只要你告訴我地址,畫出道道來,路程再遠也自然好找。可那佈道人,哎,總不能從今往後,都要逼著小爺我去住道觀吧?

雲夫人察言觀色,見方向前面有猶豫之色,心中已然猜到了幾分,說道:「方公子,其實,我的軒兒,他現在何處,便是連妾身也不知道啊!」

啊?方向前愣了,好嘛,原來這八字連一捌還沒有哪!轉念一想,如此也好,什麼時候找得到,你可就怪我不得!反正,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找一個人是找,找兩人也是尋,所謂虱子多了不咬人,來吧、來吧。

當下便是點了一點頭。

雲夫人一直吊著一口長氣,此時終於放鬆了下來,看了看娟兒等人,說道:「娟兒等幾名丫頭,均是從小服侍過軒兒的。娟兒,回頭,便可請一位丹青聖手,將我軒兒的畫像繪出。如此,方公子便好找尋了。」

娟兒含淚點頭。

方向前一聽,卻是連忙擺手道:「不成、不成,我這裡還有要事在身,即刻便要去辦的,可不方便帶著這幾位姑娘同路。」

分手妻約 雲夫人急道:「可是,院中石缸已破,此處的封禁設置可以說已為王展那廝所毀,不出三天,瘟蘊谷上空的瘴氣便會大部消散。屆時,所留者十不足一。如此一來,娟兒三人若是還留在此地,只怕……」

娟兒道:「夫人,娟兒哪也不去,就守在夫人身邊。」

雲夫人嘆氣道:「傻孩子……哎!」目光卻是看向了方向前。

方向前心中不由得再次一軟,也嘆了一口氣,道:「這樣吧,我即刻便要離開此谷。那是萬萬也耽擱不得的。娟兒你們三位跟在我身邊,嘿嘿嘿,說起來,我自身難保。可絕無把握能保得住你等的周全。」

當即,便將寧應天的真實身份和自己二人下一步還要趕回狼族之事摘其大概說了。

雲夫人聽罷,心中也是一苦,天意啊。王展為了追尋方公子,誤打誤撞進了這瘟蘊谷,才有今日之亂。可是。這種龜縮不出的避世之策,事實證明,覆滅,不過也就是早晚之事。

罷了罷了,今日,就讓我前去與夫君會合吧。

當即,雲夫人點頭道:「既然如此,妾身倒是還有一策。」

「在後院,妾身還有一輛雲車。今日妾身原本正是駕著此車準備外出的,走了一程,感知谷中來了勁敵,這才飛速趕回。」

「那車速度極快,只是每一次用過後,均要以自家真氣為其溫養一二的。今日事急不及溫養,是以此車還未及收入不周玉內。」

「方公子,莫如,此車就送予你和寧狼王,駕駛此車,由此前往狼王國都,算來不過二、三日就到。」

「娟兒等人,便隱在這山中,待你辦完正事,再來接取她們三人何如?」

方向前苦笑,道:「夫人,小可這一去,狼王那邊之事何時能了,尚難定論。而且,下一步,我還須得前往巨力國一行,不如……」

心說,你讓三位女孩兒跟著我,就不怕我監守自盜?

方向前想了想,道:「娟兒,我走後,你們三人盡量往那深山裡去,萬萬要隱藏住氣息,躲滿一月後,化形妖族追兵自當撤去。屆時,你們可前往東邊的寧孤城,到高升客棧找一位名叫秦欣的女孩兒。」

當即「的吧、的吧」,又是好一番交待。

……

將雲車收在自己的不周玉內,依著雲夫人臨終前所授的法子,方向前拍醒了老寧,帶著他即刻便是西出瘟蘊谷而去。

山莊內作為此谷封禁要害的那水缸已被王展破去,那由聖血壁虎之毒所化的瘴氣,雲夫人雖說三日後才解,方向前可不敢冒這個險。

萬一,萬一呢!賈森能派出來一個王展,誰敢擔保就沒第二個、第三個?

還是那句老話,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既然雲夫人已死,其身後事,自有娟兒三人操持,自己多留無益,還是速速離開險地的為好。

老寧稀里糊塗間,不想已是換了人間。莊子前院整個被毀不說,連雲夫人與百十來口女眷,也盡皆喪命,這、這這這,究竟發生了何事?

方向前自然沒功夫細細解釋,大略描述了一下當時情景,一路上便是不住揣摩起雲夫人的那塊不周玉。

許多的寶物和秘密,現在可是全都封禁在裡面了,尤其是如何操控雲車的功法,更是當務之急啊。

這一路向西,得了娟兒的避毒丹和悉心指點,老寧一馬當先打起了頭陣,突前帶路,方向前樂得省下心思細細嘗試各種方法以期消除雲夫人的封禁。

雲夫人修為比之方向前不過略高,靈力等階相差則只怕遠遠還要被方向前摔出幾條街去。

她所打下的封禁,又有何難?

如若靜下心來,方向前有把握一、兩日之內便能解開封禁。可是,那可是一、兩日哪?這期間,隨時有可能發生變故,方向前不願以身犯險,這才義無反顧地選擇邊走邊試。

方、寧兩人一口氣奔行到天黑,老寧早已累得不行,倒頭便睡,方向前卻是不敢就寢,依然在旁不停嘗試。一時間,不斷有大片華光不時從不周玉上激射放出,照得老寧一驚一乍、疑神疑鬼,睡夢中猶自驚醒過幾次。

將將接近中夜,「嘩」的一聲,雲夫人不周玉上所留的封禁已完全被方向前所抹除,這塊不周玉、開了。

方向前一一檢視著內中的物品,心中更無倦意。

裡面最多的,自然便是各類毒藥、毒經。然後,便是各種煉製法寶、丹藥所需要的五花八門的材料和數十味的天材地寶。

這些個東東,方向前眼下用不上、顧不著,直接便是一掠而過,卻是一門心思翻撿起一摞圖書集冊來,果然,其中一本,正是雲車的操控之法。

更有薄薄的一冊,卻是教授如何操控聖血壁虎之法,眼下,那肯定是顧不上了。

救急如救火嘛,還是操控好雲車以圖逃命來得要緊說。(未完待續。) 逃亡之旅(42)

方向前小心揀起雲車功法,眼睛一瞟,卻是看到下面又露出另一本線裝古書來。

噫?方向前大為驚訝,這書,自己怎的會如此面熟,分明就是似曾相識嘛?

不錯,此書,方向前的確是見過的。正是當初自己夜闖胖彌勒辦公室得來的那本線裝古書!

不對啊,那書,自己來此界面前,明明是交在了王叔叔手上的,怎的又會到了此處了?

轉念一想,方向前隨即悟了。當時,王叔叔說過,在他手上,也是有著一本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古書。難不成,這一本,也是那同樣的另一本嗎?

哎,一切的答案,還得是等自己回到人界后再說吧。

……

辛苦熬了一宿,方向前基本已熟悉了雲車的操控之法。果然,這雲車與畢先生的木馬飛車一樣,也是要以靈力來驅動的。

而且,驅策者靈力越是強大,雲車速度越快、載荷也越高。

這雲車其實也並不甚大,無遮無蓋,只與一輛正常馬車車箱相似。所以,滿打滿算,頂了天,便是也只能裝得下六人而已。

然則,以雲夫人離世前的靈力修為,只怕至多也只能勉強載動兩人而已,方向前相信,在這一點上,自己卻是能夠輕鬆勝出的。

當然,此車乃是當年雲掌門遍訪天下煉器高手為愛妻特意打造,其妙處,自然不僅僅只限於此。

此車,實則還是一件可以漸次升級成長的法寶!

只要用車之人願意不斷以自己的真力溫養雲車,甚至以靈力助其升級改造,這雲車的等級,也是會不斷攀升的。

據記載,最終。此車須臾千萬里,那也曾是有過的!

如今,這雲車的等級,才只是起步階段的第一級!這當然是因為雲夫人獲得此車后不久,便有了身孕,自然不敢再浪費自己的真力和靈力於此車之故。

其後,雲夫人乍逢變故,一味隱藏形跡,絕少外出,於功法上又荒於修鍊。這輛雲車的等級便是這般地牢牢給限定在了起步的水準。

以方向前目前的靈力境界,自信完全有能力馬上為其升級改造,直接將其提升至第二級,甚至是第三級,那都不是夢話。

可是,哥們兒,還是先悠著點兒吧,現在這種情況下,走還沒走穩呢。你丫的就想直接開跑不成?

最終,方向前到底暫時放棄了這一令人怦然心動的想法。不急、不必著急,升級之事嘛,日後再說也不晚。

嘗試著自己一個人駕駛雲車在谷內來回飛了兩圈。方向前有了幾分把握,連忙招呼上老寧,便是開始了自己二人的處女航。

還別說,一旦有了這雲車的助力。再不用在那些個由毒刺鵑所組成的花陣中繞來繞去,兼之這車雖說只是起步級,其速度卻的確不俗。比之飛妖,只怕也不遑多讓。 小戲精被僱主大佬盯上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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