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隋戈便打算躡手躡足地溜出房間。

「唐將軍,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一個身穿白長褂的專家級醫生帶著另外兩個醫生走了過來,黑著臉向唐浩天說道,「唐將軍,我可是看在老首長的面子上,才專程從帝京飛來東江市。可是,你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手術的準備,你女兒卻又是吃火鍋又是喝酒的,這手術還怎麼做!」

不用說,隋戈也猜到這位專家醫生就是中南海的「御醫」了,除了他之外,別人恐怕也不敢用這種語氣跟唐浩天說話。

「手術——取消吧!」

唐浩天沉聲說道,「謝謝高專家來這一趟。不過,我女兒打算另外換主治醫生了。」

「換醫生?」這位高專家有些被打臉的感覺,有些不爽地說道,「不知道唐將軍究竟請了哪一位能人呢?是美國還是日本的心外科專家?」

「是我。」隋戈沒想到這位御醫脾氣如此之臭,挺身答道。

三千痴怨:相門貴后 看來,醫術高超,未必就一定是醫德高尚。這位當代御醫,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高伯明專家扶著眼鏡將隋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皺著眉頭說道,「你,難道是哪個醫學院的學生?」

「我是中醫世家的傳人。」隋戈毫不示弱地說道。

「中醫?」

高伯明扯著嘴角笑了笑,「真是稀罕啊,中醫什麼時候也能做心臟、血管手術了。」

「道不同,解釋也沒用。」隋戈說道,「你覺得西醫好,你就繼續用你的西醫治病。至於中醫能不能治療心臟血管疾病,我也無需向你解釋。」

「狂妄!」高伯明屁股後面的那醫生說道,「年青人,你知道高專家是什麼人嗎?他可是給中南海首長們看病治療的專家,在古代,那就是御醫,正八品以上的官員。你一個赤腳醫生,居然也敢對高專家無禮!」

「那就是可以對你無禮,對吧?」

隋戈冷哼一聲,伸手一抓,就扣住了這個跟屁蟲醫生的胳膊,然後微微用勁一捏,頓時聽見「喀嚓」一聲,隋戈竟然將這跟屁蟲醫生的胳膊骨頭給捏碎了。

手段太狠辣了!

誰都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還有一位將軍在場,這個「赤腳醫生」竟然如此野蠻、暴力,居然將一位專家的胳膊給打折了。

啊!

跟屁蟲醫生一聲慘叫,險些痛昏了過去。

高伯明見狀,向隋戈怒斥道:「野蠻!真是太野蠻了!難怪現在國際上的人說中醫是騙子,難怪我們中國人都要求取締中醫,瞧瞧你們這些中醫是什麼德行,是什麼素質!康元,趕緊把梁東明送去骨科治療……你還不放手!」

「他的手臂已經斷了,我一放手,他就更痛!」隋戈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你等著!我這就去叫警衛,你毆打軍醫,我要送你上軍事法院!」高伯明氣急敗壞地說道,然後轉身就去了電梯,顯然真是要去叫警衛了。另外一個跟屁蟲醫生,緊隨其後。

「隋戈,你又要故技重施么?」唐雲饒有興緻地看著隋戈說道,看到這個跟屁蟲醫生仍然在哀嚎,唐雲伸出指頭一戳,立即將這傢伙給弄昏了過去。

隋戈也想換點新鮮花樣,可是如今他手中的靈藥種類太少,也只有故技重施了。

況且,如果不在未來的岳父母面前耍弄點手段,以後唐雨溪就算痊癒了,恐怕也輪不到他隋戈。

所以,隋戈這一次打人看似衝動,實則是一石三鳥的高明手段。

一鳥,隋戈打人可以出氣;二鳥,可以讓「高御醫」難堪;三鳥,等會兒可以讓未來岳父母見識一下隋戈同學的手段,為他和唐雨溪的將來做好鋪墊。

唐浩天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物,所以從隋戈出手收拾跟屁蟲醫生到現在,他都沒有說話。彷彿他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看戲的人。

「雲哥,搭把手。」

隋戈又摸出了一貼膏藥,讓唐雲幫他按住這跟屁蟲醫生的手腳,然後將抹了培元膏的狗皮膏藥貼在了跟屁蟲醫生的胳膊上。

片刻之後,房間裡面響起了殺豬一樣的哀嚎聲。

跟屁蟲醫生哀嚎了好一陣,高伯明才終於將警衛叫了過來,準備將隋戈扭送、關押。

啪!

警衛走入房間,看到房間裡面站著的唐浩天,趕忙立正行禮。

隨後,警衛才向高伯明說道:「高專家,究竟是誰在這裡行兇傷人?」

警衛也不是傻瓜,看見房間裡面站著的這些人,似乎都來頭不小,如果稍微有什麼閃失,恐怕很可能就要倒大霉了。

「就是他!」

高伯明指著隋戈說道,「就是這個小流氓,他毆打軍醫,把梁醫生的胳膊都打折了。你看看——梁醫生現在都痛昏過去了!」

準確的說,隔屁蟲醫生是從昏迷中痛醒,然後又再次痛昏過去的。

痛得死去活來,大概就是這位可憐的跟屁蟲醫生之前的真實感受。

「高專家,你雖然是專家,但是也不能血口噴人好不好?我什麼時候打折了梁醫生的胳膊?」

隋戈平靜地說道,用手指戳了一下跟屁蟲醫生腰部的穴位,將他弄醒了過來。

因為培元膏的藥性已過,跟屁蟲醫生倒是不覺得痛了。

不過,看到高御醫已經將警衛帶了過來,這位跟屁蟲醫生立即又活躍起來了,開始指著隋戈狂噴道:「哈!你這個該死的赤腳醫生,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啊?打死我的話,就好送你去軍事法院,槍斃你小子!警衛同志,你來得正好,趕緊把這個毆打軍醫的暴力分子抓起來!」

「等等——這不對啊,你的兩隻胳膊明明都沒問題啊?」

警衛仔細看了看跟屁蟲醫生的兩隻胳膊,發現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打折胳膊」的說法。既然沒有事實證據,警衛又不是傻蛋,自然不會幹這種胡亂得罪人的事情。於是,警衛向高伯明說道,「高專家,您是貴人,是大忙人。不過,我們這些小警衛也不是清閑得沒事做。既然沒人受傷,那我就走了。」

高伯明怒道:「警衛同志。他剛才真的打人了!而且的確把梁醫生的胳膊打斷了!」

小警衛有些惱火了。他心說你們這些神仙要打仗,也不能讓我們凡人遭殃啊,你要冤枉人,也想一個更靠譜的理由啊。於是,小警衛只好耐著性子說道:「高專家,我雖然不是醫生,但是也知道,一個人胳膊要是被打折了,不可能這麼快就痊癒的,您是不是看錯了呢?」

「放——我怎麼會看錯!」高伯明大聲道,「你難道敢懷疑我的專業眼光嗎?」

小警衛簡直要崩潰了,心裏面罵道,你他媽眼光再專業,總不能將一個屁事沒有的人說成是胳膊斷了吧。就算要冤枉人,至少你得找個會演戲的群眾演員不是?

「還愣著幹嘛,趕緊抓人啊?」高伯明沖著小警衛說道。

「高專家——我送你會帝京吧!」

沉默良久的唐浩天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他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卻威壓十足。當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房間裡面安靜得幾乎落針可聞,似乎其餘的人連大氣也不敢出似的。

高伯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今年剛五十歲,在醫生當中,他年紀不算大,但是成就卻已經很驚人。中南海的「御醫」,這可是讓許多同行都嫉妒得要命的行當。做了御醫之後,高伯明的架子和派頭也就大了,習慣了頤指氣使,被人阿諛奉承的日子。

誰知道,光腳不怕穿鞋的。高伯明做夢都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被一個赤腳醫生弄得顏面盡失,更讓他沒有意料到的是,唐浩天居然開口送客,這等於是擺明瞧不起他的醫術。

打臉,這才是**裸地打臉。

高伯明心裡又氣又怒,但是他自然不敢將怒氣撒在唐浩天身上。要知道,唐浩天可是將軍,遲早有一天會成為中將甚至上將的,不是他這個御醫惹得起的。

所以,高伯明只好將怨恨都記在了隋戈這個赤腳醫生的頭上。

況且,高伯明知道,這一次自己回帝京市,就算什麼都不提,唐家那位老首長也會過問的。畢竟,高伯明來東江市,可是唐世淵的意思。

高伯明知道唐世淵的脾性,這位老首長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他做出的決定,無論大小,都很少會動搖、改變的。就算是他兒子,也不能例外!

於是,高伯明沖著隋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大步走出了房間。

唐浩天雖然說要「送」高伯明,但自然只是說說,他當然不會屈尊身份去送高伯明,更何況此時他對高伯明的印象並不好。所以,唐浩天只是唐家的幾個親戚出去送了高伯明一程。

這時候,房間裡面就剩唐浩天、許顏歆和唐雲三個唐家人了。

在隋戈同學看來,這裡都是「自家人」了。

唐浩天和夫人坐在了沙發上,他示意隋戈也坐下,然後平心靜氣地說道:「小隋,如你所願了,我們都尊重雨溪自己的選擇。不過,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能夠治好她的病?高伯明說過,手術的最佳時候就是這幾天,以後她的身體狀況可能會越來越差。」

「我說過,只有五成的把握。」隋戈說道,「我知道一種葯能夠治癒雨溪的病,但是現在還缺一位關鍵的藥草,這種藥草並不容易找到。」

「你需要什麼藥草,可以跟我們說,我們的路子也許更廣一點。」唐浩天說道。

隋戈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唐叔叔,您覺得我剛才用的那貼膏藥神效嗎?」

「神效。」唐浩天點頭道,親眼所見,自然沒什麼懷疑的。

「請問唐家能夠拿出這樣的膏藥嗎?」隋戈又問道。

「我明白了。」唐浩天說,「我並不懷疑你的醫術,只是希望雨溪能夠儘快好起來。畢竟,我就擔心她的時間不多,可能等不到你的葯——唉。」

「你放心。」隋戈說道,「我會竭盡一切可能,為她爭取更多的時間。」

「我們也做了一些準備。」許顏歆這時候開口說道,示意唐雲將一口密碼箱提了過來。

「送錢給我?還是黃金、珠寶?」隋戈心想道,難道唐家打算先付給我診金不成。收了診金,意味著唐家就不欠他隋戈的人情了。這樣的話,以後他們帶唐雨溪離開,隋戈也不能拿這說事……

不過,隋戈同學未免想得太多了。

唐雲打開了箱子,裡面卻裝著一個晶瑩透明的水晶盒子,盒子裡面的東西,赫然是兩根野山參。

百年氣候的野山參!

很貴,很值錢。

但隋戈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臉上連一點驚訝之色都欠奉。

許顏歆也是一個聰明之人,見隋戈這樣的表情,訝道:「小隋,我聽說這百年老山參有續命的靈效,難道是假的不成?」

「不假。」隋戈說道,「這兩株都是真正的百年野山參,的確有續命的靈效。現在這樣的好東西並不多,所以,你們應該給自己留著。」

「再貴的東西,也不及我的女兒重要。」許顏歆有些不悅地說道。

「阿姨,您誤會了。」隋戈微微笑道,「我說讓你們自己留著,是因為我已經給雨溪準備了更好的。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取出來給你們看看吧。」

於是,隋戈起身去將自己的背包拿了過來。

大亨的前妻 許顏歆和唐浩天心頭微微有些納悶,心想難道你小子還能拿出比我們唐家更好的野山參不成?況且,真正的百年野山參,誰會隨隨便便地放在一個背包裡面呢?

嘶!

隋戈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面拿出一根用紅布包裹的野山參,然後打開紅布,將其呈現在唐浩天三人面前。正所謂「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當隋戈將他種的這根野山參抖出來的時候,頓時就將許顏歆那兩根山參給比了下去。

論個頭,唐家的兩根野山參加起來,都不足隋戈拿出的這根大;論品質,隋戈的這株野山參,完全是無可挑剔的山參王。

「這……野山參怎麼這麼大?」一向鎮定自若的許顏歆,這時候都被驚住了。

「這是有四五百年氣候的野山參。」隋戈平靜地說道,彷彿這根野山參只是根胡蘿蔔似的,「我們家是中醫世家,野山參這些藥材雖然貴點,但我們家留下來不少。」

「那雨溪的病,就拜託你了。」唐浩天起身說道,終於完全認同了隋戈這位「主治醫生」。 ?第85章調查僧

天高雲淡,.

在明海軍區總醫院到東江市區的快速通道上,一輛藍色保時捷正在道路上歡快地飛奔著。

車裡面,風吹起唐雨溪的短髮,露出她洋溢著幸福的臉龐。

她微笑著向隋戈說道:「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說動了我爸。」

「因為我有三寸不爛舌嘛。」隋戈同學又恢復了厚顏無恥的本色。

儘管知道要治癒唐雨溪的病並不容易,但是作為一個樂觀的人,他絕對不會讓那些潛在的困難影響他和唐雨溪的心情、心境。

病痛,可以奪去一個人的健康甚至是生命,但是卻無法奪走一個人享受快樂心境的權利。

隋戈只有五成的機會治癒唐雨溪,但是他絕對不會讓唐雨溪一直都生活在病症的陰影之中。

他要讓她開心,讓她健康起來。

「什麼三寸不爛之舌,你舌頭能有十厘米長?」唐雨溪問道。

「這個……你試試就知道了。」隋戈說道。

「過分了!隋戈同學!」唐雨溪佯怒道。

「唐雨溪女士,你別忘了,你已經向學校提交了停職報告,你已經不是我的老師了!」隋戈說道。

正是因為唐雨溪已經拋棄了老師這個身份,所以現在她在處理跟隋戈的關係上,已經沒什麼可顧忌的了。開玩笑的尺度,也就放得更開一些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唐雨溪說道,「古話不是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么?」

「但你是女生,怎麼能為父呢?」

「那就一日為師終生為母!」唐雨溪哼了一聲。

「那可不行,我可沒有戀母情結呢……」

「我看你有皮癢欠揍的情節!你這是存心討打!」

「好吧,那你先記著。等以後有機會,你用皮鞭打我吧。」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剎車,把你丟在路邊上!」唐雨溪有些受不了隋戈這廝的色狼語言。

「別!」隋戈知道適可而止,連忙說道,「我現在可是你名正言順地主治醫生了,要對你的健康和安全負責呢。況且,我還答應了未來的大舅哥,一定要治好你的!」

唐雨溪狠狠瞪了隋戈一眼,然後只好將話題扯到正經事上,「喂,說點正事,這回你真成了我的主治醫生,你究竟打算怎樣為我治病呢?」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隋戈說道,「你只要開開心心地生活就行了。其它的,都交給我!」

「好吧,你是我的主治醫生,我都聽你的。」唐雨溪說道,「現在去哪裡?」

「去你外公家,那裡更適合修養身體。」隋戈說道。

唐雨溪溫順地點了點頭。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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