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的眼裡則滿是冷漠,不對三隻毛球的行為發表看法,只是也覺得他們的遊戲很幼稚。

五隻毛球就這樣在桌上相安無事地和諧相處著,直到一陣黑色的霧氣從門縫裡飄進,下一秒他們便齊齊栽倒在了桌上。

這時蘇陌阡在腦海里接收到了兩隻成年鳳凰的信息,「主人,有人來了,大黃他們暈倒了,但沒有大礙。」

蘇陌阡睜開眼睛,看著倒在桌上的五隻毛球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了一絲危險的神色。

兩隻鳳凰的聲音沒有再響起,蘇陌阡卻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氣息,想來那人也沒有刻意壓制那氣息,不然她還感受不到。

氣息越來越近,突然已經近到身前,蘇陌阡感受到一股涼意靠近,下一秒她身前就出現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說熟悉,是因為那人的臉和冷亦痕有八分相似,說陌生是因為那人身上少了幾分冷亦痕的陰沉和森冷,多了幾分邪魅。

但看那人的眼神蘇陌阡知道他很早之前就認識自己。

「冷亦痕?」她試探性地問道,冷亦痕被她打下了懸崖,應該是活不成了,但如果他是魔族,那就不一樣了。

對面的男子勾起嘴角笑了,沉聲說道:「你還可以叫我莫絕冥。」

聽到這個名字蘇陌阡到想起來了,炸掉普圖山時有人假扮穆攸玄接近她,臨走時那人就說他叫莫絕冥。

這麼說來假扮万俟燁的也是他了。 蘇陌阡的眼中露出了危險的神色,他竟然還敢來?那次他變成万俟燁的模樣,還讓那些異人發狂,險些被那些異人破了城門。

她正愁著沒地方找他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而且現在看來他和冷亦痕還是同一個人,她們的新仇舊恨加起來可有不少了。

「你還欠我一個人情,現在該還了。」莫絕冥見蘇陌阡眼裡的危險神色越來越濃,他微微一笑,眸色卻有些陰沉。

蘇陌阡皺眉,她知道莫絕冥說的是上次普圖山救了她的事,但那次她本就不會有性命危險,這人也只是沒讓她受傷而已。

但人終究還是救了她,雖然在她看來他有些多管閑事,不過她一向不喜歡欠人東西,特別不願欠人情,那她就還他一個人情好了。

「你想讓我怎麼還?」蘇陌阡雙手環胸淡淡問道,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笑意。

莫絕冥勾唇一笑,眼中少了一些陰沉,多了一些邪魅和認真。

「我要你以身相許!」他俯下身定定地看著蘇陌阡,輕柔的語氣中又帶著點強硬。

蘇陌阡嗤笑出聲,說道:「那你算是打錯主意了,我可沒有這個打算。你對我的恩情還沒到讓我以身相許的地步,為了報答你,我可以給你百萬金幣。」

「本尊像是差百萬金幣的人嗎,你本就是我的王妃,不管你有沒有這個打算,你都註定是本尊的!」

莫絕冥眸色森冷地看著蘇陌阡,眼裡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蘇陌阡冷笑,「那很抱歉,我已經有夫君了,你還是從哪兒來的到哪兒去吧。」

「夫君,你說万俟燁?本尊就提著他的人頭來娶你!」莫絕冥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裡已經溢滿了森冷的寒意,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變得充滿了侵略性的危險。

蘇陌阡的眼裡也在剎那間溢滿了寒意,預示著她真的生氣了。

「那我就先取了你的人頭!」

蘇陌阡把赤焰劍拿在手裡,朝幾步遠的莫絕冥狠狠刺了過去。

這麼短的距離,蘇陌阡的動作又是毫無預兆的,似乎刺中莫絕冥已經是毫無懸念的事情了。

但莫絕冥顯然不是一般人,他伸出兩根手指很輕鬆地夾住了赤焰劍,讓赤焰劍停在了距離他胸口一厘米的地方。

他勾起唇角,笑得森冷,眼睛帶著幾分危險地看著蘇陌阡,「這就是你對恩人的態度?還是說你是為了万俟燁,怕本尊傷害他?」

說到最後莫絕冥的聲音已經含滿了危險,似乎只要蘇陌阡說一個「是」字他就會立馬扭斷她的脖子。

蘇陌阡打量了一番莫絕冥,神色中帶著毫不掩飾地鄙視,這樣的眼神讓莫絕冥狠狠地皺起了眉頭,胸中的怒火也似乎要噴薄而出了。

「你?」蘇陌阡看著他,搖了搖頭,「你不是他的對手,我勸你不要以卵擊石,不然倒霉的是你自己。」

莫絕冥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的妒火直充腦門,他眸色陰沉地狠狠瞪著蘇陌阡。 「那本尊就讓你看看究竟誰在以卵擊石,你註定是本尊的女人!」

莫絕冥神色狠戾地說完這句話就消失在了原地。

蘇陌阡皺了皺眉,剛剛他那話的意思是要找万俟燁麻煩?不過就像她說的一樣,莫絕冥不會是万俟燁的對手,不然他以前也不會被万俟燁打得大傷元氣跑到無上世界去。

而且,就算万俟燁不是對手,不也還有她嘛,她就不信絕煞殿和耶羅殿一起還對付不了一個魑魅殿。

第二天蘇陌阡就得到了一個魑魅殿偷襲絕煞殿的消息,不過雙方都沒有討到什麼好處,算是兩敗俱傷。

不過好在偷襲的規模不大,即使有些損失也是無傷大雅的。

蘇陌阡倒是沒想到莫絕冥的行動這麼快,她摸了摸下巴,和蘇暹兩人打了聲招呼就回了耶羅殿。

蘇暹以前就和耶羅殿的人表示了蘇陌阡遲早是他接班人的事情,耶羅殿的人也對蘇陌阡的頭腦很信服,對於蘇陌阡的吩咐都願意聽從。

蘇陌阡一回到耶羅殿就讓人給莫絕冥送去了百萬的金幣,還給他帶去了一句話:現在他們兩清了,以後見面不是朋友便是敵人!

莫絕冥看著地上那裝著百萬金幣的箱子露出了一絲諷刺而森冷的笑,「兩清了?怎麼可能?」

魑魅殿沒有再進攻絕煞殿,但莫絕冥向万俟燁發起了挑戰,挑戰定在三天後,生死不論。

莫絕冥也不傻,他知道如果直接進攻絕煞殿,絕煞殿一定會得到耶羅殿的幫助,他沒有勝算。

所以他選擇了這個辦法,一對一的單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蘇陌阡很快知道了這件事,她先是皺了皺眉,后又恢復了平靜。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莫絕冥不是一般的對手,但蘇陌阡也有絕對的信心,万俟燁會贏,就像以前贏了莫絕冥一樣。

三天後,万俟燁和莫絕冥到達了魔界的一個最高的山頂,他們將在那裡進行那一場殊死的搏鬥。

這場戰鬥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包括魔界的,也包括神界和中界的。他們都在觀望著,猜測著誰是最後的贏家,也知道魔界的天,要變了。

蘇陌阡沒有到山頂去,万俟燁沒讓她去,他讓她在耶羅殿里等著,等著他勝利的消息傳來。

万俟燁說她會讓他分心,而且兩大高手對決所產生的力量不是她能承受的,蘇陌阡很清楚地明白這一點。

蘇陌阡站在耶羅殿前看著遠處的山頂,發現上面的天空都變了顏色,隱約間似乎還能看見有暗色的流光在其間遊走。

眯了眯眼,蘇陌阡壓下要去山頂看看的衝動,走進了房間。

這場戰鬥持續了有五天,直到山頂上空蓄積的紫色雲彩全都飄散不見戰鬥才算真的結束。

那些一直關注著這場戰鬥的人都忍不住猜測著究竟是誰勝利了,這決定著誰來領導魔界,也決定著他們和魔界的關係。

有些在山腳下觀看的人忍不住跑到山頂上去查看。 但他們到達山頂卻是沒有見到一個人,不管是万俟燁還是莫絕冥都沒有看到,看到的就只是一片廢墟。

看著那片夾雜著血液的廢墟,看著變成了齏粉的石頭,看著燒焦了的隨處歪倒的樹木,他們都可以想象那場戰鬥是多麼的慘烈悲壯了。

但沒看到人這讓他們很鬱悶,他們一直在山下守著,怎麼人不見了他們就沒發現呢。

悻悻地往回走,他們也還是對究竟是誰勝利了而感到疑惑,但如今他們也沒有辦法知道這個事情,只能回去向自家老大報告。

沒有得到答案的各界老大也糊塗了,那兩個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戰鬥完了也不向他們報告報告最終的結果,讓他們這樣處在膽戰心驚的猜測當中,也太不厚道了。

在耶羅殿的蘇陌阡也還在等著答案,雖然相信万俟燁但她還是會忍不住的擔心。

站在窗戶前看著天空上那輪紫色的月亮,蘇陌阡的思緒慢慢飄遠,走神了

直到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從背後把她抱住她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她竟然鼻頭一酸,差點流出眼淚來。

眨眼把眼淚逼回去,蘇陌阡轉身抱住了身後的人,笑著說道:「你回來了。」

万俟燁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懷裡人兒的內心波動,他把蘇陌阡抱得更緊了,輕聲說道:「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蘇陌阡把臉埋進万俟燁的頸窩,卻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她皺了皺眉,從万俟燁的懷裡抬起腦袋,問道:「你受傷了?」

万俟燁對她溫柔一笑,說道:「沒關係,一點小傷。」

讓万俟燁在椅子上坐下,蘇陌阡給他把脈,發現他真的受了傷,內傷外傷皆有,還都傷的不輕。

可某人現在就像沒事人一樣,還在對她寵溺地笑著,高貴優雅的氣質絲毫不減。

他渾身上下的衣服也都是整潔乾淨的,一點都不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長時間的殊死搏鬥,可見他來見她之前還事先換過衣服。

蘇陌阡皺了皺眉,嗔怪地看了一眼万俟燁,在某人笑意吟吟的眼神中開始給他一股腦兒地喂丹藥,把存著的白卷身上的好東西全都丟進了他的嘴裡……

經過一個月的治療,万俟燁身上的傷在蘇陌阡無微不至的照顧下終於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蘇陌阡鬆了一口氣,這些重傷總算是好全了,她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變成一個寡婦了。

万俟燁也鬆了一口氣,這一個月里他的阡阡都不和他睡一張床,可是把他憋壞了,現在他終於可以把之前的都補回來了。

神界和中界的人聽說了這個消息均是一副複雜的表情,魔尊的傷好了,他們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沒錯,現在万俟燁已經是整個魔界的魔尊,前不久他實現了魔界三個殿的統一,而這種統一還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万俟燁是實現魔族統一的第一人,蘇陌阡在其中起的作用也不小。 因為在万俟燁養傷期間都是她奔走在三個殿中,讓他們統一在了一起,万俟燁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總領全局。

正因為如此蘇陌阡在那些魔族心中的地位也絲毫不比万俟燁低,他們都認同了蘇陌阡的身份,對她的命令也是執行不怠。

現在蘇陌阡和万俟燁在魔族都享有最高的地位。其實統一對於魔族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魔族從出現開始就是分裂的,這很不利於魔族的發展。

現在他們統一起來了,內部的矛盾減少了,更能更好地向前發展。

因此很多魔族對於万俟燁的統一還是很支持的,但神界和中界就不那麼想了,他們不確定統一的魔族是否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而且万俟燁的威名他們都是聽說過的,那簡直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他們可不想和他牽扯上什麼。

他們兩界一直都在默默警惕著魔界,直到魔尊讓人遞來一個什麼和平協定。

那份協定上說明了魔族不會無緣無故向其餘兩界發起攻擊,也希望其餘兩界也能和他們一樣致力於三界的和平,讓他們共同創造一個和平融洽的大家園……

看了這份協定兩界的統治者是一臉懵逼,這是什麼操作?不過看到魔尊沒想著和他們干架他們還是很高興的,他們都是熱愛和平的好人吶,現在這樣和平相處是最好了。

於是他們毫不猶豫地在協定上蓋上了代表自己身份的東西,連一直和魔族不對盤的神族天帝都是滿臉笑呵呵的。

現在他們和魔族的關係可是不一樣了,以前他最疼愛的女兒嫁給了魔族的尊主,現在外孫女又嫁給了魔尊,這親戚關係可是不淺,他是再也沒有理由和魔族開戰了。

而且他也厭倦了和魔族爭得你死我活的日子,那樣的日子太累,他現在想好好享享福。

蘇暹夫妻已經在中界定居,也放棄了對耶羅殿的管理,現在看到魔族的三大殿都團結在了一起他們也是很開心。

其實蘇暹以前的目標就是統一魔族,但他已經來不及完成這個目標了,現在由他的女婿完成也還是不錯的,雖然他表面上還是一副嫌棄的表情……

當魔族的一切都走上正軌,万俟燁收到了蘇暹寄來的一封信。信上說如果他想娶蘇陌阡就得按照人類的方式來娶,要熱熱鬧鬧地來娶她,八抬大轎什麼的不能少,要讓三界的人都知道……

蘇暹提出這個要求也是為了蘇陌阡著想,他覺得蘇陌阡在人類那裡待了這麼久肯定是喜歡人類的迎娶方式的,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要幫助女兒達成心愿。

而且他當初和五公主成親時都是偷偷摸摸的,他倒沒什麼就是覺得委屈了五公主。所以他再也不想自己的女兒重蹈他們的覆轍,他的女兒嫁出去就得風風光光的,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万俟燁收到這封信時正好在和蘇陌阡討論他們成親的事,蘇陌阡不準備搞得太奢侈豪華。 那些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對於她來說都沒有眼前的這一個人來的重要,而且她很討厭那些繁瑣的禮儀,那會讓她感覺很累。

所以蘇暹說的那些東西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想法是和万俟燁旅行結婚,他們一起去看遍這世界的山山水水,沒有別的人,兩人相伴就足夠。

看到蘇暹的信蘇陌阡很無語,她果然不是親生的,她這老爹連她想要什麼都不清楚啊!

而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的蘇暹還在得意地傻樂著,這天下或許就沒有比他更疼女兒的老爹了,他想得多周到啊……

蘇陌阡還不知道自家老爹此刻正在洋洋得意地等著看她感動的眼神,她看著那封信陷入到了糾結中,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緋夜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魔尊,夫人,有人在殿外說是要接夫人回去,要不要屬下把他轟走?」

蘇陌阡和万俟燁無奈地對視了一眼,此時那封信的背面就寫著一行大字:阡阡閨女你快回來,我讓人來接你了!

很顯然,殿外的人就是蘇暹派來接她的,現在她是不得不回了。

蘇陌阡回到了中界,万俟燁也在按照蘇暹的吩咐準備著成親的事,向三界有身份地位的人發請帖,當然還不能忘了無上世界的蘇陌阡的夥伴們。

開始布置成親要用到的東西,在整個魔界都掛上喜慶的紅色,生生讓原本氣息沉悶壓抑的魔界多了幾分人氣,好像生活在裡面的人都歡快了幾分一樣。

冷離痕等人很快就被万俟燁的人接到了魔界,又很快到了中界蘇暹他們的那個大大宅子里。

沒辦法,他們在万俟燁那裡實在是住不慣,心裡總有一種自己要被某大魔頭一掌拍死的錯覺,這讓他們飯吃不下覺睡不著,或許都等不到蘇陌阡的婚禮到來了。

所以為了保命他們寧願被蘇陌阡白眼也要離開魔界。

經過一番談天說地,蘇陌阡知道冷清霜這個統治者還是很合格的,也知道池言已經成為了他們一族的族長,但池墨也沒有從此過上閑雲野鶴的日子,他也被族裡的老人任命為長老,來幫助族長池言處理日常事物。

所以說兩兄弟誰也沒閑著,可謂是有苦一起吃了,生活得很「充實」。

莫離和白卷是最後來的,眾人看著莫離臉上一如往昔的傲嬌以及現在常常在白卷臉上出現的嬌羞,都明白了什麼。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池墨。

於是這貨見到莫離白卷的第一句話就是:「白卷很熱嗎,怎麼臉這麼紅?」

眾人:「……」

他們該拿什麼來拯救你的智商?

白卷和莫離齊齊朝池墨投去了一個鄙視的眼神,池墨很無辜。他關心一下白卷都不成么,看來戀愛中的男人是誰的醋都吃啊,可怕!

紫蘇很喜歡白卷,不為別的,就因為這貨的馬屁拍得太厲害了。別看她有時候很高冷,但對於自己要討好的對象那是無所不用其極。這不,她很快就刷爆了紫蘇的好感值。 關鍵是這貨的馬屁還拍得很高級,不是那種口不應心的馬屁,是那種會讓你覺得她說的就是事實的馬屁,因為她水汪汪的黑眼睛里溢滿了真誠。

就是因為這樣紫蘇對莫離是越來越嫌棄了,覺得自家孩子沒有兒媳婦懂她,莫離感覺很無辜很無奈。

不過對於自家娘親很喜歡白卷他還是很高興的,開始的擔憂全都煙消雲散了。

婆媳關係在他這裡完全就不存在好嘛,不過倒是存在母子關係……

白卷很嘚瑟,她以前就說過她一定會得到未來婆婆的喜歡,現在看來她沒有說大話嘛。她說了可以就是可以,畢竟現在像她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已經不多了。

對於一隻豬把自己叫做女孩子蘇陌阡他們表示沉默,然後默默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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