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遙心中釋然,暗想難怪那老頭見到大管事之時絲毫不為所動,原來也是位夢尊強者,身份地位自是不一般,看來這木家與傳聞中一樣神秘強大!

他默然朝前走了幾步,忽又問道:「剛才那個穿長衫的人是誰?你們似乎都有點怕他的樣子。」

木惜友扭頭四顧,發現身後沒人,於是低聲說道:「那位少爺好像來自木家,名字叫做木塵,教習們都對他十分恭敬,具體身份倒不甚清楚。雖說脾氣不太好,卻很有修鍊天賦,才十八歲,就已經修鍊到了夢狂中期境界。」

邊遙沒有說話,暗自猜測長衫少年的身份,隨後想到皇宮裡的那個小蠻女,那位極喜愛紅色的公主殿下,修鍊天賦也是極高,十六歲便修至夢狂境界。

「快點走!我們落在最後了。」木惜友突然喊道,身形往前一竄,快速奔跑起來。

邊遙抬頭一看,發現原先那些走在前頭的木族子弟,已經不見了蹤影,他腳尖驟然一發力,緊隨著朝前奔去。

數十息后,山體右側出現了一個谷口,旁側還立有一方石碑,上面刻著「養木谷」三個綠色大字。

至此處,木惜友陡然放緩腳步,轉身朝谷內走去。

邊遙緊跟著也慢下速度,跟隨在其後,目光所視之處儘是樹木,心中不免感到詫異。

養木谷呈圓形,數百棵高低不等的奇木,分佈排列在谷內地面,幾乎完全佔據了整座山谷的場地。

一片有限的空地上,兩百多名綠髮綠衫的木族子弟,正背東朝西,站排成十幾行隊列。

在那些木族子弟對面,靜靜站立著七道身影,俱是一身黑色長衫,外套綠色短袍,乃是幽谷的教習。

站在七人中間的那位老者,頭戴白色方布巾,正是幽谷主事木啟元。至於昨夜領邊遙去東谷住地的那位老教習也在其中,一共少了六個人,包括那位背劍的教習和唯一的女性教習。

木惜友快步前行,也不再顧邊遙,徑自溜身鑽入隊列當中,不見了身影。

邊遙察覺到七道目光射向自己,不禁暗罵一聲,快速移步靜立於隊列的最後方,自成一行,屏息聆聽。

木啟元面色微微一正,緩緩說道:「耽擱你們一點時間,我要說一件事。從今日起,你們將多出一名修行同伴,他叫邊遙,非木族人。在以後的日子裡,我要你們將他看做是同族人來對待,不可做出任何逾禮之事!」

說到此處,這位幽谷主事忽然一頓聲,凝肅的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木族子弟。沉默片刻之後,開口說道:「行了,準備修鍊吧。」

主事的話音方落,那兩百多名木族子弟便呼拉一聲分散開來,各自走向其中一棵樹,而後盤腿坐於樹下,閉上眼睛。

邊遙孤零零地站立在原地,面帶好奇地扭頭觀望,他驚訝地發現,谷內樹木的個數竟與木族子弟的人數相等,一棵不多一棵不少。除此,他對這些木族子弟的舉動,亦是感到十分不解!

猛然之間,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養木谷內這兩百多棵奇木,其樹葉的形狀,看起來與古木村木族古祠內,那株神秘參天巨木的樹葉十分相似。要說區別的話,這裡的樹最多不過三丈來高,矮的甚至僅有一丈,而古祠內的那棵卻有兩百多丈高。

就在邊遙胡思亂想之際,幽谷主事朝他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六名教習,俱是面帶和善笑意。

「小友在想什麼?」木啟元來到近前,笑著問道,他是以年長者對年少同輩的身份來稱呼邊遙,而非是幽谷教習或是主事。

邊遙拋甩開腦內的亂思,抬頭看向幽谷主事和其他六名教習,咧嘴一笑,問道:「我也要和他們一樣嗎?但是好像沒有多餘的樹了」。

「這是我木族特有的一種修行方式,雖不適合外族人,但小友你卻可以去他們中間打坐。去試試吧,記住不要進入夢境,只是打坐冥思,或許會有與以往不同的感受。」木啟元眉目含笑,略帶神秘地說道。

邊遙扭頭朝那一棵棵奇木望去,眼眸中閃爍著將信將疑的神色,遲疑了數息,他邁步向群木中走去。

小心翼翼地穿過一棵棵奇木,他發現那些木族子弟閉目端坐於樹下,呼吸沉穩而平緩,似乎已經入眠。

在群木中央位置,邊遙尋了一塊空隙地,盤腿坐好,閉上了眼睛,然後摒除碎亂的雜念。

幽谷主事與六名教習,飄身分散於谷內多個角落,然後一同盤膝坐下,緩緩閉上雙目。

四周一片靜謐,無任何雜音聲響。

數十息后,邊遙彷彿聽見了呼吸聲,而且不止一道,是無數道,是所有木族子弟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漸漸地,他似乎聽出了其中隱藏的變化,那些呼吸聲在相互調整節奏,並慢慢地趨合成一道相同的節拍。

豁然間,無數道呼吸聲最終凝匯成一道,那一道呼吸綿長而又深沉,渾然猶若天成!

那呼吸好似來自地底最深處,含蘊著至純的草木靈氣!異常濃郁!

樹木源生於地,並最終化為一種天地間的特殊能量,回歸至大地。

此刻,養木谷內的所有木族子弟,彷彿已經變身成為一棵神奇的樹木。

伴隨著一道道冗長的呼吸,邊遙感覺自己在緩緩地飄搖,一點點地墜向大地深處。 ?樹縣境內共有三處廣為人知的地方,一村、一城、一座山。

前兩處名地,古木村和綠湖城,很多人都曾去達過。唯獨那一座名山,因為某些特別的緣由,罕有人跡涉至。

天青山,高約三千八百丈,乃皇州第一山。

此山藏立於廣袤的森林地中,孤然矗立,尖峰直指蒼穹,兼具雄奇之姿,隱含破天之勢。

深冬,清晨霧濃。

天青山下,方圓數十里範圍內,叢林密集,白蒙蒙的霧氣彌散不消、繚繞不止。

倏然間,寂靜的迷霧森林上方,一道身影自遠處凌空疾馳而來,還未至山腳,身形陡然揚拔而起,竟是朝著天青山上飛去。

半刻之後,那人緩緩落向半山腰某處,身影消失不見。

天青山上,滿山皆綠,但只需稍加留意,便能發現其中存在明顯的特別之處。

雖然山間到處遍布著綠木,可是山地上卻看不見一株雜草。除此之外,整座山的樹木雖有高矮粗細之異,卻無種類之分,儘是枝葉相同的一種奇木。

寂冷山間,落入一道青綠色身影,山中雖無道路可循,人卻可在山木間隨意穿梭遊走,其形若隱若現,快速閃走不停。

時間不大,綠影來到一處斷崖,止住身形,立於空空的山崖前。

觀此人面容略現老態,眼角隱現兩道淺淺皺紋,一襲青綠色長衫,深綠長發束扎在腦後,正是昨日帶邊遙前往幽谷的那位木家大管事。

「木青魚請見家主!」大管事面朝山崖,微微一躬著身,那舉動以及莫名的話語,顯得有些突兀和怪異。

聲音方落,就見斷崖前的虛空中,突然閃現出一陣不易察覺的波動。

大管事抬腳一步踏空,身影倏然消失,十分詭異。

原來此處暗設了一座迷陣,並且隱藏著結界,內中別有一片天地。

同樣的地點,卻是異樣的環境,瞬間轉換的空間內,周圍的場景已經發生改變。

山崖后旁,聳立著一棵巨型奇木,高達兩百多丈,枝葉外形與古木村木族祠堂內的那棵神秘巨木完全相同,差別大概只在高矮上,蓬密的枝葉,幾乎將周遭的天空完全遮蔽。

巨木之下的空地上,一間小木齋,不遠處是間簡陋的草亭。

一名綠衣男子,靜靜端坐在山崖邊緣,彷彿在觀賞遠空的流雲,又像是在等待日出。惟見那頭墨綠色的長發,披散著垂落於背後,頗有幾分飄灑味道。

男子便是木家之主,同時也是木族的族長,其名為木千古。

綠影一閃,大管事再次現出身形時,竟是立於山崖後方的草亭外。

「大清早的,三叔趕來此地有何事?」木千古並未起身,說話的聲音平靜而沉柔。

「半年前,冥鬼推薦的那名少年,於數日前出現在木縣境界,昨夜已被我送入幽谷。」大管事面帶笑意,緩緩說道。

聞言,木千古依舊端坐未動,也沒有回頭,而是問道:「此子身上的情況,當真如他所言那般?」

「不錯!那少年能夠使出夢分身,現在應該是初期夢狂境界,我暗中已經試過,確實無法查探到他的夢境!」說到這兒,大管事略作沉吟,而後繼續說道:「據先前古木村傳來的消息,一名刑捕曾與他交手並將他擒住,只是在押解途中神秘消失,也不知他是用什麼方法逃脫的,用我木族的追蹤術也未能發尋出其蹤跡。有關這一點,冥鬼並未說明,或許他也不清楚,除此基本無差。」

木千古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話音變得耐人尋味起來:「三叔有沒有想過,他為何要將這麼個寶貝推送給我木家?按他所言,此子放在任何地方都會遭到爭搶,他自己收在身邊培養豈不是更好!」

「家主始終對他心懷一份猜忌,是因為成見還是恨意?」大管事斂去笑意,面色變得有些沉重,望著木千古的背影,悠悠說道:「當年的事並不能怪他!我早便看出來,淺雪與他之間確實有真情,倒是與獨孤神,還有那獨嘯天毫無眼緣,所以當初才會選擇偷偷隨他離去。」

「這豈能成為她逃婚的理由!既然身在木家,就該做出應有的犧牲,一切當以家族利益為先!雖說我木家並不懼他獨家,卻也沒必要鬧得太僵!」木千古認真說道,語中雖含帶幾分不滿,更多的卻是自傲。

「她畢竟是你親妹妹!至於冥鬼,他至今仍保留著冥谷一員的身份,而且從未做過任何有害我木族的事,反倒將獨氏一族視為死仇,甚至去年還潛入王府,斷去了獨嘯天一條臂膀,更因此受了重傷而不得不躲起來調養。」大管事頓了頓,嘆出一口氣,緩緩說道:「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你的執念也該放下了。」

「三叔你一直偏護著他,可莫要忘最重要的一點!他體內流淌的是獨氏人的血,非我族類,其心難免會有異!」木千古語氣淡沉,話音里卻透出執著之意。

大管事負手而立,娓娓說道:「我只知他對淺雪用情是真,而淺雪對他亦是完全傾心。冥鬼愛憎分明,何況他還身負殺父之仇,我知他雖未掛在嘴上,實際卻是深藏於心!要不然,他也不會屢冒性命之險去刺殺獨嘯天。因走火毀容便要瘋狂報復的行為,與他的心性不合,那只是一個比較不錯的借口罷了!」

「若因殺父之恨便要拚命報復自己的血親一族,那我木族不也該是他報復的對象?」木千古不急不緩地反問道。

「他知道你的父親並非主謀,況且因為淺雪的關係,他也不會對木族造成任何威脅,至少迄今為止,他的所有行動都是針對獨氏一族!」

此時,極遠的東方天空,乍然浮現出無數道紅光。

半輪紅日透過雲層,初瞰大地,天邊的朝霞被染得格外誘人。

木千古端坐在斷崖前,望著那輪火紅,口中忽然發出幾聲輕笑:「說到上代帝君獨星辰,此人雖是一名修鍊天才,心腸卻未免顯得柔軟,而且太過多情,不太適合當帝君!相反我倒是比較欣賞獨殘陽,他的天賦雖不及其弟,卻是殺伐果斷之輩,只為其子獨孤神能夠登上帝位,竟不惜謀殺自己那尚在帝位的胞弟!」

「你的想法未免太過極端!我十分敬重上代帝君,獨星辰雖多情卻是極為專情之人,要不然也不會發生後面事。在那場冷血無情的圍殺一役中,原本怒意滔天的他,在生死關頭卻依舊懷有一絲仁義,所以你父親和獨殘陽才沒有死在當場!」大管事面色泛紅,說話時的聲音不覺提高了幾分,隱有怒斥之意,竟是忘記了對方的家主身份!

對於大管事的失態,木千古絲毫未在意,雖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卻能從其語氣中聽出淡淡笑意:「三叔勿要激動,我對獨殘陽此人只是欣賞,對獨星辰倒是懷有幾分讚賞之情。痴迷一個煙花女子,竟至終身未娶的地步,至此一點,也能讓我對他產生些許敬佩!所幸他還留下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私生子,在歷代帝君當中,他也算得上是一位傳奇人物了!」

大管事神色稍緩,一時卻也沒有再說話,搖頭低嘆一聲,視線越過斷崖邊的綠髮男子,凝目朝天邊的朝陽望去。

「對於那小子,三叔既然有心將他放入幽谷,那麼在你看來,將來他為我木家所用的可能性又有多大?」沉默片刻后,木千古忽然開口問道。

聞言,大管事收回遠眺的目光,語帶複雜地回道:「那少年天賜奇緣,且不論他體內那異常豐沛的靈力,最主要還是他天生便懷有最為令人艷羨的『藏夢』之能,未來的成長空間不可估量!依我看來,他究竟能否為我木族所用並不重要,目前我們只需付出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在其具備火候前添上一把柴,將來他若真能夠成長為不世強者,即便不願歸附於木族,至少也不會危害到木族!」

「既然如此!看在這份上,今後我就不再計較他拐走我妹妹的事!」木千古淡淡說道,聽那語氣,竟似真的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大管事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我一直在考慮,是否要將淺雪接回來?即便冥鬼認為那裡十分隱秘安全,但畢竟是在皇州城,那裡終究不是個保險之地!」

「你擔心的有些多了,就算淺雪的藏身地暴露,難不成獨氏一族還敢對我妹妹下毒手?除非他們覺得萬年來的帝位坐的太久太穩!更何況,三叔認為那丫頭肯乖乖回來?」木千古笑道。

大管事微微皺起眉頭,思慮少時,並未就此問題多說什麼,開口又道:「千流去年外出行走時,曾遇到一名劍修少年,他當時留下了信物,讓其獨自趕來木縣。六日前,那少年已被木翦接入幽谷,如今正在劍谷中修行。」

「又是一名外族人,還是劍修?」木千古低聲自語,話音里明顯帶著幾分詫異,隨後笑了起來:「他木千流的眼界向來甚高,看來那少年的天賦不比他差,甚至還在他之上,要不然也不會被看他上眼,甚至還將其收入劍谷!」

「那少年姓暮,叫暮輕歌。」大管事又道,目中閃過一絲異色。

「暮?」木千古突然吐出一個字,然後奇怪地笑了起來,說道:「這個姓有點意思,很少有人姓暮,倒不免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我當時也感到有些驚訝,很自然便想到了那個人。」

「那人三十幾年前便杳無音訊,不知生死,直至如今仍是一個謎。雖然這個暮輕歌不大可能與那人有關係,但此姓對千流而言,卻是有著極大的意義!他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裡破入劍尊之境,倒真是拜那人所賜!」

陡然間,自不遠處的捲雲中,先後傳出幾聲尖銳的鷹嘯,其音響徹雲霄。

眨眼,就見兩道迅疾的黑影竄出雲層,在高高的天空中,振翅翱翔,乃是兩隻追逐嬉鬧的雄鷹。

「將來若是有一日,那兩少年能夠如那兩隻蒼鷹一般,傲笑於天穹雲間,不知三叔你會有何感想?」木千古望著遠去消失的那兩點黑影,沉吟數息后,問出了一個略顯突兀的問題。

「至少,我可以大笑幾聲,並且心中不會有絲毫悔意。」大管事望著東方漸散的雲霞,微微一笑。

朝陽已經升起,射出萬丈金色光芒,灑照在天青山上。

木家之主略作沉默,而後漫不經心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盡全力培養吧!」 ?養木谷內,邊遙盤腿坐於奇木叢中,輕閉著雙目處於冥思狀態。

他沉浸在一種奇妙的感覺當中,恍若沉身於地底,濃郁的草木靈氣充斥環繞在周圍,包裹著自己的身體,並透過肌膚緩緩滲入體內。

夢修與其他類型的修行者不同,正常修行時,主要是通過魄體吸收自己夢境中的靈氣。原因有二:一是因為夢境中的靈氣,通常都比本體所處的現實環境更加濃郁和純凈;二是因為本體意識進入夢境之後,可以加快魄體吸收靈氣並將之轉化為靈力的速度。所以,夢修者極少進行打坐冥想,通常都是直接進入夢境。

而今那些木族子弟,在幽谷主事和六名教習的引導協助下,正通過某種陣法進行特殊修行。此刻,養木谷中的靈氣異常充沛,已經超過正常人夢境中靈氣的濃度。

正午時分,養木谷內多個角落,七名閉目端坐的教習,忽然間同時睜開眼睛,又一併連續結了幾個相同的手印,最後同時快速地將右掌按在地面。

法陣停止運轉,原先被拘困在陣內無法外散的靈氣,就如那水泡破開,濃密的靈氣瞬息間消散淡去。

養木谷內的靈氣濃度,轉眼便又恢復到正常狀態。

邊遙及時察覺到變化,心神一動,很快就從冥想狀態復原過來,他緩緩睜開眼睛,面色神情均有些複雜。

雖說整整一上午,他都置身於靈氣沛足的大陣中,可實際對他卻並沒有多大幫助。倒是他的肉體變得異常輕鬆,渾身舒爽,神清氣足,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邊遙抬起頭來掃視了一圈,發現幽谷主事與其他六名教習正朝自己走來。至於遠近周圍的那些木族子弟,大都已經從樹下站起身,或許是出於好奇,多數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不遠處,那個名叫木塵的少年猶自坐在樹下,面色不善的盯著邊遙看了幾眼,鼻中發出一聲莫名冷哼,起身朝養木谷西面的隘口走去。附近幾名年紀較長的年輕男子見狀,猶豫一下,匆忙追跟了過去。

「怎樣?感覺如何?」主事木啟元走到邊遙跟前,和顏問道。

「感覺沉到了地下面,周遭的靈氣也很濃,朝身體裡面鑽。」邊遙微笑回答。出於某種考慮,他並未完全說出實情,而是選擇性地隱瞞了一些。

木啟元盯著他的臉,忽然笑了笑,言道:「那便無妨!你先隨我木族子弟同去果園吃點東西,然後去西谷,下午要進行實戰修行。」

聞言,邊遙心中微感詫異,卻未開口多問,轉頭望見木惜友站在不遠處傻笑,似乎在等自己,於是朝他走了過去。

而此時,那些木族子弟也都停止了圍觀,紛紛朝西面的隘口走去,三兩個聚行在一起,低聲議談著。

等到邊遙離開,其中一名教習問道:「難道有什麼問題?」

木啟元沉思了一會,說道:「我觀他說話前後,眼神似有閃爍,想必是有所隱瞞,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大管事不是說過他的夢境十分特殊,下午的對戰修行,再好好觀察一下吧。」

木惜友見邊遙走過來,笑嘻嘻地迎了上去:「怎麼樣?以前從沒見過這麼濃的靈氣吧?」

邊遙「嗯」了一聲,笑而未語,過了片刻才問道:「果園在哪?還有下午的修行是怎麼回事?」

「果園當然就是種滿靈果樹的園子了。至於每日下午的修行,也就是普通的對戰訓練,到時你就明白了。」

邊遙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腦中帶著疑問,與其跟在其他人後面,通過那道隘口,順著一條狹小的穀道,朝果園所在的方向慢慢行去。

大約半刻后,兩人走進一個山谷,也就是所謂的果園。

眼目所見,到處彌散著淡淡的霧氣,還有一排排果樹。

果園的面積很大,裡面全部栽種著靈果樹,足有上千棵。其中最多的便是碧香果樹,其次就是真羅果樹,還有其他幾種用時較少的靈果樹。

新鮮的靈果垂掛在樹枝上,已經成熟的顏色彤紅鮮艷、半熟的呈青、黃、紅三色、未熟的則是通體油綠色,一目了然。

行走在果樹叢中,隨走隨摘,直接往嘴裡送。

邊遙瞧見那些木族子弟分散在果園內,有人甚至飛身躍坐在樹上,還有不少身影飛來竄去,瞧著倒是覺得挺好玩、有趣。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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