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蘇紋兒如此逼迫他,陳壘的心也動搖了,時間緊迫,他也耽誤不下去,即使心裡不願意,或許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明天找楊師傅,就說我想去參觀陶瓷工廠…他應該可以同意,」蘇紋兒說的很認真,而且感覺不是太難,只要自己先去了工廠,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了! 馬鋒倒地,葉無天倒地。

馬鋒倒地之前,一槍打中葉無天,然後他自己則是失去了知覺。

這一戰,兩敗俱傷。

馬鋒低估了葉無天,同樣,葉無天也低估了馬鋒。

論身手,馬鋒已不是葉無天的對手,可是論槍法,卻能將葉無天甩開八條街,任他葉無天身法再快,也無法避開全部子彈。

醒來時,葉無天感覺好累,無力的看了四周一眼,白茫茫一片,還有那剌鼻的消毒水味道。

自己沒死,葉無天露出一個微笑,中槍時,以為自己這次玩大了,哪知閻羅王還是不收他。

子彈正中腹部,當時的情況,想想都害怕,馬鋒的槍法十分精準,而且開槍的速度奇快。

葉無天隱隱感到,自己這次能活下來,多半是跟軒轅真氣有關,在他中槍失去知覺的一剎那,他感到一股涼意從丹田處湧出,快速向傷口而去。

「醒了。」此時,病房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許影。

許影像是哭過,臉上仍然掛著兩行淡淡的淚痕。

「你怎麼在這?」葉無天問道。

「京城不大。」

葉無天見狀就沒再說什麼。

許影喊來醫生替葉無天檢查一番。

一番檢查過後,那位戴著眼鏡的醫生說道:「已渡過危險期,安心休養就行。」

「謝謝醫生。」許影道了句話。

躺在床上的葉無天仍有些不習慣,許影在這裡讓他很不適應,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許影一愣,葉無天這是要趕她走。

「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

「不是討厭,是不想欠你什麼,我還不起。」

這話如同一把利劍般捅得許影心中一陣剌痛,兩人的關係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自願的,不需要你還。」

「這裡有護士,許影,真的不需要你在這。」

「我不會走。」許影態度堅決。

「我的電話呢?」

許影說道:「你是想打電話給可欣她們嗎?如果是,你不用打了,她們已經知道你受傷,也知道我在這裡照顧你。」

葉無天聽得一愣一愣的,許影的話他怎麼聽不太明白?程可欣她們同意讓她照顧他?這怎麼可能?

「你的電話被沒收。」許影說道:「你再恨我,我也不會走,你想要不見我,就乖乖養傷,等傷好后你可以走,我攔不住你。」

「誰沒收我的電話?」葉無天問。

「軍部。」許影答道:「你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滿城風雨,外面都已亂翻天。」

這樣的結果葉無天已經想到,馬家不好惹,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也不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他的控制範圍。

「許影,快點走吧,不為你自己著想,也得為你許氏集團著想。」

「我再說一次,我不會走,你打我我也不走。」許影的情緒似乎有很###動,很激動,說話的聲調也提高几個分貝。

「馬鋒怎樣?」葉無天問。

「據說昏迷不醒,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此時,葉無天左右瞟了瞟,都沒發現護士的身影,無奈之下的他只能對許影說:「去幫我找個護士進來。」

「你要做什麼?」

葉無天老臉忍不住微微一紅:「###。」

許影一愣,然後噗哧嬌笑一聲:「就這事還要去麻煩護士,她們很忙,體諒一下她們吧,這事我能做到。」

說時,許影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尿壺。

「我自己來。」葉無天想要接過尿壺,然而許影卻不願意。

「你怎麼來?好好躺著,又不是沒見過。」

葉無天狂汗,這感覺很怪異,很不習慣。

在他發愣間,許影已經輕車熟路的將他那玩意掏出來。

此時此刻,葉無天想找個洞鑽進去,麻痹的,丟臉,真他媽丟臉。

許影的臉也發燙,渾身還發軟,手心裡傳來的灼熱感讓她幾欲站不穩。

一泡尿,葉無天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直到許影轉身離開,他才長長吐了口氣。

洗手回來的許影靜靜坐在床邊,「你想吃什麼?」

「可欣她們說了什麼?」葉無天很不解,程可欣她們怎會同意讓許影呆在這裡照顧他。

許影臉兒再次一紅,稍稍低頭道:「沒說什麼,只是讓我好好照顧你。」

又是一句搪塞應付的話,葉無天也懶得再問,「外面什麼情況?」

許影說道:「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亂!」

葉無天滿頭霧水看著許影,靜待著許影接下來的話。

「在你昏迷這兩天,好幾位高官落馬,而這些人的落馬或多許少都跟你有些關係。」

「這話怎麼說?」

「據說對他們不滿的正是馬家那位老爺子。」許影繼續說道:「而那幾個落馬之人正是你的支持者。」

葉無天說道:「我還是聽不太明白。」

許影一個白眼甩過去:「這個很好理解,馬家想借這事給某些人一個敬告。」

「讓他們別幫我?」葉無天似乎抓住問題的關健。

「嗯,應該是這樣。」

「老糊塗。」

此時,病房的門被推開,朱劍幾個進來,這幾個小子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取代而之的是一臉沉重。

「醒了?還有哪不舒服嗎?」朱劍見葉無天醒來,不由鬆口氣。

「你們這副模樣,我看著最不舒服。」

朱劍幾人苦笑不已,「京城亂翻了。」

「對你們有沒有影響?」葉無天問。

「對我們們倒是沒有,但對我們們家裡多少有些影響。」李少說道。

葉無天想了想,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知會鬧成這樣,更沒想過要連累你們。」

就是一樁簡單仇怨情仇,卻演變到政治層次上,想想挺讓葉無天無語的。

「沒事,誰讓我們們是兄弟?那種事情輪不到我們們操心。」朱劍倒是看得開。

「朱少說得對,那種屁事輪不到我們們關心,重要是你沒事就好。」李少也跟著附和道。

葉無天心裡暖暖的,這次來京城最大的收穫怕就是認識朱劍幾位。

「想知道外面都怎樣評論你嗎?」朱劍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壞笑的看著葉無天。

葉無天說道:「瞧你那樣,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嘿嘿,葉瘟神,外面的人都稱你為葉瘟神。」

葉無天差點沒罵娘,葉瘟神?真心不喜歡這個稱呼。

朱劍又道:「不管你承不承認,今天開始,你葉瘟神的大名在京城算是徹底打響。」

葉無天自嘲式笑道:「這是好事,我的那些敵人一個個不都希望我能瘋嗎?」

「葉少,你得小心些,馬家那。」李少擔心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擔心也沒用。」

朱劍拿出響著的電話接通,不一會兒就掛斷電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怪異。

「馬鋒醒了。」表情怪異的朱劍說道:「醒來的他殺了一個護士。」

眾人皆一驚,馬鋒殺人?

「他瘋了。」朱劍又是一句。

馬鋒瘋了,跟於啟城一樣,都瘋了,而這兩個人在瘋掉之前都曾跟葉無天有jiē觸。

朱劍幾人都知道無論是馬鋒還是於啟城,都跟葉無天有直接關係,他們不知是,葉無天到底使用什麼方法讓馬鋒瘋掉,太他媽詭異!

這下,馬鋒成為真瘋子,京城第一大少成為真瘋子,這條新聞足於震驚天下。

葉無天暗嘆了聲,接下來的事情怕是很辣手,如果當時那些記者沒被馬鋒趕走,他這會也不至於被動。

本想風.騷一把,現在倒好,騷是騷了,他自己也將會惹得一身騷。

葉無天幾人並不知道,就在他們討論的同時,朱家,那位老家的書房裡,除了朱老爺子之外,還有另外三位老人。

這是一個特別會議,連朱龍軍這個身居要職的人都不能參與。

朱老爺子看了眼前三位老人一眼:「缺口是打開了,你們怎麼看?」

最右邊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人說道:「你怎會找上他那個小怪物?」

朱老爺子哈哈大笑,心情不錯的他說道:「留意那小子很久,沒想到陰差陽錯,他成了我的醫生。」

「你身體怎樣?」另外一位截著老花鏡的老人問。

「感覺很好,像是年輕十多歲,我這把老骨頭可是多得他啊!」

「改天我也得請小神醫替我看看,沒病也防著點。」老花鏡老人笑道。

「好事,也應該這樣。」朱老爺子說道。

「馬老一生為了國家,可惜,太護短。」唐裝老人嘆了聲。

現場一陣沉悶,良久,朱老爺子開口:「希望馬老能明白與諒解。」

「怕是難。」

「再難也要做,難道我們們都要眼睜睜看著大路走歪?再不行動,我們們將會為千古罪人。」朱老爺子一臉嚴肅說道:「從我被那小子救過來后,我就對自己說,哪怕再困難,我也得試一試。」

「說得好,盡量說服馬老。」唐裝老人點頭。

「馬老的身體已大不如從前。」朱老爺子說道。

幾人又是一陣沉默,儘管他們都對馬老的護短有些不滿,可是希望馬老能長命一些,那個戰火紛飛年代出來的人,僅剩馬老一個。

最重要是,倘若馬老一走,當下的局面勢必又會亂一陣子。

「別猶豫了,我們們幾把老骨頭都行動起來吧,總得為後人留點什麼。」朱老爺子下了調子,「馬老那我去說。」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蘇紋兒還能平靜的開口說幫他,陳壘心裡很是感激。

「謝謝你!願意幫我…我還以為,你的心裡一直在恨我呢!」

自從兩人不期而遇,蘇紋兒已經幫了他好幾次,而且什麼都沒有問。

對自己的新工作,對他的任務,和他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即使,自己的出現,破壞了她學習繪畫的初衷……

接二連三,做了如此荒唐的事情,換做任何人,心裡都免不了抱怨吧!

蘇紋兒的反應,讓陳壘很意外,她太過鎮定,什麼時候起,面無表情,對任何事情都漠然視之的她。

竟然在這個古鎮里,卸下身上的偽裝,願意真心的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看的出來,她真的很喜歡這裡…

當然,這一切,因為陳壘的出現,全部打破了!

陳壘的感謝,蘇紋兒不想接受,因為她的工廠之行是否順利,一切還未可知。

至於說…心裡的恨…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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