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種感覺,那巨龍的力道但凡有一絲落到自己身上,自己肯定會當場粉身碎骨,斷無幸理。

原來,這對男女的修為赫然也晉入了偽帝級!蕭怒恍然。

只有偽帝級的力量,才有這般強大,超出了真正的巔峰星王的力量不知多少。

因為,就蕭怒的了解,一個真正的巔峰星王,加上其激活神獸之能的情況下,攻擊力道頂天不超過七萬斤,而眼前這頭巨龍的攻擊何止數十萬斤?

巔峰星王與偽帝級,只有一小層境界只差,但實力相差何止天淵?

巨龍的攻擊盡數被那半扇星紋之門擋下來,雙方似乎一下子形成了僵持,而很明顯,那對男女已經有些乏力不支,嘴角有血絲溢出,反觀鬍子大人,還是那副從容自若的瀟洒形態,似乎都還未盡全力。

蕭怒暗暗心驚。

「嘶!怎麼回事?那是什麼?」

就在蕭怒凝神觀戰中,有條魂絲之龍不經意的掠過鬍子大人的丹田處,意外讓蕭怒看清了他的丹田靈海中的靈獸形態,差點失聲驚呼出來。

在鬍子大人的丹田靈海中,赫然有個古樸圓盤狀的東西,充滿無限的生機或活力!

這個圓盤,其形態與蕭怒未消融前的煉星盤何其相似,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而此刻,蕭怒方才驚駭的發現,為何自己之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鬍子劍身上釋放出來的那一道道星紋,分明具備自己煉星盤星紋的幾分神韻!

這一幕對蕭怒的震動之大可想而知,若非匿神術強大得無邊無際,蕭怒很可能就此顯露出了形跡。

自從偶然進入唐若霜的啟蒙台幻境,蕭怒就知道世間有個浩然門,一個神秘而強大自己卻一點也不了解的古老宗門。

單是啟蒙台、浩然境帶給蕭怒的好處,就難以想象,也是使他得以屢次越多級擊敗強者的根源所在。

直至陸離島冒死救下小公主后,蕭怒才偶遇到了自稱浩然門徒的蘇長安等人,才了解到,自己第一次通過啟蒙台的考核時,其實已經跟浩然門產生了再也難割捨掉的關聯。

猶記得,臨離開啟蒙台時,那個蒼老神秘的聲音曾道:「恭喜你,試驗者,你成功過第十階,自動成為我浩然門第九代大弟子。賜你浩然靈犀紅紋兩道,白紋九道,啟蒙台隨時為你守候。」

原來,自那時起,蕭怒眉心時不時會刺痛難當一陣,卻是因為他體內忽然多出了十一道靈犀紋,後來才被煉星盤吞噬融合了的緣故。

從蘇長安口中蕭怒得知,浩然門門徒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所有門徒都參加了數萬年前那場沌圩之戰,凋落殆盡。為避免被另一個世仇宗門將幸免於難的弱小門徒斬盡殺絕,浩然門毅然解散,門徒紛紛隱世。而每一代弟子,都要深入異域戰場,或與魔族或與原族強者激戰,有的甚至上千年呆在異域不返回元蒙。

而在漫長的歲月中,浩然門慢慢的極其艱難的發展到了蘇長安他們所在的第九代,可宗門神紋在第八代便全部神秘失蹤,以至於即便蘇長安等人天賦過人,也不能盡得宗門許多強大秘傳。

於是,他們便開始四處尋找,希冀可以尋覓到宗門神紋,待他日重開宗門禁制,讓眾弟子能再獲宗門強大秘傳。

誰能獲得神紋,誰將成為第九代執掌弟子,是為大師兄。

因秘法之故,蘇長安能感應到神紋現世,也只有他一人能感知到蕭怒身上就有宗門失去的神紋存在,所以,在陸離島,蘇長安、夜知冬、騎驢仙三個師兄弟便認了蕭怒這個年僅十三歲的大師兄。

但蕭怒根本沒來得及,告知他們,自己所獲得的所謂宗門神紋,只是自己通過了啟蒙台幻境的考核后得到的賞賜,更不知道,所獲的十一道靈犀神紋被煉星盤吸收后,再次發生了難以想象的變化。

此刻,蕭怒看到鬍子劍身上的星紋,又看到其丹田靈海中居然不是世人熟悉的神獸而是一個圓盤,如遭雷擊一般恍然。

原來,自己一直放心不下的鬍子大人,竟也是浩然門徒。

唯有修鍊浩然心法的嫡傳門徒,其靈海神獸為浩然靈犀盤。

而蕭怒分明認為,所謂的浩然靈犀盤,像極了自己的煉星盤。星紋,是浩然門的萬法基礎,星紋越強,其實力也就越強。

蕭怒獃滯在原地,第一次生出無所適從的迷惘感。 發現了古怪之處,李學浩不再遲疑,施展「縮地成寸」,幾次之後,就橫跨了上千米的距離,來到了那棟民居之前。

民居寂靜一片,裡面沒有任何燈光,他仔細傾聽了一下,原來房子里的人都睡著了,呼吸聲很平穩,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不過原本最大的異常就不在房子里,而是房子外面的院子內。

就是那棵一人多高的槐樹。

要知道槐樹是樹中之鬼,陰氣重而非常容易招鬼附身,更禁止在房屋的附近種,那會給主人家帶來什麼可想而知了。

日本人也許不信這一套,所以在院子里種槐樹不算什麼,但在槐樹底下還埋上古怪的東西,那簡直跟海上的燈塔沒有什麼區別,無疑在告訴那些孤魂野鬼,這裡有可口的「美食」,趕緊來吧。

李學浩相信槐樹地下埋的東西不是房子的主人做的,因為房子里的人都只是普通人,他們沒有能力控制槐樹底下的東西。

至於那是什麼,從散發出一陣陣的煞氣以及邪惡氣息來看,應該是一個窮凶極惡的怨靈,還有血腥氣衝天,這可就不僅僅是殺害一兩個生靈造成的了,起碼還要乘以數十倍甚至是上百倍。

這麼凶的東西,是什麼人埋的呢?

李學浩沒有急著挖出來,他在想,槐樹底下的東西,會不會就是之前那個計程車司機說的幼稚園的小孩子從沙土裡面挖出來的盒子。

如果是,那麼它就是造成座敷童幼稚園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那它又從什麼地方來的?

還有,埋它的人又是誰?埋在這裡有什麼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一片區域變得陰森恐怖嗎?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李學浩搖了搖頭,還是先把它挖出來,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再說。

當然,他沒必要弄髒自己,隔空隨意揮了幾下,槐樹樹根下的堅硬泥土頓時被輕易刨開,露出了裡面約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

盒子四四方方,扁平狀,整體呈現赤紅色,根據泥土的堅實程度看,顯然已經埋了一段不短的時間,然而盒子表面居然沒有任何鏽蝕的痕迹,甚至顯得很新,連表面那繁複的紋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密布的花紋李學浩完全不認識,不過花紋隱隱約約地形成了兩個字,仔細看卻看不清楚,需要模糊看,才能看出,左邊是一個「晴」,右邊是一個「明」,合起來就是「晴明」。

晴明?

李學浩瞬間想到了一個人名,安倍晴明,那可以說是陰陽師的始祖級人物了,難道說,這個古怪的盒子,是安倍晴明以前用過的東西?

盒子的分量不重,可以感受到,裡面沒有放什麼很重的東西,而且在他的手剛剛觸及盒子的時候,盒子立即輕輕顫動起來,似要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盒而出,但是盒子上有一層封印,將裡面的東西壓制住,所以它完全無法從裡面出來。

邪惡、陰森、血腥陣陣令人不安的氣息傳了出來,李學浩皺了皺眉頭,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品嘗送上門來的「點心」嗎?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好了。

李學浩拿著盒子,閃身回到了幼稚園。倒不是覺得在那戶人家院子里不方便動手,他是想弄清楚一件事,到底這個盒子是不是那位司機大叔所說的曾經在幼稚園裡被孩子挖出來的那個盒子。

幼稚園裡有個教室還隱隱地殘留著一些血腥氣,那是幾年前發生悲劇是所留下來的,李學浩帶著盒子走進去,通過對比,發現教室里的血腥氣和盒子里幾股血腥氣完全相同,看來,這個盒子就是那個盒子沒錯了。

座敷童子嗎?

李學浩又來到了教室外面的操場,他準備打開盒子了。既然盒子里的怨靈無法自己出來,那麼自己就「幫」它一把好了。

盒子上沒有任何機關,只有一個小小的鎖扣,只需要轉開鎖扣的一側,就能把盒子打開,這種程度,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做到。

李學浩輕而易舉地打開盒子,盒子內是空的,只有一律黑色的煙霧飄了出來,果然跟之前那位司機大叔說的情景一樣。

普通人不知道那縷黑色煙霧去了哪裡,因為打開之後,它好像就在空氣中消散了,但這根本瞞不過李學浩的眼睛,法眼之下,它只是「變淡」了而已,然後化為了一個幾乎完全透明的人形。

但透明只持續了幾秒鐘,漸漸便凝實了起來,變成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美貌少女,穿著一身水手服校服,看上去就像某所高校的女學生。

不是座敷童子的形象?

李學浩只是意外了一下,很快就恢復平靜,這種窮凶極惡的怨靈,已經達到了可以隨意變化的程度,目標是孩子,就變成孩子的形象,現在目標既然是他,當然也會變成跟他一樣年齡的「人」了。

還是一個美麗的少女,是想先誘惑他再下殺手嗎?典型的「貓戲老鼠」的遊戲?

怨靈化身的女學生飄到了幼稚園外面,然後才顯出身形來,之後手中又變出了一個手電筒,它大概是想造成它也是來這裡冒險的錯覺,畢竟要是突然出現的話,那就太過突兀了。

「有人在嗎?」怨靈所化的女生聲音很好聽,這也是它為了誘惑人而特意幻化的,她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誘惑人了,很有經驗。

「誰在那裡?」李學浩決定陪它玩下遊戲,反正長夜漫漫,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而且,他到現在都沒有看穿它的本體到底是什麼,這一點很有趣。

「有人嗎?太好了,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會來這種地方呢。」女生顯得很驚喜,手電筒的光芒照射了過來。

李學浩微微眯起眼睛,不得不說,它的演技,真的很不錯。正準備迎上前去時,意外在這時候發生了。

「……真中,你在跟誰說話?」房間里正在看書的鈴木亞里沙可能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她打開門走了出來,手電筒的光芒也跟著照射而來。 紫袍老帥哥鬍子校長大人居然是浩然門徒,這個意外發現讓蕭怒無比震驚,也讓平生第一次陷入迷惘的沉思之中,差點不能自拔,若不是剛好釋放出去的魂絲之龍聽到一句震懾人心的軍歌聲,蕭怒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清醒過來。

「九曲盤龍破滄海,飛雪刀寒斷君心……」

令蕭怒驟然清醒過來的,正是這一句歌詞。

當初與被逐出風煙堡的朱雲春相遇,蕭怒在其口中聽到過完整的這段軍歌,他知道後面還有一句:洛蘭八千彎刀客,直入黃泉搗龍門。

前段時間,屈挽舟親自率領千餘名洛蘭彎刀騎士,以及十數名修為強大精深的軍中好手,齊至東區,將風煙堡夷為平地,且將其附庸家族中的胡家連根拔起,可惜那時蕭怒正帶著小公主隱藏於雜教區舵室,並未得見。

這首軍歌,乍聽似乎極其尋常,但其中卻自有一股令人振奮不已的獨特韻味,令人細細琢磨,便很難忘卻。

因為掌控了屈挽舟,並將趙啟明也安插到洛蘭軍中,蕭怒有著他更為長遠的打算。想要在這方世界擁有更多的話語權,一是修為實力,二則是權勢或者說勢力,二者缺一不可。

否則的話,就像今天這樣的浩劫悲劇,即便就發生在自己眼前,自己也無能為力無力阻止。

以故,蕭怒倒是想全力幫助屈挽舟和趙啟明在軍方站穩腳跟,兩人若是迅速成長起來,自己日後也多了一個借力的選擇。所以他也想儘快趕往中心區域,略盡綿薄之力也是好的,總不能讓屈挽舟派出的人損傷慘重,以後再想展開類似的行動,恐怕會有不小的阻礙。

但眼前的大戰,卻是蕭怒無法脫離的。

既然鬍子已經在自己面前暴露出浩然門徒的身份,那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雖然實力低微,插不上手,至少在戰鬥結束前,自己不能先行離開。

想到自己繼承了浩然門的神紋,憑空獲得了無數的好處,蕭怒慢慢開始承認自己浩然門第九代弟子的身份了,這個心態的悄然轉變,他並沒有感覺生澀或不自然。

從骨子裡而言,蕭怒永遠都是一個心懷感恩的人。

不管鬍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日是浩然門徒,同樣作為浩然門徒的自己,有事就一定不能袖手旁觀。

那頭奇怪的驢子,對蕭怒說過一句話:「浩然門第一禁,門中弟子禁互戮,違者剝紋失盤。」

當時蕭怒並不明白,「剝紋失盤」是什麼意思,現在才隱約有些明白,浩然門這第一條門規禁令,是指門中弟子若是相互殺戮,會被自動剝離已經修鍊出的星紋,連靈海浩然靈犀盤都會失去,等若是喪失修為,淪為廢人。

蕭怒相信,只要自己展示出哪怕一道浩然星紋,鬍子見了之後,就絕對不敢對自己出手相害。

正在轉念中,蕭怒忽然發現鬍子的浩然靈犀盤中飛出了三道與眾不同的星紋,須臾沒入那星紋凝就的半扇門中。

注入了這三道星紋之後,那半扇門上縱橫交錯繁複如阡陌的眾多星紋便產生了十分顯著的變化,這種變化,就好像那些星紋忽然間靈性十足活過來了一般。

它們雖然依舊按照某種極其玄奧的方式相互交錯組合在一起,但每一道都似乎完全獨立開來,如一條條縮小了千萬倍的虛空通道,頓時間,消弭雙頭巨龍攻擊的速度和力度提升了至少三倍不止,蕭怒就看到那對男女幾乎齊齊連續噴出黑血,面色蒼白如槁木,連生機都消失了許多。

那蒼老男子眼光充滿無盡怨毒,狠狠的瞪著依舊一派瀟洒恬淡的鬍子,忽然沉聲喝道:「閣下,我聶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趕盡殺絕?若今日閣下放手,來日聶家必有厚報!」

鬍子冷笑一聲道:「你聶家勾結魔族,暗中修鍊魔族化血秘法,已經成為所有人類皆可誅殺的魔族餘孽,你還有什麼明天?識相一點,乖乖將那物交予我,我也免得再費手腳。」

蒼老男子竟是聶家老祖?蕭怒心中一震,這才明白過來。

卻見那聶家老祖雙眸一片血紅之色,充滿無窮憤懣,正想再說一句什麼,忽聽他身旁那老媼咳嗽一聲道:「老頭子,沒想到聶家會消亡在我倆手上,咳咳咳,不過,此人精通空間秘術,我倆又剛好重傷未愈,久戰下去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但那件神物,豈可便宜了這等小人?你速將其毀去,瞧准機會,咱倆就算自爆也要讓他掉層皮!」

鬍子眼神驟然一縮,好不掩飾犀利如電的殺意,暗地裡儼然加大了那半扇空間之門的力道,蕭怒就發現,聶家兩位老祖凝出的神獸之龍,開始變得慢慢虛化起來,眼看便將崩散開來。

蕭怒此時有些明白了,真正的高手相鬥,不再取決於修為境界的強弱,關鍵在於功法秘術和神獸之能,眼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鬍子的秘法完全克制住聶家兩位老祖,正常情況下的,聶家兩位老祖即便有傷在身,畢竟佔據人多,說不定還可跟鬍子這個偽帝級高手打成平手,但眼下他倆的敗亡只是轉瞬的事情了。

蕭怒這一轉念間,卻看到聶家男的那位老祖忽然自儲物腰帶中取出一物來,就在此時,蕭怒察覺到自己體內煉星盤的氣息躁動得無比厲害,好多道星紋都想自行飛出體外的感覺,他好不容易才將其控制下來,心中卻驚喜不已:「此物應該就是尹家之人苦求而不得的,傳說中記載著神奇煉星術的龜甲了。難道此物跟浩然門跟我的煉星盤有莫大關聯,不然我身體的反應怎會如此劇烈。」

「我要怎樣才能將此物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到手呢?想要瞞過鬍子,似乎根本不大可能。不對,我有匿神術隱匿形跡,又有……」

想到這時,剛好蕭怒就看到拿著龜甲的聶家老祖嘴角裂出一絲絕然的獰笑,那隻手赫然正在凝聚起一股異常強大的毀滅力量,一隻手上青筋暴突,墳起如一條條巨大的蚯蚓,隱約間都能感覺到其內血液在奔騰咆哮,蕭怒不禁暗道:「不好,此人當真果決,看樣子為了毀掉這件神物龜甲,不惜採用剛烈無比的自爆手段,不能再等了!」

「住手!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那物分毫,我發誓要找到你那孫女,將她賣到通虛關卡做數百年娼妓!」鬍子勃然大怒,厲聲吼道。

聽得鬍子這句惡毒的威脅,聶家兩位老祖竟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那正在慢慢虛化的雙頭巨龍便突然間爆炸開來!

轟!

兩名巔峰星王神獸之能共同凝結的秘術之龍,哪怕消弭得只剩幾分之一,其威力也大得驚人!

轟然巨響中,鬍子面色接連轉換了幾種不同的顏色,而它那半扇星紋之門則首當其衝,完全承受了這條秘術之龍的全部爆炸力量,雖未完全崩碎,但其上的星紋卻斷裂了數百條之多,剩下的色澤也黯淡了不少,這樣一來,這半扇星紋之門抵禦了泰半秘術之龍爆炸的威能后也隨即消散,化作無數星紋,重新魚貫般返回鬍子的丹田靈海。

鬍子厲喝一聲,手中長劍一劃,竟然使出了恍若可以將這方天地一剖為二的驚世一劍,百忙中蕭怒認出,這一劍,赫然比自己使出來的威能大了何止數百倍!

同樣是清溪劍法,同樣是大成的劍技,威能竟強大到如斯之境?

但蕭怒的精力重點卻完全不在鬍子的劍技之上,方才這一連串電光火石般短暫的變化,其實都是他其中一條魂絲之龍觀察到后反饋給他的。他的精力重心此時完全放在另外四條魂絲之龍上面。

兩名憤怒的不願苟活下去的巔峰星王境的修士行將自爆,其過程短暫不足百分之一息。以故,暴怒又心有萬千不甘的鬍子,才會使出那樣的一劍,其實並不完全是為了將兩名聶家老祖挫骨揚灰,而是為了最大程度的消弭兩人自爆后驚天動地的破壞力道。

蕭怒的魂絲之龍剛好留意到,使出一劍后的鬍子大人身形開始電閃般飛退,剛好與自己反了個方向,不禁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此時不動手撿漏,更待何時?」

說來話長,其實從兩名聶家老祖決定自爆,連帶著毀掉那塊神物龜甲,再到兩人引爆秘術之龍,毀掉鬍子的星紋之門,再到鬍子揮劍暴退,再到蕭怒決定立即出手撿漏,前後加起來也不足百分之一息的時間。

蕭怒其實不明白,自己的反應能力為何能達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快速境界,其實正是因為他自身早已經完成了一次相當完整的神魂淬鍊,而且第二輪神魂淬鍊也即將開始,何況之前魔化后的聶乾龍屠戮了萬千生靈,卻大部分便宜了還不知情的蕭怒,使得他魂力積累壯大到一個從未有過的強度,才促成了眼下的種種。

說時遲那時快,有兩條魂絲之龍搶在兩位聶家老祖自爆前的一剎那,如錐如針,毫無阻滯的穿透了兩人的太陽穴,並且從二人的神宮世界卷著星燈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有兩道魂絲之龍則交織著結成一個相當玄奧的星紋簡陣,將鬍子那毀天滅地的一劍略略阻了一阻,最後那條魂絲之龍卻如一個網兜瞬間網住了那塊龜甲,徹底將其氣息包裹住,然後五條魂絲之龍就以蕭怒初初領悟到的御劍術的運行方式,閃電般返回蕭怒的神宮世界。

饒是如此,那兩條阻攔鬍子劍招的魂絲之龍也差點被徹底崩碎,令得蕭怒兩眼一片昏黑,痛徹心扉,幸運的是,這五條魂絲之龍最終還是先後返回神功世家,重新盤踞在靈魂樹之上。

青翠欲滴的靈魂樹,不斷滲出奇異的氣息滋養修復著受創的兩條魂絲之龍,而強取自兩位聶家老祖的七花星燈,則被三色燈花一下子吞噬進去。

得手后的蕭怒不顧魂絲之龍受創帶來的神魂劇痛,全力運轉起流煙步,化作一縷風朝著與鬍子相反的方向飛掠而去。

在他動身的那一剎那,鬍子那毀天滅地的一劍,終於完全爆發,轟然巨響中,整個無回嶺似乎都被震動了,那座山谷瞬息間被夷為平地!

而早已神魂俱滅的兩位聶家老祖當然在這樣威能的劍技之下,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巨響過後,一臉鐵青沮喪的鬍子大人急速返回這裡,磅礴得魂識沿著這塊廢墟來回掃視,許是感應到那神物氣息已經完全消失在這方天地,不禁恨恨的一跺腳,將周圍數里之地全部夷為平地,頓了頓,頹喪之極的重新踩著星器,飛上半空,朝著中心區域飛去。

「嘿嘿,撿漏還真特么的是個技術活啊。險些讓哥神魂受到巨創,還好還好,看來下次再有這樣的好機會,一定得多注意一點,偽帝級的強者全力出手,即便是魂絲之龍也抗不下來,真是厲害厲害。」

飛掠中感知到神魂傷痛逐漸減輕,蕭怒暗暗歡喜自忖,倏地察覺到那塊原本被魂絲之龍丟在靈魂樹下的龜甲自動飛了起來,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到靈海的三眼神獸不知何時又翻了個身,然後,那塊蕭怒一眼都沒瞧上的龜甲就自行沒入到靈海,如靈力一樣消融不見。

正又驚又怒,蕭怒卻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煉星盤氣息驟然生出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片刻之後,一道洪鐘大呂般的梵音在神宮世界轟鳴響起,讓蕭怒神宮劇震,但與此同時,一抹訊息卻傳入他的意識里。

「煉星盤融白紋九道,紅紋兩道,銀紋三十六道,得浩然靈犀神紋一道,請選擇依附之法。」

蕭怒瞠目結舌,失聲吐槽道:「我擦,浩然靈犀神紋,我沒聽錯吧?」

如果浩然門的神紋能輕易得到,蘇長安等曠世強者許多年來也不至於東奔西走,耗盡心力,蕭怒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本想撿個漏,參詳一下什麼了不得的煉星術,哪知道一個字沒看到,卻意外凝結成了一道浩然門最強大的東西————浩然靈犀神紋!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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