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林中,淡淡的白色光華如絲線縷縷溢出,淡淡的香氣頓時逸散開來。

「玄靈果成熟了,快!」

南宮景宇提醒了一聲,眾人立刻點著地面飛身而起,按照原來的安排,準備行動。

可就在此時,玄靈果旁邊的一處洞穴中,忽然竄出了幾道艷紅的火焰,灼烈的溫度,刺得人睜不開眼。

南宮景宇靠得最近,感受到那火焰的溫度,臉色驟變:「退,快退,這顆玄靈果不能要了。」

「隊長,出什麼事了?」

「這守護獸根本不是玄境四階,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玄境七階以上。」

雲淺冷漠地往那邊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凝重,「這玄靈果,的確是不能要了,靈果再珍貴,也沒有性命重要,快退。」

她難得這般嚴肅,眾人也知道其中的厲害,玄境七階的魔獸,的確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就算他們所有人一起上,恐怕也不夠它一腳踩死的。

緝拿小逃妻 「走。」

南宮景宇厲喝,眾人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往外跑,可不巧的是,碰上了被魔獸群追趕的六皇子一群人。

小隊眾人被狂奔而來的魔獸衝散,玄靈果旁的洞穴中,一隻周身被火焰包圍的紅狐衝出,尖嘯一聲,撲向了靠得最近的南宮景宇。

它速度極快,眾人只看見一道紅影閃過,下一刻,鋒利的爪子已對著他的腦袋拍了下來。 那看似輕飄飄的一爪子,卻帶著萬鈞的力量,將南宮景宇拍得後退了好幾步,唇角溢出一絲血跡。

玄境七階的魔獸,在場沒人是對手,南宮景宇並不戀戰,飛身急退,火狐前爪一拍地面,立刻去追。

靈狐以速度見長,凝丹境以下沒人敢跟它比速度。

眼看著南宮景宇就要被它追上,雲淺心急如焚,眸光一轉,落在旁邊泛著瑩白色光芒的玄靈果上,立刻飛身過去,將果子摘下,那在手中晃了晃。

「臭狐狸,你的寶貝在這兒,有本事來拿啊。」

火狐正準備給南宮景宇致命一擊,卻忽然看見弱雞的人類趁機偷了它的玄靈果,當下一怒,放棄追擊南宮景軒,轉而朝雲淺撲過來。

雲淺眨了下眼,瞄見南宮景軒一群人就在旁邊,當下就有了計較。

「六皇子,玄靈果送你,不用謝我。」

她笑了下,毫不猶豫地把手中的果子拋過去。

六皇子那群人一直忙著躲避魔獸群的追擊,尚且不知這邊發生了什麼。

見玄靈果飛過來,就立刻欣喜若狂地接了,卻不料,緊隨著這顆玄靈果而來的,是火狐帶著玄境七階力量的一爪子。

南宮景軒察覺到危險的時候,躲避已經來不及,他本能抓過跟著他的一個靈脈境一階的高手擋在自己前面。

砰!

艷紅的血混著白色的腦漿飛濺開,噴了南宮景軒一臉,噁心得他驚叫起來。

那名靈脈境一階的修鍊者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眾人擰眉,對南宮景軒這種拿同伴擋災的行為極為不恥,同時也朝雲淺投去一個佩服得五體投地的眼神。

這招禍水東引借刀殺人簡直不能用得更好,不費一兵一卒就讓敵人拼得你死我活,她還敢不敢更陰損一點?

「趁現在,快走。」

雲淺回頭,朝他們這邊的人吩咐一聲,讓大家抓緊時間撤退。

死了一個人,南宮景軒終於也注意到手中的玄靈果是個麻煩,反手就朝這邊扔過來。

雲淺本來想躲,卻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的雲霜忽然發難,猛地在她背後推了一把,當時雲淺的注意力全在火狐和南宮景軒的身上,一時沒有防備她。

雲淺驚呼了聲,玄靈果朝她的方向飛過來,雲霜這一推,那果子就好死不死飛進了她張開的嘴裡。

她本能地吞咽,咕咚一聲,玄靈果便順著食道滑進了她腹中。

雲淺懵逼了。

那隻火狐也懵逼了。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風中凌亂。

「我,如果我說這是個意外,能就這麼算了么?」

她眨著眼頗為無辜地問了聲,卻氣得那隻火狐暴跳如雷,周身的火焰暴漲,咻地席捲而過,下一刻,它和雲淺便都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南宮景宇第一時間沖了過來,卻還是慢了一步,隻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帶走。

首席的倔強前妻 周圍的魔獸四散奔逃,沒多久,周圍只剩下他們幾人,安靜地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雲霜的臉上,速來溫潤的南宮景宇化身暴怒狂獅,「誰准你動她?」 洞穴中。

一隻紅色的狐狸正圍著昏迷的雲淺團團轉,似乎考慮著趁玄靈果還沒完全被她消化的時候吃了她,也許會對她有些好處。

倏忽間,血色的光芒炸開,砰一下湊過來的火狐彈飛,砸在對面的牆上,又無力地滑落下來,猛地吐了一口血,半死不活地趴在那兒,無力動彈。

幸好周圍無人,否則若是被人看見這隻玄境七階的火靈狐被人一招打得爬不起來,估計要被嚇暈過去。

又是一道紅光閃過,夜琰現身,冷冽視線掃過那隻半死不活的狐狸。

總裁的葬心前妻 如山的威壓籠罩下來,火狐抖了下,一種近似與恐懼的情緒籠住了它紅寶石般的眸子。

夜琰冷哼著,彎身,將昏迷的雲淺抱起來,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似乎想撫上她的臉,卻又忽然想起了什麼,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再沒有向前半分。

雲淺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張完美得找不到半點瑕疵的放大俊臉,登時嚇了一大跳。

她本能地想要後退,背脊卻撞入一道寬厚溫暖的胸膛,淡雅的龍涎香傳到她的鼻端,讓她心情都跟著舒暢起來。

「對了,那隻火靈狐呢?」

她猛地驚坐起來,詫異地看著他,夜琰眼角一斜,雲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一隻紅色的狐狸跪伏在不遠處,火紅色的小腦袋緊接著地面,恭敬得像是臣民見到了帝王。

「你對它做了什麼?」

她回頭,一臉驚悚地身後冷著臉的男人,很好奇他用了什麼手段,才讓這隻桀驁的靈狐如此溫順。

「這隻小狐狸實力還可以,契約了吧,你能用得上。」

夜琰答非所問,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已決定了小狐狸的命運。

小狐狸明顯地抖了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雲淺看了眼明顯抗拒小狐狸,有些遲疑:「這……」

魔獸對人類的憎惡由來已久,很多情況下,他們寧願死也不願給人類為奴,當工具利用,一些高階魔獸更是如此。

更何況,她的共生契約已經給了夜琰,再簽,就只剩下主寵契約,它恐怕更加不願意。

相對於她的猶疑,夜琰只是冷笑,指尖一挑,一縷閃著血色光芒的詭異火焰便落在了火靈狐身上。

「臣服或者死亡,你沒有第三條路。」

那一縷火焰下去,並沒有在小狐狸的體表造成創傷,可雲淺分明看見小狐狸疼得滿地打滾,哀鳴著,卻怎麼都撲不滅身上的火焰。

「夜琰……」

雲淺微微擰了眉,夜琰掀目看她一眼:「去契約,它現在沒能力反抗。」

雲淺沒有動,只是深深地看著他,又抬眸看了看不遠處疼得滿地打滾卻依舊不願低頭的小狐狸,沉思著搖頭:「算了,你別逼它了,我們走吧。」

夜琰挑眉看向她,雲淺無奈地笑了下:「無論是人還是魔獸,都有追求自由的權利,強扭的瓜不甜,走了。」

她伸了手,想要拉起某位慵懶歪在石椅上的俊美男子,可奈何人家不配合,只是挑眉看著她,看得雲淺渾身發毛。

不只是他,就連身在火焰中的小狐狸都忘了疼痛,有些呆怔地看著眼前低眉淺笑的女子。

她放過它?這人類會有這麼好心? 任小狐狸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雲淺為何放過它這麼一大塊肥肉。

它甚至覺得這個心機深沉的額女子是以退為進,先取得他的好感,再下手控制它,讓它替她賣命。

不過轉眼間,火靈狐的心思已經轉了一圈,但此刻雲淺卻沒空理會它,她正忙著跟某個少爺般賴在這兒不肯離開的人死磕。

「夜琰,夜公子,夜大爺,您到底要怎樣?」

夜琰把玩著自己修長如玉的手指:「先煉化那顆玄靈果。」

他不提醒,雲淺都快忘了之前吞了一顆玄靈果的事,微微頷首,她便找了個地方盤膝而坐,開始吸收玄靈果中的靈氣。

聽到玄靈果兒子,火靈狐悄悄地掀目看向了那邊攏在一層淡黃色霧氣中的雲淺,血紅的眸子輕閃了下。

夜琰似笑非笑地視線掃過去,它渾身一僵,立刻恭順地低下了頭。

不過說起這隻火靈狐,也真的夠悲催的,一直看守的玄靈果被搶不說,罪魁禍首還在它面前討論著煉化這顆果子,偏偏它還不敢把對方怎麼樣。

小狐狸覺得,它今天一定是出門沒看黃曆。

約莫一天之後,雲淺深黃色的霧氣已經變成了淡綠色,才緩緩睜開了眼,如星子般璀璨的眸中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抬了手,掌心九顆的白色的光點也匯成了一道細細的線,懸浮於她的掌心上。

靈脈境一階。

到達這個境界,她再不是當初在落霞城人人可欺的廢柴,就算是進京城找仇人算賬,也大概有了自保之力。

思及此,她幾乎有些得意忘形地蹦起來,跳進夜琰懷中,抱住了他的腰:「走吧,先去安塞城尋我弟弟的下落,然後我們便去京城。」

從始至終,兩人都沒有再看那隻火靈狐一眼,就像是把它忘了一樣。

不知怎的,它心中升起些許被忽視的不甘,就像鬧脾氣的小孩子,你圍著他轉的時候對你愛理不睬,你忽然不要他了,他又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夜琰,我忽然發現你的眼睛和那隻狐狸一個顏色啊,你們不會是同一物種吧?」

「你的眼睛和豬也是一個顏色,你們也是同一物種?」

雲淺:「……」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腹黑毒舌的了,可每次對上夜琰,才發現她還是太嫩了。

「你就告訴我你本體是什麼嘛,如果合適的話,我也許會考慮跟你來一段跨種族的戀愛。」

夜琰送她一個眼角:「你覺得我會看上你?」

雲淺不雅地翻白眼:「切,說的我好像看得上你似的。」

小狐狸聽著他們鬥嘴的聲音漸行漸遠,血紅的眸子閃了下,忽然有些羨慕他們這種吵吵鬧鬧的溫馨感,或許它真的是孤單太久了。

而且,如果是那一位看上的人類,也許……

雲淺從洞穴里出來,便發現又回到了玄靈果生長的地方。

到洞口的時候,夜琰察覺到外面有一道熟悉的人類氣息,提醒了她一聲,紅光閃過,他已回到她靈海中。

雲淺眉梢挑動了下。

從這幾次的情況來看,她家夜大爺好像很討厭和人類接觸,只要有人的地方,他一般都不會現身。

那麼問題來了,她也是人類,他當初又為何會親近她呢? 火靈狐的洞口設有一層結界,要出去必須先打破這玩意兒,雲淺運起靈力,正準備動手,卻忽然聽見轟隆一聲巨響,似乎是外面有什麼東西撞上了那層結界。

緊接著,地動山搖,灰塵泥土撲簌簌地往下落。

雲淺下意識地扭頭躲避。

「雲錦姑娘……」

外面傳來一聲欣喜的呼喚,雲淺怔忡了下,回頭,就看見南宮景宇疾步往她這邊過來,一把將她擁住,「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雲淺沒料到他會出現在這兒,一時之間,什麼反應都沒有,呆怔地任他將她抱進懷中,用力擁緊。

「男女授受不親。」

夜琰涼颼颼的聲音響在她心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似乎帶著些酸意和怒意,雲淺卻不知道他究竟在怒什麼。

「南宮公子,你先放開我。」

她提醒一聲,南宮景宇才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行為有些不妥,尷尬地往後退了一步,俊逸的臉上泛起不明顯地紅暈。

「對不起,我無意冒犯,只是看見你平安回來,太激動了,對了,那隻火靈狐呢?它怎麼會放過你?」

「吃不掉我,自然就放了,難不成留著當壓寨夫人啊?」雲淺玩笑了下,將話題轉開:「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先回去了。」南宮景宇頓了頓,看她一眼,「既然你平安無事,我也該回京了,雲錦姑娘,你下一步準備去哪兒?」

雲淺掀目看他一眼,眸中疏離的冷意散去些許。

無論是當初出事時他對她的相助,還是她失蹤之後他堅持守在這裡找她的情誼,都令她動容。

「別姑娘姑娘的了,叫我雲錦就可以了。」

「既如此,你也別這麼生分,我虛長你幾歲,你若不嫌棄,便喚我一聲大哥吧。」

南宮景宇看向她,雲淺莞爾一笑,話音還未落下,又聽到靈海中傳來的一聲陰測測的冷哼,她忍不住一頭的黑線。

「夜琰,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啊?」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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