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官不是這個意思,王爺……」

「城主大人到!」

元碧城跟前,那雲城官員正要繼續說什麼,卻是身後方向驀地傳來一聲直接將他的話打斷。

墨色城門再次開啟,由著那城內一支儀仗隊伍緩緩而來。

元碧城聞聲抬眼,隨後挑眉朝著那城門方向看了看。

隊伍前頭,女子一身雪白華服坐於轎攆上頭,一雙美目似流轉煙波,膚色雪白卻不顯病態,此時見到元碧城的視線看過去,當下露出一抹淺淺笑意來。

馬車內,傾漓一隻手撐著下巴,驀地聽到外頭的響動,當下不免好奇的掃開面前的帘子朝著城門方向看過去。

視線掃過,傾漓正巧撞見那城門外元碧城與那坐上女子四目相接的瞬間,傾漓驀地唇角一勾,隱隱覺得這兩個人也許會有點什麼的不一定。

高坐於轎攆之上,雲城城主慕容汐抬眼看向元碧城的瞬間便是眼底笑意一閃。

她一向對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只要是男子必然就會對她的容貌有所留戀,她相信要不了一刻,面前的那位自命不凡的王都王爺必然會對她生出幾分傾慕來。

元碧城坐在原地,見到慕容汐出現倒也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意外之情,他冷著臉朝著那位傳言中心狠手辣的雲城城主看過去,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許狠辣的意味來。

四目相接,一切也不過是一瞬之間,卻是在這一瞬之間,那坐在轎攆上頭的慕容汐臉上才升起的笑意頓時僵住。

迎面之人的視線如同冬日寒冰一般的襲來,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對上,卻好似置身於凜冽的寒風之中,慕容汐的一瞬間的僵硬之後,那本是帶著笑意的臉上頓時陰沉了幾分。

是她估計錯了么,一個在王都里默默無聞的王爺竟然會有如此陰冷的令人發寒的眼神,難道傳聞皆是假的,這位碧王元碧城表面上雖然是個不問世事的閑散王子,內里卻是另有一番打算不成?

想到這裡慕容汐的眼神頓時深了幾分,她一向自認為看人很准,今日見到元碧城,不過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便是覺得此人不凡,看來之後的相處要格外的小心起來才行。

「碧王駕臨本城主本來應該即刻便是前來迎接的,奈何今日城中諸多事務繁忙,這才來遲了些,還望王爺莫怪。」

慕容汐開口,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再次綻出,說話間示意那旁邊的侍衛將轎攆落下來。

「哦?如此說來城主當真是因為政事繁忙而抽不開身啊,嗯,如此手來本王也就不去追究此事了。」

驀地從坐上站起身來,元碧城起身間不忘朝著那身前跪拜了一地的雲城官員與前來迎接的侍衛看過一眼。

不過這一眼過後,元碧城竟是驀地向後退了一步,做出一副驚訝狀驚聲道:「諸位跪在這裡做什麼,若是被城主大人瞧見了,還以為本王初來貴地就開始欺壓官員呢。」

下方,那跪了一地的雲城眾人聽言皆是如遭雷擊一般。

那些個不得不依靠在侍衛身上的雲城官員猛地睜大了眼睛,險些就要背過氣去。

馬車裡,傾漓聽著元碧城說完,不由得仰頭望天,她決定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絕對不會去招惹這位碧王殿下。

折騰了小半天,傾漓一行人總算是進了城去。

傾漓坐在馬車裡抬眼朝著雲城兩旁的街道看去,古樸的街道與建築無不透露著這裡曾經的繁華。

驀地嘆了口氣,傾漓瞧著那荒涼的幾乎沒有人煙的街上,甚至於不時出現的被毀壞的房屋建築等,只覺得這裡的人民倒也是可憐。

可憐歸可憐,傾漓一向不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人,她來這裡的目的依舊很明確。

馬車在街道上快速行進,傾漓對面那從著剛才便是一言不發的某位王爺驀地竟是動了。

他這邊一動作,傾漓一雙眼睛頓時謹慎的朝著一旁看了看。

「你這麼小心做什麼,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驀地開口,元碧城見著傾漓側身的同時不由得皺了皺眉。

「咳咳,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界上,小心一點有什麼不好,對了,你剛才見著那位雲城城主,覺得如何?」

傾漓見此輕咳兩聲之後便是想著轉移話題,話說出口,傾漓自然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當下抬眼過去等著元碧城的反應。

對面上,元碧城驀地聽到傾漓開口提到雲城城主,卻是驀地臉色一變,才要抬起的手臂也驀地放了下去,半晌,陰晴不定的某王爺終於開口,卻也只是簡單的丟出兩個字。

「小心。」

傾漓聽言摸了摸鼻子,覺得元碧城這兩個字還是有些深意的,先不說這個雲城城主到底如何,能夠成為這邊境一帶的一城之主的人若是沒有些本事任誰都不會相信,再說之前的迎接一事上,那些個官員顯然是事先得到了某位的許可方才敢如此對待他們一行的,如此說來這個人當真是需要小心。

暗暗點了點頭,傾漓思考之後倒也不再說什麼,馬車外的景色沒什可看,除了一成不變的建築之外,整個雲城完全沒有什麼可以讓人提起精神去觀賞的東西。

……

海域之上,洵惜依舊站在船頭上朝著身後船隻駛離的方向望去。

「明日一早就可以到達了,你即便是心裡念著她也是時候該放棄了。」

黑影閃出,一如從前一般的悄無聲息。

洵惜似乎是習慣了一般,聽言既沒有轉頭,也沒有將那看著雲天方向的視線收回來。

他只是將垂在身側的兩隻小手狠命的握緊,緊緊地攥著,那好似擔心自己一旦鬆開了手便會再也抓不住什麼一般。 月色高懸,冷風陣陣。

雲城城主府上,慕容汐此番迎接元碧城與絕對是做了些心思的。

此時的城主府內,華燈初上,橙紅滿天。

前廳之中,元碧城坐在一旁,任憑著面前絲竹陣陣,美女翩躚,至始至終竟是沒有抬頭朝著那面前的一眾美人看上一眼。

坐上,元碧城驀地抬眼,隨後朝著那大殿門外的方向看去道:「你們城主呢?既然是她設宴請我,為何到了這個時候還沒見到人?」

下方,那一眾陪同赴宴的雲城官員聽言頓時背後一僵,連帶著那握著酒杯的手也隨之抖了一抖。

經過了下午城門外這麼一回,任憑是哪個也不敢再小瞧這位碧王殿下。

坐上的官員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時間竟是沒有人敢出來搭話。

白日里的事情大家都被折騰的夠嗆,此時哪裡還有人敢貿然的跟元碧城對上,除非他們想要再到外頭跪上一回,否則的話那就在這裡裝啞巴要來的好。

半晌也無人敢回話,元碧城眉頭微微一皺,連帶著右手那舉起的酒杯也隨之晃了一晃。

「怎的?諸位大人突然都變成啞巴了不成,還是說本王的問題有如此難以回答?」

舉起的杯子在半空一晃

『啪』一道清脆的響聲落下,直接讓下方眾人身子一顫。

這位王爺難道又生氣了,這連著就被都給摔了,是不是準備要發作了?

一瞬間,席間眾人紛紛以袖顏面,相互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起來。

然而就在眾人認為坐上的某位王爺又要發作的瞬間,那由著殿門外的方向竟是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碧王息怒,我家城主馬上就到。」

一身青衣飄過,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得那殿門外的方向,一女子緩步而來,話落當下自動的向著身側方向側身退下。

「啊,是奉清女官,城主大人的貼身侍女。」

「如此看來,城主大人馬上就到了。」

席間,那些個認得奉清之人見到她出現,原本一張繃緊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顏,既然她們城主大人的貼身侍女都來了,那麼離著見到城主大人出現還會遠么。

朝著那突然出現的侍女看過一眼,元碧城不由得暗嘆一聲,某人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沒有出現,他本是打算找個借口就此離席的,不過沒想到竟然正巧被這侍女趕上,嗯?也許這不是巧合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王爺可否再稍等片刻。」

「嗯,那本王就再等上一會,不過慕容城主可千萬不要讓本王像方才一樣等候太久。」

元碧城說著眉頭微微上挑,一張平靜的臉上露出幾分邪邪笑意,看的那下方眾人不由得再次伸手擦了擦汗。

城主府內,此時的一座別院之中。

傾漓依靠在屋子裡的一張軟榻之上,伴著夜裡的冷風,仰頭看著窗外月色。

雲城城主夜宴,她一向不喜歡那種場合和氣氛,因此下便是跟元碧城說了不想去,好在某人也沒有強迫她去的意思,而且在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了她一下不要隨意亂跑。

承誠然她不是個喜歡惹事的人,卻是不免覺得某人近幾天對著自己似乎有些太關心了些,她記得最初在海上相處的時候,元碧城這人對於她都是能避開就避開,只是最近來看,這人似乎一副找到機會就想要黏上來的模樣。

傾漓皺眉,卻是覺得其中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們一路一直在一起,若是元碧城被人替換了的話,她不可能會不知道。

這般想著,傾漓頓時覺得有些頭疼,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就要走過去關窗子。

「碧王殿下您的住處在另一邊,請隨我過去。」

邁步走到窗子前,傾漓這邊才要伸手去關窗子,抬眼間便是見到某人搖晃著身體正被兩名侍從攙扶著往這邊過來。

驀地眉頭一皺,傾漓隨後確認似的朝著那不遠處看了看,確定那被人攙扶著的正是元碧城后不由得更是一驚。

看他那副樣子顯然是醉酒後的模樣,正是,元碧城那人會在這種時候喝醉而且還醉成這副樣子?

傾漓覺得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白日里那麼能折騰眾人的一個人此時竟是突然變了一副模樣的出現,委實是讓人一時間有些接受不能。

「嗯,本王清楚的記得就是這邊,你們不要以為我會弄錯。」

對面,元碧城驀地伸手,一把將身旁扶著他的兩名侍從揮開,隨後晃著身子便是朝著對面的方向走了過去。

傾漓眼神微動,她平靜的看著某位醉酒的王爺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最後停留在她的住處外頭……不走了。

元碧城身後,那兩名攙扶他回來的侍從相互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扶好還是不扶好。

畢竟人家自己要往那邊去的,而且那邊住的那位明顯是跟某位王爺一同來的。

侍從抬眼,眼底似乎泛起一抹異樣的神色。

傾漓見此當下皺了皺眉,她站在屋子裡透過窗戶朝著那不遠處兩名侍從招了招手,道:「你們兩個過來下,幫忙把他扶回去。」

兩名侍從聽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一個閃身已然出現在了元碧城身旁。

傾漓仰頭看去,只覺得自己應該快些想辦法將這一身戰氣恢復回來,即便是不能夠完全恢復最起碼也要想法子重新修習起來,不然她想要在這片大陸上生存下去,足夠的力量絕對是不可或缺的。

戰氣這種防身必備的技能對於她來說那就是絕對不能夠缺少的,傾漓想著自己自從在這裡醒來之後經歷的一系列事情,一瞬間便是更加堅定了她要將自己戰氣恢復的決心。

暗暗咬了咬牙,傾漓正準備打發那兩名侍從將元碧城送回到他的住處去時,卻是驀地見到那兩個人竟是扶著元碧城往著她的房間里走了過來。

傾漓一瞬間覺得腦袋有些當機,隨後她快速一閃,一下子奔到元碧城跟前,指著那兩名侍從道:「我是讓你們把他送回到自己的住處去,你們,哎……別走,我說……」 傾漓一瞬間覺得腦袋有些當機,隨後她快速一閃,一下子奔到元碧城跟前,指著那兩名侍從道:「我是讓你們把他送回到自己的住處去,你們,哎……別走,我說……」

夜風襲來,傾漓只覺得背後一陣陰森寒意襲來。

那兩名侍從離開,傾漓看著那站在自己面前身形十分不穩的元碧城,當下毫不猶豫的抬起腳來就朝著他的腿上踢了過去。

然而傾漓的腳才一踢出,那對面醉酒的某人竟是驀地身形一晃,輕易地躲過去的同時,抬手間便是將傾漓的腳踝抓住。

絕世癡纏之總裁太壞 「不是說喝醉了,喝醉的人竟然還能如此敏捷,王爺果然是人才。」

腳踝被人抓住,傾漓話落當下一個閃身就要躍起,卻是她這邊才一動作,那對面的某人已然一個竄身過來。

元碧城身形一晃,抓著傾漓腳踝的手未松卻是另一隻手已然伸了出去,身形靠近,元碧城一把攬住傾漓的腰間,隨後竟是猛地抬腳將身後的房門關上。

沒想到某人會突然動作,傾漓抬手間正要回擊,卻是手臂才一伸出,便是感到耳後一麻,緊接著整個人便是僵在了原地。

元碧城拖著傾漓向前,一直到了內室之中這才站定下來。

傾漓挑眉看去,只覺得這個人近來行事越發的詭異。

「噓。」

察覺到傾漓正要開口,元碧城卻是驀地伸出手來抵在傾漓的唇瓣之上。

「有人?」

傾漓驀地神色一變,隨後用著極低的聲音說道。

元碧城微微點頭,下一刻一個閃身直接將傾漓拉到一邊的同時猛地抬手直接將那內室里的燈熄滅。

伴隨著內室里燭火的熄滅,傾漓隱約的便是聽到兩道細微的聲響傳出,仔細去聽似乎是衣服布料摩擦所產生的細微聲音。

傾漓抬眼,正對上面前的元碧城,突然用著傳音入密道:「我們被人盯上了?」

「看起來是這樣沒錯,不過對方顯然低估了我跟你,這種程度的暗衛還不足以瞞過我。」元碧城眨眼,眼中帶著一股子得意之色。

……

城主府內,好端端的一場夜宴因著某位主要人物喝醉酒連帶著撒起酒瘋而被迫結束。

傳言某王爺醉酒後竟是將雲城城主慕容汐直接從坐上推了下去,傳言又說,他將人推下去還不算,隨後又在慕容城主很是得意的裙子上頭狠狠地留下了兩隻腳印。

夜色正濃,此時的城主府內,那傳言當中的某位被欺凌的城主大人正斜靠在軟榻之上擺弄著手上的指環。

奉清依舊恭敬的侍奉在一旁,此時看著面前陰沉著一張臉的自家主子,不由得向前走近兩步,道:「城主可是在為碧王之事煩心,屬下已經派了暗衛前去監視,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關於他們的動向了。」

「監視?你手下的那些個暗衛真能監視的了元碧城?」驀地坐起身來,慕容汐眉眼微微抬起,卻是瞬間一股寒意襲來。

奉清神色一緊,當即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又道:「是奉清失察,我這就去將人調回。」

「不必了,與其做這種多餘的事情倒不如靜候他們動作要來的好,雲城正處於混亂之中,既然他們來了,那麼自然也逃不掉這亂流之中。」

慕容汐說話間五指輕撫過放在面前的一套宮裝,奉清一雙眸子看去,卻是發覺自家城主的視線若有似無的一直盯著那宮裝的裙角處。

「城主可是……」

「將這件衣服拿下去丟了吧,被人踩過的衣服即便是再喜歡我也不會再穿。」

慕容汐話落,奉清當下上前兩步,將那件宮裝抱起來轉身退了下去。

……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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