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園】里有一片專門的飼龍區,裡面有很多兇猛且善戰的龍種,不知道軍方的人私底下許了什麼諾,克烈那傢伙咧著嘴就弄出了五百匹這種角冠地行龍。」

「然後這傢伙,撒潑打諢,死乞白賴的在【地精科研所】門口堵住了那群地精,給這些傢伙每人弄了一套坐騎裝備和符文配置。」

說著布茲一臉古怪的摸著胯下披著戰甲的地行龍,這些高大的地行龍披上這樣的猙獰戰甲,可以想象,在戰場上就如同殺戮機器一樣。

而且配合地行龍那異種的天賦,奔跑起來可一點不慢。

這簡直就是輕騎兵的機動能力、重騎兵的殺傷威力配合的怪物。

王小天聽著布茲的解釋,也哭笑不得,他可以想象克烈那小個頭髮起狠堵住那群地精又哭又鬧的樣子。

「克烈人呢?」

聽著布茲的解釋,王小天相信這支騎兵差不多是他們暴怒軍團的寶貝了,既然這支騎兵都來,他人也應該到了吧。

布茲聞言笑了笑,道:「克烈將軍打造這樣一支軍隊可是有代價的。」

「露娜總管讓他帶著暴怒騎士去北荒執行任務了,自己欠下的窟窿,還得他自己填。」

「這支騎兵是克烈將軍聽說您要回來,特意讓我帶著他們迎接您的!」

王小天扯了扯嘴。

這個克烈,鬧著打造好了騎兵,可是軍隊的資源調度都是有額度的,露娜肯定不會放過這搞事的傢伙,指不定克烈現在在北荒哪兒挖礦呢。

就算是去挖礦,這傢伙也不忘記顯擺,讓布茲帶著這些地行龍騎兵來迎接他。

「走吧!走吧!」

笑了笑,王小天看著身後菲歐娜等人一臉好奇、羨慕的看著這些威風凜凜的猙獰騎士,不由挺了挺胸膛,這樣他也有面子不是,克烈的兵,那也是他王小天兵。 大陸歷1731年,春末夏初,在這各方勢力譎雲詭的算計下,一個全新的時代拉開了帷幕。

波爾城中心廣場上新鋪墊的花碎岩點綴了象徵著波爾城自由貿易之風的中心廣場,偌大的廣場上,一些流浪的吉賽人劇團在熱情的表演著,來自西部各地的商人們坐在中心廣場的多處噴泉下享受著難得的悠閑。

廣場不遠處,那裡是波爾城的官員辦公區,肅穆、莊嚴的白色古典政務大樓向所有的市民敞開了自己的大門,來來往往的新官員正忙碌於最近下達的政務命令,剛剛入夏,天氣尚未大熱,按照上面下達的命令,不久就將會有一個大工程啟動,這些官員們又有的忙了。

波爾城城主辦公室內。

迪克胖子正悠閑的坐在舒坦的搖椅上,不久前被波爾城各方勢力推舉為波爾城主的他,正式對外宣布了波爾城的新秩序將重新被建立。

辦公室內除了迪克外,在最中央的辦公桌后,王小天正饒有興緻的看著一些情報,足足堆的有幾本書厚的情報,充分給王小天彙報了如今詭異的局勢。

……

以馬格諾利亞為例,維坦使團抵達馬格諾利亞,各方貴族的眼睛都死死的盯住了王都。

這段時間,馬格諾利亞的政治局面可是說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維坦人來勢洶洶,強硬的態度絲毫沒有戰敗國的樣子,東線戰局的勝利給予了維坦人莫大的信心,連十三國聯軍都打敗了,維坦的國勢現在正值頂峰,自然不可能朝著紫羅蘭低頭。

四月上旬,維坦人訪問馬格諾利亞。以北地貴族為主的強硬派強烈指責維坦的非正義戰爭,將戰爭的定性確認為入侵戰役。北地貴族在這一戰中損失慘重,他們迫切需要戰爭補償,一系列嚴厲的指責下來,他們大義凜然的要求維坦賠償。

維坦人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嚷,事實上,抵達馬格諾利亞后,他們就一直在使館內不理會各方的聲音。

隨後,以韋斯皇子為首的王都貴族出面,他們措辭委婉,和強硬的北方貴族不同,這些王都貴族的聲音很平和,他們和維坦了商談了很長一段時間,希望能確定一些和平條約上已經確定的賠償條款。

王都的各方勢力是紅臉、白臉都用上了,而維坦人似乎軟硬不吃,拿定注意紫羅蘭不敢和維坦打。四月中旬,大公出面款待維坦使團,雙方在王宮內正式開啟了新一輪的戰後磋商。

北地人的仇恨讓大公不能軟弱,王都人的利益讓大公不能退讓,包括西部伯爵,是他結束了戰爭,他的勝利果實也要由大公去爭取。

各方的算計下,磋商進行的十分緩慢。

……

而就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進行這些交易和協調的時候,紫羅蘭國內出現了大問題。

北方行省。

北方伯爵犧牲后,北地貴族各自為戰,大片土地的領主在保衛戰爭中被維坦人殺害,空白的土地產生的利益讓很多人心動,迫於馬格諾利亞談判還沒有結束,很多人不敢動。

這些沒有領主的土地,是一塊塊甜美的蛋糕,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這裡呢,這個時候誰都不能伸手。

四月下旬,就在紫羅蘭大公啟動談判時,北方出了亂子。

奧夫爾,北方西部的一座中型城鎮,不久前發生了叛亂。奧夫爾的領主在北地保衛戰中戰死,維坦人幾乎是將領主的家族給全滅了,剩下的貴族要麼投降了維坦人,要麼就是投靠了貴族軍反抗維坦。

戰爭結束后,奧夫爾貴族大洗牌,因此,為了可以名正言順的清洗,很多站隊錯誤的貴族被幹掉了。這些殺戮貴族的活兒,自然不能由軍隊執行,於是,一些北地雇傭兵就擔任了劊子手的任務。

四月底,雇傭兵里的一個頭領不滿貴族的壓迫,他組織了手下人的叛亂,一夜之間,奧夫爾城內貴族全部被殺乾淨了。第二天,他封鎖了全城。

當他再次打開城門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有了一支五千人的軍隊。北地戰亂剛剛結束,很多流民在陸續回歸家鄉,但是人口回歸,造成的衝擊是巨大的,糧食不夠了!

叛軍開始襲擊一些小型城鎮,剛開始還沒有人重視這些叛軍,他們以盜賊的名義劫掠,很快,他們一連打下幾座城鎮后,任何人都無法無視他們了。

勞倫特家族,北地的名門,在伯爵戰死後,勞倫特家族就開始把持部分北地事宜,維坦談判期間,勞倫特家族乾脆的撤出了馬格諾利亞。因為他們很清楚,維坦人結束了東部戰爭,他們國內有了底氣,是不會承認戰敗的,與其做毫無意義的政治交易,不如眼不見為凈。

奧夫爾叛亂后,勞倫特家族已經察覺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準備起兵平叛。

然而馬格諾利亞來人,讓勞倫特家族停止動兵。

一方面,國內有些貴族看中了奧夫爾這些無主領地,他們不希望有人以借口插手這裡;另一方面,奧夫爾叛亂,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現在他就是一塊肥肉,不可能讓勞倫特家族獨吞。

在紫羅蘭貴族看來,奧夫爾不過是一座城鎮,而貴族階層是無比強大的,一旦紫羅蘭貴族決定剿滅他們,那一位貴族出幾千兵馬,頃刻間就能將奧夫爾碾碎。

……

放下了來自北方的情報,王小天的心裡只有四個字:「養寇自重!」

一些貴族需要戰功延續家族的輝煌,一些貴族想要土地拓展實力,奧夫爾恰好在最妙的時機叛亂,王小天相信,這些貴族老爺們如果真這樣放任自流,讓奧夫爾的叛軍做大,最後怕是會能收場。

而唯一能抑制他們的北地貴族,此刻,勞倫特家族以及周圍勢力都被警告限制,無法出兵。其他貴族都跑馬格諾利亞談判去了。

冷笑一聲,王小天有些為那些貴族的腦子感到擔憂,他們難道不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嗎,而且現在局勢這麼複雜,維坦人在一邊虎視眈眈,這奧夫爾怕不是小問題,很有可能會釀成大禍。 北方的糟心局勢並沒有給王小天帶來多少擔憂,相反,他還有點竊喜。

「鬧吧,鬧的越大越好,鬧的整個紫羅蘭都要為他們擦屁股最好!」

很快王小天就正了正身子,開始為自己的陰暗想法反思了。不過,這奧夫爾鬧起來對他確實有好處。公然反叛,這是挑釁紫羅蘭的全部貴族,等他們鬧大了,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過了,那他才有機會發展啊。

……

紫羅蘭如果僅僅是北方一地出問題還好說,可是王小天的桌子上擺著的不只是一疊情報啊。

很快,他又拿起了一份南方的情報。

相比於北地奧夫爾的叛亂,南方就要低調許多。但是低調並不意味著事情小,相反,在王小天眼裡,南方的事情要遠大於北地。

南方阿諾德家族和加西亞家族宣布開戰。

兩個有著歷史底蘊的家族宣布開戰,這是貴族體制內的矛盾,實際上,很多時候經常會有貴族勢力開戰,這些事已經屢見不鮮了,只是很少會有雄踞一省之地的大貴族公然撕破臉皮。

如果是紫羅蘭和平時代,那這或許是一個大新聞。

兩個南方巨頭打架,這可不多見。畢竟貴族講究體面,無論是什麼骯髒的陰謀和交易,他們都要披上一層華麗的外衣,這樣粗暴的開戰,在一些貴族眼裡簡直就是鄉下泥腿子才有的舉動。

比起奧夫爾叛亂的潤物細無聲,南方大戰顯得是那麼轟轟烈烈。

奧夫爾叛亂,叛軍以小股形式作戰,以盜賊為名襲擊城鎮,削弱各地貴族的實力,然後匯聚大軍一舉攻城破寨。他們的戰爭顯得是如此的小打小鬧,如同群狼追逐羊群一樣,一點點蠶食。

主要是奧夫爾叛亂是赤luo裸的反抗貴族,在紫羅蘭貴族眼裡這就是一塊肥肉,軍功和土地,這兩樣的分量造成了奧夫爾叛亂成為了國內僅次於「維坦談判」的熱門。

而南方大戰。

加西亞家族的金色長矛、阿諾德家族的山地戰斧都出動了。在敦爾刻西邊,雙方各自陳兵無數,喊殺聲、武器轟鳴聲不絕於耳,儼然一副全面戰爭的模樣。

無論是規模還是參戰的士兵,南方都完勝北地奧夫爾。

但是貴族看的利益,南方戰爭頂多是兩個家族打架,打贏打輸都和他們關係不大。或許頂多有些貴族能藉此賺取一點貿易經濟,可是和土地、軍功相比,南方的戰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小利益。

「南方戰亂啊!」

王小天放下了手中的情報,心裡思緒紛飛。

情報上,南方總督不知道是收了什麼好處,面對這樣聲勢浩大的戰亂,他居然熟視無睹,手裡的總督軍隊居然一直在隔岸觀火。

仔細的看了看手裡的情報,王小天那雙黑色的眼珠子開始不停的轉動,不知道又在打什麼注意。

……

五月上旬,維坦和紫羅蘭的談判開始有了初步的進展。

雙方就北地戰爭達成了幾條統一共識,即雙方承認戰爭為邊境摩擦,否認了維坦戰爭的非正義性。這一條幾乎就就北地貴族心涼了,既然維坦的戰爭不是非正義的,那麼,他們的仇恨就是不被承認的了。

而隨後,雙方又達成另一條共識,即維坦的事態擴大舉動是錯誤的,維坦願意進行相應的賠償。但是賠償的內容很蛋疼,維坦開放邊境幾個領地的關稅,對紫羅蘭商人達到多項優惠政策。

這看似皆大歡喜,一些東部的後勤貴族,在戰爭中支持後勤的傢伙開心了,這些商業優惠政策,從東部走瑪利河流域可以到達維坦的一個開放港口,初步估計,他們可以在今後的數年了賺取不菲的貿易金幣了。

而王都貴族也同意這一條款,畢竟他們私底下也是有自己的商隊了。

當然了,還有一些細節性的共識。

東部和南方等貿易為主的貴族滿心歡喜,認為這樣也有賺到了。而為了安撫馬格諾利亞等王室貴族,紫羅蘭大公又開始畫大餅。

一些貴族爵位晉陞,一些貴族劃分部分領地。

這樣一來王都貴族也平復了心中的一些怨氣。唯一心裡憤懣的就是北方貴族,他們成為了政治的犧牲品,各方都似乎忽視了北方人的心情,和仇敵維坦講和這本就憋屈了,但是他們還沒有撈到好處,這就過分了。

但是接下來,兩條任命讓北方貴族的怨氣達到了頂點。

一條是讓黛安娜公主擔任北方弗倫迪的領主,由於北地戰爭期間,弗倫迪領主投降維坦,被認定為叛國,再加上弗倫迪被戰火蹂躪的差不多,而黛安娜在戰爭期間穩定後方,協調戰爭,王室決定讓她去北方擔任領主。

這看似簡單的一條任命,卻讓北方人心涼。

一位公主來北地,勢必要帶著大量支持者的私軍抵達,一旦她在弗倫迪站穩腳跟,以王室的尿性,恐怕周圍的空白領地都要落入她的囊中。

再加上這位公主殿下,本身就有許多支持者。

這位公主的背後,在東部有些許多的支持者,她的外公本身就是東部的一個大貴族,而且王都的伯萊里魔法學院是傾向於公主這邊的。

而東部、南部這兩地本來就是不清不楚的,這位公主可以說是下一任女皇的有力競選者。

讓她去北方,經營好了弗倫迪,再出兵平定奧夫爾的叛亂,這位公主說不定就可以依靠北方登頂那個寶座,成為下一任的女大公了。

這是王室擺明了要收拾北方的爛攤子了,這些留在馬格諾利亞的北地人心都涼了。

被人擺了一道談判里沒有撈到一點好處,現在王室又明擺著要整合北方,這讓這些北地貴族心裡怒氣到達了頂點。

……

而第二條任命讓北地人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狐死兔烹的感覺了。

大公任命自己的兒子韋斯·帕爾斯,擔任西部巴拉坦的領主。

公主去北方,皇子來西部。

王室這是想考驗兩個繼承人,順帶打兔子摟草把北方行省和西部行省納入王室的掌控中啊!

一想到除了自己倒霉之外,還有一個西部的同伴,北地人心裡竟然開始有了一點竊喜,居然還有一個陪我們的倒霉蛋。 「巴拉坦?那是在哪個位置?」

王小天接到了韋斯·帕爾斯的任命后,不由一愣,旋即開口詢問道。

此刻的王小天帶著一頂「安全帽」,一幅工程師的打扮,淺藍色的工作服穿在他的身上儼然化身成為了一位建築工人,在他的面前,上千名青壯年正乾的熱火朝天,不僅僅是有人類的身影,一些獸人也扛著材料在工地里測量、建造。

站在王小天身邊的布茲聽到王小天的詢問,沉吟了一會兒,回答到:「巴拉坦位於咱們波爾城的東南邊。」

「按照您的規劃,黑石、波爾、邁希納、波菲從西到東,由南向北,構成了一個西南地區的一條集軍事、經濟為一體的體系。這個巴拉坦,位置處于波爾城的東南方,又插在邁希納的西南,三座城市恰好成為一個三角形。」

「三角架構?」

聽到布茲的解釋,王小天心裡已經有了想法,這個巴拉坦的位置有點意思。

維坦的入侵不僅造成了北地貴族體系的崩潰,更是給西部也帶來了衝擊,巨魔之亂里,很多貴族領地都受到了襲擊,後面的楓葉家族的兵災又造成了多地貴族折損在西北的西部伯爵手裡。

王室藉機插手西部這並沒有超出王小天的預料。

他沒有料到是王室不是像南方和東邊那樣,安排一位總督來控制局面,而且讓王室成員親自來擔任領主。

「這個巴拉坦,一旦讓那位韋斯殿下站穩腳跟,東靠綠野城,北望波爾、邁希納。處理不好的話搞不好就是第二個楓葉家族!」

布茲眯著眼睛,小小的老鼠眼裡閃過一絲狡詐,不知道又在動什麼腦筋。

王小天看著布茲那又在醞釀陰謀的模樣,不禁搖頭一笑,道:「別想這麼多小心思了!」

「這位韋斯殿下,再怎麼說也是帕爾斯家族的成員,是堂堂王室。他既然敢來西部,自然是有著王室的支持,背後的那位大公可不是好相與的人物。」

「可是……」

「沒有可是!」

王小天很粗暴的打斷了布茲的措辭。

他指著眼前的這一片工地,聲音沉重的說道:「這裡才是我們接下來的重中之重!你的責任就是建好布尼安這個港口!」

沒錯。

此刻的王小天正在布尼安,這個鳥不拉屎的小鎮。

第一次來到布尼安,王小天簡直難以想象,依靠布萊河和瑪利河的水利之便,這個鎮子居然還是混到食不果腹的地步。

在王小天的眼裡,這裡簡直是一座天然的港口。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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