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了,可他若折在了馬凱手裡,火兒和小雪就都會被連累,死得其慘無比,死後也不得安寧,倍受折磨。想到這些,他心的后怕簡直無法形容。儘管法器被找到也算一件喜事,但抵不過這次的兇險帶給他的衝擊,是他太魯莽了。

「小雪怎麼還不醒?」為了轉移黑小八對北明遠的注意力,辛火火把向小雪的鳥身給小八看,「你看,她還活著,可是一動不動,這是什麼情況?」

「她被陰力封住了。」黑小八接過向小雪,放在茶几上,「不知馬凱和誰學的邪術,不僅可以靈魂出竅,偽裝成鬼魂,還可以煉化式鬼,控制妖鳥,封鎖一切相關氣息。也不愧他吹噓,他真的是智商和根骨都很高的人,可惜心是黑的,連北明遠都棄之不用。」

辛火火聽到話題不知不覺又拐到北明遠身上,連忙再度岔開,「那小雪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嗎?你的傷如何?很疼是不是?我幫你清理一下好不好?」他的身體被馬凱的爪子穿入,雖然他的法身是靈力幻化出來的,可因為真實,傷害也是真實的,只不過血似乎已經止住了。

「他是生魂,可是卻練了屍毒,大概在醫院接觸死亡和屍體比較多,方便修習的緣故。」黑小八喘了口氣,臉色很不好,「我外傷無礙,但需要驅毒,這個你幫不了的。」

辛火火點頭,垂下了眼睛,不禁很是羞愧,因為她似乎什麼忙也幫不上。

從一開始時的趕鴨子上架,敷衍二位正神,無利不起早(有神的承諾才肯辦人事)到現在她真心想幫他們了。因為她看不得他們在法力幾乎全部消失的時候卻還要對抗各種惡勢力,就像被沒收了槍械和證件的警察。

結果呢,他們總是被傷害尊嚴和身體。可恨的是,她卻沒有本事幫手。 一個電影帝國的誕生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很難過。

也許,她應該做出一些改變才行。但具體怎麼做,她得認真想想才行。

「你可以幫我蘇醒小雪呀。」看出她的落寞,黑小八說,「被陰氣封太久,她的妖力也會受到損傷。」

「怎麼做?」辛火火立即來了精神。

「把她捧到我面前來。」黑小八似乎連動彈的力氣也沒有。

(小七:老八的人氣如此之高,如此討女生的喜歡,老子不服!我天生美貌,性格開朗,雖說喜歡打架,但你們就不能也喜歡我一點咩?我們是雙人組合,給點面子好伐?)(未完待續。) 辛火火連忙照做。

黑小八望著那隻惹了麻煩,現在卻昏迷不醒的鳥,勉強提起力氣施法。

辛火火只感覺一道道涼涼的,但又舒服平緩的氣息慢慢在她手心上散開。還似有淡淡的烏光,把向小鳥的身體籠罩。就這麼過了約莫幾分鐘,小鳥的紅色小細腿蹬了蹬,翅膀也抖了抖,眼睛半睜不睜……

「她動了!她動了!」辛火火驚喜。

「把她放房間去,讓她緩會兒就好了。」黑小八呼了口氣,很疲憊的樣子。

「放在這兒不行嗎?」

「除非你想待會兒抱著個大活人,而且還是果體的。」

「原來她醒來時會不由自主的變身嗎?」辛火火嚇一跳,忙不迭的把向小雪送回房間。說不定,她會喜歡在自己屋裡那種下不去腳的混亂感中醒來。再說她一個女生抱著一個裸女,四目相對時多尷尬呀。

「要不要給她預備點吃……」從次卧出來,她話說一半就停住了。因為看到黑小八已經盤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自行施法驅除屍毒。

才這麼會兒的時間,他的眼框都有點發烏了,唇色淺淡,顯然傷得很重。他雙手快速結著複雜的手印,漸漸的,他的全身被微弱的銀色光芒籠罩,光芒之中有不少灰綠色的絲線,慢慢從他身體里被拔出來,最後消散於空氣中。

辛火火不敢吭聲,就傻站在旁邊一動不敢動,生怕鬧出點動靜來打擾他。走火入魔什麼的,武俠小說里簡直不要太多。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黑小八才猛然睜開眼睛,並站起來。

「怎麼了?好了嗎?」她殷切地問。

黑小八不語,開始還綳著勁兒,像平常一樣不緊不慢地走。但很快他就控制不住了,快步跑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嘔出很多血。先是黑色,再是紫色,最後才變得鮮紅,嚇得跟進來的辛火火都哆嗦了。

「天哪你怎麼啦?很痛嗎?」她上前扶著他,眼圈紅了。

黑小八有氣無力的搖頭,「無礙,現在屍毒已清,不過我恐怕要沉睡幾天療傷。別擔心,真的已經沒事了。」

他臉黑,發黑,眸黑,衣服也黑,現在白著一張臉,唇角掛著一道鮮紅的血跡,黑與白對比,加上艷麗的紅,說不出的觸目驚心,他也說不出的憔悴,「但這段時間老七也不在,小雪的情況未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聽話,就乖乖待在家裡,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要隨便跑出去。等……等我和老八……等……」頭一歪,直接摔倒在地上。

辛火火一時沒拉住,也被帶得躺倒。不過黑小八沒有砸在她身上,因為整個人影瞬間透明,而後消失不見。

天還沒亮……他這是控制不住元神了吧?

想到小黑貓最愛窩在陽台,看著窗外的景色發獃,辛火火愣怔片刻后,連忙爬起來跑向陽台。果然,一個黑色小毛球就蜷縮在那兒。

辛火火上前摸摸它心臟部位,發覺那心跳雖然極為緩慢,卻也很真實,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若黑白無常離體,這小動物的肉身只能保存一點溫暖氣息,心跳是微弱到幾乎沒有的。現在這種情況,說明小八已經進入這具貓身。她想了想,最終把小黑貓也抱到自己房間去,跟小白狗放在一起。

近乎是下意識的,小黑貓和小白狗慢慢地、蠕動著向對方靠近,就像要從對方身上吸取能量,互相依偎,互相支持,互相依靠和取暖,仿如只有兩人攜手才能最強大,才能活下去,就像當時她撿這對小東西回來時那樣。

辛火火拿被單把它們圈在一起,這樣的它們,看起來就像一幅太極圖。黑與白代表著陰與陽,以及先天二氣。

她愣愣站在那兒看著這兩隻藏著正神的毛茸茸,心裡五味雜陣,莫名的,心就酸了,卻又暖暖的。二位神自從闖入她的生活,這是第一次如此安靜。他們沉睡,就意味著沒有任務。但她居然有一種沒著沒落的感覺,可見習慣是一種多麼可怕的東西。現在她寧願屢屢遇險,也想讓他們活蹦亂跳的。

唉,想她從十五歲起就被迫獨自生活,安全感這麼高級的東西,她是從來沒有過的,內心深處也埋藏著對這個世界深深的恐懼。但,她已經修鍊得能坦然面對了呀。可今天她心裡卻一直充滿忐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再細想,她這是習慣了他們的存在,潛意識裡把他們看成家人了。可是這樣不行啊親,他們是正神,終究要回地府冥界。那時,你仍然還是一個人,所以不能奢望太多,太貪心是會被懲罰的。

就這樣站著,內心掙扎許久,辛火火終於轉身離開,把門輕輕地關上。由於擔驚受怕,再加上整夜的疲憊,她餓得前胸貼後背。於是,她打算去廚房煮碗面吃。只是才從冰箱拿出個雞蛋,就在合上冰箱門時,驀然看到某人悄無聲息的站在那兒,驚得她把雞蛋直接掉地上了!

「小雪! 天降萌寶:總裁爹地放肆寵 你醒了嗎?」辛火火低聲驚叫。

「嚇到你了?」向小雪看看地上的那黃黃白白的一攤。

「你說呢?」辛火火沒好氣的瞪了向小雪一眼,「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呀?」其實心裡很高興終於有個人醒著,可以和她說說話,「打碎的雞蛋可難清理了,一會兒你來收拾!」

向小雪身上包著白被單,披頭散髮,臉色慘綠,又一聲不吭的出現,和家裡突然冒出個女鬼有什麼區別?黑白二位可是在沉睡呢,那這幢易招鬼的大樓就沒有鎮樓之雙寶了!

「算了,還是我來吧。」她就是嘴硬,馬上又心軟了,「你才恢復人身,還是休息去吧,小八說你要好好養著。唉,咱們最近這是犯太歲,還是這房子風水不會啊,怎麼就傷兵滿營了呢?歹命……」

「對不起。」向小雪忽然打斷她。

辛火火怔了怔,隨後揮揮手,「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說,我也沒做什麼。」傷的,是那二位神呀。

不過這一次陰錯陽差,算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找到黃泉路,可事實證明他們在原地踏步。

不,也許他們接近了什麼,比如馬凱為什麼這麼厲害……

(那天看到新讀者在書評區說:原來你寫了這麼多本,於是總結了一下。07年至今,九年了,寫了19本書,兩本被屏蔽了,雖然都不知道為什麼,絕對不黃暴的。然後簡體出版了十四套,繁體出版了十四套,外文版本一套。賣出六本影視版權。所以我雖然不算成功,但也算合格了。想起我是個不自信的人,沒有新老讀者的支持根本無法想象我能堅持這麼久……所以感謝什麼的,大家懂的。)(未完待續。) 「不,我真的有錯,也有一部分是故意的。」向小雪追著拿了抹布清理地板的辛火火跑,臉上掛著深深的歉意,「當時我懷疑了馬凱的去處,覺得他可能出現,或者停留在那家醫院。雖然他本來就瘦小,但從他的照片上看,不管他怎麼極力掩飾,其實還是可以看出病態來的。然後,我又意中在照片的手機屏幕上看到這家醫院的名字和地址。」

「很模糊誒。」辛火火打斷了向小雪,以讓她呼吸。她這樣一口氣地說,完全是要把自己憋死的節奏。

「是很不清楚,但我有能修復照片的軟體……」向小雪心虛的轉開眼睛,「本來我應該和你們提前通個氣兒的,甚至可以等著兩位主子準備好,大家一起殺過去。但是,我立功心切,又覺得你很沒用。就想著,如果我自己調查出結果,於公,在局裡會露個大臉。於私……能讓兩位主子刮目相看,於是我……我就偷摸去了。我是妖,並沒覺得會被一個普通的人類鬼魂如何如何。哪想到馬凱的生魂是練過邪術的!不小心,我就著了道……火火,你沒生我的氣吧?」

「基本上,除了你說我沒用那一句,別的事我都可以理解。」辛火火深吸一口氣。所以,鳥這種生物的嘴巴是很讓人討厭的。這才有「鳥嘴」一說。

不過,每個人都想證明自己,都要實現自己的價值,小雪也一樣。何況馬凱這種情況,真不是可以預測得出來的。如果世間事都能夠按規律進行,都有跡可尋,哪還有「意外」這種詞?

「你別生氣,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向小雪舉起雙手。

呃,她應該還沒有徹底恢復,因為兩隻手中有一隻還是鳥爪形。

「其實也不用完全不敢,所謂藝高人膽大嘛。」辛火火安慰道,「只要不莽撞就行了啊,從不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做足了準備就好。我沒關係的,你不用道歉了,但是吧,這次因為你意外被困,小七小八為救你受了傷。」

「我連累了兩位主子。」向小雪抹淚。

「不忙著哭。」辛火火把抹布塞到向小雪的鳥爪子里,「天亮后,你先跟你們局裡請個假,你們隊長來問,我說你病了,這才遮掩過去。現在你回來,最好親自再跟他說一下。」

「嗯嗯。」向小雪乖巧地點頭。

「然後這些日子盡心儘力的侍候你二位主子,打掃衛生。」示意了她爪中的抹布,「多做好吃的,聽從我的指揮,基本上……就可以贖一點罪了。」

「我保證!」向小雪伸出人手,信誓旦旦。

「行了,訓話完畢,你餓不餓,我多煮一點面啊?加兩個雞蛋好吧?」

「能再加點牛肉嗎?」

「你家黑白二位主子是修道成仙的道爺。」辛火火忍不住翻了白眼,「修道的人從來不吃牛肉、狗肉、鴻雁和烏魚,牛排在第一位。經文有云:牢字從牛,獄字從犬,不食牛犬,牢獄可免。而且,他們也從來不吃活烹的食物。」

「哦哦,那加點火腿好了。」

所以說,誰說小鳥善良的?你跟蟲子去討論這個問題吧!鳥這種東西根本就雜食動物!他們家這一位,吃個泡麵還要加菜的!

辛火火認命的去煮麵,等兩人吃完,向小雪也完全變身完畢。

「你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辛火火關切地問。除了,因為還沒有洗漱而蓬頭垢面之外。

「沒有。」向小雪認真感覺了一下才說,「不過功力受損,暫時不能有施展法力的行為,不然可能維持不了人身。」

「哦,那你千萬注意。」辛火火衝到嘴邊的話改為,「除了打電話請假,這幾天你也別出門了。反正家裡食材還夠,不行的話網上訂,附近超市的小哥給免費送,肉蛋菜米,什麼都有。」

如果向小雪身體無礙,她本來打算白天的時候,讓小雪以警察的身份到醫院去調查一下馬凱的情況。雖說北明遠把馬凱的魂魄打傷,丟回他的身體里去,但誰知道會不會再出意外?小七小八傷著,不能再有負擔了。

馬凱太狡猾、太卑鄙了,她不得不防。現在這這情況,只能再想辦法了。

不過……

「你還沒告訴我,當初馬凱是怎麼把你困住的?」辛火火問。

向小雪露出慚愧的神情,「我發現馬凱與那家醫院有聯繫后,立即就跑去調查。你知道嘛,我有警察的身份,詢問證人比較方便。咦,你怎麼偷穿警服,這個是犯法的!」

都吃完飯了,向小雪才看到辛火火穿著她的備用裝,因為辛火火還沒來得及換衣裳,「就你那小短腿兒,褲角是不是要捲起來。」一邊說,一邊側過身子看。

「重點!關注重點!」辛火火惱火的敲敲桌子,下意識地把腿縮了縮,「你還有臉說這個,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至於冒充警察去犯法嗎?」

她腿不短,絕不是五五身。關鍵向小雪這種鳥,腿本來就長,於是顯得她就那啥了。所以,鳥這種生物是很容易注意力不集中的吧?

「哦哦,我專註些。」向小雪好脾氣的點點頭,想了想又說,「我去醫院亮出身份,又危言聳聽地說起連環謀殺案什麼的,那邊的護士才肯開口,不然還來外國那一套,保護病人隱私,半點消息也不透露。看紀錄,馬凱一年前來的,因為這家醫院有治療馬凱所得絕症的特殊療法。國際醫學界並沒有承認,但死馬當成活馬醫,還是有很多人眼看活不下來,就自願來當小白鼠。」

「這說明他回國就直接來了這家私人醫院,怪不得沒有任何活動信息。」辛火火恍然大悟。

「也不盡然。」向小雪卻搖頭,「醫院有紀錄,也在聯網的系統之內。只是馬凱用了一整套足可以以假亂真的身份,包括銀行信息,若不是我發現那張照片的細節,親自找過去,他肯定能藏身很久。」

「他為什麼用假身份?」

「大約知道自己會陷入長久的昏迷,也知道自己能靈魂出竅,所以早就做了犯罪的預謀,提防真身被人找到。」

(這兩天打賞比平時略多,所以這麼快就出感謝貼了。以下。)(未完待續。) 「就是說,你不怕我犯法?」北明遠聽得啼笑皆非。

這丫頭總帶著些無傷大雅的小狡黠,從前動不動裝夢遊,現在又像是自己不敢做某件事的小孩子,壞心眼的攛掇別人去做。她倒是不偽善,而且明明知道自己會被看穿,還要硬著頭皮裝下去。這樣的笨蛋,也比較少見了。

「其實,我也有點不想讓你犯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麼了。

北明遠沉默不語。

「怎麼了?」辛火火有點驚慌,生怕這喜怒無常的魔頭撂挑子不幹了,連忙討好,「我也有為你考慮呀,所以我們不殺他不就得了。我其實是一個特別正直的人,剛才說的全是開玩笑。我們是做生意,二十分嘛,完美就好。」若是他通過那條火路離開,把她扔在這兒,她都出不了醫院的大門。在這麼晚了,很多醫院的探視都已經關閉,她怎麼解釋自己出現在特護病房?而且前台沒有紀錄。

「殺,永遠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有時候,死是一件痛快的事。」北明遠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紙袋,慢慢地說,「不然,為什麼地府冥界會有那麼多重地獄?就是讓有罪之人死不了,活受罪的。你曾做多少惡,就要受多少罰,雖然我看不上冥界,卻不得不說一聲公平。」

「你能給他造個地獄?」

辛火火只是隨口一說,哪想到北明遠卻道,「我創造得了小黃泉,自然可以給某人單造一個小地獄。比如,給這個人。」他指指馬凱。

可辛火火管不了馬凱,因為要被他的話震得快暈過去了。

小黃泉?小地獄?什麼意思!

她的生活之所以改變,小七小八之所以與她有所交集,全是因為黃泉路消失了,他們回不了地府,擔心天地間最大的規則,也就是生死輪迴出問題。然後經過這麼多日子的調查,只能推測有幕後的高手大能設立了一套全新的生死循環系統,代替了地府的部分職責,把人界和冥界分開來。

後來他們調查到,死魂似乎自有去處,投胎的生魂也完整,黑白二位無常才能暫時放心,決定一點一點查起。首先,就注意到了軒轅古論。然後,再注意到有人專門收集可以煉製的邪惡之徒,似乎圖謀。最後,懷疑到北明遠。

雖然可以推測這一切的一切,都和北明遠有關係,卻沒有實證。現在什麼情況,他這是直接承認了嗎?那麼,他們將是妥妥的敵人?!

「你……你……」她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整話,因為事實來得太突然了。

「你們不是早就懷疑了?」北明遠一臉無所謂。

「但你……你不瞞一下嗎?基本上這種情況下……都會瞞一下的吧?」辛火火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了。

魔頭大人,您按常理出一下牌會死啊?他這算是,算是自暴啊。

「不瞞又如何呢?」北明遠神態溫和,可卻透著骨子裡的傲慢。

不,這不是傲慢,簡直是藐視!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一隻獅子會向一群小羊隱瞞行蹤嗎?你知道又如何,難道還能去攔路?雖然小七小八不是羊,但普通猛獸也無法向獅王挑戰,何況那兩隻猛獸還傷得厲害,力量只剩下一成,其中一隻目前連爪子(法器)還沒著落。

但,獅王也不要太傲慢,誰說羊就無法反攻呢?如果一切規則都不會被打破的話,這世界就沒意思了,也不會有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了。

想到這兒,她反而驕傲起來,「有本事馬上造一個小地獄我看看!」

至於說他為什麼要造小黃泉,他到底有什麼目的,究竟要幹什麼,她才不會問哩。這種話人家肯定不會回答,那她問來幹嗎?耍白痴嗎?

其實承認了也好,當面鑼對面鼓,以後直接對抗就是。現在嘛,先合作……

北明遠觀察著辛火火的反應,不得不說,很喜歡她的態度變化。

開始時,驚訝中還為對方著想,之後聰明的懂了他的意思,再后明智的不多問半句,最後連傲性子都給激出來了。但就算是敵對的,也可以接受合作。

居然還挑釁,哈!

「為他一個人創造地獄?給個幻境就是抬舉他了。」北明遠冷笑。

而床上的那塊爛肉並沒有反應,但突然……滴滴滴……有幾個儀器異常響動了起來,嚇了辛火火一跳。

「不好了,我們得先離開。」她本來保持了距離,這時候重又挨近北明遠。

「不用慌。」北明遠卻並不動。

正當辛火火急到不行,耳邊已經響起醫生護士趕來的腳步聲時,他才單手一揮。也沒看見有什麼光芒迸現,辛火火甚至沒什麼感覺,惟一異常的,可能就是覺得眼睛有點花,看東西重影了。

然而,衝進房間的醫護人員就像沒看到他們似的,辛火火白躲在北明遠的身後了。就連她不小心發出的驚咦聲,也似乎沒人聽見。再看那些儀器,瞬間就正常。醫護人員手忙腳亂的檢查過馬凱的各項指標后,結果也全部合格。

「可能剛才有瞬間的電壓變化,造成食品紊亂。」一名護士終於說,「咱們醫院的線路有些老化了,早跟上面反應過要修的。」

「嚇死了,幸好沒事。」年輕的醫生抹抹汗,帶著人出去了。

北明遠的手再揮,那一片重影旋即消失。

哇,原來他舉手捉足間就隨便製造出了幻境,簡直就是舉重若輕啊。輕輕揮一揮衣袖,所有人都沒感覺異常。所以說,這反派大boss難對付的數值又得再上至少十萬點了嗎?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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