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為何不在城中多住幾日?」

「兄弟們都還在前線浴血拚殺,浩天實在放心不下。」

太叔宏欣慰的點了點頭,笑道:「也好,祝你們早日得勝歸來!」

「謝丞相!」猶豫片刻,林浩天拱手又道:「至於紫羽衣的下落,還望丞相費神,幫忙查找一下!」

聞言,太叔宏臉上的笑容先是一僵,而後又很快恢復如初,乾笑道:「賢侄放心,老夫一定儘力!」

長年的為官經歷,早已使太叔宏養成了喜怒不行於色的性格,但每次聽到紫羽衣這個名字,他的腦海中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起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走出皇宮后,林浩天別過太叔宏,直奔司空府而去。

今日在朝堂上,可以說多虧了大司空肖玄及時挺身而出,自己方能化險為夷,順利地了結杜宇一事,否則還不知道如何收場呢!從這一件事中,林浩天也意識到了拉攏人脈的重要性,這也正是他此番前來的重要原因。

沿途問了幾個路人,林浩天幾乎是沒怎麼費勁,就找到了司空府。對於林浩天的拜訪,肖玄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並還親自出門迎接,將他請進了府內。

二人分賓主落座后,林浩天拱起拳頭,臉上布滿謝意說道:「浩天此來,是專程來向肖大人道謝的!」

肖玄擺擺手,笑道:「林將軍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林浩天說道:「大人切莫過謙,今日之恩,浩天來日定將報答!」

肖玄聞言,仰面大笑道:「將軍年紀輕輕,尚有如此成就,日後前途必不可限量,在下日後還要靠林將軍多多照顧才是真的。」

「肖大人實在是折殺在下了!」說話的同時,林浩天也在暗暗點頭,覺得肖玄能做到大司空的位子,果然不簡單,居功不自傲,並且頭腦精明,為人圓滑,相比於其他大臣,那可強太多了。

這時,肖玄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笑呵呵的說道:「你幫我,我幫你,大家互相幫忙,對彼此都有好處。」

「哈哈!肖大人所言極是!」說完,兩人皆是心照不宣的放聲大笑。

稍頓片刻,肖玄話鋒一轉,說道:「林將軍,近來邊境局勢如何?」

「還是那樣,赤軍曾發過幾次大規模的進攻,都被我軍抵擋了下來,前後加起來,雙方傷亡人數皆在五萬左右。」

肖玄點點頭,說道:「如此還好!」

「還好?」林浩天挑起眉尖。

肖玄輕嘆了一口氣,說道:「老弟有所不知啊,木軍這邊可比你們那裡麻煩多了。當前,木國大軍已接連攻破我國的兩個郡,武陵郡也危在旦夕,半個月前,敵我雙方在尚浦郡和武陵郡的交界處展開了一場惡戰,結果雙方光是陣亡的人數就超過了十萬人。」

聽完肖玄的話,林浩天倒吸一口涼氣,心裡吃驚道:「那依肖大人看,我軍……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肖玄搖了搖腦袋,嘆道:「頂多也就兩個月左右!」說著,他抬起目光,看著林浩天,含笑道:「當然,這也取決於林將軍那邊的進度。」

「取決於我們?」

「不錯!只要將軍能夠早日擊退赤軍,那麼木赤聯軍也就名存實亡了,木國大軍必不敢孤身突入,用不了多久也就不戰自退了。」

林浩天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道理是這麼講沒錯,但憑己方目前的這點軍馬,能不能守得住雙峰城都是個問題,現在反過來要想擊退赤軍,又豈是那麼容易?

接下來,林浩天和肖玄又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了半個多時辰,從屋內不時傳出的爽朗笑聲中可知,這次談話,二人算得上是相談甚歡,直至正午將近,林浩天方才起身告辭。

拜別肖玄,林浩天剛一走出司空府,但見街道兩旁擠滿了金國百姓,人們擁擠在一處,點著腳,伸長脖子,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見此情景,林浩天不由心生疑惑,上前拉住一名青年男子,問道:「這位兄弟,你們在看什麼?」

「這你都不知道啊?今天是王后祭祀歸來的日子,我們都等著一睹王后風采呢!」青年男子奇怪的打量林浩天一眼,不耐煩的解釋道。

祭司是冥淵大陸各國的一貫習俗,是一種通過敬神以及祭拜先祖等活動向神靈求福消災的吉禮,此外,祭祀活動的主持者必須為女性,所以各國這種活動一般都是由各國王后出席。

聽青年男子一說,林浩天頓是恍然大悟。夏侯成傑死的時候,趙禹還未曾立后,所以,林浩天的記憶里也從未有過王后的容貌,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想到這,他不由暗暗好奇起來,踮起腳尖,伸著腦袋,也想要目睹一下王后的風采。

時間不長,街道兩側的民眾開始沸騰起來,歡呼聲響起,掌聲雷動,與此同時,無數鮮紅的花瓣從天而降。

春風不及你傾城 率先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支全副武裝的宮廷侍衛,眾侍衛胯下騎著高頭大馬,身上穿著黑亮的金國凱甲,走在大街上雄姿英發,威武不凡。

侍衛過後,一行車隊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其中,處在車隊正中央的馬車是由八匹健壯的紅棕馬拉著而行,裝扮得高貴奢華,車身上刻著龍鳳花紋,四周圍著鮮紅色的布簾,將整個馬車包裹的嚴嚴實實。

在馬車周圍,是一群穿著紅裝的丫鬟,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花籃,丫鬟們不時將籃子中的花瓣揮灑出來,成千萬的花瓣在空中飄蕩,彷彿鮮紅的雪花。

由於王后的馬車被紅布緊緊包裹,所以從外面看根本就看不清楚馬車內的場景,這令周圍等看熱鬧的百姓不禁顯得有些失望,而站於人群後方的林浩天本就不是愛湊熱鬧的人,望著馬車漸漸離去的背影,他無奈的笑了笑,便欲抽身退去。

可就這時,一陣清風迎面襲來,劃過林浩天的衣襟,同樣撩起了馬車上紅簾一角。

一張絕美的容顏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車上的女子,一頭烏黑的秀髮散落在她纖細的肩上,襯得那細緻肌膚更加白皙,彎彎的睫毛在日光的映照下形成一道弧形的孤影,那樣的長而濃密,她的鼻子小巧而堅挺,紅艷得宛如草莓般的唇正抿緊著,遠遠望去,這簡直就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畫中仙子。

「嘩——」人群中炸開了鍋,百姓們漲紅著臉,目光齊刷刷的向窗帘處匯聚。

而車中的女子,在聽得四周的驚呼聲后,含笑朝著眾人揮了揮手,但很快,她又將紅簾再度拉好。

這……這笑顏……

就像一道閃電炸開!林浩天的腦中一片轟然!

他想到了那個烙在靈魂深處的女子!

十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但對於曾經深愛過她的那個男子來說,這一顰一笑,他卻永遠不會忘記。

但坐在馬車之中的,明明就是金國的王后,受萬人敬仰,怎麼可能……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浩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一把抓住身旁青年男子的肩膀,用力搖晃著,大聲問道:「王后叫什麼名字?」

「楊語嫣!丞相大人的乾女兒!」說話的同時,青年男子一把打開林浩天的手臂,面帶怒色,氣呼呼的說道:「有病吧?」

「楊語嫣……」喃喃念過這個名字,林浩天原本緊張的神色瞬間鬆緩了不少,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或許,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吧!

事後,林浩天也曾就王后一事問過太叔宏,但老頭子給出的答覆卻很模糊,只是說楊語嫣原本是他府上的一名歌姬,趙禹把她招進宮后,十分得寵,後來被冊封為後。

長話短說,當林浩天返回到酒樓的時候,剛好到了午飯時間,而此時,丁奉、畢武、凌無涯三人都還聚集在房內,滿臉的急色,不停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見到林浩天,三人眼睛同是一亮,沒等別人開口,丁奉急忙迎上前來,神情慌張的說道:「哎呀!大人,你總算回來了!」

林浩天還從未見過丁奉如此的失態,不禁一怔,急聲問道:「怎麼回事?」

「剛剛收到消息,雙峰城那邊出事了!」 原來,就在林浩天前往宛城的第二日,軒轅方在糧草將盡的窘境下,號令二十五萬大軍齊齊出動,對雙峰城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攻堅戰。

妝歡 通過總結前幾次失敗的教訓,這一回,軒轅方也學精了,不再要求眾人一味的進行強衝鋒,而是事先在隊伍前列安插了五個兵團的弓弩手,打算來個先發制人。

隨著赤軍進攻的正式展開,靠在隊伍最前沿的五萬弓弩手同時動身,搭好弓弩,一邊往前進發,一邊向城牆之上放箭。

霎時間,密集的箭支就像飛蝗一般射向城頭。

面對著敵人來勢洶洶的箭雨,城牆之上的金軍也不敢輕易露頭,眾人只能以盾牌格擋或躲避到箭垛後方,等到敵人的箭陣過後,一些膽大的金兵方才敢直起身來,搭弓進行回射還擊。

然而,這僅僅只是赤軍的第一輪箭陣,片刻后,五萬赤軍再度齊齊放箭,數萬支飛箭如烏雲般的穿越長空,呼嘯著落在城頭上,不時有許多金國士卒躲閃不及,被從天而降的箭支擊中,慘叫聲此起彼伏。至此,金軍這邊的士氣也被完全打壓下去。

看著距離城池越來越近的赤軍部隊,守將盧凱急了,對著身旁的於炎請命道:「將軍,末將願領一支人馬殺出城去,衝垮敵軍箭陣!」

衝破箭陣?於炎仔細想了想,也好,由盧凱帶人出城廝殺一番,不管成敗如何,至少能提一提己方士氣,他點頭應道:「盧凱,我分給你五千兵馬,衝破箭陣后,要速速回營,等你們出城后,我會讓城牆上的弓箭手為你們壓陣。」

盧凱一笑,翻身上馬,拱手說道:「將軍放心,我去去就回!」說著話,他喝令士卒打開城門,隨後率著五千士卒,直奔赤軍箭陣衝殺過去。

盧凱這種看似有些瘋狂的舉動,倒還真起到了一定的震懾性作用,原本注意力都集中在城牆上的赤軍弓弩手們,冷不丁瞧見一大隊人馬往自己這裡奔來,眾人大驚,急忙調轉弓弩方向,對著前方的盧凱等人射去。

他們這一變向,城牆上的金軍立即得到了喘息之機,在於炎的一聲喝令下,早已憋了一肚子氣的赤軍紛紛做出回應,拿起身旁的弓箭,看也不看,對著城下的赤軍就是一頓狂射。

「撲!撲!撲!」

隨著越來越多的赤兵中箭倒地,赤軍的隊伍開始亂了起來,前面的人遲遲不肯進發,而後面的人則是一個勁的往前擠,整個隊伍中,人吼馬嘶,好不熱鬧。

見狀,身在後方的軒轅方急忙下令,撤回隊伍前列的五萬弓弩手,由身後的步兵頂替他們。

聽到軍令,赤軍眾弓弩手無不頓釋重負,哪還敢在原地多作停留,一個個像賽跑似的往隊伍後方跑去。

赤軍弓弩手撤退,盧凱的任務等於成功完成,按理說,這時候他應該及時率人退回城內,但是盧凱立功心切,遠遠地瞧見不遠處還有一名赤將正在指揮隊伍,他二話不說,直接催馬奔了過去。

且說那名赤將正在安排布防,忽聽得有馬蹄聲漸漸傳來,他下意識的回頭一瞧,頓時鼻子差點沒氣歪了,自己還正打算率軍強攻呢,沒想到竟然還有不怕死的金軍敢主動來找上自己!

赤將冷哼一聲,催馬迎了過去,照面后,二人連名姓都未問,上來就動手。

「金賊,拿命來!」說著,那名赤將舉起手中的狼牙棒,對準盧凱的腦袋,惡狠狠地暴砸而下。

盧凱不急不忙,勒住戰馬,將手中的傲天劍向上一舉,硬接對方的棒子。

「噹啷!」

先是一聲刺耳的鐵器碰撞聲散布開來,緊接著,便是骨頭破碎的脆響聲。

目光轉向場內,令眾人感到詫異的是,盧凱竟然被赤將的一記重棒砸沒了,再向下看,原來是盧凱不知何時已站到地上,而他跨下戰馬則四蹄盡折,七孔流血,當場畢命。

一匹生龍活虎的戰馬竟被對方一棒之力給活活震死,骨骼俱碎,可見這名赤將的力氣有多大,盧凱倒是沒什麼樣,站起地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戰馬,暗道一聲可惜了。

這時,赤將把手中的狼牙棒一轉,居高臨下,以棒尾狠刺盧凱的心口窩。

等對方的棒尾馬上要刺到近前的時候,盧凱連頭都未抬,手中的傲天劍信手一揮,正撞在棒身上。

「噹啷!」

又是一聲脆響,狼牙棒硬是被生生的碰了出去。

盧凱抬起頭,仰視赤將,冷聲說道:「要比力氣,我奉陪!」說著,他雙膝微曲,接著挺身縱起,足足在原地蹦起兩米多高,越過赤將的頭頂,當身形下落之時,雙臂運足力氣,全力刺下一劍。

「嗖——」

這一劍,力道之大,都發出沉悶的破風聲,雖並不刺耳,但卻象一塊無形的石頭壓在人的心頭,讓人喘不上氣,那赤將大驚,不敢怠慢,急忙橫棒招架。

可盧凱這用盡全力的一劍又哪是這員赤將能招架得住的,就在雙方兵器碰撞到一起的瞬間,赤將跨下的戰馬應聲倒地,而那名赤將則如同脫膛的炮彈,直接向後方彈射出去,足足飛出五、六米遠,才撲通一聲摔落在地。

赤將趴在地上,沒等爬起身,哇的一聲先噴出一口鮮血,此時再看他的雙臂,已經扭曲的沒有人形,看得出來,這雙手臂自此也就再無用處了。

盧凱拖著傲天劍,慢步走到赤將的近前,先舉目瞧瞧前方的眾多的赤國士卒,隨後將手中的傲天劍高高舉起,單臂猛地下揮。

「撲!」

赤將斗大的腦袋應聲而斷,猩紅的鮮血從斷頸處噴出,濺在了盧凱的黑色鎧甲上,一黑一紅兩種鮮明眼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只一招,盧凱便取了赤將的性命,周圍的赤國士卒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偌大的陣營中,安靜的鴉雀無聲,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人們睜著驚恐的眼睛,獃獃地看著在兩軍陣前拎著斷頭耀武揚威的盧凱。

一直站在隊伍後方觀戰的軒轅方暗暗皺眉,過了良久,方才輕輕的搖了搖頭,嘆息道:「敵軍果然好身手!」

聞言,身旁一名赤將挺身而出,拱手說道:「將軍,末將願去會一會敵將!」

軒轅方擺了擺手,冷笑一聲,目露精光道:「我自有辦法對付金軍將領。」

「將軍有辦法?」赤將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個不用你管。」說著,軒轅方手指向雙峰城,大聲喝道:「傳我軍令,由騎兵打前陣,全軍進攻,半個時辰后,無論勝負如何,全軍立即撤回!」

赤將一聽,面帶難色道:「將軍,半……半個時辰恐怕很難有所進展啊……」是根本就沒有可能!赤將又在心裡默默補充一句。

「只管照我說的去做!」軒轅方喝道。

「是!將軍!」赤將深深的望了軒轅方一眼,不再猶豫,應答一聲,領令快步而去。 盧凱剛剛退回到城內,赤軍的騎兵也已推進到了城下。

沒等赤軍有下一步的動作,城頭上,棍木、擂石齊落,直砸的眾赤軍東倒西歪,混亂不堪。

「舉盾!快舉盾!」

赤軍中,沖在最前沿的幾名將領紛紛大吼道。

聽到他們的叫喊,擁擠在城下的眾赤兵急忙將身後的盾牌取下,結實的舉在了頭頂,感覺來自城上的壓力小了許多,這才開始抓緊時間架雲梯。

最後,在付出了數百人的死傷后,終於有部分赤兵架起了雲梯,見狀,眾赤軍一蜂擁而上,發了瘋似的往上攀爬。

赤軍往城上猛衝,金軍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在一些將領的指揮下,城牆上的金軍也紛紛忙活開了。

有的人用竹竿挑開雲梯,有的把手中的火油灑到雲梯上,不用點火,一鍋油倒下去,上面的赤軍便被燙的皮開肉綻,而且粘上火油的雲梯極為光滑,赤軍往往人還沒攀多高便脫手滑落下來。

赤軍仗著人多的優勢,從四面八方圍擁而來,無論金軍如何抵抗,還是有大量的赤兵陸續攀沿到了城頂,可這些人往往來得快,下去的更快,沒等登城的赤兵弄明白怎麼一回事,迎接他們的,就是城牆上的一片亂刃。

隨著越來越多的赤兵成功的攀上城牆,金國士卒亦不再死守原地,後退數步后,眾人紛紛放下手裡的弓箭,或是拎起長矛,或是抽出佩刀,拉開了與敵人血拚的序幕。

一開始,戰鬥就打得異常激烈,雙方兵對兵,將對將,嘶吼著交戰在了一起。

赤軍的優勢在於人多,打完一批,接著很快又補充過來一批,金軍的優勢則在於主場作戰,即使人數比不過對方,但卻能充分利用城牆上的地形,與敵人巧妙的展開周旋。

戰鬥一開始就極為血腥慘烈,尤其是金軍這邊,沒有退路,只能拚死一戰,死守城牆!仗打到這個份上,金軍這邊,以盧凱為首的將領們統統都上了戰場,親自率領士卒浴血奮戰。

將有必死之心,士無貪生之念!

將領們都能以身作則,衝鋒陷陣,士卒們自然也會跟著上。

打鬥時間不長,雙方就陷入到了僵持階段,赤兵的數萬前軍只上來一半,後面的人便上不來了,不是他們不想上,而是已經上到城牆上的赤兵被金軍死死壓在城牆的邊沿,後面的士卒想上去也沒有地方落腳,舉目上看,城牆邊都是密壓壓的赤軍。

見對方突破不了己方的防線,盧凱信心大起,大聲喊道:「兄弟們,都加把勁,一鼓作氣,把敵人頂下去!」

在他的號令下,金軍齊齊發力,前方士卒瞪著血紅的眼睛,扯脖子吼叫著,迎著對方的武器硬撲過去,他們是被赤軍的長矛和利劍刺的渾身是窟窿,可也為後方的同袍們創造出機會,數以萬計的金軍一擁而上,撞上赤兵。

「轟!」

盔甲與盔甲的碰撞聲震耳欲聾,在眾多赤軍的合力衝撞下,爬上城牆的金軍整體都向後退了一大步,雖然僅僅是一步而已,不過卻苦了最後一排的赤軍,他們站立不住,身子後仰,尖叫著摔下牆頭,許多赤兵在摔下去的同時還慌亂地伸手去抓前方的同伴,結果不僅自己掉下去了,也把前面的同伴連累到,雙雙摔落。

掉下來的赤兵反倒成了金軍的滾木、擂石,不僅砸傷到城下的赤軍,還把位於雲梯之上的赤軍撞下來不少,一系列的連鎖反應令赤軍陣營大亂。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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