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仗師父指揮若定,救了我等的蟻命!」一片頌揚之聲,全是歸功於星宿老怪,對游坦之放火驅蛇的功勞竟半句不提。

游坦之怔怔的站在當地,頗感奇怪,尋思:「片刻之前你們還在大罵師父,這時卻又大讚起師父來,而我這『大英雄』、『大俠士』卻又變成了『這小子』,那是什麼緣故?」

丁春秋招了招手,道:「鐵頭小子,你過來,你叫什麼名字?」游坦之受人欺辱慣了,見對方無禮,也不以為忤,道:「我叫游坦之。」說著便向前走了幾步。丁春秋道:「這些叫化子死了沒有?你去摸摸他們的鼻息,是否還有呼吸。」

游坦之應道:「是。」俯身伸手去探一名乞丐的鼻息,只覺著手冰涼,那人早已死去多時。他又試另一名乞丐,也是呼吸早停,說道:「都死啦,沒了氣息。」只見星宿派弟子臉上都是一片幸災樂禍的嘲弄之色。他不明所以,又重複了一句:「都死啦,沒了氣息。」卻見眾人臉上戲侮的神色漸漸隱去,慢慢變成了詫異,更逐漸變為驚訝。

丁春秋道:「你每個叫化兒都去試探一下,看尚有哪一個能救。」游坦之道:「是。」將十來個丐幫弟子都試過了,搖頭道:「個個都死了。老先生功力實在厲害。」丁春秋冷笑道:「你抗毒的功夫,卻也厲害得很啊。」游坦之奇道:「我……什麼……抗毒的功夫?」 在李舒崇看來,松下同子不但聰明,而且能幹。

通過這兩次策劃,她也獲得了主人的初步認可。李舒崇知道,光靠魂誓來約束她,或許不是最好的辦法。有了魂誓,只能保證她不會有背叛之心,卻未必能充分調動她的工作積極性和主觀能動性。

要想馬兒快跑,還得經常喂草。

對華夏而言,倭國是一個長期的對手。對李舒崇而言,倭國是一個可以提供優質資源的修鍊基地。所以,這個基地需要有信得過的人來打理,而松下同子是一個可以考慮的人選。

因此,李舒崇決定,給她一個機會,也給那些失身少女們一個機會。具體方案是:在初步培訓結束后,萬花樓隨即開業,讓這些失身少女各個出擊,尋找天賦優越的倭國男子,先用一切方法去誘惑他們。這些少女的美色就不用多說了;金錢也不用愁,銀行里有的是,隨時可以提取;其他方面就靠嘴巴去忽悠了,松下教練的課程里有這方面的內容。

等那些男子上鉤,與她們單獨開房后,馬上就會被李舒崇的神識察覺,立即被「捕獲」,在世上「消失」。直到他們的天賦靈韻被「奪靈」,泯然眾人以後,他們才會被李舒崇洗去相關記憶,送回與失身少女「邂逅」的房間,從此留下一個並不真實的夢魘。

總而言之,這些失身少女要想回家,就必須誘惑到十個以上的優質男子。而且,表現最突出的三個人還可以獲得拜師的機會,成為李舒崇的記名弟子。作為萬花樓樓主,松下同子的考核標準與她們不同。她的達標要求是,帶領這些失身少女,儘可能多的搜集倭國有天賦靈韻的男子,確保李舒崇個人晉級鍊氣九層,以及他的修仙團隊晉級鍊氣五層所需的全部「肥力」。

如果她能完成任務,李舒崇就同意她的拜師請求,並收她為外門弟子,管理這三個記名弟子。

他的目的是:以倭制倭,以倭治倭。

……

……

游坦之大惑不解,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更沒想到自己每去探一個乞丐的鼻息,便是到鬼門關去走了一遭,十多名乞丐試將下來,已經歷了十來次生死大險。

他自然不知,星宿老怪被巨蟒纏身,無法得脫,全仗他這小子相救,江湖上傳了出去,不免面目元光,因此巨蟒離去之後,立時便起意殺他滅口。不料游坦之經過這幾個月來的修習不輟,冰蠶的奇毒已與他體質融合無間,丁春秋沾在群丐身上的毒質再出害他不得。

丁春秋尋思:「瞧他手上肌膚和說話聲音,年紀甚輕,不會有什麼真實本領,多半是身上藏得有專克毒物的雄黃珠、辟邪奇香之類寶物,又或是預先服了靈驗的解藥,這才不受奇毒之侵。」便道:「游兄弟,你過來,我有話說。」

游坦之雖見他說得誠懇,但親眼看到他連殺群丐的殘忍狠辣,又聽到他師徒間一會兒諂諛,一會兒辱罵,覺得這種人極難對付,還是敬而遠之為妙,便道:「小人身有要事,不能奉陪,告退了。」說著抱拳唱喏,轉身便走。

他只走出幾步,突覺身旁一陣微風掠過,兩隻手腕上一緊,已被人抓住。游坦之抬頭一看,見抓住他的是星宿弟子中的一名大漢。他不知對方有何用意,只見他滿臉獰笑,顯非好事,心下一驚,叫道:「快放我!」用力一掙。

只聽得頭頂呼的一聲風響,一個龐大的身軀從背後躍過他頭頂,砰的一聲,重重撞在對面山壁之上,登時頭骨粉碎,一個頭顱變成了泥漿相似。

游坦之見這人一撞的力道竟這般猛烈,實是難以相信,一愕之下,才看清楚便是抓住自己的那個大漢,更是奇怪:「這人好端端地,怎麼突然撞山自盡?莫非發了瘋?」他決計想不到自己一掙之下,一股猛勁將那大漢甩出去撞在山上。

星宿派群弟子都是「啊」的一聲,駭然變色。

丁春秋見他摔死自己弟子這一下手法毛手毛腳,並非上乘功夫,只是膂力異常了得,心想此人天賦神力,武功卻是平平,當下身形一晃,伸掌按上了他的鐵頭。游坦之猝不及防,登時被壓得跪倒在地,身子一挺。待要重行站直,頭上便如頂了一座萬斤石山一般,再也動不得,當即哀求:「老先生饒命。」

丁春秋聽他出言求饒,更是放心,問道:「你師父是誰?你好大膽子,怎地殺了我的弟子?」游坦之道:「我……我沒有師父。我決不敢殺死老先生的弟子。」

丁春秋心想不必跟他多言,斃了滅口便是,當下手掌一松,待游坦之站起身來,揮掌向他胸口拍去。游坦之大驚,忙伸右手,推開來掌。丁春秋這一掌去勢甚緩,游坦之右掌格出時,正好和他掌心相對。丁春秋正要他如此,掌中所蓄毒質隨著內勁直送過去,這正是他成名數十年的「化功大法」,中掌者或沾劇毒,或內力於頃刻間化盡,或當場立斃,或哀號數月方死,全由施法隨心所欲。丁春秋生平曾以此殺人無數。武林中聽到「化功大法」四字,既厭惡恨憎,復心驚肉跳。段譽的「北冥神功」吸入內力以為己有,與「化功大法」以劇毒化人內功不同,但身受者內力迅速消失,卻無二致,是以往往給人誤認。丁春秋見這鐵頭小子連觸十餘名乞丐居然並不中毒,當即施展出看家本領來。

兩人雙掌相交,游坦之身子一晃,騰騰騰接連退出六七步,要想拿樁站定,終於還是一交坐倒,但對方這一推餘力未盡,游坦之臀部一著地,背脊又即著地,鐵頭又即著地,接連倒翻了三個筋斗,這才止住,忙不住磕頭,叫道:「老先生饒命,老先生饒命。」

丁春秋和他手掌相交,只覺他內力既強,勁道陰寒,怪異之極,而且蘊有劇毒,雖然給自己摔得狼狽萬分,但以內力和毒勁的比拚而論,並未處於下風,何必大叫饒命?難道是故意調侃自己不成?走上幾步,問道:「你要我饒命,出自真心,還是假意?」

游坦之只是磕頭,說道:「小人一片誠心,但求老先生饒了小人性命。」

丁春秋尋思:「此人不知用什麼法子,遇到了什麼機緣,體內積蓄的毒質竟比我還多,實是一件奇寶。我須收羅此人,探聽到他練功的法門,再吸取他身上的毒質,然後將之處死。倘若輕輕易易的把他殺了,豈不可惜?」伸掌又按住他鐵頭,潛運內力,說道:「除非你拜我為師,否則的話,為什麼要饒你性命?」

游坦之只覺得頭上鐵罩如被火炙,燒得他整個頭臉發燙,心下害怕之極。他自從苦受阿紫折磨之後,早已一切逆來順受,什麼是非善惡之分、剛強骨氣之念,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但求保住性命,忙道:「師父,弟子游坦之願歸入師父門下,請師父收容。」

丁春秋大喜,肅然道:「你想拜我為師,也無不可。但本門規矩甚多,你都能遵守么?為師的如有所命,你誠心誠意的服從,決不違抗么?」游坦之道:「弟子願遵守規矩,服從師命。」丁春秋道:「為師的便要取你性命,你也甘心就死么?」

游坦之道:「這個……這個……」丁春秋道:「你想一想明白,甘心便甘心,不甘心便說不甘心。」

游坦之心道:「你要取我性命,當然是不甘心的。倘若非如此不可,那時逃得了便逃,逃不了的話,就算不甘心,也是無法可施。」便道:「弟子甘心為師父而死。」丁春秋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你將一生經歷,細細說給我聽。」

游坦之不願向他詳述身世以及這些日子來的諸般遭遇,但說自己是個農家子弟,被遼人打草谷擄去,給頭上戴了鐵罩。丁春秋問他身上毒質的來歷,游坦之只得吐露如何見到冰蠶和慧凈和尚,如何偷到冰蠶,謊說不小心給葫蘆中的冰蠶咬到了手指,以致全身凍僵,冰蠶也就死了,至於阿紫修練毒掌等情,全都略過不提。丁春秋細細盤問他冰蠶的模樣和情狀,臉上不自禁的露出十分艷羨之色。游坦之尋思:「我若說起那本浸水有圖的怪書,他定會搶了去不還。」丁春秋一再問他練過什麼古怪功夫,他始終堅不吐實。

丁春秋原本不知《易筋經》的功夫,見他武功十分差勁,只道他練成陰寒內勁,純系冰蠶的神效,心中不住的咒罵:

「這樣的神物,竟被這小子鬼使神差的吸入了體內,真是可惜。」凝思半晌,問道:「那個捉到冰蠶的胖和尚,你說聽到人家叫他慧凈?是少林寺的和尚,在南京憫忠寺掛單?」游坦之道:「正是。」

丁春秋道:「這慧凈和尚說這冰蠶得自昆崙山之巔。很好,那邊既出過一條,當然也有兩條、三條。只是昆崙山方圓數千里,若無熟識路途之人指引,這冰蠶倒也不易捕捉。」他親身體驗到了冰蠶的靈效,覺得比之神木王鼎更是寶貴得多,心想首要之事,倒是要拿到慧凈,叫他帶路,到昆崙山捉冰蠶去。這和尚是少林僧,本來頗為棘手,幸好是在南京,那便易辦得多。當下命游坦之行過拜師入門之禮。

星宿派眾門人見師父對他另眼相看,馬屁、高帽,自是隨口大量奉送。適才眾弟子大罵師父、叛逆投敵,丁春秋此刻用人之際,假裝已全盤忘記,這等事在他原是意料之中,倒也並不怎麼生氣。

一行人折而向東北行。游坦之跟在丁春秋之後,見他大袖飄飄,步履輕便,有若神仙,油然而生敬仰之心:「我拜了這樣一位了不起的師父,真是前生修來的福份。」

……

……

李舒崇覺得真是前生修來的福氣,竟然可以夜御百女!

通過修鍊團隊的一致努力,在把最低年齡下調半歲后,倭國境內居然湊齊了整整一百名極品美少女。為了完成煉體八層以及第八種法術,並衝擊鍊氣九層,李舒崇也沒有再糾結於細微末節的問題。

放下包袱,開動機器。

沒有一絲情緒,沒有半分猶豫。在松下同子等人的協助下,李舒崇一鼓作氣,以每分鐘四百次的最高速度,在一塊塊處女地上辛勤操勞、盡情馳騁,在收穫了足足一百份仙韻靈氣的同時,也給松下同子帶來了一百個新的失身少女「學員」。

濃郁的仙韻靈氣在他丹田氣海中凝成靈露,隨即又融成靈泉,匯成了靈湖。李舒崇清晰地感覺到了活躍物質帶來的極度愉悅的感受,他不敢怠慢,屏氣凝神,從靈湖中引導出一股股靈氣溪流,任憑它們四處流淌,沖刷著自己體內的一處處壁障。

很快,靈氣溪流便從四面八方自發地向他的頭部彙集,彷彿要進行一場圍點打援的經典戰役。不久后,李舒崇感覺整個頭部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寸肌膚似乎都被靈氣洗刷了幾遍,目光更犀利了,鼻子更靈敏了,聽覺更清晰了……最重要的是,大腦更聰明了:記憶力、理解力、創造力、思維能力、想象能力等等方面,都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一句話,他煉體「洗腦」成功了。

……

……

星宿派眾人行了三日,這日午後,一行人在大路一座涼亭中喝水休息,忽聽得身後馬蹄聲響,四騎馬從來路疾馳而來。

四乘馬奔近涼亭,當先一匹馬上的乘客叫道:「大哥、二哥,亭子里有水,咱們喝上幾碗,讓坐騎歇歇力。」說著跳下馬來,走進涼亭,餘下三人也即下馬。這四人見到丁春秋等一行,微微頷頭為禮,走到清水缸邊,端起瓦碗,在缸中舀水喝。

游坦之見當先那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小,留兩撇鼠胡,神色間甚是剽悍。第二人身穿土黃色袍子,也是瘦骨稜稜,但身材卻高,雙眉斜垂,滿臉病容,大有戾色。第三人穿棗紅色長袍,身形魁梧,方面大耳,頦下厚厚一部花白鬍子,是個富商豪紳模樣。最後一人身穿鐵青色儒生衣巾,五十上下年紀,眯著一雙眼睛,便似讀書過多,損壞了目力一般,他卻不去喝水,提起酒葫蘆自行喝酒。

便在這時,對面路上,一個僧人大踏步走來,來到涼亭之外,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道:「眾位施主,小僧行道渴了,要在亭中歇歇,喝一碗水。」那黑衣漢子笑道:「師父忒也多禮,大家都是過路人,這涼亭又不是我們起的,進來喝水罷。」

那僧人道:「阿彌陀佛,多謝了。」走進亭來。

這僧人二十五六歲年紀,濃眉大眼,一個大大的鼻子扁平下塌,容貌頗為醜陋,僧袍上打了許多補釘,卻甚是乾淨。

他等那三人喝罷,這才走近清水缸,用瓦碗舀了一碗水,雙手捧住,雙目低垂,恭恭敬敬的說偈道:「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若不持此咒,如食眾生肉。」念咒道:「唵縛悉波羅摩尼莎訶。」念罷,端起碗來,就口喝水。

那黑衣人看得奇怪,問道:「小師父,你嘰哩咕嚕念什麼咒?」那僧人道:「小僧念的是飲水咒。佛說每一碗水中,有八萬四千條小蟲,出家人戒殺,因此要念了飲水咒,這才喝得。」黑衣人哈哈大笑。說道:「這水乾淨得很,一條蟲子也沒有,小師父真會說笑。」那僧人道:「施主有所不知。我輩凡夫看來,水中自然無蟲,但我佛以天眼看水,卻看到水中小蟲成千上萬。」黑衣人笑問:「你念了飲水咒之後,將八萬四千條小蟲喝入肚中,那些小蟲便不死了?」那僧人躊躇道:「這……這個……師父倒沒教過,多半小蟲便不死了。」

那黃衣人插口道:「非也,非也!小蟲還是要死的,只不過小師父念咒之後,八萬四千條小蟲通統往生西天極樂世界,小師父喝一碗水,超度了八萬四千名眾生。功德無量,功德無量!」

那僧人不知他所說是真是假,雙手捧著那碗水獃獃出神,喃喃的著:「一舉超度八萬四千條性命?小僧萬萬沒這麼大的法力。」

黃衣人走到他身邊,從他手中接過瓦碗,向碗中瞪目凝視,數道:「一、二、三、四、五、六………一千、兩千、一萬、兩萬……非也、非也!小師父,這碗中共有八萬三千九百九十九條小蟲,你數多了一條。」

那僧人道:「南無阿彌陀佛。施主說笑了,施主也是凡夫,怎能有天眼的神通?」黃衣人道:「那麼你有沒有天眼的神通?」

那僧人道:「小僧自然沒有。」黃衣人道:「非也,非也!我瞧你有天眼通,否則的話,怎地你只瞧了我一眼,便知我是凡夫俗子,不是菩薩下凡?」那僧人向他左看右看,滿臉迷惘之色。

那身穿棗紅色袍子的大漢走過去接過水碗,交回在那僧人手中,笑道:「師父請喝水罷!我這個把弟跟你開玩笑,當不得真。」那僧人接過水碗,恭恭敬敬的道:「多謝,多謝。」

心中拿不定主意,卻不便喝。那大漢道:「我瞧小師父步履矯健,身有武功,請教上下如何稱呼,在那一處寶剎出家。」

那僧人將水碗放在缸蓋上,微微躬身,說道:「小僧虛竹,在少林寺拜師出家……」 在鍊氣八層的基礎上,李舒崇順利地完成了煉體「洗腦」,接下來就是第八種法術的推演了。

這次法術的推演並沒有消耗很多的時間。其實,第八種法術李舒崇早就大致推演過,就是當初他幻化為死去的綺夢,被喬峰埋葬在小鏡湖畔的方竹林外,他無意中領悟到的「韜晦」法術。

在洗腦煉體成功后,李舒崇變得更加耳聰目明了。他沒有消耗太多的靈氣,便完成了「韜晦」法術的完整推演過程,真正掌握了這第八種法術。徹底掌控「韜晦」法術后,他就可以幫助嬌妻美妾們輕鬆地隱藏仙韻靈氣,不至於泄露形跡,宛如一群凡俗的女子。這樣一來,當「奪靈計劃」大範圍推廣后,她們在倭國被異能者盯上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減小。「韜晦」不單是一種法術,更是一種低調做人的行為模式,有利於冷靜觀察,謀划未來。

此時,他的靈湖中尚有較多的仙韻靈液。

是繼續衝擊鍊氣九層,還是替嬌妻美妾們完成鍊氣五層的相關修鍊?

李舒崇忽然想到,他和整個修仙團隊身處倭國首都,即便大家加倍小心,但由於「奪靈計劃」太過顯眼,很有可能會招惹到潛伏在暗處的異能者或忍者。尤其是倭國的忍者,喜歡使用一些見不得人的特殊手段,嬌妻美妾們和那些幫自己去搜集「肥料」的失身少女們一旦被盯上,很容易遇到危險,比如說身中奇毒。

毫無疑問,忍者不但善於使用暗器,更善於用毒,不得不防。

因此,李舒崇不得不提前準備,他想領悟出一種奇妙的解毒法術,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大面積中毒的局面。

……

……

那黑衣漢子叫道:「妙極,妙極!原來你是少林寺的高手,來,來,來!你我比劃比劃!」

虛竹連連搖手,說道:「小僧武功低微,如何敢和施主動手?」黑衣人笑道:「好幾天沒打架了,手癢得很。咱們過過招,又不是真打,怕什麼?」虛竹退了兩步,說道:「小僧雖曾練了幾年功夫,只是為健身之用,打架是打不來的。」黑衣人道:「少林寺和尚個個武功高強。初學武功的和尚,便不準踏出山門一步。小師父既然下得山來,定是一流好手。來,來!咱們說好只拆一百招,誰輸誰贏,毫不相干。」

虛竹又退了兩步,說道:「施主有所不知,小僧此番下山,並不是武功已窺門徑,只因寺中廣遣弟子各處送信,人手不足,才命小僧勉強湊數。小僧本來攜有十張英雄帖,師父吩咐,送完了這十張帖子,立即回山,千萬不跟人動武,現下已送了四張,還有六張在身。施主武功了得,就請收了這張英雄帖罷。」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袱,打了開來,拿出一張大紅帖子,恭恭敬敬的遞過,說道:「請教施主高姓大名,小僧回寺好稟告師父。」

那黑衣漢子卻不接帖子,說道:「你又沒跟我打過,怎知我是英雄狗熊?咱們先拆上幾招,我打得贏你,才有臉收英雄帖啊。」說著踏上兩步,左拳虛晃,右拳便向虛竹打去,拳頭將到虛竹面門,立即收轉,叫道:「快還手!」

那魁梧漢子聽虛竹說到「英雄帖」三字,便即留上了神,說道:「四弟,且不忙比武,瞧瞧英雄帖上寫的是什麼。」從虛竹手中接過帖子,見帖上寫道:「少林寺住持玄慈,合十恭請天下英雄,於九月初九重陽佳節,駕臨嵩山少林寺隨喜,廣結善緣,並睹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風範。」

那大漢「啊」的一聲,將帖子交給了身旁的儒生,向虛竹道:「少林派召開英雄大會,原來是要跟姑蘇慕容氏為難……」那黑衣漢子叫道:「妙極,妙極。我叫一陣風風波惡,正是姑蘇慕容的手下。少林派要跟姑蘇慕容氏為難,也不用開什麼英雄大會了。我此刻來領教少林派高手的身手便是。」

虛竹又退了兩步,左腳已踏在涼亭之外,說道:「原來是風施主。我師父說道,敝寺恭請姑蘇慕容施主駕臨敝寺,決不是膽敢得罪。只是江湖上紛紛傳言,武林中近年來有不少英雄好漢,喪生在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神功之下。小僧的師伯祖玄悲大師在大理國身戒寺圓寂,不知跟姑蘇慕容氏有沒有干係,敝派自方丈大師以下,個個都是心有所疑,因此上……」

那黑衣漢子搶著道:「這件事嗎,跟我們姑蘇慕容氏本來半點干係也沒有,不過我這麼說,諒來你必定不信。既然說不明白,只好手底下見真章。這樣罷,咱兩個今日先打一架,好比做戲之前先打一場鑼鼓,說話本之前先說一段『得勝頭回』,熱鬧熱鬧。到了九月初九重陽,風某再到少林寺來,從下面打起,一個個挨次打將上來便是,痛快,痛快!只不過最多打得十七八個,風某就遍體鱗傷,再也打不動了,要跟玄慈老方丈交手,那是萬萬沒有機緣的。可惜,可惜!」說著磨拳擦掌,便要上前動手。

那魁梧漢子道:「四弟,且慢,說明白了再打不遲。」

那黃衣人道:「非也,非也。說明白之後,便不用打了。四弟,良機莫失,要打架,便不能說明白。」

那魁梧漢子不去睬他,向虛竹道:「在下鄧百川,這位是我二弟公冶乾。」說著向那儒生一指,又指著那黃衣人道:「這位是我三弟包不同,我們都是姑蘇慕容公子的手下。」

虛竹逐一向四人合十行禮,口稱:「鄧施主,公施主……」包不同插口道:「非也,非也。我二哥複姓公冶,你叫他公施主,那就錯之極矣。」虛竹忙道:「得罪,得罪!小僧毫無學問,公冶施主莫怪。包施主……」包不同又插口道:「你又錯了。我雖然姓包,但生平對和尚尼姑是向來不布施的,因此決不能稱我包施主。」虛竹道:「是,是。包三爺,風四爺。」包不同道:「你又錯了。我風四弟待會跟你打架,不管誰輸誰贏,你多了一番閱歷,武功必有長進,他可不是向你布施了嗎?」虛竹道:「是,是。風施主,不過小僧打架是決計不打的。出家人修行為本,學武為末,武功長不長進,也沒多大幹系。」

風波惡嘆道:「你對武學瞧得這麼輕,武功多半稀鬆平常,這場架也不必打了。」說著連連搖頭,意興索然。虛竹如釋重負。臉現喜色,說道:「是,是。」

鄧百川道:「虛竹師父,這張英雄帖,我們代我家公子收下了。我家公子於數月之前,便曾來貴寺拜訪,難道他還沒來過嗎?」

虛竹道:「沒有來過。方丈大師只盼慕容公子過訪,但久候不至,曾兩次派人去貴府拜訪,卻聽說慕容老施主已然歸西,少施主出門去了。方丈大師這次又請達摩院首座前往蘇州尊府送信,生怕慕容少施主仍然不在家,只得再在江湖上廣撒英雄帖邀請,失禮之處,請四位代為向慕容公子說明。明年慕容施主駕臨敝寺,方丈大師還要親自謝罪。」

鄧百川道:「小師父不必客氣。會期還有大半年,屆時我家公子必來貴寺,拜見方丈大師。」虛竹合十躬身,說道:「慕容公子和各位駕臨少林寺,我們方丈大師十分歡迎。『拜見』兩字,萬萬不敢當。」

風波惡見他迂腐騰騰,全無半分武林中人的豪爽慷慨,和尚雖是和尚,卻全然不像名聞天下的「少林和尚」,心下好生不耐,當下不再去理他,轉頭向丁春秋等一行打量。見星宿派群弟子手執兵刃,顯是武林中人,當可從這些人中找幾個對手來打上一架。

……

……

李舒崇一邊推演新的法術,一邊分心關注著虛竹和游坦之的遭遇。

在《天龍八部》的世界里,這兩個人都是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特殊機遇的角色。游坦之的機遇已經在痛苦的受虐過程中完成了,他因禍得福,練成了易筋經。而虛竹的神奇之旅還沒有開始。

李舒崇推演了很久,還沒有任何頭緒,能化解奇毒的法術哪有那麼容易推演出來呢?好在李舒崇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他乾脆帶著小昭一起,穿梭來到游坦之等人的身邊,他想藉助丁春秋等人的各種毒功來淬鍊自己的身體,從而快速推演出能化解百毒的神奇法術,帶上小昭是為了彼此有個照應。

這樣做雖然有些冒險,卻不失為一種捷徑。因為他有仙韻靈氣護身,而且還有幾十顆包治百病的「延年益壽百消丹」,甚至還有……「起死回生丹」。

萬事俱備,就等游坦之「放毒」了。

……

……

游坦之自見風波惡等四人走入涼亭,便即縮在師父身後。

丁春秋身材高大,遮住了他,鄧百川等四人沒見到他的鐵頭怪相。風波見丁春秋童顏鶴髮,仙風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心中隱隱生出敬仰之意,倒也不敢貿然上前挑戰,說道:「這位老前輩請了,請問高姓大名。」丁春秋微微一笑,說道:「我姓丁。」

便在此時,忽聽得虛竹「啊」的一聲,叫道:「師叔祖,你老人家也來了。」風波惡回過頭來,只見大道上來了七八個和尚,當先是兩個老僧,其後兩個和尚抬著一副擔架,躺得有人。虛竹快步走出亭去,向兩個老僧行禮,稟告鄧百川一行的來歷。

右側那老僧點點頭,走進亭來,向鄧百川等四人問訊為禮,說道:「老衲玄難。」指著另一個老僧道:「這位是我師弟玄痛。有幸得見姑蘇慕容莊上的四位大賢。」

鄧百川等久聞玄難之名,見他滿臉皺紋,雙目神光湛然,忙即還禮。風波惡道:「大師父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久仰神功了得,今日正好領教。」

玄難微微一笑,說道:「老衲和玄痛師弟奉方丈法諭,前往江南燕子塢慕容施主府上,恭呈請貼,這是敝寺第三次派人前往燕子塢。卻在這裡與四位邂逅相逢,緣法不淺。」說著從懷中取一張大紅貼子來。

鄧百川雙手接過,見封套上寫著「恭呈姑蘇燕子塢慕容施主」十一個大字,料想貼子上的字句必與虛竹送那張貼子相同,說道:「兩位大師父是少林高倍大德,望重武林,竟致親勞大駕,前往敝庄,姑蘇慕容氏面子委實不小。適才這位虛小師父送出英雄貼,我們已收到了,自當儘快稟告敝上。九月初九重陽佳節,敝上慕容公子定能上貴寺拜佛,親向少林諸位高倍致謝,並在天下英雄之前,說明其中種種誤會。」

玄難心道;「你說『種種誤會』,難道玄悲師兄不是你們慕容氏害死的?」忽聽得身後有人叫道:「啊,師父,就是他。」玄難側過頭來,只見一個奇形怪狀之人手指擔架,在了個白髮老翁耳邊低聲說話。

游坦之在丁春秋耳邊低聲說話的是:「擔架中那個胖和尚,就是捉到冰蠶的,不知怎地給少林派抬了來。」

丁春秋聽得這胖和尚便是冰蠶的原主,不勝之喜,低聲問道:「你沒弄錯嗎?」游坦之道:「不會,他叫做慧凈。師父你瞧,他圓鼓鼓的肚子高高凸了起來。」丁春秋見慧凈的大肚子比十月懷胎的女子還大,心想這般大肚子和尚,不論是誰見過一眼之後,確是永遠不會弄錯,向玄難道:「太師父,這個慧凈和尚,是我的朋友,他生了病嗎?」

玄難合十道:「施主高姓大名,不知如何識得老衲的師侄?」

丁春秋心道:「這慧凈跟少林寺的和尚在一起了,可多了些麻煩。幸好在道上遇到,攔住劫奪,比之到少林寺去擒拿,卻又容易得多。」想到冰蠶的靈異神效,不由得胸口發熱,說道:「在下丁春秋。」

「丁春秋」三字一出口,玄難、玄痛、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六人不約而同「啊」的一聲,臉上都是微微變色。星宿老怪丁春秋惡名播於天下,誰也想不到竟是個這般氣度雍容、風采儼然的人物,更想不到突然會在此處相逢。

六人心中立時大起戒備之意。

玄難在剎那之間,便即寧定,說道:「原來是星宿海丁老先生,久仰大名,當真是如雷貫耳。」什麼「有幸相逢」的客套話便不說了,心想:「誰遇上了你,那是前世不修。」

丁春秋道:「不敢,少林達摩院首座『袖裡乾坤』馳名天下,老夫也是久仰的了。這位慧凈師父,我正在到處找他,在這裡遇上,那真是好極了,好極了。」

玄難微微皺眉,說道:「說來慚愧,老衲這個慧凈師侄,只因敝寺失於教誨,多犯清規戒律,一年多前擅自出寺,做下了不少惡事。敝寺方丈師兄派人到處尋訪,好容易才將他找到,追回寺去。丁老先生曾見過他嗎?」丁春秋道:「原來他不是生病,是給你們打傷了,傷得可厲害嗎?」玄難不答,隔了一會,才道:「他不奉方丈法諭,反而出手傷人。」心想:「他跟你這等邪魔外道結交,又是多破了一條大戒。」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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