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喵兒全身狂顫一下,她下方的大地直接碎了,被一層漆黑的煞氣遮蔽,頓時彷彿從世間消失一樣,旋即,她張開嘴,一縷盤旋的煞氣滾滾衝天,一眨眼間萬里之間,竟看不見半點光澤了。

被黑暗籠罩,秦石心底都是一沉。

「這,這是遮天虛空?她,她竟然籠罩了如此廣闊的地徑?」

上萬里的距離,這太不可思議了。

旋即,三人舉目之間,喵兒已經癱軟下來,她唰下就從高空墜落,一下子落在晴兒的懷中。

「殺!」

然而,在眾人都鬆了口氣時,從喵兒的正上方千米之處,一尊足足有千丈大小的煞氣凶魔,周身不斷散發著遮天之力,凶煞的狂喝。

「那,那就是遮天三魂的本尊?」 三人都被驚呆了。

遮天三魂之一,命魂。

秦石只是從遠處望去,心底便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那種震撼,死死的壓抑,就算是當初在神域之境,妖暝手中他都不曾感受到過的,不,準確說,和這煞氣相比,妖暝簡直就是螻蟻。

當然,這說的並非實力,而是那種超凡的威壓。

三人陷入到遮天虛空中,晴兒和羽月失去與靈力的聯繫,一下子變的驚悚起來。

秦石算是好一些,不過沒有靈力的支撐,多少還是有些打怵的。

「邪魔,能行嗎?」

「哼,不過是三魂中最弱的一魂,不足為懼。」相比三人,邪魔倒是戰意十足的握了握拳。

聞言,秦石嘴角連續抽搐幾下,這命魂竟然還只是三魂中最弱的一魂?那要是前兩魂,恐怕光是這份威壓,就會令他失去抵抗能力吧?

「嗯?」只是突然,邪魔的精力分散幾分,凶煞之眼沖著這遮天虛空的邊境掃描去。

本來,之前在山巒之間,他全部的精力集中在喵兒身上,加上有諸多的生靈干擾,他並沒有察覺到那裡的異樣,但現在遮天命魂突然發動遮天虛空,外界的干擾減少幾分以後,那道隱匿的魅影頓時無處可藏。

感受到邪魔的目光,秦石也順勢望去,旋即微微吃驚一下:「嗯?竟然是他?」

「小傢伙,你認識他?」邪魔哼了哼。

秦石冷笑一聲,黑眸中有寒光一閃:「當然,何止是認識,我們之間還有不少的恩怨要算呢。」

「哦?這麼說,是來尋仇的啊?」邪魔好奇的笑了笑:「能躲避我的探測,這小子確實是有點意思,不過現在可時間打理他,你先讓你的兩個朋友退後一點。」

秦石知道,邪魔所言,是指這遮天虛空,他念力傳達向羽月和晴兒,兩人收到秦石的指示之後連續點頭,之後抱著喵兒快速的閃退開。

當兩人躲開,邪魔才捏了捏拳,很是張狂的喝聲:「哼,就這點遮天之力,也想要封住我嗎?看來這三萬年你還是那麼不自量力!看我這就破了你!」

「吞天之力!吞噬萬物!」

突然,在那無盡的虛空中,秦石的黑袍竟無風飄動起來,一下子馬上就有凶潮朝上升起,如一張血泊海口一般撕扯而下。

咔嚓!

爆響連連,那血口突然出現,就好像是殺入羊圈的餓狼一般,瘋狂的開始對這遮天虛空進行撕扯。

秦石從中都看呆了,在這沒有任何靈力分子的虛空中,邪魔竟然還能動用出如此恐怖的殺招?

「看來血巫師說的果然不錯,這遮天和吞天兩者果然是相生相剋啊。」

血口下,那本來牢不可破的遮天虛空,竟然突然間出現出道裂痕,一道妖嬈之光穿透其中。

轟隆隆!!

接連,虛空就碎了。

眾人再度出現在山巒之中。

當再次處于山巒中,邪魔嘴角森然的冷哼一聲。

「接下來,該換我了。」

邪魔彷彿很是針對遮天,難怪這兩人被稱為宿敵。

砰!砰砰砰!

邪魔猛的上前,三道魔爪劈開雲層。

雲層直接就被吞噬了,遮天的命魂也不甘示弱,猙獰著獠牙瘋狂與其衝撞一團。

轟隆隆!

這應該是時隔三萬年以後,吞天和遮天首次的交鋒,萬米之內轟然間就粉碎了,那種驚天動地的顫抖,讓羽月、晴兒、秦石、全部都看呆了。

起伏之間,一時誰也不敢說誰佔了優勢。

不過,秦石確是知道,其實邪魔是沒有動用全力的,否則以他的肉身定會感到吃力,所以從現在這種勉強能夠承受上來看,就能斷定邪魔還是有所保留。

只是秦石想不通,邪魔究竟在顧慮什麼。

「哼,既然還不準備出來,那就莫怪我狠心了!」突然,邪魔收住身軀,和遮天命魂拉開距離,眼眸之中閃過幾分寒光。

「那就滅了吧!」

「天地之暗,莫於吞噬!」

邪魔高舉雙臂,秦石胸口猛的傳來滾滾劇痛,他感覺心脈和經絡彷彿都要被震碎了。

「要動真格的了嗎?」

秦石知道,這是邪魔要進行全力出擊的前奏。

轟隆隆!

猛然,天地間再次昏暗,然而在這片黑暗中,卻和之前的遮天虛空全然不同,秦石感覺自己彷彿被凶魔吞進肚子當中一樣。

黑暗落下,邪魔直接將矛頭瞄準遮天命魂。

「給我破!」

黑暗之中,有凶光凝聚,那凶光不是外擊之力,竟是狂野無盡的吸力,那吸力誇張到連黑暗都能吞噬掉一樣。

「真是可怕。」秦石咂咂舌道。

三道幽光擊出,遮天命魂明顯變得黯然了,神色之前露出幾分難堪。

「要結束了嗎?」

那三道幽光,已經吞噬盡絕大之物,如此在繼續下去應該不出半柱香的時間,遮天命魂就會被生生吞噬掉。

瞧見這幕,秦石的心潮都繃緊起來。

如果遮天命魂,真的就這樣被邪魔吞噬,那遮天三魂丟一魂,將永世不可能完成復活,如果遮天不會復活的話,那他所有的使命都將終結。

無論是沁雪心、或是封痕以及那份仇恨,都將從此刻徹底的了解,或許他也就能夠去安心的享受,那一份他一直都期待的愜意生活。

只是,不知為何,越是臨近這一刻,秦石的心中竟感到幾分壓抑,他沒有任何的喜悅之色,反而還帶有幾分獃滯。

當然,這並非是他不想要那份愜意,對於那份愜意他已經不知日思夜想了多久了。

他只是覺得,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小傢伙,這次你算是猜對了。」突然,邪魔的聲音從心底響起。

秦石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轟隆隆!

不等邪魔回應,這黑暗中突然狂顫起來,一道渾然的鴻音回蕩響起,直接將秦石的疑惑給打消掉了。

「桀桀,吞天魔尊,真是好久不見啊。」

那聲音響起,全場頓時都死寂了,那聲音寒冷的彷彿能將時空全部凍結一樣,其中傳來的狂怒威壓震天震地。

秦石猛的仰首,那本來無盡的黑暗,竟一時間就被一道黑色長矛所擊破,然而在定了定神之後,秦石才驚然發現,那長矛竟是只龐然魔爪。

「是誰?」秦石顫道。

「是溟組。」邪魔淡淡回應,相對於秦石的驚訝,他卻顯得很是平靜,彷彿早有預料一樣。

擊碎吞天的吞噬之空,那魔爪的主人緩緩浮現,這時秦石几人才驚然發覺,那是只足足有萬丈的凶魔。

他屹立在山巒之中,超越了所有的山峰之高,那份龐然大物是秦石從未見識過的,他想就算是他這些年見過的真龍鸞鳳,在這萬丈凶魔的身前,恐怕都只是螻蟻大小吧?

「流牙,原來是你。」邪魔早在和命魂交手之時,他就察覺到周圍的異樣,那份始終紊亂的空間,分明是有人始終隱藏在其中:「我早就猜到,遮天那老狗的三魂之一,肯定會有人守護在左右,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是你,現在溟組都變的這麼小心翼翼了嗎?」

流牙冷笑一聲:「呵呵,護佑遮天魔尊,本就是我等的使命,何來小心翼翼一說?」

「確實是,你們始終都是圍著遮天轉的勾。」邪魔點點頭,旋即森然起來的喝聲:「不過,你覺得,光憑你,能救走命魂?」

「若是你全盛時期,莫說是我,就是整個溟組,恐怕也不夠資格吧?」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那你出現是什麼意思?」

「你可能沒有聽懂,我說的是你全盛時期。」那稱為流牙的凶魔冷笑,神色跟著也變的狠辣起來了:「但是,現在的你,我覺得我夠格了!」

「狂妄!」

邪魔猛的憤怒,怒火化為凶煞之氣燃燒千丈之高。

「吞天噬地!」怒喝聲,邪魔猛的將雙手合十,一條狂野的凶龍衝擊而出,沖著那流牙就滾滾撞去。

砰!

一聲爆響,接連三道山峰,直接被那份衝擊力給震碎成粉末了。

秦石覺得,這流牙應該有界境實力吧?至少在他看來,是絲毫不弱於方青、和妖暝任何一人的。

界境……

一想到這,秦石心底不禁為邪魔捏了把冷汗。

雖然秦石也相信,若是邪魔全盛時期,一定不會懼怕這區區流牙,畢竟他可是能和遮天睥睨的天地之巔存在,但是……現在,真的可以嗎?

連續幾次轟動,當再度平靜時,流牙哈哈狂笑:「哈哈,吞天,這就是你現在的全部之力嗎?真是可笑啊。」

邪魔終是露出罕見的嚴肅。

「那麼我想現在,你要考慮的可不是能否留住我,而是要開始替自己感到幾分擔心了。」流牙猙獰的狂笑,旋即他突然張開魔臂。

當然,他的魔臂,光是揮出,就讓萬里震蕩,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山,在他魔臂下竟是被攔腰切斷。

狂沙崩塌,看見這幕,秦石心中猛的驚動,要知道在那山峰的不遠處,至少有著五座以上的村莊,上百口子的村民。

但眨眼間,全部被埋沒在廢墟中。

他倍感無力,死死的握緊拳:「這畜生!」

砰!轟隆隆!

在那魔臂下,邪魔的魔眼也跟著瞪大,旋即他死死的咬緊牙關,如果他以秦石的肉身擋下這一擊,就算是能夠擋下的話,那秦石的肉身也必毀無疑。 一時間,邪魔也陷入到糾結中。

「邪魔,你還在考慮什麼?快出手啊!」秦石看出邪魔的猶豫,惶急的喝聲。

儘管他知道,邪魔是不想傷害他,但他也絕不會允許邪魔受傷。

「不行,如果我出手,那你的肉身就毀了!」

「區區肉身!沒了我還可以重塑,但如果你被這魔臂擊中,那可就無力回天了!」秦石不傻,他能看出來,那流牙分明就是想要邪魔的命。

「邪魔!!!」

但無論秦石怎樣嚎叫,邪魔始終都無動於衷。

突然,邪魔一笑:「小傢伙,或許是天命吧,要是換做別人,我寄生他體內這麼久,早就將他給奪舍掉了。」

「有時候,真不知道,當初進入你體內,究竟是福還是禍,這七年來真是受到你不少的影響啊……都變的優柔寡斷了。」

邪魔自嘲的搖搖頭,旋即突然深吸口氣:「不過,真沒想到,這種感覺,竟然還挺舒服的……只是現在我還不能體會,你口中那種所謂的兄弟……我想,應該會比現在更讓人珍惜吧?」

「一切,是福是禍,都註定了。」

「邪魔,你要做什麼?」

邪魔的莫名其妙,讓秦石感到幾分不安。

「你別胡來,我和你說,有什麼事,我們共同面對,何況你忘記了嗎?我所要走的路,一場宿命的路,都是他媽你給我領進來的,是你讓我和溟組脫不了關係,你現在難道想要扔下我不管嗎?」秦石狂吼。

「誰說我要不管你了?」

但突然,邪魔白了秦石一眼。

「嗯?」秦石愣了愣神,旋即邪魔的話讓他都獃滯住了。

「真是的,難得煽情一下,我可還不想死在這,怎麼說我也是堂堂遠古兩大凶魔之一,這天地間的霸主好不好?要是死在這麼個荒郊野嶺里,那我的多憋屈啊?」

「那你和我說這麼多是什麼意思?」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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