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坤直覺自己的大腦被控制了一樣,他想要擺脫逃離,可是任他怎麼逃都沒用。

雲傾那如珠落玉盤,清脆而又低沉的聲音,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所說的話,讓他想拒絕可又不得不去照做。

把所有的事都弄完,雲傾並沒有馬上離開,她只是閃身隱進了暗處。

因為她怕中途會出現差錯,所以她要等所有事都塵埃落定才會離開。

藏起來之後,雲傾便將設的幻術撤掉了。

而北冥坤在雲傾離開后,終於恢復了清醒的意識。

他連忙沖著外面大聲喚道,「來人,有…」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他的頭就痛了起來,就好像事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他一樣。

而腦海中卻響起了雲傾清冷的聲音,「北冥坤,如果你想死,你大可以叫。」

原來雲傾施展了傳音入密之法,對北冥坤警告了一番。

她既然敢撤掉幻術,就代表她並不怕北冥坤求救,因為她有足夠的能力讓北冥坤不敢求救,也無法求救。

她的催眠術以往只能夠將人催眠,讓人毫無意識,自己也從中套取信息。

然而現在不同,她有攝魂鈴的配合。

她可以直接攝了人的魂魄,為自己所用。

但是她也可以控制人的思想,給他留下自身意識,讓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是怎麼被人操控著辦事。

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無法掙脫這樣的控制。

因為一旦想要掙脫,他的腦袋就會劇痛無比。

聽到雲傾的話,北冥坤心底一驚,他怒吼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一些讓你聽話的術法而已。」雲傾淡淡的聲音再次傳入北冥坤腦海中。

聞言,北冥坤沉默了下來,他猛的跌坐在地,整個人頹廢了不少。

這一刻他心中滿是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將戰王府給解決了,反而給了這個賤人成長的機會。

他現在就像沒有靈魂的空殼,身體還是自己的,然而魂卻被人控制住了。

他寧願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人操控著,這樣便不會有自己的意識。

而現在他有自己的意識,卻一樣被人操控著,想要反抗卻只是徒勞。

這種感覺才是最糟糕!最折磨人的!

——

「小丫頭,你對他做了什麼?」暗處,站在雲傾身側的雲千塵,附在雲傾耳邊,低聲問道。

「我將催眠術和攝魂鈴配合在一起,控制了他的自主行動和思想。

他有自己的意識,但卻不能反抗我的命令。」

雲傾看著雲千塵緩緩說道,興是怕雲千塵不明白,她便又換了一種方法解釋道,

「可以這麼說,就像我在畫一幅畫,畫中人要自殺。

但是畫中人有自己的意識,他想要反抗。

但是我的筆卻在操控它,我要讓他死,他就活不了,如今的北冥坤便是如此。」

聞言,雲千塵薄唇輕抿,燦若星辰的雙眸閃爍著魅惑的光芒。

他看著雲傾輕輕勾起唇角,審視的看著她,道,「你還有多少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你可知攝魂鈴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駕馭的,一旦掌控不好便會被它攝入魂魄。

而你今日才拿到它,你便能夠對它操控自如,你真是讓我意外!」

聞言,雲傾無辜的聳了聳肩,能夠對攝魂鈴操控自如是她的錯嗎?

沒辦法,誰讓她聰明那!

「二叔,能夠操控攝魂鈴不好嗎?這麼好的法寶,不會用豈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聞言,雲千塵的眸光閃了閃,他看了一眼雲傾,沒有回答她。

他看向頹廢的坐在地上的北冥坤,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什麼。

將視線收回,他看著雲傾說道,「有一點你沒有考慮到,如果北冥坤修為夠高,神識夠強,怕是這會兒你已經陷入危險境地了。」 「二叔,我不傻,正是考慮過,所以才敢這麼做。」

聞言,雲傾紅唇微勾,看著雲千塵笑了笑。

「倘若是別人,或者是你,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聽了雲傾的話,雲千塵這才知道自己對她還真是了解的不夠,他突然有些看不懂這個女子了。

曾經的她和現在的她完全大變樣,如今的她不再懦弱,不再退縮,聰明無比,遇事冷靜,想法周全。

這還是他認識的雲傾嗎?

他在心裡沉聲問道,有一絲絲的懷疑在心底升起。

然而不到一秒,這絲懷疑就直接煙消雲散了。

在兩人交談的同時,興是聽到了北冥坤的叫聲,一群侍衛加太監從殿外跑了進來。

一名太監穿過人群,跑到坐在地上的北冥坤身邊,神情有些慌亂,「哎呦!我的陛下哎!您怎麼坐在地上?」

說著,趕緊伸手欲要將北冥坤扶起來。

北冥坤突然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原本北冥坤想要告訴那太監,雲傾的藏身之所。

可是,他剛起了這個念頭,他的頭便痛了起來。

他痛苦的抱起了頭,連想要說話都說不出來。

隨即,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痛感同時消減了許多。

他垂著頭,眼中滿是恐懼,怎麼會這樣?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頭痛嗎?可要傳太醫?」突然,那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就在北冥坤準備同意的時候,雲傾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而他也不受自己控制的開口說道,「朕有事要宣布,去把警鐘敲響!通知各大臣來上早朝。」

「可是,離早朝還有段時間那!」那太監不知為何竟然沒有立刻領命。

原本就有些憋屈的北冥坤,在聽到太監的話后,似是找到了發泄點,對著他怒吼道,「朕讓你去,你便去!再廢話,朕斬了你。」

「是是,奴才這就去。」一看北冥坤發火,那太監連忙應道,站起身就往外跑。

只是還沒跑兩步,就被北冥坤喚住了,「等等,派人去把太子給朕叫來。朕要見他。」

說道北冥聰,北冥坤的神情有些陰沉,心中對北冥聰升起了嫌隙。

「是!」那太監因為一直垂著頭,所以並未發現北冥坤的神色。

在聽到北冥坤的話后,他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對著侍衛們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陛下扶起來,陛下就交給你們照顧著。還有你,趕緊去一趟太子府,去把太子請來。」

音未落,不等被他點名的侍衛回話,他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宮中的警鐘便被敲響了。

警鐘一響,驚動了整個帝都。

那些還在熟睡當中的官員,都紛紛起床向皇宮趕來。

很快,北冥聰就趕來了皇宮。

「父皇。」北冥聰對卧在床榻的北冥坤行了個禮,「兒臣聽聞,父皇身體有恙,不知可有傳太醫來看?」

躺在床上的北冥坤看著北冥聰,想從北冥聰身上找出一些破綻。

然而不知道是北冥聰太會偽裝了,還是他本身就沒有背叛自己,他竟沒有找到任何破綻。

如果是偽裝的太深,那他的心機該有多深?

想著,北冥坤合了合眼,再睜眼他看著北冥聰問道,「聰兒,你可想要皇位?」 聞言,北冥聰有那一瞬的呆愣,不過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他看著北冥坤的眼神染上了一絲疑惑,有些不解的問道,「父皇為何如此問?」

「啊!沒事,就是問問而已。」看著北冥聰不似在裝的反映,北冥坤有些尷尬的擺了擺手,眼神微微閃爍,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

北冥聰怎麼說也是一國儲君,在皇宮這樣的大染缸里,若是不懂得察言觀色,他這儲君之為怕是早就易主了。

看著北冥坤現在一系列反常的表現,北冥聰心中早就有了一番思量。

想來,雲傾已經下手,而雲傾定是提到他,父皇現在對他多少有些嫌隙了。

不過那又怎樣,從他答應同雲傾結盟的那一刻,他就沒有退路了。

「父皇,兒臣的有些話想說,可能會有些大逆不道,但是都是兒臣的肺腑之言,還望父皇聽后不要動怒。」

有些時候該裝一下,還是要裝一下。

至少這是北冥聰的想法。

「你說吧!朕聽著。」很簡單的幾個字,卻表明了他不會因為他的話而動怒。

「對於皇位,恐怕不止兒臣想要,凡是生在皇家的皇子,大概都想要吧!

不過,兒臣雖然也想要,但是兒臣並不急於一時,畢竟兒臣貴為一國儲君,皇位早晚都會兒臣的。

父皇也莫笑兒臣,兒臣甚至還希望父皇能夠在位多些時日,這樣兒臣還能有多一點閑雲野鶴的時間。」

周旋在這複雜的大染缸中,北冥聰悟出了一個道理,有的時候你越極力否認,反而更加會引起懷疑和猜忌,有的時候適當的說出真話,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開始聽到北冥聰說的話,北冥坤確實有些不悅,他原本是想要發火的,可是北冥聰接下來的話,讓他沉默了下來。

他看著北冥聰說話時的神情和眼神,都是那麼的真誠,完全看不出有說謊的痕迹。

而正是接下來的那一番話,打動了他的心。

原本因為雲傾要讓自己禪位給北冥聰,對他產生的猜忌和嫌隙,也消弭了許多。

罷了!暫且相信他吧!

終歸是要將皇位傳給他的,自己確實也老了,早點傳給他也好。

若是他真的跟雲傾有勾結,相信即便自己將皇位傳給他,他怕是也坐不穩。

「扶朕起來。」想著,北冥坤低沉著嗓音,對著北冥聰吩咐道。

聞言,北冥聰連忙走上前,伸出雙手將北冥坤扶了起來,然後扶著他一步一步朝著外殿而去。

這時的北冥坤似是歷經了人間滄桑,看起來衰老了許多。

「聰兒,把那三道聖旨帶上。」北冥坤突然停了下來,指著書桌上的東西說道。

「是。」聞言,北冥聰抬眸看了一眼抻開被放在桌子上的聖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然後看著北冥坤應了一聲后,將北冥坤交給候在一旁的太監扶著。

自己則快步走到書桌前,準備去拿桌子上的東西,只是他的視線在瞥見那禪位書幾個字的時候,他伸出的手頓了一下。

這是?

心中不禁疑惑。

然而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快速掩去心中的不解。

將聖旨拿在手中,朝著北冥坤走了過去。 「父皇。」他托著被折好的聖旨,遞在北冥坤的眼前,十分恭敬。

「你拿著,去乾陽殿。」北冥坤淡淡的掃了一眼,然後沉聲說道。

說完,便示意扶著他的太監離開寢宮。

那太監在接收到北冥坤的視線后,連忙扶著他朝外走去。

見狀,北冥聰也不多逗留,連忙跟著出了寢宮。

身後跟著的是太監和侍衛,以及伺候的丫鬟。

就這樣,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著乾陽殿而去。

待所有人離開后不久,雲傾和雲千塵從暗處走了出來。

「二叔,我們可以離開了。」突然,雲傾看著雲千塵說道。

雲千塵則挑了挑劍眉,看著她問道,「不去看看嗎?你就不怕出了差錯?」

「嗯!」聞言,雲傾點了點頭,「不用了,他蹦達不起來了。等會皇宮要亂,我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說這話的時候,雲傾的眼中閃爍著奸詐的光芒。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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