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個情誼旅館!」鄭陽默然的說道。

那張海聽到鄭陽這樣說,隨即看到『情誼旅館』四個大字,直接將車子拐進了情誼旅館的大門。

眾人下了車子之後,一股腦的全部都是湧進了情誼旅館中,此時差不多快九點多了,這家旅館的生意不咋地,老闆趴在櫃檯之上呼呼的睡著大覺,那庄豐很是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

那老闆抬起頭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說道:「客官幾位啊。」

老闆胖乎乎的,有些可愛,鄭陽和庄豐看到眼前這個胖子,皆是愣住了神,那老闆見到他們兩個,愣了一會,連忙的用報紙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們旅館客房已經滿了,你們去別處找地方住吧。」老闆顫顫巍巍的說道。

庄豐直接將那老闆手上拿著的報紙給撕開了,狠狠的說道:「胖子,你這該死的胖子,終於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

這個人鄭陽認識,名叫秦咚咚,秦逸的兒子,當年自己最要好的兄弟。

胖子悻悻的拿下了報紙,淡淡的笑了笑,隨即看了一眼鄭陽,又很是懺悔的低下頭。

「當年的事情怨不得你,你又何必躲著我們。」鄭陽默然的說道。

胖子看了一眼門外,有不少的車子全部都是停了下來,車子上火氣沖沖的下來不少人,隨即說道:「陽子,瘋子,你們這是得罪了什麼人了!」

「說來話長,先給我找處地方讓我們躲一下。」鄭陽說道。

那胖子從抽屜里拿出三套鑰匙,丟給了鄭陽,眾人急急忙忙的便是都上樓去了。

不一會,一群拿著砍刀棍棒的混子全部都是沖了進來,那胖子坐在椅子之上,悠閑的看著報紙,看了一眼衝來的眾人之後,默然的說道:「幹嘛,幹嘛,都在這裡幹嘛!」

見得這胖子,為首的那個男人愣了愣,冷冷的說道:「秦咚咚,沒想到你躲在這裡,就在我們眼皮底下,讓可讓我們老大好找呀。」

胖子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知道鄭陽究竟是招惹上什麼人了,默然的說道:「高瑞,你他媽這個叛徒!」

說著,胖子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直接粘在了那高瑞的臉上,那高瑞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冷冷的笑了笑。

那些小弟見得這胖子竟然敢這樣羞辱自己的老大,皆是拿起砍刀,準備上前,那高瑞直接將那些小弟全部都給攔下來了。

胖子默然的說道:「高瑞,越活越操蛋了呀。」

高瑞面色羞憤,心中冷然,這秦咚咚的父親便是秦逸,藍海市前黑道一號頭目,厲害的很,那張海當年也不過是他手下的一個小頭目罷了,而他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小混子。

雖然現在藍海市地下幫派組織藍海幫已經掌握在張海的手中,可是還是有不少秦逸以前的死忠,若是讓他們知道秦逸的兒子現在在藍海市,張海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很容易就會出現在裂痕。

「好,秦咚咚,算你狠。」高瑞默然的說道,「走!」

眾人紛紛的上了車,隨即發動了汽車,離開了這情誼酒館,在三樓之上透過窗戶一直看著下面情況的鄭陽等人見得人走了,都是鬆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交了這麼一個厲害的朋友?」張曼文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這些傢伙似然一點都不敢招惹他。」

鄭陽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他爹叫秦逸,他媽是任妍。」

聽得這鄭陽這樣說,那張曼文心中一陣的驚異,秦逸是誰,當年藍海市黑道第一頭目,掌控著藍海市地下勢力,在東山省可是說的話上的黑道大佬。

任妍是誰,東山省有名的女強人,北方有名的企業家,身家數十億,藍海市當年不少項目都是這任妍承建的,可以說是當年藍海市的一個傳奇女商人。

沒一會,胖子便是來到了客房裡,庄豐和鄭陽都是上前,緊緊的抱住了胖子,勒的胖子有些喘不動氣了。

「行了,行了,快放手!」

胖子一把推開了鄭陽和庄豐,大口的喘起了粗氣,現在鄭陽的心中有一百個疑問,想要知道這胖子當年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失蹤了。

「幾位,小店簡陋,就現在這裡湊合一晚上吧,我相信張海的人現在一定還在外面盯著。」胖子默然的說道。

張曼文和韓恩熙點了點頭,隨即鄭陽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的楊夏,說道:「曼文,我這朋友就交給你照顧了。」

張曼文點了點頭,隨即三人便是去了隔壁,胖子拿來三聽啤酒,三人打開啤酒,喝了一口之後,都是陷入了沉默。

「胖子,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別,這些年我和瘋子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鄭陽問道。

胖子喝了一口氣酒水,默然的說道:「秦逸進了監獄之後,老媽受不了刺激,癱瘓了,張海又想要我的命,沒有辦法,我和老媽只得回陝西老家躲了幾年。」

聽到胖子這樣說,鄭陽微微一愣,看著那胖子,幾年不見,少年時的稚嫩早就消失不見,他的臉上多出了幾分生活的俗氣和老練,看來這些年他經歷了不少。

秦咚咚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隨即捂住了自己的臉,很是愧疚的說道:「當年要是我不要那樣的魯莽,去找那所謂的證人,把你們兩個牽扯進來,小妹她也不會失蹤。」

當年的帝星大酒店女學生被殺事件猶在眼前,自己的父親和秦逸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遭人陷害,捲入了那場殺人案子。

兩人被捕之後,秦逸獨自一個抗下所有的罪責,被捕入獄,進而保全了自己老爹。

這就是鄭義一為何一直心生愧疚的原因,當時鄭家和秦家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由於證據不足,保住了秦逸的性命,法院判處延後再審,這一延後,便是八年。

當年秦咚咚不服氣判決,意外之中聽到家裡人討論關於那個人證服務員的事情,家裡的眼線說那人出現在無錫,秦咚咚便是帶著鄭陽和他妹妹以及瘋子一起去到了無錫,想要找到那個服務員。

費盡周折,他們找到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此時,他們也被一幫行事十分神秘的人給盯上了,要不是明覺和尚及時趕到,自己差一點死在一個神秘人的手中。

瘋子在逃亡的路上和他們走散,胖子當時也算是氣宗門徒等階的實力,和那些傢伙打了一架,昏迷不醒,醒來時和他一起的小妹已經下落不明。

直到如今,他仍然想不明白八年前的帝星大酒店女學生被殺事件,老爹沒有殺人,秦叔也沒有殺人,確實是遭人陷害,究竟是誰想要陷害,秦家和鄭家都想要調查清楚這件事情,卻是遭到各方面的打壓和阻擊。

「那群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秦逸的精心建造起來的勢力全部崩塌,老媽的集團也是破產。」胖子的手開始顫抖起來,手中的啤酒也是晃動了出來。

鄭陽見得這胖子的表現,連忙攥住了胖子的手臂,直接將袖子給挽上去,但見得一道黑色的線條直接延伸到胖子胳膊的頂端。

「蠱毒!」鄭陽很是驚異的說道。

胖子點了點頭,默然的說道:「當年跟要擄走小妹的那群人交手,留下的後遺症,沒事了,毒素已經清理了。」

這胖子別看其貌不揚,可他卻是陳氏太極拳的傳人,當年還只有十六歲的時候在江湖之上已經有不小的名氣,十六歲的氣宗門徒,就算是自己爺爺,也是讚嘆不已。

「怎麼樣,在無錫這麼多年,有小妹的消息了嗎?」胖子默然的說道。

鄭陽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胖子,說道:「你一直在無錫?」

「老傢伙入獄之後,我便是送老媽會陝北老家養病去了,一年後我便是去無錫了,之後一直在無錫尋找小妹的下落。」胖子說道,「若是當年我在小心一點,也不會中了蠱毒,也不會把小妹給弄丟了。」

說著,那胖子手中的啤酒罐竟然猛然的被捏碎了,鄭陽看得,默然的說道:「已經摸到氣宗精英的門檻了?」

「那又有什麼用。」胖子低下頭,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從前,他活在這個世界之上,什麼都不在乎,秦逸忙於黑道上的算計,任妍忙於集團事務,自己一個人游遊盪盪,像個沒爹娘的孩子。

幸虧有鄭陽和庄豐這兩個兄弟,自己倒也不至於顯得太孤獨,那時覺得只要好好的活到死,算是完成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上的任務了。

可是自從十六歲那年把小妹弄丟了之後,他的心中有了一個結,一個永遠也是打不開的結。

鄭陽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那庄豐也是陷入了沉默,當年他們三個,再加上鄭陽的妹妹,四個孩子從藍海到無錫,去尋找秦逸沒有殺人的證據,可是最後,卻是變成了這般。

「小妹比陽子還要機靈,絕對沒事的。」庄豐默然的說道。

「對,我妹妹可是我們鄭家子弟,只有別人吃虧,沒有她吃虧的時候,絕對沒事的。」鄭陽說道。

「兄弟,你是我兄弟,當年若不是你,我瘋子可能就死在那裡了,不要再玩消失了,不要再……」庄豐說著,也是落下了眼淚。

「對,我們是兄弟!」鄭陽大聲的吼道。

胖子抹了一把臉,淡淡的笑了笑,隨即三人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那天晚上,三人喝了好多酒的,一直喝到不省人事,徹底的忘記一切的煩惱。 第二天清晨,鄭陽揉著腦袋,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趴在自己身上一般,睜開眼一看,鄭陽徹底的愣住了。

「你醒了?」楊夏淡淡的笑道。

此時的楊夏穿著一個寬大的襯衫,下半身穿著一條緊身的牛仔褲,透過那襯衫,鄭陽竟然隱隱約約的看到那深深的溝壑。

「非禮勿視……」

鄭陽連忙的挪開了視線,默然的說道:「楊夏,你別壓著我,小心我獸性大發,男人在早上可是控制力最弱的時候。」

楊夏淡淡的笑了笑,隨即坐到了一邊,鄭陽掀開被子,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瘋子和胖子呢?」鄭陽問道。

楊夏聽到鄭陽這樣說,愣了一會,隨即來到門前,直接打開了門,但見得三個人直接就是摔了進來,那韓恩熙打著哈氣看著這很是無語的一幕。

庄豐有些喘不動氣的說道:「胖子,你這該死的胖子,趕緊起來!」「美女,張美女,你先起開好吧!」胖子挪了挪不開,生怕將這張曼文甩到一邊,那鄭陽見得這場面,頓覺一陣的無語。

眾人起身,紛紛進屋之後,鄭陽便是將眾人一一的介紹給了楊夏,把楊夏的麻煩,也是告訴了眾人,眾人都是用很是好奇的眼光看著那鄭陽,這鄭陽怎麼會傍上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

楊夏對於眾人的表現,只是淡淡的笑著,在吃完早飯之後,庄豐帶著張曼文和韓恩熙回東靈村去了,在村子里,有幾位爺爺在,那些傢伙不敢造次。

三人走了之後,鄭陽和胖子便是商量起對策來,楊夏在那很是無辜的吃著早飯,似乎這事情跟她絲毫沒有關係一般。

「沒有辦法,楊美女必須今天離開藍海市。」胖子默然的說道,「張海的小弟我還能震住,可若是張海本人來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鄭陽陷入了沉默,隨即看了一眼那楊夏,那楊夏看著那鄭陽,淡淡的笑了笑,那意思似乎是在說,你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你還打算開拓藍海市餐飲市場嗎?」鄭陽默然的說道。

楊夏喝了一口湯,默然的說道:「藍海市沒有一個好人!」

聽得這楊夏這樣說,那鄭陽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那胖子,很是明顯,這楊夏根本就不想走。

就在這時,那楊夏突然扯住了胖子的手,很是親昵的說道:「哥們,看樣子你能震住那群混蛋,不如給我當保鏢如何,就不要開這個破店了,沒前途的。」

鄭陽一陣的無語,若是論武功,在藍海市一般的混混還真是打不過胖子,讓他來保護楊夏,綽綽有餘,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楊夏既然敢來,她身後的背景定然也是不弱。

「你打算給胖子開多少的薪酬。」鄭陽淡淡的笑道,「他可是楊氏太極拳的傳人,江湖高手。」

楊夏淡淡的笑了笑,說道:「胖子,你是鄭陽的哥們,我是鄭陽的哥們,為哥們的哥們兩肋插刀,談錢豈不是傷感情。」

聽得楊夏這樣說,鄭陽一陣的無語,那胖子收回了手,看了一眼胖子,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楊美女,鄭陽說的沒錯,你想開闊藍海市的餐飲市場,實在是太難了。」胖子默然的說道。

楊夏狠狠的拽過了那鄭陽,狠狠的瞪著鄭陽,鄭陽看著楊夏的眼睛,心中一陣的無奈。

「我要證明給那群人看,我不比任何人差。」楊夏冷冷的說道。

聽得楊夏的話,那胖子淡淡的笑了笑,他好歹也是出身貴門,對於那上層社會的規則,他還是知道的。

鄭陽也是猜出了大概,隨即說道:「胖子,這旅館還是別開了,去保護我們這楊大小姐吧。」

胖子喝了一口湯,淡淡的笑道:「好。」

聽得胖子這樣說,那楊夏拍了拍手,隨即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鄭陽見得這合同,心中一陣的無語。

「底薪一萬,吃穿住行全包!」楊夏默然的說道。

聽得這楊夏這樣說,那胖子看了一眼鄭陽,鄭陽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攤上這麼個兄弟,和兄弟媳婦,我也是醉了。」

在逼迫著胖子簽字畫押之後,楊夏的心情瞬間變得舒暢了起來,在這個遍地都是豺狼一般的城市,自己的人身安全,也算是有了保障。

楊夏吃完了早飯,便是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那鄭陽遞給胖子一根煙,兩人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張海應該不會放過你,你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鄭陽很是詫異的問道。

胖子吸了一口煙,說道:「我打算徹徹底底的做個壞人,不打算做好人了。」

鄭陽微微一愣,他當年可是聽胖子說過的,就算是做個爛好人,也不會做秦逸那樣的壞人,過去了這麼多年,他變得太多了。

「有什麼計劃嗎?」鄭陽說道。

胖子搖了搖頭,說道:「我師父跟我說過,人生於世,自當頂天立地,無愧於心便可,秦逸出了事,這麼多年了,我總覺得要做點什麼,畢竟我是他兒子。」

鄭陽又是吸了一口煙,默然的說道:「既然是這樣,兄弟我幫你。」

胖子看了一眼鄭陽,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你還是沒有放棄?」

「已經有些頭緒了,不再像當年那樣,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鄭陽默然的說道,當年的事情他調查過,陷害自己老爹的那些人的信息他可是一一記錄了下來。

若不是秦逸,現在蹲監獄的就是自己老爹,自己有責任和義務將當年的事情查清楚。

兩人又是聊了一會,那楊夏便是從樓上下來了,將那鑰匙丟給胖子后,說道:「這是我那輛車子的鑰匙,你去開回來,到閑雲茶居等著我們。」

「楊大美女,你總得讓我把這裡的事情都給辦完了之後再去你那報道吧。」胖子有些無語的說道。

楊夏揮了揮手,丟下一句『隨便』之後,便將鄭陽給拖了出去。

鄭陽被楊夏拖出了旅館,只是用眼角一瞥,三輛可疑車輛和六個行為有些鬼鬼祟祟的人進入了鄭陽的視線之中。

看來那張海還是沒有打算放棄,亦或者是秦咚咚的出現使得他的神經緊張了起來,畢竟他現在這個老大做的可不是多麼的光彩。

楊夏自然是管不著這麼多的東西,扯著鄭陽往外走著,不一會,兩人便是到了離著旅館的第一人民廣場,此時正是上午十分,這裡稀稀了了沒有幾個人,只有幾個孩童在那裡玩著滑輪。

「我們去看看吧。」楊夏淡淡的笑道,隨即便是扯著鄭陽來到這群孩子的身旁,找了處乾淨的台階,兩人坐了下去。

鄭陽很是隨意的掃了一眼那不遠處的三輛車,淡淡的笑了笑,隨即從兜里掏出一支煙,塞到了嘴裡。

楊夏很是熟練的拿出她那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火,鄭陽附上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慢慢的吐了出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是不是給你惹上麻煩了?」楊夏默然的說道。

鄭陽看了一眼楊夏,默然的說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跑到藍海來了。」

他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只有這樣,他才能想辦法幫助楊夏,看現在這個樣子,她根本就不打算離開藍海市。

「我父親認為我終究是一個女流之輩,不足以擔任起楊氏集團的接班人。」楊夏默然的說道,「我和他打賭,若是我能夠開闊東山省的市場,為楊氏集團在北方打下一塊天地,他就承認我。」

「繼承權?真的有這麼的重要嗎?」鄭陽默然的說道。

聽得鄭陽這樣說,楊夏低下頭,隨即從鄭陽手裡把煙拿了過來,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默然的說道:「不重要,我只想要得到他的認同。」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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