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大人。」總管的身子胖得滾滾圓,長了一張狐狸臉,鼻子尖而窄,深棕色的眼睛里閃著陰險而又狡猾的光。「我們就在屋外等您。」

米喬德公爵又將門合上,轉身返回到房間里。他穿上銀色亞麻布外衣和耀眼的金色披風,披風上綉著他的家族徽章,接著將一條沉重的銀鏈腰帶系在腰間,最後將那把國王御賜的寶劍扣在腰帶上。

待穿戴整齊的米喬德公爵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胖子總管輕聲的阿諛奉承道,「大人,沒有驚擾到您休息吧!」

「陛下召見,怎能說是驚擾。」米喬德公爵不喜歡這個尖嘴滑舌,陰險狡詐的西歐人,但他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外陸人深得陛下的信賴和重用。

「大人說的是。」 我的總裁 總管附和道,「能夠為陛下效力,無論何時都是榮譽加身。」

華麗銀白,一輪殘月,懸挂在塔樓尖頂之上,灑下幾米皎潔神秘的慘白光華,將沉睡著的大地點綴的斑煞陸離,幾個身影在這月光之下朝著面前的城堡快步而行。

整座城堡的結構由圓形的塔樓、狹小的窗戶、半圓形的拱門、低矮的圓屋頂、逐層挑出的門框來做裝飾。大量使用立柱和各種形狀的拱頂而達到一種敦實厚重、均衡安穩、力度飽和的美學效果。

在巨大的圓月映襯下古卡拉德式的城堡顯得格外孤寂,城堡黑暗而寂靜。當喬伊爵士和凱恩爵士護送他穿過內城時,由缺轉圓的月亮已經低懸高牆。壁壘上,一名金色披風的守衛正來回巡視。

他們登上一道狹長的螺旋梯,來到了內堡的第三層,寬敞的走道上有兩名穿戴獅盔的守衛凜若冰霜的站立在一間寬大的房門前。這是國王召開御前會議的地方。

福運小地主她超旺夫 兩位身材高大的金甲守衛緩緩推開厚重房門,米喬德公爵與總管大人一同通過,隨後房門又被守衛合上。喬伊爵士和凱恩爵士止步門外,並站到一旁靜靜守候,直到議會結束。

米喬德公爵在會議桌前看見了正端坐在席位上的特瑞典伯爵與伯蘭茲伯爵,以及尖瘦下巴上掛滿白須的洛米斯大學士。米喬德公爵心想,他有多少歲了?103歲了吧?這群學士活得比任何人都長。

待他在會議桌前坐下后,面色稍顯倦意的特瑞典伯爵問道,「不知道陛下深夜召見我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從德赫瑞姆飛來了一隻鳥兒。」年過百歲的老學士披著一身黑色的學士長袍,胸前佩戴著一枚象徵大學士身份的榮譽徽章。這枚徽章由天外隕石打磨而成,即使是烈火都無法輕易的融化它。

聽聞鳥兒是從自己的城堡里跋山涉水的飛來,米喬德公爵有些憂慮的說道,「恐怕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是的,」洛米斯大學士回應。「飛來的鳥兒不是長著白色羽毛的信鴿,而是一隻黑色羽翼的烏鴉。」老人滿頭花白,黃褐色的臉皮像枯樹;眼睛成了一條線,幾乎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睜開。

「黑色的翅膀,帶來黑色的消息。」特瑞典伯爵下了評論。「只有白鴿才能給我們帶來好消息,但恐怕已經多少沒有人記得這些了。」

學士們同時訓養白鴿和烏鴉這兩種聰明的鳥兒來代替騎馬的侍從為王國境內的王侯貴族們送信。這種傳遞消息的方式既省去了人力,同時又為領主大人們節省了更多寶貴的時間。

在戰爭時期,鳥兒尤為重要。它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遞領主們急需了解的戰況,若是當一座城堡被敵人圍的水泄不通的時候,向盟友求救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這些聰明的鳥兒身上。

不知某年某月開始,領主們決定將白鴿定為吉祥的信使,專門負責為他們傳遞好消息,而烏鴉則成為了傳遞壞消息的黑暗使者。從此大陸上便流傳著這樣一句諺語:黑色的翅膀,黑色的消息。

烏鴉和白鴿的這些故事與他無關,他只想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米喬德公爵接著開口問道,「洛米斯大學士,告訴我吧!是什麼消息!」

其實他已經隱隱的猜到了接下來對方口中將會吐露出的話語,但他需要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同時米喬德公爵又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但是烏鴉從來都只會帶來壞消息,或者更壞的消息。

「這隻烏鴉一共帶來兩個消息,」老學士臉色凝重地說,「一個消息跟森林兄弟會有關,另一個是庫吉特人……」

這時,厚重的房門再一次被人推開,同時這聲音打斷了老學士接下去要說的話語。

眾人聽見聲音后,紛紛起身望去,來者高高的個兒,寬寬的肩,身上穿著一套紅底金邊的絲袍,頭戴一頂金色雄獅皇冠。

「陛下!」眾人行禮恭敬的說道。

「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哈勞斯國王長著一副古銅色的臉孔,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飄著一縷山羊鬍須。他別看他已年過古稀,可說起話來,聲音像洪鐘一樣雄渾有力。

「是的,陛下。」米喬德公爵回答。

「這群野狼的鼻子可靈了,聽不得半點吹芳草地,」國王落座席位后,開口說,「一群庫吉特騎兵偽裝成響馬洗劫了烏魯達那鎮,據說等戴爾威廉伯爵率領騎兵趕到的時候,整個鎮子已經被這些野狼洗劫一空了。」

「這群該死的惡狼,除了趁火打劫還能幹點什麼。」伯蘭茲伯爵的臉色驟然大變,紅得就像丹拜畫中的落日,怒容滿面。

國王並沒有因為紅牛騎士突兀的打斷而不滿,他接著續道,「雷恩迪堡和艾勒代葛鎮也遭遇到一夥庫吉特騎兵的襲擾,羅車巴斯大人又領兵在外,而那些盤踞在艾葛戴勒森林的強盜也趁機渾水摸魚在各個村落四處燒殺掠奪。」

米喬德公爵按捺住心裡燃起的憤怒情緒,平靜地說,「陛下是希望我回去穩住德赫瑞姆地區的局勢?」

「是的,」哈勞斯國王更加深沉的聲音回答,「儘管我更希望你能夠與我一同南征羅多克,但此刻德赫瑞姆地區的形勢嚴峻,那裡更需要有你坐鎮指揮,所以……你必須回去。」

「陛下放心,我的部下和士兵們將會留下來代替我跟隨陛下南征,」米喬德公爵語氣堅定的說,「我向您保證,他們將會像我一樣的忠誠您。」

「我毫不懷疑你對我——對這個國家的忠誠,」國王斬釘截鐵的宣稱,「當然坐在我面前的『紅牛騎士』伯蘭茲伯爵與『斧盾將軍』特瑞典伯爵的忠誠同樣無需質疑。」

「我們何時出兵?」伯蘭茲伯爵問道。他身體魁梧、高高的胸脯、寬闊的雙肩,看上去壯實的就像一頭公牛。而他在打鬥的時候也確實像一頭公牛一樣威猛。

「待我們雇傭的軍隊到達艾爾貝爾港口后,即可出兵南下。」哈勞斯國王和顏悅色的回答。

「陛下,請恕我直言,」伯蘭茲伯爵說道,「我不認為一群傭兵在戰場上能夠起到什麼作用,即使這是一支規模龐大的雇傭軍團。」

「是的!」特瑞典伯爵附和道,「真正的戰鬥只能靠斯瓦迪亞的士兵去奮戰。」

哈勞斯國王靜靜地端坐著,他並未出聲回答伯蘭茲大人的質疑,而他的面色看似溫和,但摻雜帶著一絲威嚴和憤怒的神態。

伯蘭茲伯爵毅然決然的說,「陛下,您該命令哈倫哥斯公爵與克拉格斯公爵率部參加南征戰事,有了制裁騎士團和皇家騎士團這兩支聞名於世的精銳騎士團的加入,即使不能夠將羅多克叛匪全數剿滅……但至少能夠收復阿哥爾隆堡、格魯恩沃堡、瑟林迪爾、培剛德、伊美爾……這些位於平原地上的城鎮,甚至是攻下——維魯加——這座繁華大城市。」

「伯蘭茲大人,王國的法令在南部行省和蘇諾地區已經失去了應有作用,」總管喃喃地說道,「但至少哈倫哥斯公爵和克拉格斯公爵會為此次南征保證糧食運送和傷員的後勤安置。」

「那戴格蘭那伯爵呢?烏克斯豪爾的迪林納德公爵呢?」伯蘭茲大人尖刻地說,「難道國王的法令在這些地方也失去了作用?」

「戴格蘭那伯爵只答應在戰爭打響的時候,他會派出艦隊襲擾羅多克沿岸的城鎮,至於迪林納德公爵…」胖子總管停頓片刻后,用怪異的低沉腔調說,「據密探送回來的消息上面說,森林兄弟會與迪林納德大人在暗地裡互有來往。」

「總管大人,您有確鑿的證據嗎?」特瑞典伯爵強調道。

「沒有,」總管自信的說,「但如果您需要我會弄到的。」

「大人們,這件事容我們以後再議,現在最緊要的南征羅多克地區的戰事。」沉默許久的哈勞斯國王插話道,「至於雇傭軍,我並沒有指望他們能夠替我們打贏戰爭,但至少他們能夠幫我們迷惑敵人,幫我們固守從羅多克人手中奪下的城鎮……甚至是在關鍵的時刻能夠幫助我們牽制住一支羅多克人的大軍。」

「陛下說的沒錯!我們需要這支力量。」米喬德公爵宣稱。

「天快亮了,今天的議會就到此為止。」國王起身離開。

≡≡≡≡≡≡≡≡≡≡≡≡≡≡≡≡≡≡≡≡≡≡≡≡≡≡≡≡≡≡≡≡≡≡≡≡≡≡≡≡≡≡≡≡≡≡≡≡≡≡≡≡≡≡≡≡≡≡≡ 本章人物:(塞爾修斯)、(哈瑟倫)、(馬勒格·巴茲德·布魯斯)。≡≡≡≡≡≡≡≡≡≡≡≡≡≡≡≡≡≡≡≡≡≡≡≡≡≡≡≡≡≡≡≡≡≡≡≡≡≡≡≡≡≡≡≡≡≡≡≡≡≡≡≡≡≡≡≡≡≡≡≡≡

第034章:(比武競技)

鵝潢色的月色還未退盡,東方已露出了魚肚白。

一線金色的曙光,一縷朝陽的紅箭,將早晨送到大地人間。

塞爾修斯感到頭昏腦脹,爬起來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見了樓下喧鬧的爭吵聲。

聲音隔著樓板有些模模糊糊,有些醉意的塞爾修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搖搖晃晃的走下樓。

還沒走到樓梯口就聽見了一個男人憤怒的吼叫。「你個混蛋!老子才出去半天,**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背著老子和這個賤人鬼混!」

這聲音塞爾修斯認識,是酒館的老闆。這位老闆有個長得白皙漂亮的老婆,年紀看起來不過三十齣頭一點。那鵝蛋臉兒像百合花般潔白,腮幫上泛起玫瑰色,顯得純凈而又嫵媚。

走到樓下,這才看見了一臉鐵青的酒館老闆和縮在櫃檯後面同樣面色鐵青的老闆娘,以及這場爭吵的罪魁禍首:一個穿著皮甲的維吉亞人。

此時正巧哈瑟倫從門外進來,一看這個狀況操著北海話冷笑起來:「維吉亞的狗崽子沒一個好東西。」

誰知道那個維吉亞人居然聽懂了,轉頭盯著哈瑟倫一字一句的說道:「什麼維吉亞人?閉上你的嘴,你這個諾德海老鼠,我是帕奇諾夫的加里頓大公。說話請注意你的言辭。」

老闆聽見之後,衝上去抓住這個自稱「加里頓大公」的傢伙,扯開嗓子大吼道:「混蛋!!什麼狗屁大公,老子不管,別以為你是貴族,老爺我就會買你帳。你睡了我的老婆!我要宰了你!」言罷提起拳頭要打過去。塞爾修斯不喜歡看見這種場面,走上去抓住酒館老闆的手。「您少安毋躁,能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老闆定了定神,口氣緩和下來。「這個傢伙,趁著我今天早上出門,居然把我的老婆給睡了。我回來就看見這對賤人躺在床上,他還打算解釋,解釋個屁!你說你和我老婆脫光了衣服躺在床上還能幹什麼!」

聽他這麼一說,哈瑟倫臉上的冷笑更深了。「看看,還狡辯。」

塞爾修斯舉起手示意哈瑟倫閉嘴,然後走到那個人面前。「自我介紹一下吧,帕奇諾夫的加里頓大公,您要怎麼解釋您對這位夫人所作的一切呢?」

那人不慌也不忙,整理好自己被扯亂的衣領正色答道,「看來你也是個貴族,應該知道卡拉迪亞大陸西方的格羅尼亞北面有個叫做帕奇諾夫的地方吧?」

塞爾修斯想了一下,點頭應道:「誠然,不過我記得有著加里頓大公稱號的布魯斯家族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

那人笑了。「看來你對我的家族非常了解嘛!不錯,我就是那個家族的人,全名是馬勒格·巴茲德·布魯斯,加里頓大公爵位最合法的繼承人。」

塞爾修斯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指著臉色已經發黑的酒館老闆低聲問道:「那這就是您的處世之道?我尊敬的公爵閣下?」

馬勒格讓他這麼一說臉色有點白:「我只是欣賞這位女士美麗的身體,順道給予她應有的撫慰而已,並沒有什麼越界的行為啊。」

聽見他這麼一說,酒館老闆漲紅了臉。「你說什麼!」

塞爾修斯舉起手示意老闆冷靜,然後問道:「公爵閣下,雖然您只是欣賞了這位女士的身體,但是造成的誤會確實不必要的,您難道不打算補償些什麼嗎?」

馬勒格被這麼一說,臉色垮了下來,突然用很低的聲音湊近說道:「這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我身上可連半個第納爾都沒有了啊!」

塞爾修斯點點頭,轉過臉面向老闆:「我說老闆,這件事你也消消氣,說不定其實什麼事情都沒有呢?你看這樣…」他伸手從腰帶上的錢包放在桌上,「裡面有大概一百來枚第納爾金幣,您看夠不夠?」

老闆頓時沒了言語,接過這個錢包瞪了馬勒格一眼,走到櫃檯里甩了自己妻子一個耳光。「讓你不檢點,趕緊給我去做飯去!」

被救下的人絲毫沒有任何的感激,反而不屑一顧的甩了甩手。「你為我破費又是何必呢?」

這讓站在一邊已經忍得渾身發抖的哈瑟倫忍無可忍的咆哮起來:「你說什麼?! 首席逼婚:狼性老公吻上癮 你這個混蛋!我主人替你解圍,你居然連聲謝謝都不說,貴族出身?我看你連一條狗都不如!」

馬勒格不以為然。「我說什麼還輪不到你這個海老鼠來插嘴。」

曾經是海寇的哈瑟倫對海老鼠三個字異常敏感,但是馬勒格卻張口閉口都是一個海老鼠,哈瑟倫勃然大怒的抽出腰間的格鬥斧,但是克制了一下,看著一邊似乎冷眼旁觀的塞爾休斯,意思是:只要您使個眼色,我就把這個信口開河的維基亞崽子給砍了。

然而不料塞爾修斯卻厲聲喝道:「哈瑟倫,退下。」

這讓諾德人有些措手不及,條件反射的向後退開了兩步。卻見塞爾修斯伸出手,說了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馬勒格突然笑了起來。「多謝你的祝福,我也希望當你的面容照耀人前時,也能為天上的星星增添光彩。」

兩個人相互擁抱之後,馬勒格說道:「你是我到卡拉迪亞大陸之後頭一個祝福的人,我沒有什麼能夠作為回報的,不介意的話,我願意和你們一起走。」

這讓在一旁原先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哈瑟倫激烈的反對起來。「不行!主人!我絕不同意跟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塞爾修斯舉手示意他安靜下來。「我知道,但是他確實不是維吉亞人,某種角度來說,他和我還是鄰居。」隨後他又指了指他自己,「我從日瓦丁開始跑商,遇上你之前就是一個人帶著東西四處走,就算遇上你之後。也就只有兩個人,我不認為多添上一個人有什麼不好。」

這讓哈瑟倫無話可說,咬牙切齒的嘟噥了一句:「好吧!如果這傢伙有什麼越軌的行為,我一定第一個把他的頭砍下來!」

塞爾修斯拍了拍自己腰間一把刀刃薄而且長的奇形刀。「到時候我會親自動手的。」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的光景,塞爾修斯決定缺席今天的宴會,一來宿醉未醒,在不清醒狀態下赴宴是非常失禮的,二來哈瑟倫對於今天在【帕拉汶】將要舉行的競技大會摩拳擦掌,還自作主張的替塞爾修斯也報了名。

拿到名單之後,可憐的自由騎士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喀拉杜斯、德朗頓、謝瑞娜這三位當年禪達競技場上的名人。在一群沒見過名字的無名之輩中除了看到自己和哈瑟倫的名字之外,居然還看見了馬勒格的名字。

三個人拿著名單對望了一眼,氣氛頓時冷到了冰點。哈瑟倫不可抑制的興奮起來摩拳擦掌。「看看,你個狗雜種,你這是自找的。競技場上見吧!」

相反馬勒格一臉冷笑:「競技場見,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海老鼠。」

這句話戳的哈瑟倫又要跳起來,塞爾修斯趕忙插到他們中間。「有怨氣上競技場發泄去,下午四點開戰,你們現在吵架,不怕到時候沒力氣了嗎?」這才讓兩個人安靜下來。

然而事實卻是,到了下午開戰的時候,頭一次在斯瓦迪亞參加競技大會的哈瑟倫傻了眼,發放的武器都是木製騎槍,居然沒有他最擅長的斧子——連劍都沒有,而且更恐怖的就是——居然要騎馬。

對於一個出生開始就在龍頭長船上長大的大腳板諾德人,諾德的競技大會可都是在凹凸不平地面上拿著斧子和長劍拼——彷彿在搖晃不停地船板上一般,這在諾德人看來是最光榮的戰鬥方式。

對於這個連最溫順的旅行馬都難以駕馭人來說,恐怕沒有比騎馬打競技更加恐怖的事情了。反觀其他兩個人,拿著統一配給的武器和頭盔也有點發愣。

競技大會的頭盔統一都是特製的,全部覆蓋面部,只在眼睛的位置開著口子,和巨盔差不多,這樣的話視線狹窄,偏偏這兩個人一個不喜歡戴頭盔,一個帶著的頭盔是開放式的。

三個人面面相覷,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決定還是上陣。

臨上場之前,塞爾修斯從行李里拿出了好幾個捆紮在一起,裡面各裝著100枚第納爾金幣的錢袋子,重重的扔在競技大會負責下注的人面前:「這些錢往我們三個身上下,一輪每人下一袋子,到我們出局為止。如果我們不幸第一輪就被淘汰了,剩下的錢你就拿去喝酒吧。」

參加競技大會的人根據報名順序成兩大組,每大組分為四個小組,這是抽籤決定的。隨後雙方每次各出一個小組,每個小組存留到最後的人晉級下一輪。

這是個很公平的法子,這三人報名時間都比較靠後,被分在一個大組,抽籤之後則被分在一個小組,而剩下一個同組的人居然是禪達三槍聖之一德郎頓,這倒是讓這三個人略略的放寬了心。

輪到他們出場了,雙方總共八人整齊的列隊排開,在競技場中間的木隔欄前依次站定。隨後場地的負責人開始宣讀他們的名字和所屬的大組以及相互的配對,隨後開始叫他們的隊順。

第一對是德朗頓對一個從沒聽過名字的傢伙,對方被輕鬆的挑下馬來當場出局。

第二個被叫到名字的是哈瑟倫,這個倒霉的諾德人還沒有被對方的長槍刺中就自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他當即懊惱的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的把手中的騎槍扔到地上摔成兩段。狠狠的吼了一聲:「該死的!」

第三個輪到了塞爾休斯,和他對陣的人名叫泰蘭特·提利斯,這個人昨天在冊封儀式上曾經見過面,是個一頭黑髮頗為年輕的斯瓦迪亞騎士。塞爾休斯端穩了盾牌,踢了踢馬腹。在馬匹的加速中慢慢的放平長槍,狹窄的視線里他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兩馬在一個交錯之間。

塞爾休斯感到對方的鈍槍重重的刺在自己的胸口,因為馬匹的速度,這個撞擊伴隨著強烈的撕扯。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識他很快從馬背上翻了下來。

然而他還有一隻腳掛在馬蹬上,而無人駕馭的馬匹立刻受驚狂奔,拖著這個意識不清的人跑了整整半場才被周圍邊場的雜役馴服。

塞爾休斯花了很久才從場邊的休息室里清醒過來,然而他被告知的卻是自己已經得到晉級的消息。

原因說來也有意思,雖然泰蘭特把他從馬背上頂了下來,但是與此相對卻是他自己其實也將對方從馬背上頂下去,而且對方開局時被裁判目擊到有提早啟動的犯規行為,於是被判定為平局。

塞爾休斯看這天花板不知道自己應該笑還是應該哭,在身邊等他醒來的哈瑟倫指了指一邊一臉沮喪的馬勒格,從他的表情都猜得到他出局了。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競技場暫時散場。第二輪的比賽將在第二天繼續舉行。

這大約也是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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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大賽冠軍)

太陽在黑雲里放射出光芒,透過黑雲的周圍,替黑雲鑲上了一道光亮的金邊,到後來才慢慢兒透出重圍,出現在天空,把一片片黑雲變成了紫雲或紅霞。

從【帕拉汶】皇城內的各處平民區內——那些彎曲、狹窄、但是人口非常稠密的巷子里湧出形形色色的人群。

他們年齡和地位各不相同,他們淹沒了城裡的主要街道——國王街、騎士街以及別的大街,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像潮水一般向皇家鬥技場涌去。

工匠、貧民、奴隸、渾身都是創痕的老年鬥士,驕傲的中的殘廢老兵的,普通的女人,舞女和三五成群的靈活的孩子,一批又一批川流不息地向前涌去。

他們生氣勃勃的快活臉龐,無憂無慮的閑談以及種種諷刺和笑虐,都說明了他們正在匆匆地趕去欣賞那萬人喜愛的表演。

所有這些形形色色,喧嘩吵鬧,數也數不清的人群,使這偉大的城市充滿了一片含糊的、亂紛紛的、但是快活的哄響,那片喧鬧聲,只有千萬個蜂房放在街道上發出來的嗡嗡聲才能夠跟它相比。

這—座皇家鬥技場於卡拉迪亞歷1235年開工,即哈勞斯國王繼位那一年。哈勞斯國王雇傭上千名工匠,耗費無數名貴的石材、木頭以及錢財等等,終在卡拉迪亞歷1238年將這座龐大的競技場建成。

皇家鬥技場矗立在市民區和貴族區之間的凱旋街上,這是一座巨大驚人的建築物。它有兩千一百八十英尺長,九百九十八英尺寬,場內可以容納五千以上的觀眾。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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