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月雖然表面上很淡定,可身體卻已經處於了一個十足戒備和警戒的狀態:「一個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破哨子,就想要對付本公主,憑你個武將初階,你也配。」

芷月的語調極慵懶,樣子也很囂張,高高在上的邪睨著北冥靜柔,好似在看著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北冥靜柔哪裡受過這種屈辱,登時一張粉面漲得通紅,連身後陳碧雲的叫喊聲都聽不見了,她鳳目圓睜,一股邪火衝天而起:

「你休要囂張!」北冥靜柔一貫維持的淡若清風的樣子完全被激憤所取代。如果是旁人,她或許不會表現得那麼明顯,偏偏是這個龍芷月,就是這個人讓她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一點點成為了旁人的笑柄,讓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急。

芷月卻突然冷笑起來,懶懶地指了指北冥靜柔的鼻尖:「這句話本公主原封不動地奉還給你!」

北冥靜柔看著那指到自己鼻尖的尖尖食指,簡直恨不得立即將這指頭剁了下來。她氣急敗壞,突然將那骨哨湊到了唇間。

正在這時,那金老突然有些心跳,不自覺回頭望了望羅老,卻見他也是緊緊皺著眉頭在看著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麼。兩人心裡都有些十分不安的感覺,偏偏就是想不出有哪裡不對了。

北冥靜柔鼓動著腮幫費力地吹著,芷月卻根本聽不到那東西發出的聲音。可是,卻陡然間,感覺自己周身泛起了一種極強烈的陰寒之氣。那股寒氣很突兀的出現在她的身邊,緊緊圍著她,甚至能聽到那陣陣陰風中傳來的尖叫和詭異的笑聲。

「竟然是鬼哨!」芷月冷冷撇了撇嘴角,簡直不敢相信這北冥靜柔所謂的寶貝竟然就是這麼個招鬼的玩意兒。

不過,她突然眸光亮了一下。她怎麼忘記了,墨離的養魂幡里,祈宏的魂體被大骷髏震碎,至今那被毀得破破爛爛的黑幡還躺在她的空間里,她還沒來得及幫他修復,當時她還在想,到哪裡去找那麼多的魂體,總不見得學那些邪修一樣掠奪活人的生魂吧。現在看來,這鬼哨豈不是送上門來的,給那養魂幡餵食的絕配。

想到這兒,芷月簡直有些興奮了起來。

她彎著唇角突然笑得促狹:「你難道沒看到我之前煉丹嗎?」

北冥靜柔一愣,她之前確實沒有去看芷月煉丹,因為不屑,也因為……沒拿到邀請函。

可這哪兒能承認呢?她坐視不理芷月的輕鬆自在,只當她是外強中乾,故意擺出一副輕鬆的樣子給旁人看,實際還不知內里是如何恐懼和害怕呢……

芷月卻突然兩手輕輕畫出一個漂亮的手勢,一抹金光隨即自她的指間流淌而開。慢慢的,自她的身上竟然也騰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不!那不是光暈!那是……金色的火焰……

這回不單隻是芷月和北冥靜柔能夠聽見鬼哭的聲音,滿大廳的人全都聽到了這種讓人心膽俱裂的聲音。

芷月的周身騰起了熾熱的溫度,那溫度之高,甚至坐在旁邊的兩位長老都嚇得有點坐不住。急急運起了靈力來抵抗那高溫。

而那些鬼魅冤魂被這至烈至強的異火烘烤,早就在驚恐絕望之中灰飛煙滅了。倒讓北冥靜柔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對,竟愣在了當場。

她利用鬼哨召喚鬼魅也是需要耗費元神的,如今鬼魅被燒得魂飛魄散,她自己也好過不到哪兒去,一口心頭血沒熬住,吐了出來,生生將眼前一片方寸之地染成了紅色。

可就在這時,她驚愕的發現,那本來好好坐在上首,金色瀲灧的女人竟然一眨眼功夫撲到了自己的面前,緊接著,她手頭一松,那骨哨已經被那人抓在了手中。

「你——!」

「送上門來的賠償,我豈能不笑納?」巧笑妍妍之中,芷月將手中的骨哨翻來覆去研究了起來。

只是,此時的金老和羅老卻有些個撐不住了,這龍芷月的異火極厲害,而且它完全是無差別攻擊。只不過一眨眼功夫,大殿里的很多的擺設已經被那異火燒成了灰燼,而那看似美麗如雲霞般的火焰卻還在不疾不徐得緩慢蔓延而開。

有人試圖用水靈力想要澆滅那金色火焰,那澆在火上的水卻好像是在那火上澆了油,眼看這火勢卻是越來越大了。

羅老和金老費勁了功力也只不過能夠勉強護住躲在他們身後的族人。那異火卻因為他們的阻擋反而有向著更大區域泛濫的跡象了。

「芷月公主,手下留情,」羅老急急高聲叫著,他眼看著再這樣下去,北冥府這大殿便要成為廢墟,再坐山觀虎鬥,他們這些人就都要變烤豬了,這時才發現之前沒有阻止這兩個神仙打架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打鬥之中難免殃及無辜,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你們也都是證人,這先動手的可不是我,對吧。所以,這損失嗎,理當該那先動手的人出是吧。」

芷月笑吟吟望著面前仍舊驚慌失措的人群,完全沒有一點兒始作俑者的自覺。她倒是慢慢收了異火,可卻單單在她的手指尖,仍有一簇小小的金色火苗兒在不停躍動著,分外詭異…… 第四百二十二章我要南都

羅老看了眼同樣滿面凝重的金老,視線之中全是藏不住的後悔和震驚。他們早該想到,她當日煉丹用的那金色火焰那麼特殊,定是異火無疑了。

也不怪他們鼠目寸光,實在是,誰能將異火藏在自己身上。

反正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丫頭是當真實力強勁的人,不說別的,隻身懷異火一項就已經穩穩佔據了上風。除非是在場有人也同樣身懷異火,且等級還必須比她的這個高才行。

這個時候的北冥府幾乎是鴉雀無聲,人人都對這詭異的女孩兒心存了重重畏懼,原本以為只是個靠旁人、靠身份來壓人的人,現在才發現他們大錯特錯了,根本不用無極殿主出面,只這麼一個小丫頭,他們就完全對她束手無策。

後悔葯沒地方買去,這樣的天才也虧得北冥家還給推了出去,不但推了,還得罪了個底掉。這個時候,無數人的眼光皆惡狠狠盯在了南都北冥這群人的身上。當然,他們知道自己該恨的還有另外的一個人,但那人他們不敢恨,也只能在這些軟柿子身上找找存在感了。

「龍芷月,你!快將那哨子還我。」北冥靜柔被人壓著打不算,還丟了寶貝,可看著芷月那渾身嚇人的火焰熱度,她是真的不敢上前,急得眼睛都紅了,喊出的話竟然也帶出了種撒嬌的味道來。

芷月被她的樣子弄得噴笑了起來:「北冥靜柔,你以為咱倆這是過家家呢,還你哨子?你覺得我像傻子嗎?」說著,芷月將那骨哨上下拋了拋,撇了撇嘴才道:「雖然也就是個哄孩子的東西,但好歹也算是個玩意兒。既如此,本公主就收了這戰利品,暫且免了你的冒犯之罪。至於本公主方才說的家仇……」

「公主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不過,您也看到了,咱們這北冥府的議事大殿也算是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就這麼被您燒了。這損失也是……」

看到芷月突然豎起的眉毛,侃侃而談的羅老突然間收了話頭,嚴肅道:「也是該這無事生非之人來陪,您看可以嗎?」

見這白鬍子老頭在自己面前的表演,芷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她笑聲已然清脆悅耳,可現在誰聽在耳中都覺得骨頭縫裡進了陰風,一陣陣的泛著冷意。

「老人家可真是幽默呢。我吧,一直惦念著南都那塊風水寶地,您知道的,我母親在那裡無辜冤死,我又幾度死裡逃生,那裡對旁人來說也許只是一座大宅,一座大山,可對我來說,那裡就是我心心念念要得到的一塊寶地呢……」

芷月說著,摸出一塊手帕假模假式按了按眼角,半天才道:「本來吧,我是想,乾脆直接去了那裡,開個坊市,就開在莽山腳下,與北冥家的坊市比鄰而居,然後,我就弄點高階的法器和丹藥售賣,之後讓師傅他老人家多找些人手守在山口,對上山的修士把把關,免得他們實力不濟再上山讓那些野獸叼了吃了……」

「公主看上南都是北冥家的榮幸,不過,那裡的坊市,我北冥家也是開了多少代的買賣了。若是就這麼交給了公主,我們這些老骨頭在底下人面前還怎麼做事呢。這事情,還需再商議……」

這一次,羅老和金老倒是異口同聲。

芷月輕笑了起來。她知道自己要奪了南都必不會那麼容易,本來她也是另有打算。遂笑了起來:「羅老金老也不必覺得吃虧。本公主也不是那等明火執仗的強盜,怎會做出那麼沒品的事情。我聽說北冥家已經多年未出過超至尊級的煉器師了。這樣吧,我也不願占你們的便宜。在我接手南都之前,我會培養出一名北冥家的超至尊級煉器師,如果我交不出,你們不將南都交給我就是。」

芷月但笑不語,她知道北冥家的軟肋在哪裡,當日南都北冥不就是因為老太爺是個至尊級,才讓北冥辰囂張了那麼長的時間,北冥靜柔最初得到側妃的名份,也就是因為煉製出了一個至尊級的法器,那她現在拋出的這個誘餌,她不信這兩個老頭兒捨得不接。

果然,羅老和金老的眼中幾乎亮起了兩簇火焰,這買賣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台划算了,

看到他們的樣子,北冥辰第一個坐不住了。他們一支的根基就在南都,沒了南都,他們就是南都真正的奴才了。還有南都家的老祖宗,他若是知道自己混得連南都都丟了,會不會打死他,他不知道,但從此以後他絕對會成為所有北冥人的笑柄那是肯定的。

「二位長老別聽這丫頭滿嘴胡說。她培養,她根本就不會煉器,何來培養一個超至尊級別。」

北冥辰的話說得又急又快,可卻真真砸在了聽者的心裡,是啊,這女娃才多大的年紀,她就是從娘胎里開始學習,也不可能同時修鍊成大師級煉丹師和超至尊級煉器師啊。更何況,培養……難道她已經是超過了整個法器級別,竟然是煉出了靈氣的煉器師了。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芷月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北冥辰的話,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相信這兩個老頭兒會想得明白。如果她沒把握培養出一個超至尊的煉器師,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多此一舉,那今天她來這兒就是毫無意義。

當然,得到骨哨純屬意外,是北冥靜柔特特送上來的見面禮而已。

兩個老頭兒還在仔細思忖,後面的北冥族人卻已經沸騰了。

開玩笑,沒了一個南都與他們而言,根本就沒有一毛錢關係,南都又不關他們的事兒,最多是公中少了些進項而已,那些進項還指不定落到了誰的口袋裡,但超至尊級的煉器師……

誰知道這會是哪個幸運兒,沒準就是他們的機會呢?或者,即便不是他們自己,有了這麼強大的煉器師在,起碼他們這些高階的修士手上的玩意兒都能上一個檔次了,即便什麼都沒有,說出去,對家族來說都有著巨大的好處,就是聯姻都能高出一個層次去,這損失一小塊,受益一大群的好處誰不紅著眼睛盯著…… 第四百二十二章我要南都

羅老看了眼同樣滿面凝重的金老,視線之中全是藏不住的後悔和震驚。他們早該想到,她當日煉丹用的那金色火焰那麼特殊,定是異火無疑了。

也不怪他們鼠目寸光,實在是,誰能將異火藏在自己身上。

反正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丫頭是當真實力強勁的人,不說別的,隻身懷異火一項就已經穩穩佔據了上風。除非是在場有人也同樣身懷異火,且等級還必須比她的這個高才行。

這個時候的北冥府幾乎是鴉雀無聲,人人都對這詭異的女孩兒心存了重重畏懼,原本以為只是個靠旁人、靠身份來壓人的人,現在才發現他們大錯特錯了,根本不用無極殿主出面,只這麼一個小丫頭,他們就完全對她束手無策。

後悔葯沒地方買去,這樣的天才也虧得北冥家還給推了出去,不但推了,還得罪了個底掉。這個時候,無數人的眼光皆惡狠狠盯在了南都北冥這群人的身上。當然,他們知道自己該恨的還有另外的一個人,但那人他們不敢恨,也只能在這些軟柿子身上找找存在感了。

「龍芷月,你!快將那哨子還我。」北冥靜柔被人壓著打不算,還丟了寶貝,可看著芷月那渾身嚇人的火焰熱度,她是真的不敢上前,急得眼睛都紅了,喊出的話竟然也帶出了種撒嬌的味道來。

芷月被她的樣子弄得噴笑了起來:「北冥靜柔,你以為咱倆這是過家家呢,還你哨子?你覺得我像傻子嗎?」說著,芷月將那骨哨上下拋了拋,撇了撇嘴才道:「雖然也就是個哄孩子的東西,但好歹也算是個玩意兒。既如此,本公主就收了這戰利品,暫且免了你的冒犯之罪。至於本公主方才說的家仇……」

「公主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不過,您也看到了,咱們這北冥府的議事大殿也算是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就這麼被您燒了。這損失也是……」

看到芷月突然豎起的眉毛,侃侃而談的羅老突然間收了話頭,嚴肅道:「也是該這無事生非之人來陪,您看可以嗎?」

見這白鬍子老頭在自己面前的表演,芷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她笑聲已然清脆悅耳,可現在誰聽在耳中都覺得骨頭縫裡進了陰風,一陣陣的泛著冷意。

「老人家可真是幽默呢。我吧,一直惦念著南都那塊風水寶地,您知道的,我母親在那裡無辜冤死,我又幾度死裡逃生,那裡對旁人來說也許只是一座大宅,一座大山,可對我來說,那裡就是我心心念念要得到的一塊寶地呢……」

芷月說著,摸出一塊手帕假模假式按了按眼角,半天才道:「本來吧,我是想,乾脆直接去了那裡,開個坊市,就開在莽山腳下,與北冥家的坊市比鄰而居,然後,我就弄點高階的法器和丹藥售賣,之後讓師傅他老人家多找些人手守在山口,對上山的修士把把關,免得他們實力不濟再上山讓那些野獸叼了吃了……」

「公主看上南都是北冥家的榮幸,不過,那裡的坊市,我北冥家也是開了多少代的買賣了。若是就這麼交給了公主,我們這些老骨頭在底下人面前還怎麼做事呢。這事情,還需再商議……」

這一次,羅老和金老倒是異口同聲。

芷月輕笑了起來。她知道自己要奪了南都必不會那麼容易,本來她也是另有打算。遂笑了起來:「羅老金老也不必覺得吃虧。本公主也不是那等明火執仗的強盜,怎會做出那麼沒品的事情。我聽說北冥家已經多年未出過超至尊級的煉器師了。這樣吧,我也不願占你們的便宜。在我接手南都之前,我會培養出一名北冥家的超至尊級煉器師,如果我交不出,你們不將南都交給我就是。」

芷月但笑不語,她知道北冥家的軟肋在哪裡,當日南都北冥不就是因為老太爺是個至尊級,才讓北冥辰囂張了那麼長的時間,北冥靜柔最初得到側妃的名份,也就是因為煉製出了一個至尊級的法器,那她現在拋出的這個誘餌,她不信這兩個老頭兒捨得不接。

果然,羅老和金老的眼中幾乎亮起了兩簇火焰,這買賣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台划算了,

看到他們的樣子,北冥辰第一個坐不住了。他們一支的根基就在南都,沒了南都,他們就是南都真正的奴才了。還有南都家的老祖宗,他若是知道自己混得連南都都丟了,會不會打死他,他不知道,但從此以後他絕對會成為所有北冥人的笑柄那是肯定的。

「二位長老別聽這丫頭滿嘴胡說。她培養,她根本就不會煉器,何來培養一個超至尊級別。」

北冥辰的話說得又急又快,可卻真真砸在了聽者的心裡,是啊,這女娃才多大的年紀,她就是從娘胎里開始學習,也不可能同時修鍊成大師級煉丹師和超至尊級煉器師啊。更何況,培養……難道她已經是超過了整個法器級別,竟然是煉出了靈氣的煉器師了。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芷月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北冥辰的話,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相信這兩個老頭兒會想得明白。如果她沒把握培養出一個超至尊的煉器師,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多此一舉,那今天她來這兒就是毫無意義。

當然,得到骨哨純屬意外,是北冥靜柔特特送上來的見面禮而已。

兩個老頭兒還在仔細思忖,後面的北冥族人卻已經沸騰了。

開玩笑,沒了一個南都與他們而言,根本就沒有一毛錢關係,南都又不關他們的事兒,最多是公中少了些進項而已,那些進項還指不定落到了誰的口袋裡,但超至尊級的煉器師……

誰知道這會是哪個幸運兒,沒準就是他們的機會呢?或者,即便不是他們自己,有了這麼強大的煉器師在,起碼他們這些高階的修士手上的玩意兒都能上一個檔次了,即便什麼都沒有,說出去,對家族來說都有著巨大的好處,就是聯姻都能高出一個層次去,這損失一小塊,受益一大群的好處誰不紅著眼睛盯著…… 第四百二十三章超至尊煉器師

芷月提出的條件很誘人,除了北冥辰一家,沒有任何人不歡喜雀躍。

突然,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憑什麼?!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們。你不是吃我們家喝我們家的長大,你真是忘恩負義,禽獸不如!」

芷月斜著眼睨了那蒼白老婦一眼,眼神冷得刺骨:「吃你們喝你們?且不說我吃了多少喝了多少,我且問你。當年我母親嫁入北冥府時,十里紅妝,錦繡鋪陳,母親死後,我獨居柴房,連件能蔽體的寒衣都沒有。直到今日我都沒見到那些東西一分一毫。我倒想問問你,陳碧雲,我母親的嫁妝呢。我出生時那仙人拿來的寶貝呢?你弄到哪裡去了?!」

陳碧雲一等芷月開口就知道要糟。他們當年昧下了陳嵐月的嫁妝這也就算了。關鍵是芷月出生時,那仙人拿來的寶貝。當年那寶貝確確實實是他們昧下了,可沒人能開得了那寶箱,見了那寶貝,便將那東西鎖在了啟承閣上,這件事旁人不曉得,他們心裡是清楚的。可後來,那東西無故失蹤,他們再也沒有見到,這件事他們好像吞了死蒼蠅一樣,咽咽不進,吐吐不出,別提多憋屈了。如今被芷月說破。再看向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族人一雙雙冒火的眼睛,陳碧雲悔得腸子都綠了。

北冥辰恨不能將陳碧雲一拳頭捶死,這多嘴的婆娘這一攪合,眾人看著他們就像是看見了冒著油光的大肥肉,這下子他真是百口莫辯了。

「你休要胡說,什麼寶貝,就你還能有什麼寶貝。當年,你母親的死怪為父疏於內院的管教,你要算賬,也要找准了目標,又何必將整個家族都逼得無立錐之地……」

芷月輕輕一揮手,眼眸邪睨了眼錯愕地瞪向北冥辰的陳碧雲,淺淺笑了起來:「真真是一場大戲,得了好處的急於脫身,弄了個背黑鍋的給我。算了,本公主可不是那等斤斤計較之人。」

芷月詭異地笑了笑,轉頭對上了旁邊兩個仍舊十分糾結的老頭兒。

「可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我不日就要走了,這一走,可就沒個準話了。萬一哪一天,南都落到了賊人的手裡,你們可別說我沒提前給你們示警哦。」

芷月說著,慢慢站起了身來。站在她身後的蘭語立即上前一步,緊緊跟在了芷月的身後。

「北冥落月!竟然是你!你這個北冥家的叛徒,你自甘墮落,竟然助紂為虐,你……」

沒等北冥靜柔說完話,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北冥靜柔的身前,嚇得她連退數步,連臉都被嚇得煞白了。

在一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中,芷月笑得越發開懷起來:「沒想到吧,你們北冥家有眼無珠還是有遺傳的。就因為她是旁支的弟子,便硬生生剋扣丹藥,錯誤示範,最後還讓這樣的好苗子去給那進犯的邪修當了炮灰。告訴你們,這樣的好苗子,也虧得是我撿了回來,讓她死而復生,看看,好人就是有好報吧,竟然叫我撿了一個雷屬性的好苗子。你們真的太善良了,變異雷屬性啊!這若是放在別的家族,是要被供起來了吧。嘖嘖嘖,不過,你們再看看我,像我這樣的天才也被你們使勁了手段推出了門去,真的是,高明!實在高明!」

芷月笑著環視了一下四周那些如遭雷劈的人。笑嘻嘻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什麼血脈,都是狗屁,像這樣寵妾滅妻的蠢貨,什麼嫡子庶子的,誰是誰,誰知道呢……」

芷月甩了甩袖子:「既然大家沒什麼想法,本公主就告辭了……」

「且慢!公主,且慢,容我們再多議一天……」

「我的時間沒那麼多能拿來浪費。」芷月輕輕扶了扶鬢髮上一隻梅花簪。

「半日……一刻就好。」羅老也是實在沒轍了,若說他一個人做了決斷,他也怕日後被人說是獨斷專行,萬一人家最後父女和好了,他豈不成了惡人,這父女天性,沒準以後這家人又是一家了呢,這世道誰又說的准呢。

「不用考慮了,我同意。」大門外,朗朗之聲由遠及近,一抹清俊端雅的清貴身影徐徐而來,如一抹優雅到極致的皎皎明月,一下子襯托得那被燒成了半拉廢墟的狼狽大殿也添了几絲古樸和厚重來。

「見過代理家主。」眾人齊齊躬身,倒叫芷月有些吃驚了,暗暗讚歎這北冥玄煜手段不凡,只這麼幾日的功夫,看起來他已經收服了家族絕大多數的勢力了。

「芷月,我給你帶了一個人來。」說著,北冥玄煜沖著身後揚了揚手,不多時,從門外走進一個圓臉年輕人,他笑吟吟看著芷月,就像是之前第一次見到她是那樣,讓芷月立時有種親近和安心的感覺。

「好。北冥家族,我就看他順眼,這個超至尊煉器師有他在,我一定很快就還給你們。」

說著,芷月回頭沖著北冥玄煜一揮手:「你們自家的事情自家去解決吧,他我可帶走了。到時候該我的記得還我。」

北冥玄煜看著毫不猶豫離開芷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隨即便被銳利的鋒芒取代……

芷月此行的目的全部達到,十分滿意,一出了北冥府便拉了北冥宇佳坐上了她的馬車。

「我都聽說了,他們竟然如此對你,真是喪心病狂了。」

「七哥,現在他們再不是我的障礙了,以後咱們都要好好的。」

「嗯,都要好好的。」兩人相視而笑,這一次是全無芥蒂的開心,再沒有一點兒得小心翼翼。

北冥宇佳是真得開心。之前,他和北冥元淼突然被北冥玄煜送到了南都去看管坊市。北冥元淼仍舊有些憂心忡忡,反倒是北冥宇佳整日里開開心心沉迷在煉器之中,幾有了走火入魔的傾向。

芷月也是想起這個七哥的能力才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她以後是定要隨墨離離開的,若是能幫到這位七哥,也不枉她小時候收得那許多精緻小巧的玩具了。

他這個七哥不像那個三哥那般迂腐愚孝,本身與陳碧雲就有同樣的殺母之仇,又承過陳嵐月的恩情,如今讓這位七哥手裡掌著那幫仇人的生死,讓芷月想想都覺得會是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七哥,超至尊煉器師,你一定可以!」

…… 第四百二十三章超至尊煉器師

芷月提出的條件很誘人,除了北冥辰一家,沒有任何人不歡喜雀躍。

突然,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憑什麼?!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們。你不是吃我們家喝我們家的長大,你真是忘恩負義,禽獸不如!」

芷月斜著眼睨了那蒼白老婦一眼,眼神冷得刺骨:「吃你們喝你們?且不說我吃了多少喝了多少,我且問你。當年我母親嫁入北冥府時,十里紅妝,錦繡鋪陳,母親死後,我獨居柴房,連件能蔽體的寒衣都沒有。直到今日我都沒見到那些東西一分一毫。我倒想問問你,陳碧雲,我母親的嫁妝呢。我出生時那仙人拿來的寶貝呢?你弄到哪裡去了?!」

陳碧雲一等芷月開口就知道要糟。他們當年昧下了陳嵐月的嫁妝這也就算了。關鍵是芷月出生時,那仙人拿來的寶貝。當年那寶貝確確實實是他們昧下了,可沒人能開得了那寶箱,見了那寶貝,便將那東西鎖在了啟承閣上,這件事旁人不曉得,他們心裡是清楚的。可後來,那東西無故失蹤,他們再也沒有見到,這件事他們好像吞了死蒼蠅一樣,咽咽不進,吐吐不出,別提多憋屈了。如今被芷月說破。再看向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族人一雙雙冒火的眼睛,陳碧雲悔得腸子都綠了。

北冥辰恨不能將陳碧雲一拳頭捶死,這多嘴的婆娘這一攪合,眾人看著他們就像是看見了冒著油光的大肥肉,這下子他真是百口莫辯了。

「你休要胡說,什麼寶貝,就你還能有什麼寶貝。當年,你母親的死怪為父疏於內院的管教,你要算賬,也要找准了目標,又何必將整個家族都逼得無立錐之地……」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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