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寒招攬到的那個天才能以初期夢狂的境界擊敗後期夢狂。本王得到的卻是一個奇才!僅是夢行者後期,就擁有襲殺後期夢狂的能力!這麼一比較起來,若是再加上分身術,那葉小貓可算是天才中的奇才了!」獨嘯天說完,不禁開懷大笑起來。

「夢行者境界的供奉,料想在整個夢國境內也是絕無僅有的!據我看,這個葉小貓不但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王府供奉,估計也是整個夢仙大陸上最年輕的供奉!」玉面尊者突然怪笑道。

「此子潛力無窮!一旦修至夢王境界,就某些方面而言,他甚至比你我更具有優勢!本王要好好地培養他!另外,他身上的秘密不能外泄出去,否則保不準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再議論有關『刺客』的事情,違者死罪!」

「若他外出,是否要派專人……」玉面尊者開口詢問。

「指派一名夢王暗中觀察保護,但不要讓他察覺到,以免招致他的不滿!生出叛逆之心!」

「王爺放心!但凡是關於此子的事,我都會特別加以留意。」

不知何時,瀰漫在『閑院』周圍及上空的煙霧開始緩緩散去,再看寂靜無聲屋內,亦變得空無一人。 ?入夜後,裡屋內寂靜無聲。牆角的木架上,那顆細小的夜光石散發出淡淡地柔光,屋子裡的光線不明不暗。邊遙翹著腿躺在床上,雙臂枕在腦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屋頂。

「如老鬼計劃中所預料的那樣,自己得到了怒王的重視,順利成為了王府的一名供奉。後面要做的事說起來倒也簡單的很,只需扮演好供奉這個角色,稍加留意觀察后府的環境,同時安心等待,直到老鬼主動找上自己。只是不知道到底還要等多久?」幾乎是一整夜,邊遙瞪著雙眼胡亂瞎想,想到很多事情,也想了很久。

次日早晨,邊遙除了去前府的「供院」領取一些靈果,其他時間都呆在自己的小院中,一連三日,哪兒也沒去。對於自己的新身份,短時間內,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腦中總覺得有些迷糊。

第四天早晨,邊遙終於按耐不住,決定出府去看看。在去往王府大門的途中,當經過一座花園時,他意外地遇到了「小狗子」,正欲轉身躲開,不料對方也一眼看見了自己。

「小貓!」小狗子肩上挑著木桶,手裡拿著簸箕和掃帚,愣愣地盯著邊遙,低聲說道:「你沒事吧?之前有人問過我一些關於你的事情,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後來我去雜務房找過你,聽說……」

「我沒事,只是被分派到別的地方去了。」邊遙面色微紅,覺得有些尷尬,於是咧嘴嘿嘿一笑,掩去臉上的不自然。

其實在過去的這幾日里,原本邊遙想過要利用自己的新身份替小狗子做點什麼,比如給他換一個相對輕鬆的差事,不必每日去面對那些王府護衛,招受他們的戲謔或打罵。但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為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即便只有一點點關聯,也極有可能會連累到他。

「沒事就好,以後我們是不是不能經常見面了?」小狗子微微垂下眼帘,臉上的表情,突然間變得格外傷感。對他而言,眼前這個僅比自己小一歲的少年,是唯一「真心」幫助過自己的好人、朋友。

「我現在呆的地方需要保密,所以不能經常出來走動,今後估計很難有機會見面了。」邊遙神色也有些複雜,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利用了一個無辜的人,他在心中忍不住泛起了陣陣愧疚之意。

「那你多保重!謝謝你之前幫我一起打掃護院!不跟你說了,我還要趕去清掃護院。」說完話,小狗子轉過身匆忙忙地離去了。

「祝你好運!」邊遙看著他那略顯瘦弱的背影,低低地訴了一句,而後猛然甩甩頭,將負面的情緒拋出腦海,快步離開了原地。

半刻后,邊遙踏著大理石鋪成的寬道來到王府大門前,只見大門兩側各站著一名守衛,他也不吭聲,徑自邁步上前就欲跨門出府。

說起邊遙成為王府供奉這件事,因為有怒王的特別交待,所以並沒有幾個人知情。門口的兩名守衛自然不可能不認得他,心下只認為這個衣著普通的陌生少年是王府年初新招的下人。

眼看邊遙沒有停下,也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那兩名守衛不由跨步攔在邊遙面前,其中一人張口就喝問道:「你是什麼人?因何事外出?」

瞧見這一幕,邊遙趕忙止步,咧嘴沖兩名守衛笑了笑,右手探入懷裡掏出一枚玉牌,單手握著往外一翻,說道:「這是王爺給我的。」

當看清邊遙手中所握的玉牌后,那兩名守衛瞳孔驟然一縮,慌忙彎下腰退至兩旁,大氣也不敢呼一聲。

畢竟年少,帶著孩子的心性。瞧見兩人的反映,邊遙翹起嘴角得意地笑了起來,隨後又將玉牌收入懷內,邁步跨出了王府大門,心中覺得非常爽快!暗想這玉牌還真管用,有這麼個好東西倒是挺威風。

一直等到腳步聲遠去,那兩名守衛這才抬起頭。偷瞄了兩眼邊遙遠去的背影,其中一人低聲問道:「你見過他沒有?府中有年紀這麼小的供奉么?會不會有假?」

另外一人先是想了想,而後搖頭否認,「沒有印象!但是那枚玉牌肯定是真的!上面的『供奉』二字也很清楚!也許是哪位供奉不希望自己的真容被別人瞧見,用什麼特殊的方法變幻了外形容貌。」

「就算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真實面貌,那也沒必要將自己變成一個十幾歲小孩的模樣吧?」最先開口的那名守衛,語氣怪怪地說道。

「還是不要說這些了,免得惹麻煩!上頭早就有令,不得議論任何有關供奉的事情。」另一名守護說著話,同時略帶緊張地朝四周張望起來。

出了王府,直接就踏上烏衣大道。這是邊遙自祭春節前夕扮普通人混進王府後,第一次從裡面出來,感覺就像是脫離危險陰暗的牢籠,壓抑許久的心情驟然得到緩解釋放,自然神采飛揚,滿面春風。

平日里,烏衣大道上的行人本就不多,大清早的,人影更是稀疏。邊遙略作猶豫后,順著大道靠河的那一側往西行去,一直來到首個十字路口,轉而往北拐去。

「古南街」位於皇城南端,是南外環區比較有名氣的一條街道,街道繁鬧,而又帶著濃濃的古意。整條街道上,各種商鋪毗鄰而建,酒樓、客棧、器具鋪、雜貨鋪、靈果鋪和靈草鋪,小吃店攤、也有販賣各類珍稀異獸的商鋪,甚至還有古老的賭坊,顯得十分熱鬧。

古南街的街道帶有一定的坡度,呈東高西低的態勢,道寬十丈有餘,路的兩旁生長著許多高大異常的香夢樹,壽齡多達幾百年,雙臂都摟抱不過來。

說到邊遙外出,當然不只是為了遊玩瞎逛。早先夜屍子便與他約好了將來見面的地方,地點就是整條古南街,具體未定。因為並不清楚老鬼何時才會現身,所以一旦順利成為王府供奉,他就要時不時地去到古南街以及附近的街道遊逛一番,直到老鬼出現為止。

邊遙清楚自己的行蹤必然會被人暗中監視著,但還是要裝作毫不知情。為避免王府對自己產生懷疑,他努力讓自己的一舉一動看起來都符合自然。

日頭升起后不久,街上的行人漸漸增多。邊遙面掛著笑意,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晃悠慢行,不時朝左右觀望。除了酒樓和客棧,其他地方,他幾乎都會走進去看幾眼,瞧個新鮮好奇。

如此這般,邊遙走走看看,偶爾停下來買些吃的東西,邊走邊逛,興緻盎然。接連遊走了七八條街道,直到臨近日落時分,他才慢悠悠地回到王府。

往後的時日里,邊遙除了修鍊,閑暇時就在後府中漫步遊盪。幾日下來,后府幾個重要之地的格局和環境,均被他暗暗記入心中。

玉面尊者所居的「奉尊殿」位於供奉院的北面,步行距離不過半里;而怒王居住的「朝君殿」距供奉院就要遠得多,此殿位於后府的西南側,殿門朝北對著皇宮所在的方向;至於西南角的「天緣殿」,主人是神秘的小王爺,關於他的信息非常少,夜屍子給自己的資料中只提到:小王爺名為獨步天,自幼便被怒王關在「天緣殿」內。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邊遙成為王府供奉已經過去七日。這期間他再也沒有與怒王獨嘯天或是玉面尊者碰過面,也沒有任何人找過自己,這讓他微微感到些許意外,看似無拘無束的自由,反倒令他隱隱覺著有些不安。

這日午後,邊遙無心修鍊,正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考慮要不要出去走走時,忽然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

邊遙連忙翻身下床,快步走出裡屋,來到廳堂門口往外一瞧,發現來人竟是玉面尊者。看到那身黑似漆夜的衣袍,以及那張邪白的面孔,邊遙的內心深處總是不免生出緊張的情緒。

「幾日未見,小友可還適應這種生活?」玉面尊者語中帶笑。

「還不錯,就是有些枯燥無趣。尊者大人來我這兒,是不是找晚輩有事?」邊遙笑呵呵地回答道,就算心中再不喜歡此人,表面上還是不能流露出絲毫痕迹來的。

「也算不上什麼事,本尊來此是為了送葉小友一樣東西。為提升小友的修鍊速度,幾日前,王爺專門派人去收購『三香催靈草』,今日剛剛得到一株,不過還剩十日左右就要枯萎了。」玉面尊者伸出左手,一株靈草憑空浮現在掌中,根部還帶著一團泥土。

邊遙一眼便認出了出來,那標誌性的三片葉子和三種顏色,正是三香催靈草。在穴城的衡水山脈,他就曾在無意中得到過一株,結果害得自己被人追落下懸崖,卻也因禍得福,從夢居士突破至夢行者。

「小友應該聽說過此草的功效和特點吧?」玉面尊者問道。

邊遙點點頭,喜色滿面道:「早就聽說過了,好像將此草放在面前一尺距離內,呼吸此草散出的靈氣,修鍊一日便能抵得上一個月,對境界的突破也有所幫助。」

「那就好,小友將此草拿去靜心修鍊吧,直到它萎去,在此期間盡量不要停止修鍊轉而去做別的事,以免浪費它的靈效。」說著話,玉面尊者左手微微一抬,掌中的靈草便飄至邊遙面前。

「多謝尊者!」邊遙抬起雙手捧住靈草,感激道。

「葉小友要謝的應該是王爺!本尊所做的一切均是受他所託。」說完話,玉面尊者轉身走出了院子。

邊遙再次道了一聲謝,捧著三香催靈草,連溜帶跑地回到屋內。

盤膝靜坐在床上,邊遙將三香催靈草放置在腳踝上方,心想這怒王倒真是大方,自己竟然受到這麼好的對待!即便心裡明白獨嘯天這麼做完全是為拉攏人心,進而可以更好地利用自己,但一時間他還是覺得有些慚愧。畢竟自己與怒王並無怨仇,如今得了人家好處,將來卻要反過來算計他。

然而時間寶貴,三香催靈草發揮出的靈效,在一息不停地縮短,容不得自己分心胡思亂想!

呼吸著靈草散發出,由三種不同味道混合而成的特殊氣味,邊遙努力拋去雜念,慢慢調勻呼吸,沒多一會,便進入到沉眠的修鍊狀態。 ?正值二月末,寒意遁去,天氣微暖。

午時剛過,一名中年男子從皇宮大門內穩步走出,此人身穿黃袍,頭戴黃色冠帽,冠前還印有兩個字——「宣令」。在他的身後,緊跟著兩名身穿五色武服的男子,正是夢國的綵衣衛。

綵衣衛是對宮內禁衛軍的統稱,人數不足三百,卻全都是夢王境界的夢修者。根據境界階段的不同,綵衣衛共分為三個等級;身穿五彩武服的是初期夢王;中期夢王則穿六彩武服;後期夢王的武服是七彩色,相當於彩虹的顏色,亦被成為彩虹衛!

這從宮內行出的三人,剛剛穿過「夢天門」,便騰身飛至半空,徑直往皇城南端飛掠而去。

「咦!有人在上面飛行?」街道上忽然有人手指著天空喊叫起來。聽到這麼一喊,附近的行人紛紛頓步駐足,抬起頭來朝天上觀望。

「怪了! 我聽聞皇城上方設有禁空結界,難道是夢尊強者?」

「哎呀呀,這都不知道?那是皇宮裡的宣令史和綵衣衛,身上持有特殊牌符,可以免受禁空結界的作用限制。」

瞧著天空中遠去的人影,一時間,不知情的人們議論紛紛,明白的人則藉機肆意誇談,以炫耀賣弄自己的博聞與見識。

不消半刻,那御空飛行的三人便來到了烏衣大道上空,並在怒王府的大門外落下身形。

那名身穿黃袍的宣令史,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當走到府門近前時,掌中突然多出了一枚令牌,同時抬手將令牌對著門口的守衛快速一翻,腳下不停地邁入大門,昂首朝王府內行去。

看清楚來人的裝束打扮和令牌上面的字后,兩名站在王府門口的守衛慌忙垂首彎身施禮,一聲也未敢多出。守衛心裏面可清楚的很!來人的身份可比王府的供奉還要尊貴得多,宣令史和綵衣衛不單是皇宮裡的來人,他們本身又都是夢王。能夠進階為夢王的夢修者,已經可以算作是修夢界的強者了。

「傳帝君聖諭!召怒王入宮覲見!」宣令史剛跨進王府,便高聲喝喊起來。

聲音落下沒過幾息,怒王府的總管事,一名身穿棕服的老者快步從花園內走出,滿面熱情地將三人迎至前府的主院,並安排他們在客廳內坐下。

「大人請先用茶,小人這就通報王爺,請稍後!」總管事揮手朝外一示意,就見兩名女侍托著玉盤走進屋內,熟練地取下茶壺和瓷杯,倒了三杯茶水輕輕放在桌案上,隨後彎身施禮退出。

沒過多久,客廳門口陡然出現了一陣微不可見的波動。眨眼后,一道身影憑空浮現,怒王冷肅著臉,緩步走進屋內。

「見過王爺!」原本端坐在屋內飲茶的三人,連忙起身施禮。

「王宣令,帝君除了召本王進宮外,是否還宣召了其他人?」怒王轉目盯著黃袍男子。

「回稟王爺,帝君僅召您一人入宮覲見。」宣令史面掛著微笑,頷首作答。

「你們先回,待本王換過朝服便進宮。」怒王淡淡說道。

宣令史點頭應了一聲,接著便帶領兩名綵衣衛離開了王府。

***************

遠空,一道身影自皇城南端疾飛而來,短短的幾個呼吸后,便在皇宮大門外落下身形,無視宮門口的守衛,徑自步行走入夢天門。

君臨殿,位於外宮中央位置的一座雄偉寶殿,乃是夢國帝君獨孤神與眾臣議事和處理國事的地方。不過,因為獨孤神常年閉關修行,所以絕大多數時候,此殿都是處於空無一人的狀態。

然而,此時的君臨殿門外,七名身穿七彩武服的彩虹衛正閉目端坐在岩石地面上,他們都是距夢尊境界僅有一步之遙的存在,實力非常之強!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抓緊時間修鍊,以求再做進階!

要知道,在夢國那些規模較小,或者是地位並不怎麼重要的的城市裡,擔任一城之主的也不過是後期夢王。比如說輕風城的城主徐滄海,他就是一名後期夢王。

怒王獨嘯天行至君臨殿外,一眼掃過七名閉目打坐的彩虹衛,內心不禁一陣翻滾。王府中雖然也有那麼一些夢王境界的供奉,可不是初期就是中期,沒有一名後期夢王。不過,一想到最近招攬到的那名少年供奉,他的嘴角卻又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臣獨嘯天,奉帝君聖諭前來覲見!」怒王在殿門外三尺處停住了腳步,躬身朝殿內喊道。

怒王的話音剛剛落下,君臨殿內便清晰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語音聽似微怒中卻又彷彿帶著笑。

「早跟你說過免去那些禮節,你偏不聽!進來吧。」

聞聽此言,怒王面色不變,抬腳跨步進入殿內。至於殿外的那七名彩虹衛,至始至終都沒有睜一下眼睛。

大殿盡頭的高台上有一張空空的玉石桌案,長六尺,寬約兩尺。桌案後面是一張長條形的榻椅,是用萬年金絲靈木製作而成,此木能散發出一種異香,卻又能將散出的氣味吸聚回木中,味香恆久。

一名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正倚躺在榻椅之上,烏髮披散在肩,頭戴一頂外形好似怪獸的玉冠,那眼神中透出幾縷奇異的精銳之光,給人一種忽遠忽近的恍惚感。

「不知皇兄此次從『祖界』閉關出來,單獨召見臣弟是為何事?」獨嘯天在距離高台半丈遠的地方定住了身形,含笑問道。

棄少歸來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對於冊立儲君這件事有何看法?」獨孤神說著從榻椅上轉過身,轉面看向怒王。

聞言,獨嘯天皺了皺眉頭,稍作沉默后說道:「皇兄為何要急著立儲,這事未免過早了一些吧?」

「早點將這事定下來,我就可以安心呆在『祖界』裡面修鍊了。作為下一任帝君,儲君可以在本君的授權下學著處理國政。」獨孤神朝他一揮手,繼續問道:「說說吧,你對此有何意見?」

怒王低眉略作沉思后,開口說道:「臣認為,無論是從長幼輩分,還是從修為境界上來評判,都該立大皇子獨舞為儲君。」

「話雖如此,但你也該清楚,我獨家先祖早有遺訓。自初代帝君以來,在冊立儲君所需的各項參考中,境界修為向來都是被放在首位,其他的全部處於次要地位。我聽聞獨天在今年年初時,也突破到了夢狂後期的境界,如此一來,他就與獨舞處於同等境界。」獨孤神說完起身繞過長案,走下了高台繼續說道,

「在他們倆人同是後期夢狂的情況下,如果就這麼立獨舞為儲君,那封月寒肯定不會甘心,指不定會鬧出點什麼事情來。再者說,獨舞和獨天畢竟都是本君的之子,我也不能明著偏袒誰吧。」

「他封月寒再怎麼鬧,難道還敢反了不成!對於二皇子本人,臣弟並無任何偏見,他與大皇子體內均流淌著我噬夢一族的血脈,但是立在他背後的封月寒到底藏著一顆什麼樣的心,那就不得而知了。」說這話時,獨嘯天的面色顯得陰冷無比。

「反自然是不怕他反,兩個封家也翻不出大浪來。」獨孤神緩步走到獨嘯天身後,負手沉默了少時,看似無奈地笑道:「他封家已經投靠我獨家幾千年,在與離國的征戰中,亦是立下了不少大功!再加上獨天和南妃與他的那層關係,有些事情本君實在是不願看到罷了!若論修鍊資質,獨夜倒是在他兩人之上,只可惜他無法修夢,劍修是沒有資格成為帝君的。」

「可是無論如何,臣弟都認為不該立二皇子為儲君,現今封家手中所握有的權勢已經無人可比,再加上封月寒因任巡察使之職,與三大州城的城主均有一定交情,不得不提防此人!」

「這個我當然清楚!原本我就沒打算立獨天為儲君。為了讓封月寒無話可說,本君倒是想到一個公平的方法,獨舞和獨天誰先成為夢王,本君就冊立誰為儲君!」獨孤神忽然轉過身,笑問道:「你覺得如何?」

「這個恐怕有些不妥,假若二皇子先進階為夢王又該如何?」獨嘯天冷眉一豎,臉上浮現出幾分憂慮之色。

「絕對不會!獨舞比獨天長兩歲,而在修為境界的提升上,一直以來也總是早獨天兩年,從未出過意外。從這點可以得知,他二人的修鍊資質不相上下,但是獨舞的年紀卻是無法改變的優勢!這種情況在他們成為夢尊之前,應該都不會有所改變。只要在修鍊上不鬆懈,以這種狀態保持下去,獨舞定會先於獨天成為夢王。」

或許是覺得無法說服自己的皇兄,亦或者是認同了他的判斷,怒王獨嘯天聽聞后只是點了點頭,而後陷入了沉思,沒有再多說什麼。

「關於那頭噬夢獸的事可有什麼眉目?發現他的蹤跡沒有?」獨孤神突然將話題一轉,沉聲問道。

「沒有任何相關的消息,我甚至懷疑他已經逃離了皇州。」獨嘯天動身走了幾步,鎖眉答道。

寵婚:少爺的迷糊小妻 「肯定還在皇州境內!你難道忘記了,即使與噬夢獸簽訂了血契,但還是需要儘快找一處安寧之地,通過心靈和身體溝通的方式,將其狂躁暴虐的脾性安撫下來,並與之建立起同心同念的關係。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四年的時間,期間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非但無法真正收伏噬夢獸,甚至還有可能讓它跑掉。與噬夢獸簽訂契約的機會僅有一次,失敗了便永遠失去擁有此獸的資格!」

「自打小時候起,我就對他的躲藏本領暗佩不已。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那麼能躲!就是不知他能不能順利收伏那頭噬夢獸。」獨嘯天發出一聲冷哼,面色似乎有些複雜。

「說起當年,其實你根本無需去加害他。憑他那種原本就見不得光的出生,怎麼看也是無法對你我構成威脅的。」獨孤神笑道。

獨嘯天的臉色突然間變得難看起來,不由冷聲說道:「臣弟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皇兄著想。」

「你多心了!我豈會有怪你的意思!」獨孤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笑道。

一陣短暫的沉默后,獨嘯天恨恨地說道:「我一直沒能想明白,他究竟是如何得知了那頭噬夢獸的消息?並且對收服噬夢獸的方法也是了如指掌!」

「當然是上代帝君,我們的叔父告訴他的,至於是死前還是死後,或者說用的何種秘法,那就不得而知了!你當心點,照他的那種性子是有仇必報!上次刺殺你沒成功,若是成功收伏了噬夢獸,估計他還會找你!」說完這些話后,獨孤神抬步走上石階,滿面含笑著坐回到榻椅上。

「多謝皇兄提醒!就憑他還無法取我性命!如果沒有其他事,臣弟就先行告退了!」獨嘯天轉身對著高台微微一躬身。

獨孤神抬手揮了揮,說道:「如果有他的消息,及時告與我知。」

怒王獨嘯天應諾一聲,轉身離開了君臨殿。

夢國帝君躺靠在榻椅上,目送自己的弟弟離去,雙目中似有異光在閃爍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之後才發出一聲莫名的冷笑,隨即身影消失在大殿內。 ?天色暗下不久,皇州城的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道黑色身影,自北往南急速飛去。

大約半刻后,那道黑影來至烏衣大道上方,猶如一隻黑鳥般降落在國舅府門前,並且毫無阻攔地跨入府門,消失在高牆深院內。

在國舅府正中央的位置,聳立著一座外形高大的黑塔,共有四層七丈多高,此塔乃是封家的鎮家之寶——「傳承塔」。只有封家的歷任家主,才能夠居住在這座神秘的黑塔內。

在傳承塔的四周圍,生長著一圈神奇的黒色樹木。烏黑的樹身高達十多丈,黑漆漆的枝葉又異常繁茂,猶豫一道密不透風的壁壘,將黑塔圍護在其中。

這片小小的黑木林是塊禁忌之地!在國舅府的下人們看來,黑木林簡直就是噩夢的發源地。遠遠看去,那一棵棵隱隱透出陰暗氣息的黒木,無時無刻不往外飄散著死亡的味道。

夜色籠罩下,黑木林愈加顯得陰森。出奇的寂靜,說不出的詭異。

此刻,黑木林中,原先一直安靜無聲的「傳承塔」底層,突然間傳出了一陣動靜。

借著夜光石散出的柔輝,可以大致看清裡面情形。在一張黑色的几案旁,分別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男的一副中年模樣,女的則顯得比較年輕,同樣穿著黑色的衣服。再看兩人眉宇間的神態,也略微有些相似。

「哥!你說該怎麼辦?若真讓獨舞成為儲君,將來等他坐上帝位,你我的地位都會受到影響!這對封家有百害而無一益!」說話的女子正是夢國的南妃娘娘,封月兒。她也是現任封家之主,封月寒的親妹妹,聽其語氣似乎非常焦急。

身著黑色長衫的封月寒端坐在木椅上,斜眉沉思了一會,開口冷笑道:「我們的帝君真是走出了一招好棋!這看似公平的競爭,實際還沒開始,勝局就已經偏向了其中一方!」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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