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口殷紅順嘴噴涌而出,他那張扭曲碩大的牛臉不敢置信的凝視著遠處那抹秀麗的倩影。

身子軟塌塌的倒在了殘碎的宮牆下。

塵霧散去,女子巋然而立,絕世美艷的臉龐依舊清冷,眉眼清澈凌厲,冷艷中一股無形的霸氣震懾著倒在地上的牛頭。

其實穆傾情也好不到哪去,靈氣枯竭,氣力虛無,被方才巨大的爆裂激蕩的五內還在翻滾,幾次上涌的氣血都被她強制的壓了下去。

她不能表現的虛弱,也不能倒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而一旁的場面就略微滑稽了許多。

馬面可以說是暴跳若雷,那張猙獰的馬臉青筋暴起甚是駭人。

兩個小傢伙配合的十分默契,也不主動出擊,你一口鳯火我一口龍息的將馬面捉弄在其中。

雖然不足以致命倒也讓他顯的狼狽不堪,身上本整潔的衣服也被燒的漏了好幾個大洞,尤其是屁股上那兩瓣,都能聞到烤肉味了,腦袋上為數不多的幾根毛髮也都焦灼不堪。

想打人都不知道上哪打去,人家兩個小傢伙速度那叫一個快呀,你剛想打這邊,那邊的火焰就上來了。

這讓他快要氣炸了心肺。

最終小鳯那個調皮鬼一道鳯火又噴到了他屁股上,惹的他雷霆大怒,周身黑氣濃稠,面部紫黑,眼眸簡直要噴火一副拚命的架勢,只是那眼眸有意無意的撇了眼不遠處屹立的穆傾情,眸底暗了暗。

他催動身形,小鳯趕忙閃躲,哪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隨著小鳯爆閃留出的路一個晃身閃到了穆傾情身旁。

一道陰寒之氣濃郁的黑球似準備多時,揮發而出。

穆傾情大驚,嬌喝一聲:「鳳凰展翅」

虛印鳳凰再次頓現,只是比方才氣勢若了許多,那鳳凰迎擊而上。

只是似乎晚了些許,那黑球已經來到近前。

「轟隆。」一聲巨響,四周房體倒塌,不見了那抹纖細倩影。

馬面如釋重負的一笑,幸虧他機智,否則他二人這百年的修為今天豈不是要在這掛臉了。

他瞅了瞅那空曠的四下與破損的廢墟,心下放心了不少,轉身一瞬閃到牛頭身旁,將其扶了起來。 「結束了嗎?」牛頭略微虛弱的問到,對方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

這小丫簡直太出乎預料了。

那恐怖的實力連他這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都發揮不出來。

「咱們去看看,實在不行拿個頭什麼的,腿什麼的也好回去交差。」馬面臉色凝重。

二人攙扶著緩緩像穆傾情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龍藤'嗚嗷,嗚嗷的'悲憤的嚎叫瞪著小腿就想跑進那迷霧中搜尋主人,不過即時被小鳯攔了下來,兩個小傢伙這後勁撞了個四仰八叉,甚是滑稽。

小鳯起身撲扇著小翅膀飛到小龍騰跟前拽著它的小耳朵小聲說:「先等下,主人貌似要突破。」

她是穆傾情的本命獸,自然對她身上細微的波動最為敏感,那個醜八怪偷鸞轉鳳也是嚇的她不輕,只是方才那一擊之後並沒有感覺主人的身心受到重創反而有增強之感,所以免受無妄之災它即時拉住了小龍藤。

那兩個醜陋的東西膽敢欺負主人,也該受到懲罰。

小鳳眸中閃過一抹邪惡。

而牛頭馬面也來到了那片廢墟前左右尋看搜索。

原本奢華的宮門變成了現在一片塵埃漫步的廢墟,除了緩緩降落的灰塵就只剩寂靜與殘破。

牛頭遲疑的說到:「不會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不應該呀」馬面狐疑,他分明看到那丫頭有所抵擋,就算是死了也不至於連個屍體都沒有吧。

方才看那丫頭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可能。

二人在這邊探討,完全忽視了廢墟中的變化。

而就在此時皇上派遣的暗衛迅速的將事情稟告給了雲碧皇。

雲碧皇蒼白的臉龐甚是凝重,深沉的吩咐到「先按兵不動,在去探來。」

他本想派人暗中跟隨在恰當的時機好解救下來,如此生死未卜可怎麼像鈺兒交代?

這長相奇特,恐怖的二人修為絕對是揮一揮衣袖這皇宮都要動蕩三分,如果貿然行事,人救不出來不說,他這皇宮恐怕就要易主了。

如此他也無能為力,只能自求多福。

就在此時,牛頭馬面二人還在談論此事,誰也沒注意那廢墟土礫中一絲絲光點在逐漸閃耀,越發耀眼。

那逐步耀眼四射的光束像蘊含著驚天恐怖的力量,不由的讓人畏懼。

「轟隆」一聲巨響。

那光速四周的瓦礫瞬間被巨大的能量震的粉碎,塵埃四起,驚天巨響震蕩的人五內鬱結,雙耳嗡鳴不止。

還好小鳯有先見之明,否則兩個小傢伙恐怕現在就回遭受無妄之災,不過在近處查詢的牛頭馬面此刻就沒那麼幸運了。

在那巨大能量爆開之時,離著最近的二人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震飛到百米開外,衣衫破敗不堪染滿了塵土瓦礫,那被強勁能量崩飛的瓦礫如同鋒利的劍雨一般不僅劃破了二人的衣服,還在其身上造出了幾個血洞。

想比馬面牛頭就更為慘些,毫無準備的牛頭被巨大的能量爆炸給掀翻了出去,正好摔了個狗吃屎。

他略微費力的爬起身來,吐了口血沫,血沫中除了些許破碎的肉渣還有幾顆潔白的門牙。

他二人面如死灰,驚懼的凝視著那爆**的紛繁塵埃。

此時塵埃落定,天空逐漸清明,半空中一個淡金色光圈中一抹纖細倩影安然而立,那清冷絕美的面容依舊淡定從容,不惹凡塵,好似天神降臨般。

美眸清透純凈,不夾雜著任何雜質,莞爾一抹睥睨萬物的絕色笑容,堪與萬物爭輝,一股強者的霸氣與冷傲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她周身環繞著濃郁精純的靈氣,眼眸俯視著遠方狼狽不堪的二鬼卒。

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從一開始修鍊就費盡心力也很難有所提升,如今終於讓她發現了一個能快速提升修為的辦法。

那就是生死戰。

人在面臨生死的時候能最好的激發潛在的能力,就像上次比武,亦如這次。

方才待她反應出馬面的那一擊,逃離已經是不可能的,只能硬接,逼迫自己僅有一絲絲的靈氣第二次催動鳳凰決,她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當費盡最後一絲靈氣催動了鳳凰決反倒讓她感覺到丹田處的飽脹感。

隨即她自行在瓦礫中催動修為,突破瓶頸,沒想到真讓她成功了一舉突破了高階武師,邁進了武師巔峰的行列。

如此一來她如新出生的嬰兒一般,不僅聽力與視線越發的透徹深遠,就連靈氣也越發的精純。

以她現在的情況對戰牛頭馬面可以說勝券在握。

當塵埃逐漸通透,他二人看到那抹讓人大跌眼鏡的身影時簡直沒嚇死過去。

這貨是人嗎?

方才那震蕩,那情況分明就是突破了。

人家那跟他倆打打架就分分鐘突破了,讓他們這些老妖怪可怎麼活?

想他們如今卡在瓶頸可不是一年兩年的時光了。

這簡直就是妖孽呀!他們閣主還真是會挑人下菜碟,與這樣的丫頭為敵以後怎麼死的估計都不知道。

他二人面面相覷,眸中除了驚恐還有深深的不可置信。

穆傾情緩緩朝他們的方像飛了過去,隨意的落在他們身旁,俯而視之。

兩個小萌獸看到自家主人安然無恙當真是興奮不已,趕忙扭扭噠噠的跑到近前。

小鳯很是愜意的飛落在穆傾情肩頭,小龍藤沒有翅膀,瞪著氣呼呼的大眼眸,拽著穆傾情的裙擺滾來滾去,還時不時的用那雙隨時水漫金山的爍眸可憐兮兮的凝視穆傾情。

穆傾情無奈的笑了笑伸出玉手抱起小傢伙安放在懷中。

它挑釁的沖小鳯呲著牙。

兩隻上古神獸就在一旁大眼瞪小眼的為了爭寵用小眼神打架完全忽略了驚恐不已狼狽不堪的牛頭馬面。

他二人虛弱的倒在地上,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已經不容易了,逃跑是指定不可能的。

穆傾情淡漠的面孔終於轉向了他二人,那銳利的目光讓二人不覺的瑟縮了一下脖頸,呼吸彷彿都要滯怠了一般。 「不知二位,現在可否有想跟本姑娘談談的意思?」那清靈動聽的聲音聽在牛頭馬面耳中就如催命符一般。

二人一副驚懼的面孔警惕的盯著穆傾情,不約而同的問道:「你~~~你想怎麼樣?」

穆傾情眉眼一挑,一抹淺笑:「我想跟二位談比交易,方才還可以讓二位討價還價,現在嗎,你們沒那個資本了。」

「你~~!」馬面剛要動怒被一旁較為識時務的牛頭拉住了。

他凝重土黑色的大牛臉凝視穆傾情鄭重的說道:「姑娘有何交易但說無妨,若是太無理我二人就算是一死也絕對會保存顏面。」

穆傾情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破壞了心情,淡淡的說道:「此事對你們便利而無一害,我可以研製蠱蟲的解藥給你們。」

「什麼?你在開玩笑嗎?」馬面譏諷的說道。

開什麼玩笑,他二人近百年一直找尋都沒能找尋到,這一個毛還沒長全的小丫頭還真敢大言不慚。

牛頭略微沉思,面色深沉:「你的條件是什麼。」

「你也瘋了?」馬面震驚的眼眸看向牛頭:「你還真信她能救咱哥倆。」

牛頭無奈的眸光撇了眼馬面就再也沒搭理他,而是很認真的凝視穆傾情。

這個馬面就是沉不住氣。

不管是什麼條件也要先過了眼前這關。

在說這丫頭如此妖孽,也許就是冥冥中他們的一抹變數也說不定。

如若能解蠱毒自然是好,如若不能先答應了也可暫時解除眼前的危急不是。

退一萬步講,只要他們留下小命回到閻王殿到時候自有比他們厲害百倍的人來收拾這丫頭,又有何擔憂的,對他們來說就不足懼了。

主要是當下不是。

穆傾情隨性淡然的掃了眼眸前的二人,相對直率的馬面,牛頭更為頗有心計,而且他眼中的那抹異彩,她又豈會不懂。

她淡淡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去閻王殿走一遭,到時候還希望二位鬼卒給我做個內應,畢竟我對那地方不太熟悉,而我沒去的這段時間二位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就好,我也絕不會叨擾二位。」

「你,這是讓我等背叛閻主。」馬面驚異的瞪大了馬眼凝視著穆傾情:「怎麼可能,你還敢去閻王殿,那地方就是十個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還想搭上我哥倆?」

這黃毛丫頭簡直是瘋了,那閻王殿就是龍騰虎穴,他們也只不過是外圍的鬼卒,越靠近殿內越高手齊集,而且閻王殿折磨人的方式簡直就是不寒而慄。

只要想一下他都驚的一身冷汗。

「也不是背叛,只要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稍稍在背後幫一點小忙就好,絕不會讓二位暴漏,走進危險的。」穆傾情引誘著說道:「我相信二位也是因為蠱毒而受制閻王殿的吧,這些年也算是受盡了折磨,難道二位就不想擺脫閻王殿的束縛,過些自由閑散的生活嗎?」

「這——。」馬面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些年在閻王殿他可是受盡了苦頭,當年也是因為他貪玩的性子惹上了閻王殿,自此就成就了他兄弟二人萬劫不復的日子,他對這個兄長有許多的愧疚,可是兄長從無怨言。

沒有誰不想脫離閻王殿的,只是閻王殿的蠱毒是出了名的難纏,他兄弟二人也是尋訪多年依舊無果。

如此能脫離當然是再好不過,只是這風險太過巨大,不是他們能承受的起的。

閻王殿對背叛者的刑罰極其殘酷。

他還記得幾十年前有個小子偷偷的想解蠱毒被發現了,結果被扔進了煉蠱坑,被千萬隻蠱蟲啃噬而死,那慘絕人寰的喊叫簡直是繞樑三日,久久還令人無法從驚懼中得以解脫。

他們如今可以相信眸前這黃毛丫頭嗎,雖然她絕對令他們大吃一驚,可是那閻王殿可是存在了幾千年······。

牛頭面色凝重,沉吟半晌,幽幽開口:「我等答應你。」

「大哥!」馬面驚吼:「你真的相信這個小丫頭能敵的過閻王殿。」

「如今已然這樣了,你還有別的辦法?」牛頭凝視馬面幽幽開口。

馬面已然被問住了。

一時間他二人氣氛有些凝重。

「相信你們今天的選擇不會後悔的,解藥自后在我去之時奉上,而且也就需要你們背地裡幫些小忙,不必驚慌,你們可以走了。」穆傾情好心情的說道,嬌顏粉嫩的容顏綻放燦爛惑世的笑顏。

牛頭攙著馬面掙扎顫微的起身,一身狼狽不堪的行頭說明了他們此行有多麼的驚險與糟糕。

在他們轉身之際一道不大不小卻深入人心的話語響起。

「不要存什麼僥倖心理,那代價會比閻王殿更讓你們付不起。」

牛頭回眸看向那陽光下明晃晃矗立的女子,一道銳利如鷹鳩般的目光回敬了他,讓他心底一顫,險些沒摔倒在地。

不知為何,他相信那女子絕對能說到做到——。

也許她真能給他們一個希望,一個解脫。

二人一瘸一拐的攙扶著走像宮門外,馬面時不時的還抻抻衣物試圖遮擋下後方被兩個小傢伙考的焦灼不堪的屁股。

場面極其的滑稽,讓穆傾情都有些忍俊不禁。

九玄宮與閻王殿是勢必不會放過她,如今有這個機會還不趕緊給自己多創造些有利的條件,再說想她不好過,那就大家都不好過,也許用不了不是他們找上她,而是她找他們。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可一直都是個最重禮法的好姑娘。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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