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屍毒已經攻上司馬摳的面門,下一刻就要遊走他的經脈,最後直逼心臟之處。

好在司馬摳經脈還是頗具韌性與強度,一時間也是減緩了這屍毒的擴撒。但馬天就沒如此好運,單見他全身已經發紫,就能想到這毒性,已是游灌了他的經脈與骨骼,將腐蝕性極強的屍毒,滲透而進。下一步,便是吞噬他的心臟。

「到底是什麼人在使用這種陣法。」琉璃般著眸子投射出一抹冷冽的殺意,千葉月眼角斜看向洞外,便也沒有察覺到那躲在暗處布陣的神秘之人。

而伴隨一聲凄慘的叫喊再次傳來,就見黑壓壓的腐屍群中,顏胖子的身子橫飛而出,撞在洞口的岩石之上,胸膛,臉頰處,各是有著深可見骨的血口,顯然,這是被那群腐屍所傷。

而就在他倒下還不過半分鐘的時候,他便是突然眼瞳睜大,面容猙獰,似是體內湧現一種外力,正在急速破壞著他的五臟六腑,骨骼經脈。

身子瘋狂的抖動了起來,半刻之後,不出意料的與馬天一般,全身發紫,口吐白沫。

望得眼前這一幕幕駭人的景象,千葉月心頭一緊,目光瞟向司馬摳,就見這屍毒的進度似乎突破了司馬摳的抗體,正加速的運轉蔓延,想必過不了多久的時間,司馬摳也將與馬天和顏胖子一般。

而這種命運最終的結局就是,他們將成為新的腐屍,為設陣之人效力。

之前還窩在角落裡的弟子們,似乎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味,即便是虛弱的身子,也是直朝司馬摳跑來。

「這.這是..。。。」弟子們焦慮的望著司馬摳,用手在司馬摳的手臂上推了推,見他沒有半點動靜,也是皺起了眉頭,在司馬摳的周身嗅了嗅。

「別碰他。這是屍毒,會傳染的。」千葉月警惕的說著,旋即也是淡嘆了一聲,沒有任何的辦法。

此時的司馬摳,不禁沒有了**的感官,更是連靜神上的意識也絲毫沒有。就像一個活死人一般,平躺在地,任憑這強勁的屍體,滲透進他體內的每一處細胞之中。

洞口之外不足半米之處,馬尾少女和木弓少年與腐屍群纏鬥不清,這些腐屍雖然骨肉脆弱到可以用不堪一擊來形容。但不得不說,它們不僅速度方面絲毫不遜於敏捷的靈獸,其破壞力更是具備一定的傷害。況且,若是被它們所傷到,那麼便會即刻身重屍毒,渾身乏力,最後失去所有的意識而成為一個新的腐屍。

來來往往,拳腳相向,馬尾少女與木弓少年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已經擊滅了數名腐屍。但由於對方數量過多,而且在那山林深處,還陸陸續續的跟進著腐屍新軍。這無疑讓得她們在躲閃進攻之餘,逐漸進入疲態。

岩洞之中,馬天與顏胖子,在接連的抽搐之下,已是昏迷不醒。而司馬摳雖然意識模糊,感官卻還依稀的能夠知曉洞外的情勢。回想今早在芭蕉林中,不過只見到幾具腐屍,可眼下洞外的情形,顯然是數量龐大。這不由讓恍惚之間的司馬摳更是不解起來。

千葉月在一旁靜靜的凝望,美眸之中掠過一抹淡淡的怒意。她雖然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少女,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無疑受到了司馬摳許多的照顧。眼下司馬摳身重屍毒,她的心中早已有了殺意…….

柳眉蹙了蹙,千葉月用眼神示意一下周圍的人不要輕舉妄動。立起身子,朝洞外看去,忽然身子一動,便是瞬間匯入了戰局之中。

黑暗的洞穴之外,忽然也是亮堂堂、明晃晃的幾道劍影飛速穿梭,光芒之耀眼,足可堪比懸挂在夜空的皓月。

清脆的劍鳴之聲層出不窮,道道肉眼可見的劍氣掃過一具又一具暴沖而來的腐屍。所到之處,正中圖騰,分毫不差。僅僅一招掃蕩劍勢,便是瞬間擊殺了足有六、七具腐屍。

「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布陣?」美眸凌厲的在黑暗的叢林中一掃而過,千葉月略微沉吟之間,再次揮動手中銀劍。劍氣一出,又兩具向她撲來的腐屍被硬生劈成了兩半。

身子向後倒飛一段,儘可能的讓這些濺射出來的腐肉不要沾到自己分毫。

此時此刻,有了千葉月的突然加盟,讓得陷入疲態的馬尾少女與木弓少年也是暗鬆了一口氣。面對絡繹不絕的腐屍大軍,她們還真不知道還能夠支撐多久。 這時,忽的一具腐屍飛撲而來,帶著濃濃的臭氣,兩爪直伸馬尾少女而去。

銀色寒芒轉瞬及至,千葉月手中銀劍氣刃橫掃而出,瞬間將這腐屍在馬尾少女的面前劈成了兩半。玉手探出,抓住馬尾少女的皓腕,千葉月低聲道:「先退,等太陽出來,這些怪物自然就會退去了。」

馬尾少女點了點頭,一面隔空打出道道靈力,一面身形向後連連退避躲閃。好不容易移至洞內,面前的這些腐屍卻是暴沖而來。

千葉月心知不妙,輕盈一閃,玉手止住那迎面而來的利爪,旋即左掌探出,將那僵硬枯燥的手臂折斷,飛身躍起,劍尖在岩壁上借力反躍,劍尖又在岩壁上一戳,幾下縱躍,上了洞穴頂上,向下方看去。便見前方的密林之中,已是有著大批的腐屍,猶如暴走的犀牛一般,狂奔而來,數量之多足以過百。

眼下馬尾少女與馬天實力都能以一敵眾,但斗得久了,總不免寡不敵眾。況且這些腐屍可不是人類,有感知有恐懼。它們只會聽從布陣者一人的命令,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堅決完成使命。

與此同時,這些腐屍的屍毒,可不是尋常之物,至少在當下的情況看來,根本無人能夠破解。

深吸一口氣,千葉月琉璃般的美眸之中開始隱約有著光芒涌動,下一刻,從洞頂一躍而下,人未著地,手中銀劍已將兩具腐屍劈成黑沙墨粉,左足一著地,旋即拉過馬尾少女與馬天,輕聲道:「離日出還有幾個時辰,這裡是呆不下去了,我們必須把他們帶離這裡。」說罷,她便用眼神示意了下洞內的司馬摳他們。

「不行呀,它們數量太多,我們根本不留空隙。」馬尾少女焦慮的說著,目光始終望著前方,反手一掌打在側面而來的腐屍胸膛,瞬間將它擊得粉碎。

「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馬天鞭子一甩,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兩掌之間有著一盤淡淡的靈力光影。待他口念心訣,便是兩掌齊出。靈力離開手掌瞬間放大,朝著面前這群腐屍籠罩而去。

忽然幾聲噼里啪啦的響動,靈力猶如水滴一般深入腐屍的體內便是瞬間爆炸而開,轉瞬之間,也是漫天腐肉橫飛,血濺大地。

「快向後退,這些血肉都是有屍毒的。」千葉月一聲驚呼而出。

聞言,馬天身形急忙向後閃射而去,盡量躲避著這些飛濺而出的血肉。下一刻,她兩腳站定不動,袖擺一動,百納袋中的粉色光點順勢而出,在空氣中急速放大,最後化作一柄長矛落入他手。

嘴角一冷,馬天的臉龐忽然變得有些冷冽起來,此時此刻,一臉嚴肅且冷峻的神情,怕是女人見了,也得春心蕩漾。

長矛在手,馬天的氣勢顯然要比先前高漲了許多,分明是高大的的身軀卻猶如飛燕一般舞動起來,手中的長矛抬過頭頂便即刻高速旋轉起來,帶起一陣犀利的強風。

若是平常之人望得馬天投射而出的強勁氣場,多少也會心怵幾分,但對於沒有靈魂,沒有意識的腐屍來說,卻依舊毫不畏懼,洶湧而來。

「呵呵,找死!冰冷的眼眸不再讓人心動,眼瞳之中竟是濃濃的殺意。旋即兩**替前行,手中長矛凌空劈下。矛還在手,而震蕩出來的氣刃卻是早早劈向這群腐屍。強風襲來,前排的腐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就在瞬息之間化作黑沙,消散而去。

僅僅一招,就在瞬息之間,將前排足有數十具的腐屍皆數擊殺。但即便如此,後方陸續而來的腐屍大軍卻是絲毫沒有停下腳步,呲牙咧嘴之間,露出兩枚陰森的獠牙。

馬天喘一口粗氣,顯然先前那招耗費了他不少的靈力。但此刻,他仍舊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身形猶如閃電一般探出,轉眼沒入腐屍大軍之中。

「天哥!」馬尾少女見狀不妙,急忙高聲呼喊。卻也是不料,那馬天很快又如一陣清風一般回到了原地。短短半刻不到的時間,她所展露的身法,足可以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來形容。

而伴隨她回到了原地,她臉上的神色也是露出了一絲神秘。旋即,嘴角高高掛起一抹淡淡的冷意,目光驟然朝對面之上看去。

下一刻,幾道清脆的鐵皮之聲回蕩在幽靜的山林之中,面前的腐屍大軍,不知什麼時候,腳下已經多了一個類似捕獸夾一般的鐵夾子。而此刻,已有不少的腐屍將腳邁了進去。

一旁的馬尾少女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當即也是隱約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欣喜一笑,馬天打了個響指,手中長矛一陣凌厲,凌空半懸一周,帶出一陣強勁的風刃,破風一般朝那身重鐵夾的腐屍呼嘯而去。

「咻咻」

長矛再一次的回到了馬天的手中,面前的腐屍大軍瞬間有大半化作了黑沙,飄散空中。

目光中的冷冽逐漸的黯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乏力之色。長矛深深的嵌入土地里,馬天半蹲而下,喘著氣,雖然方才的掃蕩已經消滅了一大半的腐屍,但不得不說,要對付剩下的一半,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馬尾少女見狀快步移動而來,關切道:「沒事吧天哥。」

牙齒輕輕咬著,馬天連續的喘息,已是沒有說話的力氣,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前方的這群腐屍。

「交給我吧。」拍了拍馬天的肩頭,馬尾少女緩緩起身,玉指劃過雙眸,帶出一道細小的靈力波紋。猶如海浪一般在面前上下翻動。

「哼!」馬尾少女低哼一聲,柔軟的腰肢,猶如柳絮一般彎下,靈力順著指尖射出,化作銳利的劍氣刺入前方一具腐屍的圖騰之中。

嗙!

腐屍炸成了粉末。馬尾少女腳步不停,幾個靈巧的跳躍翻騰,沒入腐屍群中,很快便有魚貫而出,兩腳成一直線,體若飄絮一般在半空中搖曳了幾下,指尖便是射出數道靈力劍刃,穿過一具具暴走的腐屍胸膛。待得光亮的圖騰之處,一陣爆裂,這幾具腐屍也是變成一灘散沙。

空翻落地,馬尾少女矯捷的身法,讓得一旁的千葉月也是暗生讚許。不得不說,光憑這猶如舞蹈一般的身姿,就足以令敵人在恍惚之間中招,甚至,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風聲鶴唳,馬尾少女飄忽若神一般的在腐屍群中遊走自如,退進有度,玉指彈動間,射出一道又一道靈力之刃,將面前的腐屍皆數擊碎。

一旁的千葉月靜觀許久,忽然美眸一睜,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右手銀劍挺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長虹,劍身旋即帶起一陣氣刃朝那腐屍群呼嘯而去。

「散開!」千葉月呼喊一聲,馬尾少女便是急忙退去一旁。待見這股氣刃逼近之時,忽然閃爍起耀眼的光芒。將黑暗的山林照得通明,仿若置身白晝一般。

驟然之間,這些面露兇惡,張牙舞爪的腐屍忽然停下了動作,宛如一樁樁木頭人一般,站立不動,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靈魂一般。

很快,伴隨著股亮光愈發強勢,將它們全然籠罩在內之時,這些腐屍便也陸續爆裂而開,化作漫天的黑塵,飄飄蕩蕩。

「咦?!」眼瞳一睜,馬尾少女與馬天張大了嘴,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而千葉月依舊神情泰然,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只是嘴角之處,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伴隨面前的腐屍全數化為了灰燼,千葉月手中的銀劍也是再次落回了背上。櫻紅的唇瓣輕輕抿著,臉上並未透露太多的欣喜之色。

「哇!你好厲害呀!」馬尾少女早已按耐不住內心的崇拜,快步上前,便是攬過了千葉月的香肩。

千葉月一怔,柳眉一蹙,顯然無法適應別人觸碰她的身體。即便對方是個女人,也令她感覺十分的怪異。

「這些腐屍懼怕陽光,我只是使用了光屬性的靈力對付它們,沒有很厲害啦…」目光回收了警惕,千葉月撇過頭去,試圖避開的馬尾少女崇拜的眼神。

此時,馬天邁起大步子跑了過來,朝千葉月豎了豎大拇指。毫無疑問,這局勢在一瞬間扭轉,千葉月功不可沒。但很快,她的視線便是停在了洞內,忽然也是皺緊了眉頭,露出一副不安的神色。

「他…他們…」

順著馬天手指的方向,千葉月與馬尾少女也是在下一刻將目光投遞了過去。

「呀!他們….」馬尾少女緊張的說著,快步跑向洞內。此時的木弓少年已經半坐在司馬摳的身旁,正不斷地為他輸送的靈力。

臉色逐漸變得慘白,木弓少年額頭的汗珠如雨般落下。俊俏的面容在此刻,猙獰不堪。

千葉月閃動身形,來到跟前,一手擋開了木弓少年,嗔他一眼,低聲道:「他體內有屍毒,你輸送元氣只會加速毒性的擴散。」 說話間,她兩手為掌,從上至下,一掃而過,試圖要將司馬摳體內的靈力導出。美眸凝視間,便是見得,眼前的司馬摳不僅皮膚開始由白轉青,而在這隱約有些腐狀顯現的表皮之上,開始有著一些白斑出現。

一旁的馬尾少女與馬天焦慮的看著,此時的他們根本手足無措。畢竟這屍毒對她們來說,還是生平第一次聽說。

「千葉月姑娘,有什麼方法嗎?」馬尾少女關切的詢問著。

眼角一斜,千葉月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旋即抬手指向中毒更深的顏胖子與韋一方,道:「去照顧他們吧,司馬摳這裡,有我。」

兩雙紅唇微微撅起,最後也是紛紛點了點頭離開了。木弓少年楞望著昏迷不醒的司馬摳許久,又看了看,千葉月,也是搖頭嘆息的退到了一旁。

司馬摳臉龐波瀾不驚,但慕雪琪卻是能感受到他體內的毒流涌動,痛苦不堪。貝齒輕輕咬著,玉手緩緩緊握,這是她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是如此的沒用。

馬天向後瞥了一眼,見千葉月半天也沒個動靜,輕輕扯了扯馬尾少女的衣袖,悄步出洞。馬尾少女隨後跟出。馬天道:「姑娘,你可有聽過這個屍毒么?」

馬尾少女搖頭不答,只道:「沒想到這千葉月姑娘竟然懂得那麼多。」

「你怎麼知道她懂得多,如果她真懂得多,倒是出手救下司馬摳啊。」話音剛剛落下,忽然聽得背後一個女子的聲音淡淡道:「你以為屍毒是一般人能救的么?」馬尾少女與馬天皆是轉過身來。

「你…你怎麼出來了?快去照看司馬摳啊。」馬天在背後說了閑語,被逮個正著,一時間也是尷尬不已。臉一燙,反唇相譏。

「哦?那你們又在這裡幹麼。」千葉月平靜的說著,美麗的眼眸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見她們氣勢不讓,馬尾少女也是噗嗤一笑,旋即步到中央,勸說道:「好啦好啦,現在他們中了屍毒,我們總要想點法子吧。」說完,她目光看向千葉月,試探道:「對了千葉月姑娘,方才你說這些腐屍懼怕光屬性的靈力,那這些屍毒可否能夠通過光屬性靈力治癒?」

柳眉一抬,千葉月正色的看著馬尾少女許久。很快便也是搖了搖頭,道:「不行。若是靈尊後期境界的光屬性靈力,倒是有些許的可能。但光憑我現在的修為,是無法做到的。這些屍毒與腐屍不同,生命力十分的頑強。」

而就在三個少女垂頭失神之際,洞內忽然傳出如猛獸嘶吼一般的凄厲之聲。三人快步來到洞內,便是見得此時此刻的司馬摳,整個背脊高高聳起,四肢伏地,猶如一隻受驚的野貓。木弓少年呆立在他的身旁,滿臉都是錯愕之色。

啊!

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吼,司馬摳漲紅著臉,兩手有力似無力一般的敲打的地面,而他的雙腿,也在土石的地面之上蹬踢摩擦。

「司馬摳!」馬天一聲喊出,急忙跑到司馬摳跟前,試圖攙起他的臂膀,卻是被他硬生甩了出開。

「不要碰我!」猩紅的雙眼狠狠的瞪了一眼馬天,而他的神情卻是透露出一副身不由己的狀態。讓得後者柳眉緊蹙間也是替他擔憂了起來。

眼下,相較於顏胖子與韋一方而言,司馬摳的情況無疑是最反常的。而也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這都是由於體內玄天冰龍的晶核本能的抗體所造成的。

用力的咬著牙,司馬摳的顫抖著身子,腦海中混亂一片,耳邊還不時傳來銅鑼鳴響之聲。

「我好痛苦啊!」低聲哀嚎著,司馬摳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體內每一處的細胞都在不斷的分裂再癒合,再分裂再癒合。無數的循環,讓他的肉身倍受摧殘。

「必須撐著,你必須撐著。」心中彷彿回蕩著急切的話音。

艱難的點了點頭,司馬摳緩緩的閉上的雙眼,讓自己的心全然的沉靜下來。

但畢竟在肉身極度煎熬的狀態下靜神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但以司馬摳的天賦,過了不到半刻的時間,他的意識便是抽離很快,進入了體內。

此時此刻,身旁的不遠處的馬尾少女與千葉月也是見著司馬摳逐漸平靜下來的動靜,有些訝異。先前還在處於昏迷狀態的司馬摳,竟是在她們短短出洞不到半柱香的指尖,竟是有如此大變故。而此時,這種變故似乎還在司馬摳的努力下,正慢慢恢復正常。

四肢不再發力,身子也停止了顫動。雖然體內的屍體還在啃食他的細胞。但此時的司馬摳卻是全然感知不到半點的痛楚。因為他的心神已經全然進入了氣海之處。

此刻,丹田氣海之處的晶核已經開始發齣劇烈的放抗,那淡淡光暈籠罩的晶核彷彿一片不容侵犯的禁地,將那些試圖衝破而入的屍毒全數擊碎。

察覺到這一點,司馬摳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急忙開始遊動著心神,試圖操控這晶核來將體內的屍毒除去。

「快幫幫我吧晶核。」心頭默念著,司馬摳開始用意識來引導體內晶核的走向。而這一次,晶核卻是沒有煉化之下的反抗,反倒是極為的溫馴與順從,開始向外擴張的耀眼的光暈。

下一刻,待得這光暈已經充斥體內每一處黑暗的角落之時,這些發黑的屍毒,便是化作了無數顆細小的黑球,開始急速穿梭在司馬摳體內的各處經脈,交錯縱橫,速度極其之快。似是要躲避這些能夠瞬間將它們消滅的光芒。

司馬摳看懂的這一點,旋即加速晶核的運轉,讓得光芒比先前還在強上幾倍。

瞬息之間,光芒猶如爆裂的光球一般,發出無數細小的光束,朝那些有意多上的黑色顆粒暴射而去,所及之處,必是令這些黑色的屍毒灰飛煙滅。

伴隨體內的斗陣持續了近半個時辰,千葉月四人已是能明顯的看到司馬摳從體內投射而出的淡淡光芒。

陡然之間,當這些光芒將體內的黑色顆粒全數吞噬之後,司馬摳的體外也是蕩漾出一道道絢麗的彩色氣流,飄蕩在洞穴之中,讓得在場之人,無不驚詫之餘,向後連退幾步。

見體內的屍毒已被晶核的能量所消除,司馬摳接下來的動作,便是要開始靜心的調理體內創傷的經脈,以及混亂的氣息。

足足又過半個時辰,汗流浹背的司馬摳才緩緩睜開的眼眸,無力的朝四周望去,見著一張張俏麗的面容由擔憂變為驚喜之後,方才確信自己成功的戰勝了屍毒。

岩洞之內瀰漫著司馬摳通紅**所散發出來的熱氣,宛如淡淡的薄霧一般,縹緲四周。

汗水潑墨了周身大片的土地,司馬摳之手甩去了額間還不斷湧出的汗珠,有些吃力的站了起來,扭動著身板,彷彿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司馬摳很快便是望向了身旁呆立的兩名少女,笑道:「怎麼了你們,別一直楞在那裡。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聞言,馬尾少女與馬天也是相互對看了一眼,小步上前,沖司馬摳比了比後方的韋一方與顏胖子。

我對錢沒有興趣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司馬摳沖著木弓少年點頭示意了下,便將目光注視在那同樣身重屍毒的二人身上。

就見此時此刻,這二人的皮膚已經由紫轉黑,而在黑之中,有著一些古怪的斑紋線條隱約閃爍著綠色的光芒,遠遠看去,彷彿構成了一塊又又一塊菱形的靈片。

忽然之間,這二人緊閉的瞳孔忽然睜開,射出四道金燦燦的光束。待得光束散去之後,在場之人,也是能清楚的望見,他們眼中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黃金一般的金屬之色。明亮卻無神。

「這!?」司馬摳瞪大的眼睛看著,雖然這二人突如其來的變異讓得司馬摳驚愕不已,但眼下,他們卻如同一個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除了瞳孔之處射出的光芒,其餘的地方,並沒有半點動作出現。

「看來屍毒已經攻心了。」淡淡的說著,千葉月蓮步來到司馬摳身旁,螓首微點,似是思索著什麼。

「司馬摳,這一次腐屍的出動,又是出至鬼神宗秘境之手。先前使用金剛杵之人也是來自玄宗秘境。你是不是惹著他們誰了?」美眸一斜,千葉月有些質問的望著司馬摳。

「呃…」司馬摳低下了頭,一時啞然無言,腦中仍在極力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雖然聽得認真,但不可否認的是,馬尾少女她們連同木弓少年在內,對他們對話的內容,簡直雲里霧裡,根本不明白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

「我說司馬摳兄弟,你的這柄劍…不會就是我們之前……「木弓少年試探性的說著,試圖介入話題之中。可當他還要說下去之時,司馬摳卻是用眼神示意了過來。當下便也是將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里,識相的退開不言。 「他說什麼?」千葉月美眸微眯,似乎從這隻言片語中尋到了一絲端倪,眼神犀利間也是閃身上前,銀劍旋即落在了木弓少年的脖頸動脈之上。

千葉月的實力可是達到了靈尊境界的中期能力,即便是靈尊境界初期巔峰之上,在她面前,也絕無還手之力。何況面前的木弓少年,即便他早有預料千葉月的動作,卻是絲毫無法阻擋這沖劍身透露出來的強勢之氣。

「說。」冷漠的說著,千葉月用眼神警告著周圍人不要輕舉妄動,尤其是司馬摳。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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