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元子低首,半晌后道:「關鍵不在於此,而是你我究竟如何才能解除戰神宮困境。」

靈瑤子咬牙,「你我前往薊都,讓蕭晨收回令諭!」

「這……」

「你不敢去,本尊獨行就是。我便不信,他會與我戰神宮徹底撕破麵皮,冒著激怒第一道尊的風險對本尊出手!」靈瑤子言罷直接撕裂空間,邁步進入其中。

凌元子大急,「等等本尊!」若讓她一人前往,不知事情會鬧到何種地步,凌元子急忙跟隨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戰神宮,往薊都方向呼嘯前行。

……

薊都修真星外,空間碎裂,凌元子、靈瑤子邁出而出,目光看向薊都修真星,感應著那衝天而起的浩蕩國運,頓時有一股無形威壓撲面而來,令兩人心中一震不覺生出幾分凜然。

蕭晨本就修為強大,再得這般強大國運加持,戰力必定更加強悍。

而在這時,兩人對面不遠處,光照、西桐兩人身影同時出現,擋在兩道尊前路之上。

凌元子面龐略顯僵硬,當先拱手,「見過光照、西桐兩位道友。」

西桐低哼一聲,不留情面道:「當年光照與本尊傳信戰神宮求救時,三道尊視若不見,如今兩位為何又要入我大燕境內?」開口間,她嘴角上一絲冷笑不加遮掩。

農家媳婦:富貴臨門 凌元子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我等此來有事求見燕主。」

「我大燕聖皇已然頒布聖諭,戰神宮修士不得進入大燕境內,否則一律驅逐出境,若有再犯者,必嚴懲不貸,又豈會見你們,兩位道尊還是請回吧!」

靈瑤子俏臉一寒,「本尊兩人來見蕭晨,你區區初入鴻蒙之修,豈敢阻攔!」

光照面無表情,淡淡道:「西桐乃我大燕聖皇冊封長老,地位尊崇無比,自然有資格替聖皇做出應對。她所言便是本尊的意思,兩位道尊還不退走,莫非是要逼我兩人動手。」

「你……」

靈瑤子方才開口便被凌元子打斷,「光照、西桐兩位道友勿怒,靈瑤子因靈芝一事與燕主之間存有一些誤會,行事不妥處本尊代為致歉。當初之事,我戰神宮卻有不對之處,但當時情形,若異地相處,不知光照道友要如何?本尊等決定不插手此事,也只為自保,只為保全戰神宮,純屬無奈之舉,還請兩位道友體諒。」

光照臉色稍霽,他略微沉默,道:「本尊承認,凌元子道友所言確實有些道理,但這樣並不足以揭過當初之事。我大燕聖主未曾深究,亦是念著之前的情分,否則以聖皇心性,此事豈會輕易了結。本尊可以坦誠告訴兩位道尊,聖皇聖諭已下,一切便已成定局,不可再做更改。 總裁老公追上門 所以,兩位道尊還是請回吧。」

凌元子心中一沉,他張了張口,卻不知要說些什麼。

靈瑤子突然道:「莫非,燕國當真要逼我戰神宮至於絕境?」

光照淡淡道:「戰神宮當年所為,理應得到懲戒,這已是我大燕的底線。」

「可笑!我戰神宮屹立大千界近百萬年,莫非要因為區區一紙令諭而陷入困境!蕭晨在何處,本尊要當面問問他,我戰神宮給與了他多少,竟要如此蠻橫絕情!」

「靈瑤子道尊慎言!」

「慎言?本尊就要如此又如何?蕭晨蠻橫打傷戰神宮弟子,強行帶走本尊徒兒,與怡神源交戰使得自身受創,才給仙界之主可趁之機引發大戰!一切事情皆因他而起,莫非要將責任全部推倒我戰神宮身上!蕭晨,你出來見本尊!」靈瑤子嬌喝之聲在星域中不斷回蕩。

光照臉色一沉,正在出手阻攔,虛空中卻突然落下淡淡威壓,將諸人籠罩在內。

蕭晨自空間中邁步而出,淡淡道:「休要糾纏,本皇放你二人離開,速速去吧!」

########### 他負手而立,神色間一片淡漠。

光照、西桐兩人拱手行禮,閃身退到一旁。

凌元子、靈瑤子臉色一變,他們雖已預感到蕭晨的強大,但只有真正在他面前時,才能感應到那份浩瀚如星辰大海般的力量,一旦爆發,便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此刻他只是站在面前,未曾調動體內分毫力量,便讓兩人心生壓迫之感。這中感覺,他們只在第一道尊身上感受過。莫非,蕭晨如今力量之強,已經可以與第一道尊媲美!

想到此處,凌元子心頭頓時凜然。

靈瑤子吸氣將心中不安盡數壓下,「蕭晨!仙界入侵時我戰神宮為求自保選擇明哲保身有何過錯?你自己犯下的錯誤惹來麻煩,當時情況下,我戰神宮自然沒有必要陪大燕一併滅亡!此事即便放在今日,本尊仍舊認為無錯,你莫非便要因此仰仗自身力量對我戰神宮趕盡殺絕不成?」

「本皇並未對戰神宮趕盡殺絕,否則你們二人也無法安然無事站在這裡。當初之事本皇可以理解,卻無法接受,既然是戰神宮背棄在前,那麼如何應對,便要由本皇來決定。本皇念及之前與戰神宮情分,未曾對此事加以深究,已仁至義盡。此事本皇不願再提及,你們走吧,此後無允許不要再踏入我大燕境內,否則本皇必然不會輕饒。」蕭晨臉色平淡,對靈瑤子所言絲毫不為所動。

靈瑤子咬牙,「好!燕主既然當真不願罷手,本尊自知不是對手,但終有一日,我戰神宮第一道尊自會向燕主討還公道!不過本尊走之前要帶靈芝離開,你根本不能給她幸福,何必要留她在身邊承受折磨,本尊可立誓以後萬事絕不逼迫她半點,只要她隨我歸返戰神宮修鍊就好。」

蕭晨身體微僵,他沉默少頃,緩緩抬首看向靈瑤子,周身氣息漸漸變得冰寒,「你不再逼她?如今再來說這些,莫非不覺太晚了一些。如果不是你們妄圖逼迫靈芝下嫁,本皇不會一怒之下帶她離開戰神宮,她也不會受到本皇與怡神源之間廝殺的牽連。你們馬上走,不要等本皇改變了注意,再想走也就晚了。」

凌元子心底生出一股冷意,此刻從蕭晨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絲冰冷殺意。

蕭晨,他真的動了殺心!

「靈瑤子,我們先走,無論何事日後再說不遲。」他伸手抓向她的手臂,卻被突然爆發的強大力量直接打開,靈瑤子長發翻飛身上宮袍無風自動,體內修為盡數爆發,目光死死落在蕭晨身上,「你害死了靈芝!你害死了她!」

蕭晨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本皇從未推卸過自己應該承當的責任,靈芝確實為了救我而捨身,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不要承擔任何責任。如果不是你們的愚蠢舉動,本皇不會帶走她,靈芝也不會死。所以,你沒有指責本皇的資格,現在把嘴巴給我閉上,不要再挑戰本皇的忍受極限!若非昔日與戰神宮有舊,若非曾受到第三道尊囑託代為照顧,本皇早已親往戰神宮,將你們所有一切徹底毀去!滾出大燕,以後不要再讓本皇察覺到任何戰神宮修士的氣息,否則統統死。」他竭力保持著平靜,但聲音微顫中,卻有一絲絲冰冷的殺意流轉。

「靈瑤子,我們走!」凌元子扯住她的身體,拉她向後退去。

在碎裂空間離去前,靈瑤子突然尖叫,「你才是罪魁禍首,一切災難的源頭都是你,都是你!」

蕭晨身體驟然一僵,他拳頭緊握,半晌后緩緩鬆開,雖仍舊面無表情,眼底卻閃過一抹深深的疲倦。

光照道:「蕭晨,萬般事情皆非人力可控,你亦不願如此,只是世事弄人。萬事莫要想得太多,看開一些就好。」

蕭晨搖頭,嘴角浮出一絲苦澀,「不論如何,終歸是本皇虧欠了她們。」他揮手撕裂空間,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接不見。

光照、西桐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皆露出一絲憂色。

###########

蕭晨手持酒壺坐在大殿一角,看著空蕩蕩的大殿,不時仰首痛飲一陣,神色間透出一股落寞。他一統大千,成就大千界中地位至高無上的聖皇之位,身邊親近之人卻在逐一離去,越往高處,越覺得寒冷。莫非,這便是攀登大道,欲要成就無上巔峰所必須經受的磨難?

蕭晨苦澀一笑,如此來,雖掌天下之權,手握億萬生靈生殺予奪大權,又能如何?

殿內所有近侍、宮女皆被驅散,沒有允許絕無人膽敢靠近大殿,殿內詭異的安靜,沒有半點聲息。

而在這時,殿門突然打開,虞姬身影出現,她目光溫和落在蕭晨身上,透出一陣心疼。反手關上殿門,她邁步走來,將隨地丟棄的酒壺一一放好。

蕭晨抬首,臉上勉強露出笑容,「姐姐,你來了。」

虞姬看著他的樣子,實在無法將他與外人眼中那威嚴恍若天帝的大燕聖皇聯繫在一起,或許只有在暗中,無人可以察覺的地方,他才能露出自己心底的痛苦。

「姐姐來陪你一起喝酒。」她席地坐下,深處白凈纖柔的手掌。

蕭晨微怔,隨即點頭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壺酒放在她手中。

虞姬隨手拍開,抬首喝了一口,濃烈的酒水落入腹中,頓時變成一股股躁動的熱流,讓她俏臉上生出幾分紅潤。略微停頓,才輕輕吐了口氣,道:「確實是好酒。」

「燕明月送來的,是他岳丈珍藏多年的美酒,確實很好。」蕭晨淡淡一笑,只有烈酒帶來的熱力在身體里轉動,他驅散一些身上的冷意,覺得舒服一些。

虞姬點點頭,她沒有再多言,安靜的陪他喝酒。

很快,兩人面前酒罈便多了起來,也顧不得再去擺放整齊,便隨手丟在地上。蕭晨只能感受著烈酒帶來的熱力,強悍的肉身與修為,卻讓他根本無法收到酒力的影響,即便想要藉此換取片刻的輕鬆,也根本難以做到。虞姬俏臉卻變得越來越紅,她眸子漸漸蒙上一層霧氣,沒有以修為抵擋酒力,她顯然已經受到酒力影響。

「蕭晨,你是不是一直在感到愧疚。因為誠誠的死,因為靈芝的捨身,也因為紫嫣她們的沉睡。」她突然開口,讓蕭晨身體微頓。

半晌后,才傳來低沉的嗓音,「是。」

「事情已經發生,但過錯並不能歸結到你身上,因為你從未想過要這樣。」

「姐,我覺得很迷茫。自踏足修道之路開始,我便不斷修鍊不斷努力變得更加強大,為的是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但隨著我修為越來越強,她們卻在一個個離我而去……事情為何會是這樣?如果攀登大道當真需要承受磨難,那我願一力承擔,而不要施加到她們身上一星一點。我想她們都好好的,可我卻做不到!」他低首,手中酒壺「啪」一聲變得粉碎,可那尖銳的碎片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半點傷害,便直接化為一地的粉末。

虞姬伸手,將他輕輕攬入懷中,這一刻的蕭晨不是世間第一強者,亦不是高高在上的大燕聖皇,他只是一個簡單的男子,同樣需要依靠,會痛苦,會迷茫。

「姐姐知道,我都知道。但這世間的事情,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有些事情根本非人力可以改變。姐姐知道你痛苦、愧疚,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任何自責都沒有用處,你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去彌補,去改變。而想要做到這些,你就要堅強的去承受一切,不斷變得強大。修道之路,艱辛痛苦繁多,你我所能做的只有忍受著不斷攀登,直到擁有足夠強大的修為,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才能真正庇護身邊之人。」她聲音輕緩,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所以,你可以痛苦,但在痛苦后,便要將它們全部壓到心底,以強硬的姿態繼續自己未完的道路,以為你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殿內漸漸安靜,虞姬不再多言,她明白自己所言蕭晨心中自然清楚,他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去傾訴的人。片刻后低頭看去,蕭晨靠在她懷中,已沉沉睡去。

誰都不知道,自誠誠玉殞,紫嫣四女沉睡,再到靈芝捨身,以強悍姿態應對仙界、西秦挑戰,最終一統大千的蕭晨,心中究竟疲倦到了何種地步。

強大的修為可以讓他永不疲倦,但心神的煎熬,卻無法消除。

他很累。

虞姬眼中疼惜更甚,輕輕抱著他,口中幽幽嘆息。

她這弟弟如彗星般崛起,一統大千成就聖皇,為天地間無數修士敬畏羨慕,但他們不知道,為走到這一步,他承受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

欲成大事者,必有得失。

既然得到,就有失去。

……

蕭晨睡了整整三日三夜,當他醒來心緒便已經恢復平靜,將心底所有一切盡數壓下,暫且辭別虞姬。

誠如虞姬所言,他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至少他要對自己的虧欠加以補償。誠誠玉殞,靈芝捨身,紫嫣她們沉睡,眼下蕭晨還沒有辦法,但至少有些事情,他還可以去做。

##### 帝宮中,蕭晨一步邁出,直接撕裂空間離去。大燕一統天下,浩蕩國運之強,即便他不在,憑藉國運鎮壓也無懼怡神源或羅雲兩人,無需他時刻坐鎮薊都。

他身影在空間中穿梭,突然一拳砸出,身影已闖入大千之外,在那時空亂流中,邁步向前。

蕭殿顯化出本體,劍身在時空亂流中隨波逐流,一層稀薄的鋒銳劍意籠罩周身,將混亂時空之力隔絕在外。他如今氣息,比較當初虛弱了無數。

不遠處,蕭晨身影顯化,肆虐的混亂時空力量在無形之力下遠遠退開,根本無法靠近他身邊半點。他單手探出,蕭殿本體直接落入他手中,揚手一招黃泉大磨盤直接出現,背面古篆體「生」字元文發出蒙蒙光華,強大生機流轉其中,隨著蕭晨意念湧出,融入到蕭殿本體中,修復他受到的傷勢。

蕭晨歸返后,與蕭殿之間的感應便時斷時續,直到醒來后才確定它所在,直奔時空亂流前來尋他。

「轟!」

狂暴劍意驟然爆發,蕭殿蘇醒瞬間,便是一副準備拚命的模樣,「羅雲老兒,大爺跟你拼了……大哥!嗚嗚嗚!大哥你終於來救我了,羅雲那老王八蛋言而無信,答應我去國庫選寶卻出爾反爾動手追殺我,如果不是大哥你給我的保命符再加上我跑得快躲進時空亂流,恐怕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蕭晨無奈搖頭,「好了,知道你很可憐,就無需裝的更凄慘了。羅雲已被我追殺遠遁,算是為你報過了仇怨,餘下日後再做討還不遲。道賢如今現在何處?」

「大哥你的人,我自然護的好好的。」劍芒一閃,道賢身影出現,只是臉色略顯蒼白,此刻滿臉驚喜之意,恭謹行禮。

蕭晨引一股生機進入他體內,將其傷勢修復,道:「本皇讓你們前往兩國國庫,尋找先天大道丹煉製材料,事情如何?」

道賢道:「回稟陛下,臣下與蕭殿大人進入西秦、仙界國庫,確實搜尋到諸多先天大道丹煉製材料,如今皆在這儲物戒中。但距材料齊備,尚且差了一些。」

蕭晨取過神識一掃,道:「戰神宮送來一些材料,本皇在混亂星空葬場也尋到一些,煉丹材料已經齊備,你們隨本皇歸返薊都吧。」語落他拂袖一揮,帶著兩人直接破開空間亂流離去。

……

煉製先天達到丹的人選早已選定,各種準備事宜也已完備,只待材料齊全便可動手開始煉製。負責丹藥煉製的,乃是燕境中丹道巨匠逍遙子。

「不錯,不錯,正是煉製先天大道丹的材料,藥性保存完好,一旦煉成,可以保證完整的靈丹藥力。沒想到老夫此生,竟還有煉製這種仙界時期奇葯的機會!」逍遙子大師面龐漲紅,眼中爆發出炙熱的光芒,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顫抖。看樣子,如果不是顧及蕭晨在此,他恨不得馬上著手開始煉製。

蕭晨道:「逍遙子大師,普天之下煉製先天大道丹的材料或許便只有你手中這一份,而煉製成的丹藥,本皇也有重用。如今本皇只想知道,由你出手煉製此丹,有幾分的成功把握。」此事涉及小花能否恢復,由不得他不謹慎小心。

逍遙子傲然道:「聖皇陛下不必擔心,老夫一生煉製各類靈丹無數,雖從未煉製過先天大道丹,但對此丹卻並不陌生。老夫出手,成丹幾率當有七成以上!」

蕭晨微微皺眉,七成把握已經不低,但他卻不願承擔哪怕三成的失敗幾率。而且此刻,他心中隱隱有幾分不安,似乎事情不會如想象中順利。

「陛下,逍遙子大師乃是大千界中最負盛名的丹道巨匠,若他只有七成把握,那麼無論換過何人出手,成功率都不會高過七成。」光照低聲開口。

蕭晨緩緩吸氣,壓下心中一絲不安。他略微沉吟,沉聲道:「逍遙子,本皇取一份大燕國運暫且加持與你身上,務必保證煉丹順利,不得出先任何閃失!」

「老夫必竭盡全力!」感應到蕭晨的重視,逍遙子從最初的激動中恢復過來,肅然應下。

「既如此,即刻進入丹房開始煉製吧,本皇便等在這裡,待丹藥煉製完成。」蕭晨拂袖,國運金柱中頓時有一縷國運加持在逍遙子身上,短時間內可以令他氣運大漲。

逍遙子精神一震,拱手道:「先天大道丹,需七七四十九日方能成丹,取天衍四九獨留其一之意。聖皇安心等待,老夫得國運加持,四十九日後必定手持道丹出關!」語落,他帶著身邊十餘煉丹童子,轉身進入丹房之中。

下一刻,丹房朱門閉合,即便有隔絕氣溫大陣,仍舊有一絲絲炙熱高溫從中溢出,整片空間的溫度開始不斷提升。

蕭晨緩緩閉目,開始靜默等待。 重生之家有一姐 區區四十九日,對他而言只是少許打坐時間。

光照轉身退走,朝中一應事務還需他去打點。蕭晨雖為大燕聖皇,有關朝政事物卻很少插手,但他的存在卻是大燕基石,只要他在,大燕統治便能穩若泰山!

時日如梭,轉眼間,四十九日之期已到。

蕭晨準時睜開眼眸,他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看向丹房赤紅朱門。整個丹房外殿溫度都已達到驚人的地步,但他周身卻清涼如初,未曾被炙熱沾染半點。

光照、西桐兩人匆匆而入,微微行禮站在下首。

丹房中,逍遙子臉色蒼白,眼中卻滿是亢奮之色,他雙手十指翻動如飛,捏出一隻只精準細緻的法訣,不斷打入面前丹爐之中。通體赤紅的丹爐,不斷釋放出炙熱到極致的高溫,十餘煉丹童子肅然站在周邊,手中赤紅靈光中各自包裹著一種已煉製完成的輔葯。這是煉製過程中所剩餘最後幾味輔葯,只待最後時刻導入丹爐之中,使得藥力徹底融合完成,便能完成先天大道丹的煉製!雖然空氣炙熱如同置身烈火焚燒中,他們卻不敢有半點大意,手中赤紅靈光所化盛放輔葯器皿,更是穩定無比沒有任何波動,皆凝神等待著逍遙子的命令,送輔葯進入丹爐。

突然間,逍遙子眼眸瞪大,口中低喝,「送葯!」

十餘童子心中微震,不敢有任何大意,同時將各自所持靈藥引出,束手一指,諸多輔葯頓時紛紛沒入丹爐之中。整個丹爐猛然一顫,各種強大藥力以驚人速度開始融合,而在這一過程中,逍遙子需要不斷進行細微處的調整,對心神形成近乎恐怖的損耗。他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中亢奮卻越來越濃!

但突然間,一聲悶響從葯爐中傳出,逍遙子身體一僵,眼中亢奮變成一種驚懼,「不!」尖叫中,他瘋狂出手,無數道法訣決堤江河般落入丹爐之中。

封鎖丹房的朱紅石門直接碎裂,蕭晨身影呼嘯而來,失去金印后他元神雖然無法再感應到藥力的融合,但強大的元神修為,卻能清晰感應到丹爐內傳出的混亂。這是藥力開始崩潰,丹藥煉製失敗的表現。雖然最初只是極其細微的一點,但這種混亂很快就會增強擴散,最終導致所有藥力崩潰。

他抬手向丹爐猛然一握,強大力量驟然爆發,將所有波動盡數鎮壓,即便是丹爐內的藥力崩潰,也被一併壓制下去。

逍遙子雙眼失神,顯得一陣失魂落魄,口中不斷道:「怎麼會失敗……明明就應該這樣煉製……怎會這樣……」

光照、西桐兩人臉色難看,但對視之中,卻盡皆看出彼此的擔憂。他們自然知道蕭晨煉製此丹的目的,煉製失敗再想找到一爐新的煉製材料,即便窮盡大燕之力,也未必可以做到。

蕭晨吸氣壓下心中所有念頭,冷聲道:「逍遙子,你可還有辦法彌補,本皇無需太多,只要你成丹一枚就可!」

「太晚了,藥力已經開始融合,即便強行阻止藥力崩潰發生,也已經於事無補,完了,都完了!」逍遙子苦笑一聲,「老夫有負聖皇所託,願聽憑聖皇處置,絕無怨言!」

蕭晨一呆,腦海浮現出小花衰老腐朽的模樣,一股暴躁之意從他心底生出,伸手虛空一抓,靈瑤子身體頓時被一股無形力量,只需微微一顫便能將他徹底殺死,「本皇要的是先天大道丹,沒有丹藥,你們都要死!」

逍遙子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卻只是不斷搖頭。

西桐想要開口求情,卻被光照抬手攔下。如果小花當真無法救治,蕭晨必定一生心存遺憾歉疚,現在他要殺人,根本沒有人可以攔住。

但在這時,空中突然傳來淡淡聲音,「藥力受損,即便燕主殺了他,也已於事無補,這爐丹藥已經毀了。」

蕭晨豁然抬首,在他視線之中,空間波紋內一灰衣道人邁步走出,他低聲道:「不知第一道尊可有修復之術?」

光照、西桐兩人聽聞來者身份,心中一顫,目光看向這毫不起眼的灰衣道人頓生忌憚。可以無聲無息靠近此處,戰神宮第一道尊修為當真深不可測!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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